第26章 (26)
的名字?想到此,蘇玖不自覺的咬住下唇,不再親吻永琮的臉頰,她直視着永琮,美眸眨呀眨的,裏面的忐忑顯而易見。
永琮慢慢的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見到蘇玖這般,他笑了下,擡手捏捏蘇玖的臉頰,他開口道“想喊就喊吧,只要你高興。”是他太迂腐了,不就是一個名字嗎,只是一個稱謂而已。既然蘇玖喜歡,那就由着她去吧。
至于胤禛這個名字,就此沉在他的記憶之中,午夜夢回時或許會呢喃出聲。
蘇玖聞言重新綻開了笑顏,她高興的在永琮臉上胡亂的親了好幾口,笑的很是開懷“永琮,永琮,永琮,永琮~”蘇玖疊聲呼喊着永琮的名字。
“這麽高興?”一個稱呼而已,永琮不理解蘇玖的高興從何而來。
蘇玖嘿嘿笑“當然高興~”情侶之間互相稱呼名字才對嘛,整天爺,爺的喊着永琮,總是覺得有一層距離感。
蘇玖的這份高興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時,她躺在床上,時不時的喊着永琮的名字“永琮。”黑暗之中,蘇玖輕聲喜滋滋的喊道,對于這個稱呼,她還處在新鮮期。
永琮本要睡着了,意識朦胧間又被蘇玖給喊醒,他重重的呼了口氣,他這個福晉,魔怔了。
翻個身,永琮把蘇玖摟在了懷裏,手腳禁锢着蘇玖的身子,永琮拍拍她的背,開口道“睡吧,以後日子長着呢。”
蘇玖又笑,重重的恩了一聲,臉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然後在永琮懷裏沉沉睡去。
第二日,永琮照例去上朝。下朝之後,乾隆喊住了他,讓他留下來,乾隆有話對他說。
站在乾清宮正大光明牌匾下,乾隆輕聲咳嗽了兩聲,然後開口了“永琮啊,昨個兒碩親王進宮來找朕告狀,說你昨個兒帶着侍衛狠狠毆打了他的嫡子皓祯,這事可否屬實啊?”
這是在質問他?永琮有些意外,他點頭道“是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給朕說說事情的經過。”乾隆說着又坐回到了龍椅上面。
永琮于是把昨日事情的經過給乾隆複述了一遍,乾隆聽了之後,眸子明明滅滅,他站起身來回的踱步,口裏道“那皓祯雖然也有不對的地方,但他畢竟是碩王爺的嫡子,你這麽的打他羞辱他,你讓他以後怎麽再好意思出門嘛。”乾隆有責怪永琮的意思。
“他口無遮攔,竟然敢直呼兒臣的名諱,還揚言威脅兒臣,不給他一點教訓,怕是日後他還會再犯的。”乾隆的意思永琮自然聽的明白,他低着頭,沉聲回答道。
“但他畢竟是碩王府的世子,他即使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應該把他抽的皮開肉綻。”乾隆說着,沉吟了一下,然後開口道“這樣吧,你派人給碩王府送去一份大禮,此事就算是揭過去了,以後你和碩親王再見面,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吧。”
“讓兒臣給那個皓祯道歉?”永琮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他沉沉的看着乾隆,沒有多言。
乾隆最怕的便是永琮這種目光,他下意識的轉過身去坐上了龍椅,依此避開永琮那近乎有實體的目光。“不算是道歉,是和解。你和碩親王同朝為官,都屬宗室,在京城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把他的兒子打成那樣,以後還怎麽再見面嘛。”乾隆很有耐性,好聲好語的解釋。
“照常見面,不就是一個碩親王,兒臣還怕了他不成?”要他給碩王府送去和解的大禮,乾隆這是在癡人說夢?
“永琮,朕并不是這個意思,你自然不怕他,朕是想着,你們都屬宗室,你昨日在大街上把皓祯揍的奄奄一息,這鬧成這樣,對宗室的影響不好。為了宗室的臉面着想,此事就按照朕說的辦。你和皓祯都是年輕人,年輕氣盛,一個不合打起來這也沒什麽,以朕看,此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派人送去一份禮物,此事就這樣了了吧。”
“兒臣不願。”乾隆說了一大通,永琮只說了這麽四個字。
乾隆聞言,臉色頓時不好了起來,做皇帝二十多年,他已經習慣了一聲令下天下莫敢不從的情景,如今永琮的這個不願,着實讓他生氣了,他好言好語的解釋,結果卻換來永琮毫不留情的不願。
看來自己這些年對這個兒子太過寵愛,以至于他有些目中無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乾隆心裏,眼睛眯了起來,他看向永琮,冷聲道“永琮,你想抗旨?”
“不敢,只是讓兒臣去給碩王府送禮,兒臣做不到。”面對着乾隆的黑臉,永琮絲毫不懼,冷着臉吓唬人,這都是他玩剩下的。
“做不到?”永琮如此幹脆的回答惹得乾隆動了真怒,他提高了聲音“好一個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你就回府養着吧,朕什麽時候讓你出來你再出來!”膽敢違抗他的命令,看來這些年對永琮真是好的過了頭!
于是永琮就這樣被乾隆禁足了,至于何時解禁,這得看乾隆的心情。
永琮被禁足的緣由旁的人并不知道,他們紛紛猜測,永琮到底做了什麽樣的錯事。不少人猜測永琮之所以被禁足,是由于昨日他在龍源樓狠揍皓祯所致,不過也有人反對,畢竟昨日碩親王進宮告狀時,乾隆只是随意的安撫了他幾句便打發他出宮了,要真是因為皓祯的事引起的,那乾隆肯定昨日就把永琮給傳進宮去了。
永琮這些年來一直享盡乾隆的寵愛,他突然被禁足,外面說什麽的都有。不明真相且對永琮抱有敵意的人,比如碩親王,他聽說了這件事之後,仰天大笑三聲,然後對着皇宮的方向拜謝,口裏稱贊皇上英明,他在心裏暗暗的祈禱,希望永琮就此失寵。
哼,不受皇上寵愛的人,是皇子又如何?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到時候他肯定要好好的羞辱永琮一番,好為皓祯報仇!
至于和永琮關系比較好的,則是紛紛登府來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對于這些人,永琮命人緊閉王府大門,他一個都不見。
外面的紛紛擾擾永琮全然不管,他在府裏摟着嬌妻乖兒,過的很是逍遙自在。
哲親王府小花園。
花園裏的花都開了,紅的牡丹粉的芍藥白的玉蘭,各種鮮豔的顏色湊在一塊,很是亮眼熱鬧。綿安和妙寧又在跑來跑去的撲蝴蝶,手裏拿着一個小巧的網兜,一點都不嫌累的跑來跑去。
永琮和蘇玖坐在旁邊的涼亭裏,永琮滿臉慈愛之色的注視着綿安和妙寧,神情很是愉悅。蘇玖坐在他身邊,一會看看綿安妙寧,一會看看永琮。
蘇玖有些心神不寧。
蘇玖本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這種安全感,即包括感情,也包括其他方面,永琮毫無征兆的被禁足,這讓她對伴君如伴虎這句話有了新的認識。
永琮擁有着尊貴的地位和富可敵國的財富,但乾隆一個不高興,永琮擁有的一切都會随着乾隆的一句話而失去,今天是被無緣無故的禁足,明日就有可能是被抄家,噢!天吶!蘇玖簡直不敢再瞎想下去了!還有什麽是能緊緊抓住的!這個封建社會,真是太讓她沒有安全感!
剛穿過來的時候,她什麽都沒有,日子過的平淡無味,乾隆怎麽着都行,反正她一無所有。但現在不同,她有體貼的夫君,她愛戀着的夫君,她還有一雙可愛活潑的兒女,不管失去哪一樣都是生命中無法承受之痛!
蘇玖心裏不安,她每隔幾分鐘邊換換坐姿,永琮看不下去了,目光從綿安和妙寧身上轉移到了蘇玖身上。“你在擔心?”永琮出聲問道。
蘇玖聞言,小臉垮了下來“我能不擔心嘛。”
“擔心什麽,只是被禁足而已。”永琮握住了蘇玖的手,柔聲安慰。
“只是被禁足?”蘇玖睜大了眼睛“爺,你還想怎麽着?!”禁足還不夠嚴重嗎?蘇玖驚訝的小嘴張成了O型。對于她這個沒見過多少世面的人來說,被禁足絕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沒事兒,爺心中有數。”蘇玖這幅模樣逗笑了永琮,他拍拍蘇玖的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蘇玖不懂“什麽意思?”永琮如此的淡定,難道這當中還有什麽隐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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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吧!
“聖上看爺不順,要對爺出手了,所謂的讓爺給碩王府送禮和解,只不過是找的借口而已。”當然,也許并非是借口,畢竟乾隆這幾年做事越來越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有時候會揣摩不透乾隆的心思,或者在乾隆看來,他昨日抽打皓祯,真的只是年輕人之間的争執,乾隆忽略了他和皓祯的身份差距,只看到了他們同屬年輕人。
“什麽!皇阿瑪看爺不順?!為什麽?!”蘇玖不淡定了,大聲驚呼了起來。乾隆不是一直都很寵愛永琮的嗎?為何會突然看永琮不順?!
府裏的下人都是永琮訓練出來的人,他也不擔心消息會傳出去,因此面對着蘇玖的大呼小叫,他擺擺手,示意蘇玖淡定“都是做額娘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
“我穩重不了啊!”乾隆看永琮不順要對他出手了,她這朵溫室裏的花朵沒見過什麽大世面的土包子要被吓死了!“爺,皇阿瑪為何看你不順?皇阿瑪不是一直很寵你嗎?”
寵?
永琮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被自己的兒子寵着,真是怎麽想都覺得怪異。輕聲咳嗽了一聲,把心裏怪異的感覺給揮去,永琮開口道“你可知道聖祖爺和胤礽太子的事情?”
“知道。”身為雍正爺的腦殘粉,怎麽可能不知道九龍奪嫡。
“現在爺和聖上的情形,就好比胤礽太子和聖祖爺。當然,現在的聖上和聖祖爺相差了成千上萬裏。”永琮算是看出來了,乾隆是一心把自己和康熙帝相比,處處效仿康熙,乾隆好似徹底遺忘了他這個親生的皇阿瑪。
永琮嗤笑,連他自己都不敢和聖祖爺相比,認為自己和康熙帝相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乾隆竟然敢,乾隆真的是越來越膨脹,越來越認不清自我了。
“額……”沒想到永琮這麽說乾隆,蘇玖不知道該怎麽搭話,不過想起永琮剛才說的那句,蘇玖腦子一轉,明白了。
乾隆正值壯年,年富力強,永琮前些年身子不好,但這些年身子慢慢好了起來,很少生病,永琮是無冕的太子,永琮勢力漸漸壯大,乾隆開始對永琮有了提防之心了!
卧槽!
想明白的蘇玖想要爆粗口了,乾隆這個小心眼的,竟然開始提防永琮了,永琮雖然對乾隆不夠恭敬,但永琮其實根本沒有半點奪位之心好嗎!
“爺,皇阿瑪冤枉你了,他誤會你了。”抓住永琮的手,蘇玖安慰道,被自己的皇阿瑪冤枉誤會,永琮心裏肯定不好受,這是人之常情。
“沒,他沒誤會爺,爺有把他趕下臺的心思。”永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認真的開口道。
啥!
蘇玖聞言又不淡定了!
被永琮的話吓了一大跳,她忙擡手去捂永琮的嘴巴,滿臉着急的開口道“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話要是傳到皇阿瑪耳朵裏,咱們哲親王府等着被滅吧!”蘇玖小聲急促的說完,然後擡首四顧,想查看一下附近有沒有人,她擔心府裏有乾隆的探子。
蘇玖的反應逗笑了永琮,他把蘇玖捂着他嘴巴的手拉下來,笑道“放心吧,這是咱們府,絕對安全,想說什麽都行。”
“不行!”蘇玖急急的否定了永琮,剛才那種話就算是說也應該是夜深人靜趴在她耳邊悄悄的說呀!怎麽能在府裏的小花園裏張口就來!
不不不,剛才那種話不能說,怎麽樣都不能說!蘇玖又是着急又是擔憂的望着永琮,她不知道永琮何時竟然起了篡位的心思,噢!天吶!蘇玖要淚流滿面了,自古以來,篡位都是個極度危險的活計,正史上乾隆明明是做了六十年皇帝的!
蘇玖腦子很亂,一時間各種思緒紛雜,她抓住永琮的手,憂心的開口道“爺,你、你怎麽……”蘇玖說不下去了,她的臉上的神色很是複雜,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般的看着永琮,她的夫君,竟然起了篡位的心思,她這個貪圖安穩日子沒見過大世面的小市民要被吓死了!
“莫擔憂,莫驚慌。”永琮反手握住蘇玖的手,柔聲安慰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過幾年再說。”
蘇玖聞言淚奔掩面,聽永琮這胸有成竹的話,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永琮明明才二十歲,只是個沒經歷過多少事的年輕人而已!
年輕人最容易莽撞了!
“爺,你是在說笑嗎?”蘇玖抱着一絲僥幸心理問道。
“沒有玩笑,爺是認真的。聖上這幾年經常犯渾,越來越不按常理出牌,若是往後他還是這樣,那大清非得被他折騰垮,祖宗的基業怎麽能壞在他的手裏?這是萬萬不行的。”他拼死拼活的攢下來的國庫銀子,被乾隆揮霍了大半,那是他一點一點用命攢下來的銀子,乾隆不心疼,他可是心疼的要命!
蘇玖看着永琮,滿滿的都是不理解,滿滿的都是陌生。“爺,他是你的皇阿瑪,他即使做的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篡位呀。”永琮真是責任感爆棚,為了大清的江山着急,乾隆都不急,他急個什麽勁!這幅欲替天行道匡扶正義的語氣真是、真是太狂傲了!
蘇玖覺得永琮也開始拎不清了,他搞不清楚自己是誰了。
“沒事兒,我只是先給你透個信,奪位這事急不得,得慢慢籌劃。”永琮示意蘇玖不必擔心。
不擔心才怪!永琮在乾隆面前嫩了太多,若是失敗,她的夫君和孩子都要沒有了!
“爺,你別沖動,這事搞不好,是要殺頭的。”蘇玖憂心忡忡。
“放心,爺有分寸,爺不會讓你和綿安妙寧有事的。”他不打無準備之仗,這些年來,他暗中部署了很多,若是現在動手奪皇位,乾隆絕對只有被他拉下來的份。
乾隆畢竟是他看着長大的,曾經他對這個兒子無比的滿意無比的看重,他還是再給乾隆一次機會,再看看乾隆的表現吧。
若是可能的話,他也不想再當皇帝,皇帝太累,他又是個責任心重的,他會逼着自己做到最好。對于現在的日子他很滿意,如果沒有必要,他真不想再當皇帝。
“可是……”蘇玖話還未說完,和敬的聲音突然想了起來“弟弟,玖兒,你們在哪裏?弟弟,玖兒!”和敬的聲音裏充滿了急切之意。
蘇玖和永琮聞聲同時站起身來,綿安和妙寧聽到和敬的聲音,也停下來撲蝴蝶,他們倆無比歡快的朝着蘇玖跑來,口裏吆喝道“額娘,姑姑來了。”
和敬人未到,聲先到,她急沖沖的跑了過來,永琮雖然下令緊閉大門誰也不見,但這可不包括和敬。
和敬在府裏聽說永琮被禁足了,她急得丢下瑤兒和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便過來了。
“弟弟,好好的,你怎麽被皇阿瑪禁足了!”見到永琮,和敬急忙開口,揉揉綿安和妙寧的小腦袋,她現在顧不上這兩個小鬼頭了。
“坐下慢慢說,看你急的。”蘇玖示意和敬坐下,他給和敬倒了杯茶水。
“我能不着急嗎!你莫名的被禁足,我都快急死了。”和敬端起茶水一飲而盡,對永琮雲淡風輕的态度很是不滿。“皇阿瑪到底為何這樣做?”
“因為我抗旨不尊。”
“抗旨?皇阿瑪下了什麽旨意?”和敬追問。
“他要我命人給碩王府送去一份賀禮,算是與碩王府和解,我不願,他便禁了我的足。”永琮解釋。
“什麽!”和敬聞言騰的一聲站了起來“皓祯算什麽東西,皇阿瑪怎麽能如此!我進宮找皇阿瑪去。”和敬說着就要往外跑。
永琮忙拉住了她“等一下,皇阿瑪這命令既然都下了,你去了也無用。”
“可是我也不能眼看着你被禁足啊,我進宮去求皇阿瑪。”和敬要走。
“那你适可而止,這事對我來說沒什麽,你做做樣子就行了。”永琮交代。
“什麽意思?”和敬顯然不懂。
“日後再告訴你,去吧,做做樣子就行了,別惹得聖上厭煩。”
和敬滿是不解的按照永琮的交代去向乾隆求情去了。
到了乾清宮,和敬撒嬌耍賴的向乾隆求情,請他免了永琮的罪責,她記着永琮的交代,适可而止,沒惹得乾隆厭煩。乾隆對和敬一向很寵,昨日明明是她抽的皓祯,乾隆對此事卻絕口不提。
和敬似一陣風,來去匆匆,和敬走了之後,蘇玖還在擔憂着永琮剛才所說的話,她想和永琮好好談談,但是綿安和妙寧不撲蝴蝶了,而是纏着她講故事,蘇玖沒辦法,只得止住了話頭。
待到晚上睡覺時,蘇玖仍然沒緩過勁來,她一想到永琮要去幹那篡位的危險勾當她就坐卧難安吃不下喝不下,永琮的心思真是難猜!
蘇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和永琮的篡位相比,老佛爺給永琮選的那個月容已經不算是事兒了,她現在滿心滿腹都是篡位這兩個字。
蘇玖輾轉反側難以安眠,她來回的翻身聲音攪的永琮也睡不着,永琮有些後悔了,他不該說那樣的話吓唬蘇玖,蘇玖膽子小,這下子她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難以靜心過日子了。
“玖兒,想不想做皇後?”永琮在黑暗裏突然出聲。
蘇玖被他這個問題又吓了一跳,皇後!
“想、也不想。”能夠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這是多少女人的夢鄉,她是一個庸俗的女人,年幼無知時也有過這樣的幻想。但是若永琮真的做了皇帝,那永琮能保證這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嗎?光是每三年一次的選秀就讓她頭大。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覺得四爺什麽時候把乾隆趕下臺比較合适~~~(≧▽≦)/~
☆、雍正帝聖旨現!
“看情況吧,若是聖上以後不再犯渾,那爺就晚幾年拉他下來。”就算是乾隆不再犯渾,但乾隆已經對他起了提防之心,就像是康熙和胤礽,他和乾隆終究會鬧翻。
“不再犯渾?”蘇玖想到了前些日子見過的小燕子,這只燕子要在皇宮裏鬧出大動靜啊……
“你放心吧,爺有分寸。”伸手手臂把蘇玖攬在懷裏,永琮開口命令道“睡覺,不準再翻來覆去了。”
蘇玖低沉了應了一聲,帶着滿腹心事睡去了。
很快到了乾隆在宮裏設宴給蘭馨招額驸的日子。
永琮雖然被禁足了,但是蘇玖并沒有,她能自由行動。蘇玖一大早的便進宮了,先去坤寧宮給烏喇那拉皇後請安,從坤寧宮出來,她直接去了慈寧宮,關于月容的事情,老佛爺還在等着她的回話。
“老佛爺,王爺說他感謝您老人家的美意,但他如今被皇阿瑪禁足,月容姑娘的事兒,就此算了吧。”
“就此算了?”老佛爺眉毛立了起來“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禁足,待皇帝的氣消了也就沒事了,這和月容有什麽關系?”永琮竟然拒絕了她!老佛爺心裏又驚又怒,她太後,是老佛爺,就連乾隆都不敢違逆她的懿旨,永琮這個孫子輩的怎麽敢!
“老佛爺息怒,這話确實是爺親口說的,若不是他處在禁足期,他一定會親口向您回複此事的。”蘇玖低垂着腦袋,恭聲說道。不過她一直在注意老佛爺的反應,她可真的不想再挨茶盞了。
老佛爺比孝賢皇後有涵養的多,畢竟身居高位這麽多年,她有着自己的傲氣,她才不屑于和蘇玖一個孫子輩的動手,而且她相信蘇玖不敢違抗她的命令,這事真的是永琮不願。“哀家現在就去請皇帝免了永琮的禁足令,讓永琮進宮來和哀家說此事!”
老佛爺說着,就要起身往乾清宮而去。晴兒見狀忙勸住了她“老佛爺,皇上每日都會來慈寧宮給您請安,如今算算時辰,皇上也該下朝了,您不妨就在慈寧宮等着吧,皇上他很快就會到的。”
老佛爺想想也是,于是又安心坐了回去,等着乾隆的到來。
乾隆很快便來了,老佛爺把此事和他說了下“永琮一直都是個好孩子,昨日違抗你的聖旨,想來也是年輕氣盛不願意低頭,皇帝你給他一個教訓就行了,依哀家看此事就這麽算了吧。”
老佛爺開口為永琮求情,乾隆心裏不願,但也不好違抗老佛爺的命令,這事不是政事,算是家事,老佛爺身為這個家的長輩,有權過問此事。
想着中午還要在宮裏設宴,到時候八旗年輕一代齊聚一堂,這個時候若是獨獨缺了永琮,也不太好,畢竟永琮将來是要接替他的位置的。如今他對永琮起了提防之心,但永琮還是他繼承人的第一人選。
心裏這樣想着,乾隆開口取消了永琮的禁足令,老佛爺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派人傳永琮進宮,她不信當着她的面,永琮會直言了當的拒絕她。
永琮正在府裏逗綿安妙寧玩,得了老佛爺的傳召,他起身去書房了一趟,然後便随着傳召的人一起進了宮。
慈寧宮。
永琮給老佛爺見禮之後,老佛爺拉着月容為他介紹“永琮,這是哀家為你挑的側福晉,你瞧着可滿意?”老佛爺絕口不提永琮之前拒絕的話,她滿臉喜色的問永琮道。
永琮看也不看月容,直接開口道“老佛爺挑的人,自然是極好的。只是請老佛爺息怒,永琮不願迎娶什麽側福晉,老佛爺的好意,永琮心領了。”
“你說什麽!”老佛爺做夢都沒有想到永琮會這樣直截了當沒有任何拐彎的拒絕了她,反應過來之後,老佛爺大怒,橫眉冷對永琮“永琮,你當哀家的話是随口說說的嗎?!你不願?今個兒你不願也得願!”
面對着她的懿旨,還沒有人敢直接回一個不願的!永琮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直接拒絕她,她心裏大怒,也不問永琮為何不願,反正不管永琮願不願意,她挑選出來的月容,一定要成為永琮的側福晉!
看着震怒之中的老佛爺,永琮在心裏冷笑,當年不過是他的小妾而已,如今竟然敢對着他大吼大叫了,就算是礙于現在的身份,他也照樣有法子治她!
“老佛爺息怒,請您看看這個。”永琮說着轉身,從小錢子那裏接過一道明黃的聖旨,他擡手舉起,晴兒見狀忙走過去接了過來,然後遞給了老佛爺。
“這是什麽?!”老佛爺滿腹疑團的接過聖旨,打開來看。
“這是雍正爺當年留給永琮的保命聖旨,永琮如今用這道聖旨,來換老佛爺和皇阿瑪的一個承諾,此生若是永琮不願,老佛爺和皇阿瑪不能強行給永琮指側福晉。”永琮脊背挺直,朗聲說道。
“什麽?!雍正爺!”老佛爺聞言大驚失色,吓得差點從鳳椅上跌坐下來,她手中剛打開還未細看的聖旨跌落到了地上,老佛爺見狀,顧不得滿屋子的人,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跌落在地上的聖旨不斷叩頭,嘴裏念叨着先皇贖罪,先皇贖罪,先皇贖罪。
雍正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幾十年相處下來,雍正積威甚重,她雖然當了二十多年的太後,但只要提到雍正,她還是什麽都不是。如今見雍正的聖旨被她失手掉在地上,她頓時吓的不顧太後的威嚴對着地上的聖旨叩頭。
雍正在她心上烙下了深深的精神印記,盡管雍正死去多年,但這精神印記不消,她終生都要活在雍正的陰影下。
老佛爺跪下去了,屋子裏其他人除了永琮,全都跪拜了下去,蘇玖也不例外。她此時也是震驚的心緒難平,永琮手中竟然握有四爺留下來的聖旨!永琮從來沒有對她說過!四爺的親筆聖旨,只要能看上一眼,此生無憾了!也不枉她清穿一回!
蘇玖心裏想着,她擡眼朝着永琮看去,永琮脊梁挺直的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這笑容轉瞬即逝,蘇玖見狀心裏起毛了,永琮這笑的好詭異……
老佛爺對着聖旨叩頭,永琮站在原地靜靜等着,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他擡步來到了老佛爺跟前,他彎下腰把地上的聖旨撿了起來,雙手舉起遞給了老佛爺“老佛爺勿慌亂,您不是故意的,皇瑪法不會怪罪您的。”
老佛爺驚慌失措,在晴兒的攙扶下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來,她面色蒼白雙手顫抖的接過了永琮手中的聖旨,強定下心神,深呼吸幾口氣,她把聖旨打開細讀。
聖旨是寫給乾隆的,大意就是朕之嫡孫,即富察氏之子,将來不管犯了多大的錯誤,憑着此聖旨,可以逃過一劫,保下一條性命。
讀完了聖旨上的內容,老佛爺又把聖旨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打量。這道聖旨的外表依舊光鮮亮麗,但上面的字跡卻是有些年頭了,而且也的确是雍正帝的親筆。
這的确是雍正帝親手書寫的聖旨。
時隔二十多年再次看到雍正帝的親筆聖旨,老佛爺心裏湧起了驚濤駭浪,心緒難平,她望向永琮,要永琮給她一個解釋“永琮,你何以有雍正爺的聖旨?”
“這是皇額娘留給永琮的。”永琮拱拱手,開始解釋此事的來龍去脈。
孝賢皇後,也就是當年的富察嫡福晉,這是雍正帝親自為弘歷挑的嫡福晉,将來時要成為國母的。最初時,雍正帝對富察氏就非常滿意看重,富察氏生下永琏之後,這種份滿意看重達到了頂峰,永琏聰穎貴重,氣宇不凡,很得雍正帝的喜愛。
雍正帝年老時,億起九龍奪嫡的殘酷,想着自己和老十四的兄弟反目,念着富察氏的好,因此他特意為富察氏留下三道聖旨,這三道保命聖旨是為富察氏以後的兒子所留。若是以後再發生九龍奪嫡這樣兄弟倪牆的事情,這三道聖旨足以保富察氏三個兒子的三條命。
可惜的是永琏早死,富察氏也沒能夠生下三個兒子,于是富察氏臨死之前,把這三道聖旨全留給了永琮,不管永琮日後如何,憑借着這三道聖旨,他都可以安然無憂。
永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在場的衆人聽的一愣一愣的,老佛爺亦是。
雖然覺得永琮的說法有點牽強,而且老佛爺也不覺得當年雍正帝對孝賢皇後看重到為其子嗣留下保命聖旨的地步,但是雍正帝的心思,誰能猜得透呢,她跟了雍正帝幾十年,她也從未看透過他。
手中拿的的确是出自雍正帝之手的聖旨,她即使心生疑惑,此時也只能把疑惑放在心底。
“永琮,你是說,當年雍正爺為你留下了三道這樣的聖旨?”老佛爺晃了晃手中的明黃聖旨。
“那是皇瑪法留給皇額娘的,只是皇額娘的兒子,也就是皇阿瑪的嫡孫,如今只有永琮一個人,所以這三道聖旨,如今全在永琮手中。”
老佛爺眸子裏明明滅滅,各種情緒紛雜,永琮竟然還有兩道保命聖旨,這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想起永琮拿出這聖旨的目的,老佛爺寒聲問道“永琮,你剛才的話,可當真?”
“自然當真。永琮願用這道聖旨,來換取老佛爺和皇阿瑪的一句承諾,以後若是永琮不願,您和皇阿瑪不能再随意為永琮指側福晉或者是格格侍妾。”永琮毫不猶豫的把剛才所言又複述了一遍。
“永琮,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雍正爺給你留的保命用的聖旨,你手中雖然還有兩道,但難保以後不會用到。這道珍貴的聖旨用在妻妾這等小事上,你可莫要後悔!”老佛爺提醒永琮,點名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法子腫麽樣?就此絕了其他人插手四爺後院之事的大患,哈哈!
ps:吳四爺和若曦在一起了,若曦終究是跟了老四,啦啦啦,撒花祝福~~O(∩_∩)O~
☆、乾隆驚!
“妻妾之事不算小事,若是後院不安,前院難保不會失火。再說了,妾室,最主要的作用便是讓永琮瞧着順眼,瞧着心情愉悅,只是這月容姑娘……”永琮話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老佛爺聞言心裏一滞,問道“月容怎麽了?”
“請贖永琮說話直接,不懂得委婉之道。月容姑娘雖是柳葉眉,但眉中太過上挑,給人一種飛揚淩厲之感,很抱歉,永琮不喜這一類型的。再說那雙眼,月容姑娘雖然是标準的杏眼,而且是明眸,裏面明光閃閃,但是這樣的雙眼太過靈動,一看就是心思極多之人,相對來說,永琮更看重心思單純明淨之人。再說月容姑娘走路時的姿态……”
“夠了!”永琮的話還未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