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帝。
因為不感興趣,所以她對清朝的歷史并不了解,所以她不知道和敬雖然嫁給了蒙古人,但她活到六十餘歲才去世,而且乾隆在京城為她修了公主府,她可以常年住在京城。
而永琮心裏咯噔則是不忍和敬遠嫁,他身為皇子時,他不少姐妹相繼嫁去了蒙古,他自己的三個養女也嫁去了蒙古,遠嫁蒙古的各位公主的命運只有兩個字:悲慘。
雍正帝其實是一個至情至性的人,從他不讓自己唯一安然長大的女兒遠嫁蒙古這一點就可以看的出來,自己的女兒舍不得遠嫁到蒙古,他自然也不舍得讓和敬遠撫蒙古。
聽到和敬說遠撫蒙古,永琮沒了教育勸導她的心思,他轉頭問蘇玖道“你會踢毽子嗎?”
蘇玖點頭“會。”
“那去踢毽子玩吧。”永琮指了指宮女手中的毽子。
蘇玖雖然覺得永琮這一命令有點莫名其妙,但她老實的點了點頭,按照永琮的吩咐開始踢起了毽子。
蘇玖踢毽子踢的很好。
小時候家裏窮,買不起各種好玩昂貴的玩具,她媽媽給她縫了一個沙包,沙包成了她童年時唯一的玩具。
蘇玖能像電視劇中所演的那般變着花樣踢毽子,內踢直踢外踢叉踢倒勾等全都會,和敬在一旁瞧着覺得新奇有趣,她也加入了踢毽子的行列,石桌旁只剩下永琮一個人看着眼前的熱鬧場景。
若有所思。
晚上蘇玖躺在床上,想起白日裏和敬湊空對她說的話,她翻來覆去的有些難以安眠。
“玖兒,我弟弟對你真的很與衆不同哦。”和敬用這一句話當做開場白,蘇玖聞言小臉上露出一個恬靜的笑容,靜等着和敬下面的話。
“有一次我那個小表妹,我皇額娘的親外甥女兒來宮裏住了幾日,我那表妹特喜歡永琮,那幾天一直纏着永琮讓永琮陪她玩,但永琮對她一直很冷淡,我那小表妹說十句永琮還不回她一句。”
“我本想着永琮性子冷淡,對誰都那樣,唯有在我面前話多一些。但是沒想到,永琮待你也很特別,他竟然主動和你說話,找你聊天,你是唯一一個讓永琮破例的小姑娘。”和敬一臉你應該感到很榮幸的表情。
蘇玖聽到這話有些哭笑不得,但她還是應着和敬的要求滿臉榮幸驕傲的道“四阿哥願意和奴婢說話,這是奴婢的福分。”
“你明白就好。”和敬滿臉微笑的拍了拍蘇玖的肩膀,她又道“我弟弟性子太沉悶孤僻,你以後多陪着他,讓他多說話話。”
“奴婢知道。”
“其實呢,我今天和你說這番話還有另外一個用意。”和敬又道。
“公主請講。”
“是這樣的,我弟弟的五歲生辰馬上就要到了,我想讓你為他準備一份禮物,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我弟弟對你另眼相看,你到時候把精心準備的禮物拿出來給他,我想他一定很高興的。”
沒想到和敬會這樣說,蘇玖楞了一下,然後才吞吞吐吐道“公主,您覺得奴婢能為四阿哥準備什麽禮物?”她人這麽小,又寄住在鐘粹宮,她能為永琮這個天之驕子準備什麽禮物?
知道蘇玖的難處,和敬理解的點點頭“你不需要送太貴重的東西,最重要的是心意。”和敬對永琮有幾分了解,逢年過節她皇阿瑪皇額娘還有老佛爺賞給永琮很多貴重的東西,那些東西永琮直接命人收到庫房裏,連看都不看一眼。
永琮看重的是心意。
和敬這番話讓蘇玖失眠了,和敬說的輕巧,但真的做起來太難。
貴重的東西她送不起,禮輕情意重的東西她一時又想不出來,有些煩躁,蘇玖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滾。
送什麽好呢?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蘇玖并非是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大學生,她會的小技能很多,而且她最擅長刺繡。
她媽媽是蘇州人,擅長蘇繡工藝,從小她的學費生活費各種雜費都是她媽媽用繡品換來的。耳濡目染之下,而且本着為媽媽分憂的想法,蘇玖從小就跟着她媽媽學習刺繡。
蘇玖是個心靈手巧的女生,這刺繡學了十幾年,她的水平可謂是不低,如果給四阿哥繡一個荷包或者是其他東西的話,這對蘇玖來說完全是小case,沒問題。
但現實問題是,蘇玖目前所在的這具小身子,還沒有開始學針線女工。
她在烏喇那拉府整日無所事事,天天仰着臉坐在院子裏曬太陽,讀書識字還是這次進宮後娴妃教她的。正常情況下,她這具小身子除了認識幾個字,其他的工藝手藝一概不會。
這可真真是讓蘇玖犯了難。
和敬公主都說出來了,到永琮生日那天,她的禮物必須得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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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蘇玖在床上打滾,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後來夜深了,睡意漸濃的她最終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見到和敬,和敬向她眨眼,悄悄問她想好送什麽禮物了沒。蘇玖為難的搖頭,和敬拍拍她的肩膀鼓勵她,慢慢想,最重要的是心意。
心、意。
蘇玖咀嚼着這兩個字,在心裏暗暗嘆氣,她這具小身子只會寫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難不成她寫幾幅字送給四阿哥?
她擔心四阿哥那個傲嬌的小孩兒會直接嫌棄的把字甩到她臉上。
“公主,您打算送給四阿哥什麽禮物?”蘇玖鬥着膽問道。
“我呀,準備送給永琮一只小狗。”和敬滿臉神秘道“有一次我和永琮在宮裏碰到嘉妃在遛狗,永琮見到那毛茸茸的小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雖然只是亮了那麽一下,但還是被我給看到了,所以我打算送給他一只小狗。”
和敬說完這個不忘交代道“玖兒,這可是個秘密,不要告訴永琮,他生辰那天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公主,您真是一個好姐姐,您和四阿哥的感情真好。”蘇玖真心實意的贊道。和敬一直關心着永琮,不放過一個小細節,而永琮則是小大人似的總在教導和敬應該做些什麽,這姐弟倆的感情可真是讓人羨慕。
“嘿嘿,那是,永琮是本公主唯一的親弟弟,我自然要待他很好。”和敬仰着小臉很得意,她在努力做一個好姐姐。
這天中午,乾隆又來鐘粹宮用午膳,他和娴妃說起了永琮生辰的事情,囑咐娴妃到時候選一份合适的禮物送去。
永琮身為嫡子,雖然身子不太好,雖然對他這位皇阿瑪一直冷冷的,但這并不妨礙乾隆對永琮看重,和其他宮妃一起吃飯的時候還不忘提起這事。
乾隆走了之後,娴妃和容嬷嬷商量起這個事情,蘇玖待在一旁聽着。
“聽說四阿哥在皇後的教導下已經開始讀書識字了,這次四阿哥生辰,不如送他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吧。”娴妃倚在貴妃椅上,神色慵懶的道。
寬大的旗袍遮蓋不住娴妃曼妙的身軀,真正的美人一擡手一投足皆可成為風景,娴妃只是閑适随意的斜躺在貴妃椅上,但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慵懶風情嬌媚神色足以讓蘇玖看的為之一怔。
盡管已經看了好多次,但不經意間看到,仍然讓蘇玖驚豔。
放着這樣的美人兒獨守空閨,蘇玖在心裏暗暗吐槽乾隆的眼光。
“是,剛好上次府裏送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老奴這就吩咐人去辦。”容嬷嬷應了一聲。
“嗯,去吧。”娴妃點頭。
容嬷嬷走了之後,蘇玖說起了和敬讓她也給永琮送禮物的事情,娴妃聽了之後失笑“既然和敬公主這般看重你,你可不要讓她失望。”
“但是玖兒不知道送給四阿哥什麽好。”蘇玖的小臉皺巴巴的。
“你親手做一樣東西吧,這樣就能禮輕情意重了。”娴妃輕笑着建議。
“玖兒笨,什麽都不會。”蘇玖為難。
娴妃聞言想了想,然後開口道“我聽老夫人說,你在府裏搗鼓着雕刻?”
聽到娴妃這樣問,蘇玖立馬臉紅了,她有些扭捏的小聲道“玖兒沒事做,瞎刻着玩的。”
“反正你不知道送什麽好,不如你就親手刻一個小木雕送給四阿哥吧,本宮給你準備刀具木料。”娴妃提議道。
蘇玖認真想了一下,最後點頭,她實在是不知道送什麽了。
說道雕刻,這得從上輩子說起。
蘇玖偶然一個機會了解到了雍正帝,後來随着知道的越多,她對雍正帝越發的推崇敬佩,于是到了後來,她成了雍正帝的腦殘粉。
什麽是腦殘粉?
那就是瘋狂搜尋有關雍正帝的一切,把他的愛好當做自己的愛好,當別人攻擊他時,找出種種理由證據借口為他各種辯護。
這三點,蘇玖都做到了。得知雍正帝沒事愛自己刻個小東西把玩,于是蘇玖也把雕刻當成了自己的愛好。
只是這真的只是一個愛好,她雕刻的水平完全不能和刺繡相比。她是上了大學之後才開始學雕刻的,而且她是自學,自己買工具在網上找教學視頻學。
她水平低的很,只能勉強讓人認出來她刻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以前在烏喇那拉府沒事做,于是她便去求了老夫人給她準備刻刀和木頭,再無聊的時候她可以拿着刻刀對着木頭比比劃劃的打發時間。
只是沒想到她這個小舉動被老夫人說給娴妃聽了,如今娴妃又說了出來。想起自己那羞于見人的手藝,蘇玖小臉紅了起來。
眼下沒有其他的法子,唯有這個選擇了,蘇玖深吸了一口氣,擦拳磨掌開始雕刻。
蘇玖打算刻一個小木狗,這是她從和敬那裏得來的靈感。
等到永琮生辰那天,宮裏很是熱鬧。
雍正帝在位十三年,将康熙後期虛空的國庫慢慢的填滿了,這麽大一筆財富留給了乾隆,乾隆沒經歷過捉襟見肘的困境,他很大方。永琮一個五歲的生辰,硬是被他搞成了舉朝歡慶。
這天乾隆在宮裏搭了戲臺命人唱戲,看完戲之後宴請宗室和群臣,着實熱熱鬧鬧歡慶了一場。
乾隆笑呵呵的,衆人也跟着笑呵呵的。
唯有永琮神色淡淡的,小臉上還是缺少表情。
永琮當然不高興,他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銀子就這樣被揮霍了,他能高興得起來才怪。一個五歲小兒的生辰,在坤寧宮搞個家宴擺幾桌酒席就得了,有必要把宗室還有親近的大臣都叫過來嗎?
永琮嚴重懷疑這是乾隆借着他這具小身子生辰為由在大肆揮霍享樂。
半下午的時候,宴席結束,衆人打道回府該幹嘛幹嘛,永琮冷着臉讓小太監把這次收的禮品全部造冊入庫,他在一旁看着,這時候和敬領着蘇玖過來了。
蘇玖跟着娴妃也看了戲參加了宴席,只是那時候永琮不是待在乾隆老佛爺身邊就是被衆人簇擁着,她擠不過去。得知蘇玖的禮物還沒有送出去,和敬這時候專門帶她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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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木狗
永琮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聽着小太監給他彙報禮品的事情,看到和敬和蘇玖過來了,他沒開口,但眉毛卻挑了起來,他在問和敬要幹嘛。
和敬把蘇玖推了出來“弟弟,玖兒也為你準備了禮物,今日人多沒空送給你,所以我現在特意把她帶過來了。”
永琮聞言看向了蘇玖,他小臉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沒想到這小丫頭也挺有心的,永琮心裏想道。
“玖兒,快把禮物拿出來。”和敬催促蘇玖。
蘇玖的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後,聽到和敬的催促,她慢騰騰的把背在身後的那只手伸到了前面來,她手中拿着一個小木盒。
往前走了兩步,蘇玖擡手把木盒遞給了永琮“四阿哥,這是奴婢特意為您做的,希望您不要嫌棄。”
永琮擡手接過,臉上還是沒有過多的表情。蘇玖見此又補充道“四阿哥,奴婢手笨,您不要有太高的期待,否則會失望的。”
永琮聽見蘇玖如此說,他眼裏閃過一抹笑意“知道你笨,我不期待。”永琮說着打開了手中的小木盒。
一個有頭有身子有四肢有尾巴且脖子挂着一個牌子的東西出現在了永琮面前,這是什麽?
永琮第一時間沒認出來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他把那個奇形怪狀的東西拿到了手中。
這時候和敬也湊了過來,見到永琮手中那怪模怪樣的東西,一個沒忍住,和敬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玖兒,這就是你送給永琮的禮物啊,這是什麽?”
竟然認不出這是什麽,蘇玖有些臉紅,她太失敗了,“公主,這是一只小木狗,是奴婢特意為四阿哥雕刻的。”蘇玖的聲音小小的,她幾乎是從喉嚨裏憋出這幾個字的。
“這是一只小狗?”和敬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這竟然是一只小狗,我還真沒認出來,哈哈~”和敬清脆悅耳的笑聲回蕩在永琮的房間裏。
永琮此時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小臉上顯出淡淡的笑意來。他仔細打量手中的這只小狗,半尺來長,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這些該有的器官都有,但是如果蘇玖不說的話,他還真沒往狗身上聯系,蘇玖如今說了,他仔細瞧瞧,果然有些像一只呆萌的小狗。
再仔細瞧瞧,這小木狗的脖子裏還挂着一個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雕刻四個依稀能認出來的小字:平安喜樂。
永琮辨認出這四個字,他臉上的笑意擴大“這四個字是怎麽來的?”他可明白的記得蘇玖只認識大小天地之類的基本字。
“奴婢問的娴妃娘娘,娴妃娘娘寫在紙上,奴婢比照着刻的。”
“還有字啊?我看看。”和敬聞言把永琮手中的小木狗拿了過來,細細辨認一下,還真是平安喜樂這四個字,和敬看蘇玖的神色很溫和很滿意“玖兒,你這四個字寫的真好!”
她也希望她的弟弟安然長大,每天都高高興興的。
“你有心了。”永琮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意,他終于誇獎了蘇玖一句。
蘇玖小臉紅紅的,沒吭聲。
“咦?”和敬打量着手中的小木狗,她疑惑的問蘇玖道“玖兒,這小狗身上怎麽沒有毛呀?這是一只禿狗?”和她送給永琮的那只毛茸茸的小狗差的不要太遠喔~~和敬越看越樂,她又哈哈笑了起來。
蘇玖這下子臉耳朵都紅了,她目前的水平也就這樣了,而且這是她刻的第二只,第一只更加不能直視。
永琮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把小木狗從和敬手中拿了回來“行了,你別笑她了,反正心意到了就行。”
“哈哈,我只是沒想到玖兒竟然會送給你一只小木狗,玖兒的愛好還真是奇怪。”和敬依然樂不可支。
“是啊,玖兒,怎麽會想起來親手刻一個小木狗給我?”永琮也好奇。
“奴婢什麽都不會,唯有木刻還會一點點,所以奴婢就刻了一只小木狗,刻的不好,讓您和公主見笑了。”蘇玖的腦袋低低的,被兩個小屁孩嘲笑了,自尊心吶!
“以後多學點東西吧,讀書識字針線女紅這些都要學,不要像公主似的腹中空空腦中空空。”永琮像是很随意的說道。
“弟弟,你又說我。”和敬不依的跺了跺腳,小紅唇嘟着,小眉頭皺着。
“我說的那是事實。”永琮把小木狗重新放到了盒子裏,他起身往內室把小木盒放好,再出來時他拿過太監手中的禮品清單對和敬說道“你看看這些有沒有喜歡的,看上哪一個就拿去吧。”
“你知道我識字不多,這上面好些字都不認識。”和敬臉上表情未變。
“知道不識字的壞處了吧?以後你管家時,你手下的奴才欺你在這單子上動手腳你也不知。”永琮逮着機會就要對和敬說教一番。
“哼,我是固倫公主,誰敢欺我?”和敬不服氣的雙手叉腰,她是乾隆最為寵愛的女兒,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敢欺騙她?
“你呀”永琮見此又是無奈搖頭,這個世界上,旁的人都靠不住,唯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只是和敬還小,這樣的道理她還不明白,永琮暗自握緊了拳頭,如果和敬真的不願意改性子的話,那他就努力變強為和敬撐起一片天吧。
有他在,誰敢欺辱他的嫡孫女和敬固倫公主!
見到永琮的小臉上滿是無奈,和敬吐了吐舌頭,她漆黑的眼眸子提溜轉了一圈,開始轉移話題“弟弟,玖兒親手為了刻了一個小狗,你是不是應該賞她?”
“公主,不必了,奴婢為四阿哥準備禮物是心甘情願的,而且奴婢刻的也不好,哪敢要賞賜。”蘇玖見此忙出言道。
永琮直接無視了蘇玖的話語,他開口問蘇玖“你想要什麽?”
還真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小孩,蘇玖在心裏默默想到。
“奴婢什麽都不要。”
“也是,你人這麽小,且又住在鐘粹宮,的确不需要什麽。”永琮點頭“這次就先記着吧,以後你想要什麽,盡管來找我。”
蘇玖聞言有些驚訝,這小屁孩算是給了她一個承諾?
當今嫡皇子給的承諾,啧啧……蘇玖感慨,這分量重的很吶。就是不知道這小屁孩是不是仗着年紀小随口說說,希望到時候她真找來時這小孩兒認賬。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很勤奮~~(≧▽≦)/~求表揚~
☆、色布騰巴勒珠爾
永琮的生辰過後,蘇玖的日子依舊,隔三差五的被和敬叫過去陪玩,不陪玩的時候她就待在鐘粹宮練字。
其實蘇玖的毛筆字寫的還湊合,她認真學過幾年的,但如今她是一個小孩子,她的字應該是歪歪扭扭狗爬似的,裝狗爬字也很辛苦的,為了不那麽辛苦,蘇玖很是勤奮的在練字。
練字的時候能夠靜心,在鐘粹宮的日子是安靜的,每每獨自一人待在鐘粹宮的書房寫字時,蘇玖都有一種時間停止的感覺。
仿若是站在歲月的河畔靜靜凝望着時間的流逝,她如一個旁觀者一般注視着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不是她的歸宿,她只是靜靜走過。
三月份的時候,蒙古王公科爾沁左翼中旗紮薩克達爾漢親王滿珠洗禮來京朝貢,他的玄孫色布騰巴勒珠爾也一并跟來了。
這個色布騰巴勒珠爾在歷史上是和敬的額驸,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色布騰巴勒珠爾在來京的第三天便惹到了和敬,兩個人的孽緣算是就此結下了。
乾隆六年,和敬在甘露寺住了一年為她親哥哥永琏祈福,在甘露寺的日子雖然寂寥,但和敬偶爾能溜出去玩,外面的世界比宮裏熱鬧精彩多了。今年回到了宮中,她在宮裏待了一段時間之後開始想念宮外的熱鬧,後來終于忍不住了,她求乾隆讓她出宮溜達溜達。
她求乾隆的時候剛好和親王弘晝在,弘晝是出了名的愛玩,弘晝對和敬也很是喜愛,見到和敬想出宮玩,他主動表示很樂意帶着和敬出宮玩。
乾隆對弘晝這位弟弟還是很喜愛的,對他也很放心,如今和敬和弘晝達成了共識,于是乾隆也很爽快的點了頭。
乾隆點了頭,和敬很歡快的出宮住到了和親王府,在和親王府住着的日子是自由的,和敬每天都能上街溜達去。
這天和敬又跟着弘晝上街溜達,在一個風筝攤子前和敬看上了一個三米多長的大蜈蚣風筝,正待她要出錢賣下的時候,色布騰巴勒珠爾也看上了這個風筝,于是兩個人為了争這個風筝吵了起來。
色布騰巴勒珠爾是一個有着大來頭的人,他的祖爺爺滿珠習禮是孝莊太皇太後的四哥,他也算是孝莊的玄孫。色不騰巴勒珠爾出身高貴,身為天之驕子,他就算是在京城也敢橫着走,雖然一眼就看出來和敬身份不凡,但他仍然敢叉着腰和和敬吵的不亦樂乎。
于是梁子就這樣結下了。
後來雙方都知道對方的身份了,但是梁子既然結下了,那就不是很容易解開的。雙方互看不順眼,見面就忍不住要吵架,是一對标标準準的歡喜冤家。
永琮在一旁冷眼觀察着兩人的情形,在和敬又一次和色布騰巴勒珠爾吵架之後坐在房中獨自生氣時,永琮忍不住開口了“既然每次都和他吵架,那你為何還要次次都和他湊在一處?”
和敬嘟起了嘴巴“誰和他湊在一處了?!那不是碰巧遇到了嘛!”
“喔~~”永琮了然的點了點頭“那還真是巧了,每次你出宮或者是他進宮你們兩個總是能碰到。”
“哼,我不想看到他!”和敬沒聽出永琮話裏的揶揄,她氣呼呼的扯着床上的被褥出氣。
以前和敬生氣時會摔東西,花瓶茶碗等各種瓷器都是她發洩怒氣的對象,後來被永琮教育過之後,她再生氣時改扯帕子被褥了。
“不想看到他?那你以後不要再出宮了,你出宮總能碰到他,不出宮就見不到他了。”永琮在一旁認真的提着建議。
“可是他會進宮!”
“那你給皇阿瑪說一下,讓皇阿瑪下命令不讓他進宮。”永琮繼續提着建議。
“好!”和敬氣呼呼的跑去找乾隆了。永琮不放心她,也跟着去了。
乾隆此時正在乾清宮批奏折,慧賢貴妃高氏在一旁陪着他,高氏是過來給乾隆送補湯的,和敬和永琮過去的時候兩個人郎有情妾有意你侬我侬正甜蜜。
“皇阿瑪,那個色布騰巴勒珠爾太讨厭了,我不想在宮裏見到他,您下命令不準他再進宮行不行?”和敬搖晃着乾隆的胳膊撒嬌道。
乾隆被打攪了好事,但這個打攪他的人是他最為疼愛的女兒,因此他臉上也沒什麽不虞的神色,他聞言挑眉道“和敬,你和他又吵架了?”
“他那個人太讨厭了,總是惹女兒生氣!”和敬絲毫不掩飾她的氣憤。
“色布騰巴勒珠爾不錯,為人還算忠厚老實,為何你們兩個湊在一起總是吵架呢?”乾隆神情慈愛的摸了摸和敬的小腦袋,對于和敬的提議,他當然是不以為然。
“皇上,公主和色布騰巴勒珠爾的情形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冤家不聚頭,公主和色布騰巴勒珠爾是一對歡喜冤家呢。”高氏在一旁笑意盈盈的插話道。
眉似遠黛,眼若秋水,櫻桃小口,白皙吹彈可破的皮膚,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似乳莺初啼的悅耳聲音,慧賢貴妃上下無一不美。
“愛妃說的極是,這兩個人正是一對小冤家。”高氏的話深得乾隆的心,他臉上帶笑的點了點頭。
“皇阿瑪~誰和他是歡喜冤家!”聽到高氏的話語,和敬不依的跺了跺腳。
哼,可惡的女人!我和皇阿瑪在說話,哪輪到你插嘴!和敬在心裏默默吐槽。
“行了行了,色布騰巴勒珠爾是個好孩子,他難得來一次京城,你和永琮有空多陪陪他。”乾隆直接無視了和敬的話語“和敬乖,皇阿瑪還有很多奏折要看,你和永琮先出去玩好不好?”
“皇阿瑪~女兒難得來乾清宮看您一次,還沒說上幾句話您就趕女兒走呀?”和敬扯着乾隆的衣角,小臉上滿是委屈。
如果是乾隆一個人在批奏折的話,她肯定會乖乖聽話領着永琮出去玩的,但如今高氏也在這裏,和敬打定了注意要破壞這兩個人的。
“皇阿瑪沒有趕你走,皇阿瑪也想和和敬多待一會兒,但皇阿瑪今日事物繁忙,等皇阿瑪有空了再陪你一起玩。”乾隆極有耐心的和和敬解釋。
“那高貴妃怎麽還在這裏?”和敬朝着高氏看去。
“愛妃,你也走吧,朕今日事物繁忙。”乾隆擺擺手。
“那臣妾告退,皇上您注意歇息,不要累壞了身子。”高氏臉上沒有任何的不快,她淺笑着行禮告退。
高氏很爽快的走了,和敬又拉着乾隆說了幾句話,然後才和永琮一起告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和敬的夫君粗線了!!!~(≧▽≦)/~
☆、高氏
從乾清宮出來,和敬在前面走着,永琮在後面眯着眼睛想事情。
他想的自然是高氏。
從他第一次聽見孝賢皇後的低聲自語之後他便對高氏上了心,經過這幾年的觀察,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高氏不簡單。
在他還是雍正爺的時候,他對這個高氏并無太大的印象,只知道她是年氏為弘歷選的,平日裏頗得弘歷的寵愛,後來弘歷特意請旨封她為側福晉。
他對高氏的印象僅止于此,不過現在看來,他以前真是小看了這個女人。永琮在心裏把年氏和高氏放在一起做對比,比較完之後他得出了一個讓他驚訝的結論:高氏比年氏略勝一籌。
高氏和年氏有太多想象的地方,兩人都是漢軍旗出身,在藩邸時都是側福晉,入宮之後都是直接被封為貴妃,兩個人同樣容貌絕美言行之間自帶有一股撩人的嬌媚,兩個人都略通詩詞,能吟詩作對。
除了這些個相同點之外,兩人還有其他的相同點,年氏雖然一直生育,但她的孩子始終沒能長大成人,高氏亦是。高氏自從入了弘歷後院到現在也懷了好幾次孕,但直到現在她終未能有孩子傍身。
年氏是個病美人,淚光點點,嬌喘微微,娴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
高氏是個陽光美人,雖然言行見帶有一股江南美女的嬌媚之态,但她的臉龐上永遠挂着明豔的笑容,燦若朝陽,豔光照人。
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病美人雖然惹男人憐愛,但哭多了且總是面帶愁容一身之病,這樣的美人難免會讓人厭煩。高氏不是這樣的,她絕美的容顏總是帶着照拂人心的笑容,笑意盈盈的樣子深深印在人們的腦海裏,煩惱時想看看她的笑容,有開心時想找她一起分享讓她笑容更為燦爛。
這就是高氏的魅力,這就是高氏勝過年氏的地方。
當今的太後鈕祜祿氏當年在藩邸和入宮後一直遭受着年氏的欺壓,如今碰到了和年氏這麽想象的高氏,她不僅沒有出手打壓反而對高氏還算和藹,從這一點來看,高氏的确很會做人。
永琮扪心自問,當年他對年氏也很是寵愛,但他的這份寵愛并不單純,他存了拉攏年羹堯的心思。而弘歷,對高氏那是完完全全的真心喜愛,不管這份喜愛有多少,但最起碼裏面不攙和雜質,從這一點來說,高氏也勝過年氏。
高、氏。
永琮認真回想這幾年高氏見到他時的情形。高氏嬌美的容顏總是帶着笑容,眼神永遠是澄澈的,注視着他時裏面還帶有一絲絲的慈愛,完美,高氏每一次的表現都很完美。
光看外表的話,真的很難把這樣一個陽光明豔的美人兒和陷害他的兇手聯系起來,這個高氏,太不簡單。
永琮眯着眼睛在心中想着對策,上次他被推入水中的仇他可是一直都記得,這個高氏不簡單又如何?一個女人敢這樣的對他下手威脅他的性命,這個女人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仔細思量了幾日,永琮特意避開和敬去見了孝賢皇後,永琮去的時候孝賢皇後正在查看這個月後宮的收支賬冊,見到永琮過來了,她忙把手中的賬冊放下朝着永琮走了過去。
“琮兒,你怎麽來了?”孝賢皇後很是驚喜,雖然永琮也是在乾清宮住着,但除了用膳之外,他很少踏足坤寧宮的正殿。
孝賢皇後臉上和眼裏不加掩飾的喜色讓永琮愧疚了一下,仔細想想,孝賢皇後也是個可憐人,她又是這具身子的生母,他冷臉以對不搭理她,是不是有些冷漠了?
“皇額娘,兒臣找您是有事與您相商。”
“琮兒有什麽事要和皇額娘說?”
“兒臣明年就要去上書房讀書了,但兒臣如今還缺少一個伴讀。”
“琮兒看上誰家的子弟了?”孝賢皇後明了的問道。
“就是滿珠習禮的孫子,色布騰巴勒珠爾,經常和和敬姐姐吵架的那個小子。”永琮道。
“是他?”孝賢皇後驚訝“他出身高貴,要他當你的伴讀……”孝賢皇後有些為難,不知道色布騰巴勒珠爾願不願意。
“他出身再高貴能有兒臣高貴?”永琮眼裏閃過一絲的不耐煩,這個女人的思想和他就是有代溝。
永琮這一句話堵的孝賢皇後說不出話來,她點頭“這倒也是。那皇額娘去和你皇阿瑪說一下,你甚少求什麽事情,你皇阿瑪一定會答應你的。”孝賢皇後臉上顯出溫柔的笑容道。
“那兒臣謝過皇額娘了。”出于剛才的愧疚心理,永琮說這話時嘴角彎了彎,小臉上算是擠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孝賢皇後有些受寵若驚,直到永琮離開了好一會兒她還在沉浸在永琮這個難得的笑容裏。
乾隆的想法和永琮的差不多,得知永琮想讓色布騰巴勒珠爾做他的伴讀,乾隆幾乎沒有考慮的便同意了,這天下間還有比他的嫡子更尊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