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娛樂圈篇
那些因為江遇和顧舟沒交流, 導致別人以為兩人出了事情,開始對顧舟下手的事,全都是編出來的。
也許真的有人想對顧舟下手, 但卻都沒有成功, 也包括今天所謂的那杯下藥的酒。
酒是人家遞過來的,但藥卻是顧舟自己下的, 而江遇所收到的那條通知短信,則是顧舟的同夥白唐發來的,這樣一來,那被留在前臺的鑰匙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所有的計劃都很完美,只除了一個意外, 就是江遇并沒有直接過來,而是把消息轉發給了陳鳴羽,并且還附帶了地址。
這周圍也可能有他們安排的人在觀察, 所以白唐才會找借口叫走陳鳴羽, 然後把剩下的事情全部留給了江遇。
江遇将手機暗熄之後,又放回了原位。
事情進行到這一步,任務也已經失敗了, 他會決定回來,其中的原因很多, 所摻雜的事情也非常多。
江遇的感情是一直被壓抑住的,除了他自己本身有意的控制以外,還有他以前所設置的分子,也就是塗在控制室牆壁上的白色發光物。
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幫助江遇更好地執行任務, 并且保持一定程度上的清醒。
但随之而來的副作用也挺大的,江遇會在每次任務結束後, 開始慢慢忘記任務目标的名字和臉,也會想不起自己當時做任務的感受,更別說和目标之間産生的感情了。
如果他能一直保持清醒,就用不上那些東西,但只要他一旦多出了什麽情緒,就會在世界結束以後立馬被吞噬。
東西是他自己所設置的,并且沒有給自己留下後路,甚至直到現在江遇依舊潛意識覺得自己那麽做是正确的。
江遇側過頭,把顧舟臉上滑落的碎發別到對方耳後,看着這人的臉,心裏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希望剩下來的時間能好好走完。
他不可否認地确實對顧舟産生了一些任務以外的感情,這件事也能從控制室裏的分子處感受到,可與此同時,他又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對世界裏的顧舟産生了感情,還是透過顧舟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在最開始進行任務的時候,江遇曾遇見過一個人,他不記得跟那人的關系,也不記得當時的情況,但江遇卻知道那個人在他短暫的任務時間裏留下了一點痕跡,正如現在的顧舟一樣。
他是顧舟的一生,但顧舟只是他的一瞬。
也許是因為時間太久,江遇後續又進行了很多次任務,也可能只是單純因為那些分子的原因,江遇已經把當初那人忘得差不多了。
他不記得那人的長相,也不記得那人的名字,只知道曾經有這麽一個人出現過。
江遇看着顧舟的眼神帶着從未出現過的溫情,他開始覺得也許這次情況會不一樣,雖然回去以後可能會受到什麽懲罰,但他接下來也不會再進行任務。
所以這一次的顧舟,他大概能記得久一點。
說起來,這也不是他第一次任務失敗了,在那些被模糊掉的記憶中,貌似也受過一次處罰,但具體處罰是什麽,江遇也記不清了。
身體對目标人物的排斥感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江遇做任務的時候和目标很少會有什麽身體接觸,所以一直以來倒是已經習慣了。
只是這一次遇上了顧舟,身體的排斥倒是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但當江遇從控制室裏重新進入小世界後,那種排斥感居然減弱了不少。
這個認知讓江遇眼裏多了幾分複雜,他甚至都開始懷疑這也是自己以前所設置的東西。
江遇慢慢躺了下來,不再多想地閉上眼,伸手攬着顧舟的肩膀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江遇是被脖子上的觸感弄醒的,顧舟的手指一直在戳他的喉結,并且還輕輕吹着他的睫毛,江遇沒有睜眼帶着些慵懶地說道,
“摸夠了嗎?”
“還不夠。”
江遇睜開眼,似乎是因為再一次進入了小世界,他現在感覺格外的疲憊,便眯了眯眼,伸手把顧舟的手腕随意地纏到了床頭。
他也沒用勁,纏的也不緊,只不過顧舟也并沒有想要掙脫。
“哥,我就知道你不會放着我不管。”
江遇繼續閉着眼,低低地嗯了一聲。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你不太真實,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虛無缥缈的感覺,就好像你随時會離開一樣。”
顧舟的聲音仿佛在自言自語,江遇聽到這翻了個身,換成平躺,然後閉着眼回道,
“我不是在這嗎。”
“也對。”
幾分鐘過後,就在江遇快要睡着時,旁邊顧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哥,你是不是比較喜歡這樣。”
這次雖然被打斷了睡眠,但江遇還是擡了擡眼皮,疑惑地看了過去。
顧舟一邊和他對視着,一邊擡起了正被綁到一塊的手。
“......”
江遇頓時想明白這人說的是什麽,無語地拒絕道,
“我很困,你安分點睡覺。”
可江遇的這話對顧舟并不起作用,如果說以前不敢碰江遇是因為怕人感覺不舒服,那現在顧舟則是完全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該做的都做了,而且江遇現在很明顯就是開始适應自己了,顧舟怎麽可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顧舟手指微動,把手腕上的布條解開,然後猛地翻身跨坐在江遇身上,叼着布條朝江遇眨了眨眼。
“幹嘛。”
顧舟也不說話,只是笑着把手腕并攏,然後抵到了江遇胸前,其中所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看其實是你自己喜歡吧。”
江遇挑了挑眉,從顧舟嘴裏扯過布條,有些故意地捏住上方的手,纏了好幾圈并且還打了個結。
和上次相比,江遇纏得可緊多了。
纏完以後江遇還捏住往上提了提,然後便扯過顧舟背上滑落的毛毯,從兩邊把人一包,然後翻身把人又挪到了旁邊。
但這種處理方式并沒有讓顧舟安分太久,幾乎是江遇剛閉上眼,緊接着就皺起了眉,
“你的腿是不是也想被綁起來。”
“哥,我難受~”
顧舟的聲音還帶着鈎子,江遇面色複雜,有些抵不過地睜開眼,其實被顧舟這麽一弄,他也有了點反應,但又确實是不大想動,于是便開口說道,
“你自己解決。”
因為雙手被綁住,顧舟的進度進行得很慢,但卻依舊樂此不疲。
江遇躺着床上仰視着上方的人,并沒有出手幫忙,反而還時不時地扯過顧舟的手腕,讓對方不穩地倒在自己身上。
......
等到一切歸于平靜,顧舟無力地趴在一旁,再也沒動一下,就連聲音都已經變得沙啞。
“渴嗎?”
顧舟沒吭聲,只是眨巴了兩下眼睛。
江遇見狀有些心疼地解開顧舟的手,然後翻身下床,打算去上邊倒杯水下來。
可就在他倒完水,腳步踩上樓梯時,身體卻猛地發軟起來,使得他只得牢牢扶住牆壁,才沒有直接摔下樓梯。
手中的杯子灑落了大半的水,江遇的臉色蒼白,額頭也開始流下冷汗。
除了這些以外,江遇的眼前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他滑落在樓梯上,視線裏只能看到樓下房間的光亮。
江遇心裏猛地明白發生了什麽,他張了張嘴,想要喊顧舟的名字,卻是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強撐着身體挪下樓梯,卻還是在離房門幾步遠的地方倒了下去,手裏的玻璃杯在樓梯上滾動,最終停到了房間門口。
在意識消散之前,江遇仿佛看見房門處正背光站着一個人影,那人彎腰撿起了玻璃杯,然後立馬朝他這裏跑來。
一雙手将他抱在了懷裏,可江遇卻看不清對方的臉,也聽不清對方正在說什麽話。
擡起的手臂再次無力地垂下,江遇徹底失去了意識,所以也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
“哥!哥!江遇!你別吓我啊,這是怎麽了?”
顧舟的聲音顫抖得非常明顯。
剛剛趴在床上的時候他就感覺有些不安,總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剛掙紮着起身披上衣服就看到從外邊滾進來一個玻璃杯。
緊接着就看到江遇倒在了樓梯上,他的心猛地漏了一拍,不停地喊着江遇的名字,直到對方的手垂下,顧舟才猛地止住了呼喚。
他視線有些茫然地盯着江遇看了幾秒,然後便又恢複了狀态,只不過這次不是焦急,而是帶着幾分笑意,
“你永遠是屬于我一人的。”
雖然身體有些酸痛,但顧舟還是把江遇從地上扶起,然後放到了床上,接着自己也躺到旁邊,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地,閉上了眼。
片刻後,房間裏的兩人同時睜眼,然後其中一個滿身吻痕的人從床上坐起,有些疑惑地朝另一人開口問道,
“嗯?哥,那玻璃杯怎麽掉地上了?”
另一人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聲音帶着絲無語地說道,
“是不是你剛剛動靜太大碰掉的。”
“可能吧,算了不想了,哥我們還是想想等會吃什麽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