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女兒,永琮心裏突然湧上了一個迫切的渴望,緊抱着蘇玖的身子,永琮在她耳邊道“你給爺生一個女兒吧。”
他想要一個嬌嬌軟軟的女兒,性子似和敬一般活潑可愛,或者似蘇玖這般文靜乖巧也行,想到一個粉雕玉琢白白胖胖的小女兒窩在他懷裏喊他阿瑪的情景,永琮頓時心快要化成一灘清水了。
“不,一個不夠,咱們生兩個,不不不,兩個也不夠,盡量多生吧,不管生幾個,爺都喜歡。”永琮心中火熱,想到一群粉雕玉琢如人參娃娃一般的女兒圍繞着他聚在他的膝下,一個個争先恐後的喊他阿瑪,永琮一向平靜無波的眼眸閃閃發亮。
永琮心血來潮的話聽得蘇玖滿頭黑線,生女兒?不都是想要嫡長子嗎?而且還一個不夠,盡量多生,當她是母豬啊。
“爺,你怎麽了?好好的怎麽想到這個事了?”蘇玖很不解,永琮思維跳躍的太快。
“爺沒事,聽你提起和敬,就想到和敬小時候的樣子了,爺想要一個如和敬一般活潑可愛的女兒。”
蘇玖黑線,提醒他道“爺,和敬姐姐是你的親姐姐。”從小不喊和敬姐姐直呼她的名字也就罷了,現在竟然把和敬當成他的女兒一般看待,這個小少年,蘇玖心裏撇嘴,自己都是個還沒長大成人的少年呢,現在就惦記着女兒成群了,好高骛遠不好哇少年。
“你不懂。”永琮明白蘇玖的意思,但這事他解釋不了。
“我又不懂。”對于永琮的敷衍,蘇玖不滿,轉而提起另外一茬“那你為何想要女兒?嫡長子更重要吧?”
“爺更想要一個女兒。”嫡長子對他上輩子來說很重要,但這輩子,他對那個皇位并無任何惦念,而且那個皇位對他來說就是囊中之物,只要他想要,他就能坐上那個位置。現在,他更想要把上輩子的缺憾給補全。
不過聽到蘇玖提嫡長子,永琮眼裏多了一絲黯然,他曾經有過嫡長子,弘晖,那是他最為喜愛的兒子,從小聰明伶俐乖巧,是他的驕傲。只是那孩子早夭,早早的逝去了。
弘晖是康熙四十三年沒的,如今是乾隆十八年,五十餘年過去,但回想起來,弘晖的小臉依然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想到此,永琮驚覺,他對弘晖的執念也很深,連烏喇那拉氏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了,但他依然能清晰的記得弘晖的樣子。
心裏突然就悲痛了起來,想起懷裏的蘇玖,永琮深吸一口氣,把心裏的悲痛給壓下去“嫡長子也不錯。不管你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爺都喜歡,都疼愛。”
蘇玖也是烏喇那拉家的,若蘇玖頭胎生的是兒子的話,或許能把上輩子的遺憾也彌補回來。想到此,永琮緊緊的抱着蘇玖的身子,感受着蘇玖傳來的溫熱。真好,有蘇玖在真好,這個由他養成的小丫頭,能彌補他上輩子不少的缺憾,有蘇玖在真好。
永琮心裏熱的發燙,他手指摸到蘇玖衣服的下擺,然後伸了進去,大手在蘇玖細膩光滑的肌膚上撫摸游走,永琮語氣火熱的在蘇玖耳邊吹氣“玖兒,早點給爺生個孩子,不管男女,爺都疼愛。”
蘇玖能感覺到永琮心裏的波動,但她不明白這是為何,永琮貌似有很多秘密隐瞞着她。但現在不是探讨這個的時候,永琮的雙手已經開始撫摸她的身子,永琮的唇也不斷的落在她的臉頰上,脖頸裏,她的中衣要被永琮褪去了。
蘇玖腦子裏也熱了起來,雙腿纏上永琮的腰,她主動的貼上了永琮的身子。秘密什麽的以後再談,現在是歡愛的時刻。
永琮的話讓她心動,生一個可愛的寶寶,不管男孩女孩都好,一家三口守在一起,那副畫面很溫馨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碼粗來袅~~~
偶也很喜歡弘晖,那是四爺的嫡長子啊。
☆、鬧劇
一夜纏綿,第二日起床,蘇玖身子又有些酸痛,現在她不必進宮請安,難得的,蘇玖起了賴床睡懶覺的心思。永琮要照常去上早朝,他大大咧咧的往床前一站,雙臂伸直,擺明了要蘇玖起身伺候他穿衣。
蘇玖躺在床上打滾,不願意起身“爺,你就自己動手穿一次吧,你讓我偷一次懶,可好?”
“不好。”永琮直言了當的拒絕,挑眉看着床上的蘇玖,永琮壞心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開口道“快起身,你不伺候爺,爺可要喚丫鬟進來伺候了。”
聽到永琮這般說,蘇玖撇嘴,威脅她?真是讨厭。蘇玖萬分不樂意的離開溫暖舒适的被窩起身給永琮穿衣服,邊穿邊小聲嘀咕“不帶你這樣的,拿這個威脅我,哼。”
“爺可沒說什麽,是你自己不願意看到丫鬟近爺身的。”瞧見蘇玖不樂意的小樣子,永琮心裏偷笑,這個小丫頭和他相比道行淺的很。
“得了便宜還賣乖,沒有那個女子樂意看到自己夫君身邊圍繞着其他女人的。”蘇玖暗自磨牙,穿到這個時空,真是女人們的不幸。
“你昨晚不還說要爺很好很好的嗎?怎麽才過了一晚,連服侍爺穿衣都不樂意了?”永琮說着伸手揉了下蘇玖有些淩亂的烏發“說話不算話的小丫頭。”
永琮拿她昨晚的話堵她,蘇玖辯解“我這不是身子不舒服嗎?”
永琮聞言笑着輕撫她的臉頰“那爺以後輕點兒。”
蘇玖聞言想起了昨夜的火熱情、、事,粉頰上飄上一抹羞紅,她不吭聲了,乖乖的給永琮穿衣。永琮臨走前交代蘇玖中午做幾個補腎的菜肴,最近房事會很頻繁,得補補身子,永琮這話又惹得蘇玖臉紅,永琮見此輕笑,在蘇玖臉頰上留下一個輕吻,然後上朝去了。
永琮走了之後,蘇玖又躺回了床上補覺,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蘇玖懶懶的起床,用過早膳之後去書房抱着一本婦科醫書翻看,永琮昨晚的話讓她很心動,早點生一個可愛的寶寶吧,她要多多查看有關女子生養方面的書籍,她要做一個合格的額娘。
待到中午的時候蘇玖放下手中的醫書去廚房為永琮做藥膳,只是等她藥膳做好都快放涼了永琮還沒回來,蘇玖擔憂的在哲親王府門口徘徊,這是又出什麽事了。
在蘇玖的翹首以盼中永琮終于回來了,蘇玖趕緊迎了上去“爺,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發生什麽事了?”蘇玖關切的問道。
“飯桌上再細說吧。”永琮臉色陰沉着,示意蘇玖趕緊命人傳膳。上輩子他有胃病,一餓的狠了胃就抽抽的疼,這輩子雖然沒有胃病,但因為心理原因,他這個毛病保留了下來,現在他胃就抽抽的疼。
蘇玖見狀忙安排丫鬟擺上午膳,待坐下之後,蘇玖為永琮盛了一碗熱湯“爺,先喝點湯墊墊胃。”
永琮接過湯碗喝了幾口,熱湯下肚,覺得胃裏舒服點了,永琮的臉色終于好轉了。蘇玖見此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爺,今兒個怎麽回來的這麽晚?發生什麽事情了?”
“還不是那個新月格格。”提到新月格格,永琮臉色又陰沉了下去“今兒個我下了早朝之後去坤寧宮看望皇額娘,結果竟然撞見那個新月格格在糾纏着和敬。”永琮語調冷漠的把今日發生的事給蘇玖複述了一遍。
新月格格被迫留在宮中,和努達海隔着一道長長的宮牆。對于相愛的人來說,在一起的分分鐘都是妙不可言的,新月和努達海處在熱戀之中,兩個人恨不得成為連體嬰每一秒都待在一起。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兩個人非但沒能一直待在一起,反而被一道堅固的宮牆給阻隔在兩地,新月每日都被思念所折磨,她不開心,非常的不開心,整日以淚洗面。
新月是住在愉妃的宮裏的,她的不開心引起了五阿哥永琪的關注。永琪是一個孝順的孩子,每日都去向愉妃請安,由此他和新月熟識了起來,永琪還是一個熱心的孩子,遇見不平拔刀相助是他的座右銘,如今看到自己的堂姐飽受思念的折磨,于是他好心的給新月出主意。
永琪建議新月去求和敬,和敬深得乾隆的喜愛,若是和敬能在乾隆面前為她美言幾句的話,說不定乾隆會開恩讓她出宮見努達海。新月聽了永琪的建議,她懷着滿心的希冀去坤寧宮找和敬去了。
見到了和敬,新月沒有直接說明來意,她說禦花園的花兒都開了,百花争奇鬥豔很是漂亮,她邀請和敬一起去禦花園走走,散散心。和敬最近也不開心,很不開心,新月來找她時,她一點都不想見,但顧忌着新月忠臣遺孤的身份,和敬還是見了她。新月提出去禦花園走走的時候,和敬點頭答應,看看花,或許她的心情會變好一些。
漫步在禦花園的百花裏,頭上頂着明媚卻不刺眼的陽光,和敬的心情轉好了一些,這時候,新月開口了。她先是向和敬講述了她和努達海相識相知相愛的歷程,她希望她和努達海的美好愛情能感動和敬,她希望和敬這位高高在上的固倫公主聽到了她和努達海的愛情故事之後會站在她這一邊。
若是在以前,和敬說不定會耐着性子聽新月的愛情故事,她是一個喜好熱鬧的人,若是有熱鬧主動找上了她,她肯定會笑呵呵的圍觀甚至參與進去的。但是現在不比以前,情況有變。
聽到新月說端親王戰死端親王福晉自殺的時候,和敬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眼眶紅了起來,她連想到自己皇額娘孝賢皇後了,這一刻,她對新月同情了起來,失去了阿瑪額娘的新月肯定很痛苦。
不過下一刻,和敬原本眨巴着的大眼睛瞪圓了,新月現在的确是痛不欲生,但她的痛不欲生不是因為自身父母雙亡,而是因為她和她的天神努達海隔着宮牆遙遙相望卻無法在一起。
新月說到努達海時眼裏不住的流眼淚,這是思念的淚水,這是對努達海愛的傾訴。
看着新月淚流滿面的樣子,和敬疑惑的出聲詢問“你阿瑪額娘不在了,你為何不想念你的阿碼額娘,反而對那個什麽大海念念不忘?”這簡直是不可理喻不可饒恕的嘛,父母剛逝去,新月想的不是為父母守孝,而是和一個什麽大海親親我我!
和敬怒了,但新月畢竟是個王府格格,又是烈士遺孤,和敬忍住想要發火的心情,她陰着臉轉身準備回坤寧宮去。
和敬要走,那怎麽行,自己的最終目的還沒有說出口呢,新月見此忙攔着和敬,着急且萬分悲切的想和敬述說着她的思念傷心和難過,并且哀求和敬帶她出宮去見努達海,要是和敬不答應,她就一直這樣纏着和敬。
和敬見此頓時火了,她身為集萬千寵愛在一身的固倫公主,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敢攔着她逼她去做些什麽呢。
和敬利索的擡腳,很霸氣的把新月一腳給踢到一旁去了,哼哼哼,不發威,真當她這個固倫公主是白給的啊,她性子是不錯,活潑又可愛,但那是在永琮和長輩面前,對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新月格格,和敬毫不吝啬的展現自己的霸氣和驕縱。
一腳把新月給踢開,和敬轉身就走,結果新月利索的從地上爬起來,抱着和敬的大腿哭鬧不止,新月力氣很大,和敬掙紮幾次,竟然沒把新月給踢開。
新月鬧了起來,過往的宮女和太監紛紛駐足,這也把路過禦花園的永琮給引了過去。見到新月抱着和敬大腿不放,和敬又急又怒小臉都憋紅的情景,永琮頓時也怒了,呵斥着太監把新月給拉開,永琮陰沉着臉詢問事情的經過。
新月見到永琮來了,她更加激動了,永琮是嫡子,是哲親王,他的話比和敬還有分量,新月使勁兒掙脫攔着她的兩個太監,然後朝着永琮撲了過去。永琮的心思都在和敬身上,一時不察,他竟然被新月抱住了大腿。
永琮心裏頓時膩歪厭惡的不行,偏偏這時候新月還一把鼻子一把淚的求他放她出宮,放她去見努達海,邊請求邊把鼻子和眼淚都抹在了他的衣服上。
永琮火了,這個不明事理的新月格格,太過分了!永琮想也不想的直接一腳把新月踢飛,永琮的氣力可是比和敬大的多,發怒之下一腳踢出去,竟然把新月踢的咳出了鮮血。
流血了!
新月頓時抓住這個時機開始嚷嚷了起來,大聲叫喊着要死人了,哲親王要殺人了,新月邊喊邊跌跌撞撞的往乾清宮跑去,這個皇宮太可怕了,她要出宮,她要去找能給她家一般關愛的努達海,她要去找她的天神。
新月雖然被永琮踢的吐血,但此時愛給了她力量,她跑的飛快,幾個太監跟在她身後怎麽都趕不上她。
永琮見狀,和和敬對視一眼,兩個人也跟了上去。
新月順利的跑到了乾清宮,她在乾清宮外人大吼大叫吵着要見皇上,要皇上放她出宮,這個深宮大院太可怕了。
乾隆正在批折子,聽到新月的大叫聲,他皺着眉頭起身來到了殿外,這時候和敬和永琮也來到了乾清宮。
新月見着乾隆,又瞧見和敬與永琮走了過去,她頓時沖破侍衛的阻攔奔到了乾隆面前,撲通一聲給乾隆跪下,新月開始向乾隆哭訴和敬與永琮的暴行,邊說邊咳了幾聲咳出淡淡的血跡讓乾隆瞧,以證明她真的沒有說假話。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還有更,會努力碼字的,麽麽噠~~O(∩_∩)O~
☆、後續
看到新月手中那淡淡的血跡,乾隆吃驚的望着剛剛走到跟前的永琮“永琮,這是怎麽回事?”乾隆指指新月,要永琮給他一個解釋。
乾隆并不是因為生氣才質問永琮的,他是驚訝,永琮從小性子就淡,對很多事情都是漠不關心,他好奇到底發生了何事以至于永琮會動怒把新月踢的咳血。
永琮面無表情的把剛才的事給乾隆複述了一遍,末了他直接開口道“既然新月如此盼望着去找努達海,那皇阿瑪您就放她出宮去吧。這是她自己選的,和咱們皇室無關。”不知道珍惜富貴的溫室花朵,永琮在心裏冷哼,遲早有新月後悔的時候。
新月一聽永琮這話,頓時激動了,她轉而在地上跪行着要朝永琮撲去,永琮見狀忙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停下“別過來,有什麽話你去求皇上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再踢新月一腳,他是個穩重的人,絕不能因新月破了他的形象。
新月轉而往乾隆身邊挪,跪在乾隆面前不住的給乾隆磕頭,她求乾隆放她出宮,求乾隆讓她和她的天神團聚。
乾隆眉頭高高皺起,心裏猶豫不決,這時候和敬在一旁搭腔了“皇阿瑪,既然新月吵着鬧着要出宮,咱們攔着她,反倒是讓她心生怨恨,您就順着她的意讓她出宮去尋什麽大海吧。”
“新月畢竟是忠臣遺孤,且是王府格格,她該以一個什麽樣的身份去找努達海?”對着新月這朵水嫩的奇葩花,乾隆還是很善良的,他在心裏認真的思索着該給新月一個什麽樣的名分。
“新月,你想要用什麽樣的身份去将軍府?”乾隆征求新月的意見。
“皇上,我不要什麽身份,我只求能和努達海在一起,只要我們能在一起,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我什麽都可以不顧。”一聽乾隆這話,新月頓時心花怒放,有戲!她一個勁的給乾隆磕頭“皇上,您雖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但我相信您也擁有普通人的情感,您能體會到我們這些小人物的心情,您是如此的英明、神聖、美好、善良、高貴,皇上,謝謝您,謝謝您的體諒,謝謝您對我們的體諒!”
新月一系列的形容詞聽的乾隆心裏很是舒坦,永琮在一旁則是聽的嘴角直抽搐。
乾隆心裏舒坦,他對着新月慈眉善目的點頭道“既然你如此迫切的想去威武将軍府,那朕就準了你的意思吧。只是你是王府格格,你要如何進威武将軍府這還得再商量。”新月是忠臣遺孤,又是王府格格,她的出嫁關乎着皇室的臉面,不能太草率。
“謝皇上,謝皇上,皇上您英明神武,您千秋萬代,您是天下間最好的皇上!”新月得了乾隆的話,高興的不知所措語無倫次,只要是能想起的贊美之詞,不管合适不合适全往乾隆身上丢。
乾隆被新月誇的心情大好,大手一揮,他讓新月先回去等着,她的婚事交由娴妃和愉妃來辦。新月屁颠屁颠的回去了,留下乾隆和永琮和敬三個人。
和敬對于乾隆的判決有些不樂意“皇阿瑪,直接讓她進将軍府就行了,還要什麽身份啊。”
“她比較是王府格格,和咱們皇室牽扯上一點關系,咱們不能讓她太難看。”乾隆解釋。
“您看看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哪像是一個王府格格呀。”提起新月,和敬的小嘴撇到耳根處,對她的行為很是不恥,長這麽大沒見過這樣熱情奔放不顧一切的女子。
“她的确是太失态,但咱們身為皇家人,要有皇家人的氣度,咱們不能虧待了她。”乾隆義正言辭道。
于是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新月千恩萬謝歡天喜地的走了,乾隆繼續批折子,永琮和和敬一起去了坤寧宮。新月剛才把眼淚鼻涕都抹在永琮的大腿上了,永琮心裏膈應,到了坤寧宮,和敬張羅着給永琮換一身幹淨的衣服。
永琮雖然出宮建府了,但是孝賢皇後仍然讓坤寧宮掌管針線的宮女給永琮做衣服,不管永琮穿不穿,反正她是做了。拿着手裏的新衣,永琮眸子裏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別的不談,身為一個額娘,孝賢皇後是合格的。
換上幹淨的衣服,因着剛才的感動,永琮在坤寧宮多坐了一會兒,看着孝賢皇後憔悴蒼白的面容,永琮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因為新月,因為孝賢皇後,永琮回來時臉色很不好。
永琮拉着臉把今日宮裏發生的事給複述了一遍,蘇玖聽後,又給永琮盛了碗湯,然後柔聲開口道“新月太莽撞了,她的行為,的确有失體統。不過皇阿瑪現在如了她的意,想必以後她能恢複正常吧。”蘇玖在說這話時心裏是相當沒底的,瓊瑤奶奶筆下的人物,不能用常理來思量她們的行為啊。
“能不能恢複正常都和咱們無關,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以後她和皇室無關。”永琮冷冷道。
“你說的是,以後不管她如何都和皇室無關了。”蘇玖順着永琮的話說,說完這句,觀察下永琮的臉色,看着永琮身上的新衣,蘇玖小心翼翼的道“爺,我進宮看望一下皇額娘吧,她就我這一個兒媳婦,如今她病着,按理說我應該在她跟前伺候着的。”
乾隆雖然下了那樣的命令,但她也不能真的一次不去啊,在古代,一個孝字可壓垮很多人。
“不必了,她對你怨念太深,你在她跟前晃悠,她會更不好的。”永琮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
“可是我這樣,一次都不進宮,我心裏過意不去,坐卧難安。”蘇玖咬着嘴唇道。
“沒事兒,我說不用去,你就不用去,有什麽事,我給你頂着。”永琮很有擔當的如此說道。
蘇玖聽了永琮這話沉默,此時她有些無措了,永琮話是這般說的,但他看上去還是很在意孝賢皇後的,如今這種情況,她真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
飯桌上沉默了起來,蘇玖不吭聲,永琮也沒再開口。
吃過午飯之後,永琮稍事歇息了之後便又去了戶部,蘇玖又去了書房,想起孝賢皇後如今的境況,再想起永琮的臉色,蘇玖長籲短嘆。婆媳關系啊,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轉而又想起了新月,對于新月的行為,蘇玖當然不贊成。努達海有妻子有兒女,新月這個王府格格空降到武威将軍府,這讓努達海的妻子怎麽辦?新月一個王府格格,又不可能給努達海當小妾。
在書房胡思亂想,蘇玖寫寫畫畫的打發時間,心情很陰郁。
且說新月。
乾隆的命令很快的傳到了娴妃和愉妃的耳朵裏,娴妃還好說,新月和她無關,怎麽着都成。而愉妃心裏則是膈應個不行,突然多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本應該是件高興的事,結果這個女兒還沒在自己宮裏捂熱就要嫁出去了,而且嫁的還是一個年近四十有妻有子的老男人。
新月挂在了她的名下,新月是她的女兒,自己女兒嫁給了這麽一個男人,愉妃氣的要把手裏的帕子給扯爛了。
心裏有一百的不樂意,但面上愉妃還是笑着和新月一起去鐘粹宮找娴妃商量婚事。這門親事有點尴尬,努達海有正妻,新月又不可能做小妾,為難之下,娴妃把努達海的正妻雁姬給傳到了宮裏。
自己的丈夫出去打一次仗,結果勾搭回來一個如花似玉的王府格格,看着鏡子裏年老色衰的容顏,雁姬心裏除了悲涼再無其他的感覺。面對着娴妃和愉妃的詢問,雁姬很明确的表示,她不同意新月入将軍府。
雁姬說的大義凜然義正言辭:新月是王府格格,去一個小小的将軍府太對不起她的身份,她懇請娴妃娘娘和愉妃娘娘為新月格格尋一門更好的親事。
沒想到雁姬會拒絕自己,新月驚呆了,之前努達海明明說雁姬是個很溫柔很和藹的人,說雁姬一定會喜歡她,會把她當做自己親妹妹看待的,可現在雁姬為何要拒絕她?
想起多日不見的努達海,想起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再看看雁姬毫無商量餘地的正直嚴肅臉,新月頓時就淚眼朦胧了,頓時小玻璃心就碎成渣渣了。她抓着雁姬的雙手問為什麽?為什麽不喜歡她?為什麽要阻止她和努達海在一起?
看着滿臉淚痕的新月,雁姬非常有甩她一臉為什麽的沖動,忍着心底的憤怒,雁姬把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格格您身份尊貴,将軍府這個小廟真供不起您這尊大佛。
新月哭着搖晃着雁姬的肩膀,一遍編的懇求雁姬接納她,她要求的不多,她只想有一個家,她懇求雁姬給她一個家。新月向雁姬講述她對努達海的感覺,講述她和努達海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聊理想的美好經歷,她懇求雁姬成全她和努達海。
新月不知道的是,她越是說她和努達海的事情雁姬就越恨她,雁姬把新月的話當做了對她的挑釁,面對着新月的哭訴,雁姬不為所動,新月想要有一個家,但她也得守衛自己原有的家。
于是這天下午娴妃和愉妃看了一場苦情大戲,雁姬始終不松口,這件事最終也沒說出個結果,最後娴妃讓雁姬回府靜一靜,讓她和努達海商量一下。同時她也讓新月回去靜一靜,既然乾隆的命令都下來了,那她一定能入将軍府的,不要心急,多等幾天,娴妃好心的安慰了新月幾句。
作者有話要說:雁姬和新月,正室和小三。。。。。親故們有什麽看法???當然一個巴掌拍不響,還有努達海。。。
☆、咆哮和溫情
新月哭哭啼啼的和愉妃一起回去了,雁姬也是滿面寒霜的回了将軍府。雁姬回将軍府的時候努達海也從兵部回來了,努達海這些日子也很痛苦,他對新月念念不忘,眼裏心裏全是新月,瞧見雁姬回來了,他連詢問都沒有詢問,自顧着去書房枯坐了。
瞧見努達海的背影,雁姬心裏一片冰涼,她與努達海相守二十餘年,為努達海侍奉公婆,養育兒女,如今她年老色衰了,努達海卻另有新歡了。這新歡還不是一般的女子,是王府格格,身份比她高多了,而且這位格格還正處在最美好的年華,嬌嫩的好似剛綻放的鮮花。
成親二十餘年,她早就由枝頭上初綻放的鮮花轉換為下午菜市場上沒有人要被人嫌棄的剩菜,想到新月嬌嫩柔媚的容顏,想想努達海這段日子的冷漠,雁姬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她該怎麽對抗新月這個強大的情敵?她改怎麽挽回丈夫的心?
回想這二十餘年的點點滴滴,雁姬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她相信自己和努達海有真情,她相信努達海會為她留幾分顏面的,想到此,雁姬往書房走去,她要把此事告訴努達海,既然乾隆都下命令了,那努達海遲早是要知道此事的。
臉上帶着悲切的表情,雁姬向努達海訴說了這件事情,讓她心寒的是,努達海直接對她咆哮了起來“新月是那麽的善良美好,你為何要拒絕她進府?!你知道她有多麽可憐嗎?!你知道她心裏有多麽的悲苦嗎?!你知道她晚上偷偷流過多少眼淚嗎?!你知道她歡笑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顆多麽痛苦的心嗎?!她是那樣的柔弱無助,我是她唯一的期望,我是她的天神,只有我能給她希望!你為何要拒絕她?!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做是把她推入地獄啊!!!”
“你怎麽能如此?你的寬厚呢?你的溫婉呢?你的賢淑呢?你的善解人意呢?面對着新月哭泣柔弱的面孔,你怎麽能狠下心去拒絕她?!”說道這句話的時候,努達海咬牙切齒,面色痛苦而猙獰,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新月那淚流滿面的絕麗容顏,他似乎已經聽到了新月對他的聲聲呼喚“雁姬,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雁姬懵了,被努達海的咆哮和指責給整懵了,她不敢置信的盯着努達海,這個就是和她相守二十年的丈夫?不,她不相信,眼前這個人不是她的夫君,她的夫君努達海溫柔紳士正直有擔當,眼前這個對她怒吼的人絕對不是她的夫君。
雁姬也要咆哮了,她也要錯亂了“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和和睦睦,幸福美滿,可是新月格格突然j□j來,她想和我搶奪你!你是我的夫君,我怎麽能坦然的把你讓給別人?我的夫君待我很溫柔,就算是我做了錯事他也絕對不會這樣吼我兇我,我的夫君很有責任感,他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外人而抛棄我這個發妻。”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為何要扮成我夫君的樣子站在我面前?!你把我的夫君藏到哪裏了?你把那個溫柔富有責任感的努達海藏到哪裏了?!你這個惡人!扮成努達海的樣子傷我的心!你把我的努達海還給我!你把珞琳和骥遠的父親還給我!你把那個将軍府的頂梁柱努達海還給我!你把那個溫柔富有責任感的努達海還給我!”
努達海呆了,看着一臉悲痛的雁姬驚呆了,他想不到一向溫柔賢惠的雁姬也有這樣聲聲悲切句句帶淚控訴他的時候,真是太讓他驚訝了。
不過呆滞之後努達海回過神來了,連語言都沒有組織,一連串的怒吼又從他嘴裏咆哮了出來“是你自己嫉妒心作祟!你是怕新月進府後威脅你的地位!這樣醜陋的你不配做珞琳和骥遠的母親!你只看到自己的痛苦,你看不到新月的痛苦,你太狹隘了!你太讓我失望了!虧我還和新月說你美好善良,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只顧着關心新月格格,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你和新月格格才認識多久?我你是的發妻,我可是陪伴你二十多年的發妻啊!你怎麽能這樣待我?!”這一刻,雁姬也淚流滿面了,現實殘酷的不能直視“你口口聲聲的說我對我失望,你可知我對你也是極度的失望!你才不配做珞琳和骥遠的父親!”
被雁姬的指責駁的啞口無言,努達海頓了頓,然後才指着雁姬發狠道“反正皇上已經下旨了,你就算是再不情願也不能阻止新月進府!你等着,這件事明日我親自和皇上說!你這個妒婦!”努達海說着轉身出了書房,他要去找老夫人,讓老夫人進宮辦理此事,雁姬只會阻擾他和新月在一起。
努達海走了,雁姬的心碎了,這殘酷的現實,這讓人絕望的人生。
憤怒中的努達海去找了威武将軍府的老夫人,他把此事給老夫人說了一遍,老夫人一聽,頓時也埋怨起雁姬來。新月再怎麽着也是王府格格,努達海一個三品将軍能娶一個王府格格,這簡直是天将好事啊!
老夫人把手中的拐杖敲的咚咚響,一個勁兒的埋怨雁姬不懂事,只顧着自己主母的地位不顧整個将軍府未來的發展。老夫人決定了,明日和雁姬一起進宮,一定要盡快的把新月格格給娶回來。
得了老夫人的話,努達海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新月馬上就要嫁給他了,想到這個美好的事實,努達海頓時覺得整個人生都閃亮了。
不管雁姬如何的不情願,第二日,老夫人拉着她一同進宮去見娴妃,順道見見新月,見見自己這個未來的兒媳婦。
哲親王府。
蘇玖在書房待了一個下午,心裏悶悶的,這份郁悶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時,躺在床上,蘇玖纏着永琮做夫妻間的親密運動,她要用夫妻間的親密事來把心裏的郁悶給消除掉。
永琮今日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