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娛樂圈篇
江遇停住腳步, 站在原地沒有動,他所感受到的劇情線狀态絕不會出錯,所以...這算是最後的機會了。
江遇退回到了辦公椅上, 雙手抱拳抵在了額前, 視線不能專注地到處移動,最終仿佛是做了某個巨大決定一樣, 他屏住呼吸,将旁邊顧舟的所在地發給了另外一人。
就在這條地址發出去的瞬間,江遇感覺到小世界對他的限制放松了,也就表示他現在可以離開這裏,任務已經完成, 只差收尾了。
江遇擡步走向辦公室裏擺放着的那副畫像,擡眼在缺掉一塊的部位看了許久,接着輕輕地閉上眼, 準備脫離小世界。
在意識被抽離的那一刻, 江遇始終覺得有什麽人在注視着自己,那種炙熱的眼神讓他覺得有幾分不适。
等到意識再次彙聚,江遇已經站在控制間裏了, 一般的任務結束後是可以繼續查看接下來的劇情發展的,但江遇很少會去回頭看。
控制室裏純白的背景開始慢慢發出光澤, 這讓江遇情緒開始穩定下來,直到那些不該有的情緒被剝離出去。
江遇的房間背景是用特殊材質做成的,這種白色發光物質可以讓江遇時刻保持清醒,并且避免脫離世界後可能會産生的後遺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任務類型不同,控制室裏的巨大屏幕上開始自動播放起了小世界即将發生的後續。
收到短信的陳鳴羽其實正在拍戲, 但他還是立馬請假起身前往了地址上所說的地方,眼前的居民樓讓他皺起了眉, 他最終按照地址上的顯示停在了一扇大門前,但門被上了鎖。
他無法進去便開始站在外邊敲着門,一下一下地喊着顧舟的名字,可裏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這讓陳鳴羽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開始思考着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引他過來。
可短信上的發信人,清清楚楚地寫着江遇兩個字,如果是別有所謀,那對方也不應該這麽猖狂地拿這個手機號發。
這樣想着,陳鳴羽猶豫兩下還是撥了個電話出去。
屏幕上的畫面跳轉到了江遇的辦公室,因為已經脫離了小世界,所以目前小世界裏的身體處于昏睡狀态,等到劇情線結束,世界就會将這個角色修補好,然後按照江遇遺留下來的狀況接管角色,直至世界主角死亡。
手機在旁邊不停震動,卻并不能拉回江遇的神志。
因為電話沒有撥通,陳鳴羽擡眼看着面前的門,繼續大力敲擊着,甚至還準備用身體撞開,但這扇門确實出乎意料的結實,沒有一點動靜。
屏幕外的江遇看到這皺起了眉,如果不是劇情線确實動了,他都要懷疑陳鳴羽能不能進門見到顧舟。
只希望劇情能按照目前的走向一路回到正軌,他對于顧舟來說,只能算是一個過客,經過對方的生命,卻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嘆息一聲後,江遇渡步往控制室的門走去,可手才剛搭上把手時,他卻開始有些猶豫起來。
控制室裏的時間流速是和小世界同步的,但外邊可就不一樣了,控制室裏待上幾年,出去也就只過了幾天而已。
所以,一旦他真的踏出了控制室,那個小世界裏的所有事情便會轉瞬即逝,一切都不會再跟他有任何關系,他又成功拿到退休單,任何找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慢慢渡過剩下的光陰。
江遇睫毛很長,垂眼的時候總能留下一小片陰影,握着把手的手指用力,卻始終沒有按下去。
身後的屏幕已經又換了一幅畫面,因為藥物原因導致面色潮紅,并且不停流着冷汗的人此時正躺在床上,難受地蹭着身下的床單。
江遇聽到那熟悉的□□也并沒有回頭,只是慢慢閉上了眼。
直到...屏幕裏的人似乎無意識地喊出了一個名字,江遇才有些不可置信地回過頭,望向屏幕的時候,恰好畫面裏的人也把視線投到了空中某個點上,兩人的視線仿佛隔着屏幕交彙。
顧舟突然勾了勾唇角,伸手像是想要迎接什麽,一如之前站在客廳朝江遇伸出手一樣。
又是這個眼神。
江遇腦海裏現在亂成一團,牆壁上的白色發光物因為這個變故也開始産生了變化,所有的分子開始浮出表面,慢慢地向江遇靠近,想要鑽進他的身體。
可就在即将碰到的時候,江遇卻猛地消失在原地。
等到再次睜開眼,江遇已經站在小世界裏了,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暫停了一樣,他站在那副畫像前,手裏的手機正在發出震動,上邊是陳鳴羽的來電顯示。
江遇直接按了挂斷,然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一樣,擡步往外邊走去,經過一樓時突然被前臺的小姑娘叫住,
“江總,剛剛有人送了個東西過來,說是一定要交給你。”
前臺遞過來的東西是一小串鑰匙,上邊只挂了三片,一片是江遇家以前的,一片是現在的,而剩下的最後一把,江遇也不做他想了。
伸手接過鑰匙,上邊的鑰匙圈他也有同樣的一個,這是顧舟買的,并且趁他不注意挂到了他的那一份鑰匙上。
江遇的手掌握緊,金屬的尖銳質感讓他感到一絲刺痛。
步入那個昏暗的走廊,陳鳴羽正在不停地敲着門,看到江遇出現,對方臉上的錯愕和複雜表現地非常明顯。
“江總...”
可陳鳴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遇打斷了,
“我來吧。”
江遇擡手将鑰匙插入,輕輕一扭便成功推開了大門,裏邊和之前走時一樣,并沒有開燈,光線昏暗無比。
陳鳴羽搶先一步進入,卻并沒有在裏邊看到顧舟的影子,頓時有些疑惑且焦急地朝江遇問道,
“怎麽沒有看到人,短信上的地址不是這嗎?”
江遇聽到這,眼裏劃過一抹糾結,最終卻還是面色不變地解釋道,
“不知道,我也是收到短信來的。”
“什麽?那短信不是你發給我的嗎?”
江遇面不改色地靠在牆上,非常自然地說道,
“我的短信不是你發給我的嗎?”
就在此時,陳鳴羽的手機突然再次響了起來,是他經紀人打來的,因為安靜,隔着幾步遠江遇都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
“你在哪兒呢?有個人在酒店找你,就是你們之前一塊合作過的那個選手,白唐。”
陳鳴羽此時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管到底是誰找他,下意識地就跟對面說自己現在正忙,接着便想挂掉,可電話那頭卻很快傳來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陳老師,顧舟在我這呢。”
在陳鳴羽打電話的時候,江遇全程旁觀着,同時心裏又有些焦急起來,因為這人不走,他也沒辦法去找顧舟。
江遇并沒有在意電話裏白唐所說的話,雖然不知道這人為什麽會這麽說,但所幸的是陳鳴羽并沒有産生懷疑。
陳鳴羽幾乎是拿着電話就往外跑,壓根就把江遇抛到了腦外。
等人走了以後,江遇反應迅速地關上門,然後走進之前見過的房間,打開了床旁的地下室。
在走下樓梯的時候,他腦子裏的弦已經崩斷了一半,這麽做會有的後果他真的非常清楚,但他又做不到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江遇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他一邊在劇情裏掙紮,想要擺脫這種狀态,一邊又什麽都不想做,就這麽放縱自己。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幻聽,還是顧舟真的喊了那個名字,很多事情都出現地非常巧合,不管是顧舟手腕上的紅痕,還是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
所以就算是幻聽,他也認了。
江遇的手指搭上房門,慢慢地推開,房間裏邊開着燈,床上正躺着一個臉頰微紅的人。
顧舟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開了一部分,大概是想抵抗自己心裏的欲望,他還把自己的手反綁到了床上,就連腳上也挂上了一根細細的鏈條。
江遇關上門,在床旁坐下,似乎是感覺到了江遇的存在,顧舟猛地睜開了眼。
看着眼底覆着水霧的顧舟,江遇輕輕解開這人自己纏上的布條,然後抓起他的手腕,低頭吻上了那抹紅痕。
江遇身上的清涼讓顧舟忍不住貼了上來,捧着江遇的臉仔細端詳了一番後,他才翻身把江遇推倒在床上。
這一次的江遇并沒有拒絕,甚至抱着顧舟再次翻身,伏在對方身上,表現出自己的配合。
一切都發生得順理成章,卻又帶着幾分不可思議。
等到顧舟身上的溫度降下,便直接趴在床上陷入沉睡後,江遇靠坐在床頭,裸露的上半身帶着深深淺淺地牙印。
江遇就這麽安靜地看着昏睡過去的人,手指還時不時劃過顧舟的背部肌膚,細密的吻痕印在白皙肌膚上顯得分外顯眼。
突然,枕頭旁有什麽東西震動了一下,顧舟為此還不安地皺了皺眉,江遇輕拍兩下安撫一下後,便伸長手臂拿過了枕頭旁的手機。
看到需要鎖屏密碼的時候,江遇下意識地輸入了一串數字,屏幕不出意料地直接打開了。
江遇搖了搖頭,這人也不知道換個密碼。
之前從顧舟這出去後,江遇腳上的密碼鎖并沒有解開,最終還是找了專業人士才把東西弄下,也正因為如此,江遇才得到了一串密碼。
手機裏的消息很多,多數都來自于一個備注為白唐的人,這個名字對于江遇來說顯得有那麽幾分陌生,可等他打開對話框看了會後,卻是微低下頭,看着顧舟熟睡的臉無聲說道,
“還真是個小壞蛋。”
搞了半天,一切都不過是場自導自演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