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節
,看樣子,皇上是為了林姑娘在後宮鋪路了。
次日,睿琛神清氣爽的去給孫太後定省,孫太後見他一掃陰霾,便道:“今日皇帝看着不錯,可是朝堂上有什麽高興事兒?”
睿琛笑道:“張承亮不負所望,和靖海侯一起生擒倭寇首領,其餘部衆盡數殲滅。這一次,福建沿海可安穩數月了。”
往常睿琛從不會在孫太後跟前提起朝堂之事,這會顯然是格外高興了。孫太後聽了也頻頻點頭,笑道:“果然是大喜事,哀家瞧着皇帝這些日子郁郁寡歡,當真于心不忍。如今有了這樣的喜事,也能叫皇帝寬慰些了。”
睿琛卻毫不在意的說道:“不過失了一個孩子罷了,以後朕多往後宮去,必然會多幾個孩子的。”孫太後一怔,還未回過神來,睿琛又道:“正有件事要說給母後聽,兒子昨日寵幸了禦前的一個宮女,想給她一個位分。”
孫太後瞬間大怒,才解決了一個狐媚子,竟然又來一個!強壓下怒氣,含笑問道:“是哪個孩子這麽有福氣?”
睿琛微笑道:“這人母後也是知道的,母後還很喜歡她呢!也難怪母後會那麽喜歡她,兒子也覺得她十分活潑可愛。”
孫太後轉怒為喜,道:“那可真是她的福氣了!你既喜歡,想給她位分,就随你的意思吧!”
睿琛便道:“兒子想封她為嫔。”
孫太後又怔住,半晌,才緩緩道:“她雖是良家子出身,但到底做過宮女,宮女直接封嫔,是逾制的。”
睿琛道:“兒子也知道,所以才來求母後。”
孫太後看着他問:“你當真喜歡她?”
睿琛微微一笑,說:“這是自然,這些日子都是她在兒子身邊寬慰兒子,她對兒子,也是極用心的。”
孫太後沉默片刻,随即笑道:“既是皇帝喜歡,又有何不可呢?好,就封她為嫔。”說着,又道:“那林姑娘呢?你又準備給她個什麽位分。”
睿琛蹙眉道:“雖則是因她自己不當心損了朕的骨血,到底也是有過龍嗣的,封個婕妤也就罷了。”
孫太後今日可算“驚喜”接二連三了,一時有些弄不清楚皇帝的意思,直至皇帝走了,她還在沉思中。
聽說皇帝逾制要封一個宮女為嫔,皇後立即去了乾清宮,但此時聖旨已下,孫美兒也搬去了景陽宮。
皇後難掩心中酸楚,正要對睿琛訴說,睿琛卻擺了擺手,笑道:“皇後不必為此生氣,前陣子朕委屈了皇後的表妹,趁着此次晉封,就複她為昭儀,皇後以為如何?”
皇後目瞪口呆,睿琛卻不與她周旋,去了懋勤殿。
步出乾清宮,腳下踉跄,半夏和忍冬忙緊緊攙扶着。皇後轉身看了一眼乾清宮正殿,咬牙恨道:“皇上,好狠!”
作者有話要說:我貌似都是走一步,寫一步,後面如果有BUG圓不回來,大家手下留情哦~~
26生辰歡
朝堂上有喜事,皇帝近日又得了個孫嫔,雖有前頭失了龍嗣一事,可外人看來,過了這一個月,皇帝的心思多少也淡了些。
這幾日天氣晴朗,和風煦煦,又正好遇上新晉孫嫔的十五歲生辰,皇帝便有意為她慶生,在禦花園的绛雪軒設宴。
绛雪軒位于禦花園東南,後依宮牆,座東面西。門窗皆用楠木本色,班竹紋油漆彩繪,仿若包裹在青翠綠竹中,樸實淡雅。軒前的琉璃花壇制頗為精致,下部為五彩琉璃須彌座,飾有行龍及纏枝西番蓮圖案。上部用翠綠色欄板、绛紫色望柱環繞。壇內疊石為山,栽有牡丹等名貴花木。又栽種海棠樹五株,每當花瓣飄落時,宛若雪花片片缤紛而降,遂名绛雪軒。①
妃嫔們自然要早早前去等候的,只是到了正堂發現原本上首只有帝後兩人的位子,又多了兩個。妃嫔于底下竊竊私語,有人道:“說是周太後起了興致要來,不知怎的孫太後聽說了,也要過來。”
便有人詫異的說:“這個孫嫔好大的面子啊!兩位太後本于後宮靜養,甚少出席這樣的宴會,她不過小小一個生辰,竟叫兩位太後一同來了!”
先前那人笑道:“怎麽說也是十五歲的生辰,皇上逾制封的嫔,兩位太後也是看着皇上的面子。”
此話一出,旁人雖又羨又妒也只敢放在心底,唯有陸昭儀面上怒氣騰騰。她原先複了昭儀的位分,自是高興,誰知後又得知有個宮女封了嫔,不是旁人,卻是那被自己三番四次侮辱的孫美兒!這樣一個卑賤的庶出,無功無德位分卻在她之上,住的景陽宮就在自己的永和宮之後,叫她焉能不恨吶!
不多時,孫太後、皇帝、皇後和盛裝的孫美兒一起來到绛雪軒,妃嫔們紛紛跪拜。睿琛今日穿着大紅織金孔雀羽雲肩通袖龍襕直身,頭戴烏紗翼獸冠。眉目冷峻,眸光清寒。
皇後神色端莊,頭戴黑紗尖棕帽,正中為嵌珠寶花絲金龍分心,兩側有嵌珠寶蝴蝶金簪,嵌寶梅花金簪,嵌寶花蝶鎏金銀簪,嵌寶鳳鳥金簪,嵌寶花果鎏金銀簪等。頂部插嵌珠寶花蝶鎏金銀桃心,耳戴嵌珠寶花蝶耳環。上身穿着綠織金妝花雲肩通袖龍紋緞衣,下穿黃織金雲龍海水紋襕裙。②
孫美兒頭戴金鑲玉整套頭面,上身穿大紅織金妝花雲肩通袖衫,下穿綠馬面裙。臉上薄施粉黛,一雙大眼帶着笑意看了看在座的妃嫔,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孫太後坐定了,環顧四周,道:“周太後還沒來,咱們還得再等等。”
正說着,周太後就帶着清淺緩緩走了進來,衆人又是行禮。睿琛自清淺小産後方第二次見她。上次她還昏迷不醒,這會兒見了,覺得她比先前更瘦,青織金暗花雲肩通袖衫,更顯得她面色瓷白如玉,柳眉彎彎,瞳剪秋水,只唇上依舊沒多少血色。心思翻轉,終究還是移開目光,落到別處去了。
清淺是婕妤的位分,不高不低,上有妃嫔昭儀,下有才人選侍,座次便也不前不後的。樂聲她皆可充耳不聞,舞蹈也無意趣,只瞧着皇後所生的大公主和莊妃所生的二公主,一個五歲,一個四歲,都是粉妝玉琢極可人疼的模樣。越看,越覺得錐心刺骨,只得默默低下頭去。
周太後看了一眼清淺,心底喟嘆,卻對莊妃笑道:“前兒聽說二公主病了,這會兒可好了?快來我這兒細瞧瞧。”莊妃忙讓乳母抱着二公主過去,欠身道:“多謝太後挂念,這孩子便是如此,一到春天就時常病着。”
周太後親自抱了二公主,嘆道:“可憐見的,嗯,氣色比前兒好多了,也是你照拂有功,畢竟是親生的。”莊妃微笑着說:“這都是皇後娘娘慈母情懷,臣妾不敢居功。”
莊妃凡事以皇後為先,周太後怎會不知?她也是看中了這一點罷了!看到皇後面上露出得體的笑容,周太後也點頭笑了笑,說:“皇後也是個好的,只是二公主到底是你親生的,你總要更加疼顧她些。等她将來長大了,自然也與你更親近。”
莊妃一愣,看向皇後,皇後也是不解。唯有孫太後臉色的笑容僵了幾分,看了一眼周太後,對皇後笑道:“自古嫡庶有別,二公主長大也一定會尊重你這個嫡母的。”
皇後尴尬的笑了笑,周太後狀若未聞,慈愛的問二公主:“祖母抱不動你了,你是去母後那裏,還是去莊妃那裏呢?”二公主奶聲奶氣的答道:“莊妃娘娘。”莊妃面上一喜,即刻掩飾住了。周太後笑着把二公主交到她手上,說:“瞧瞧,到底是你十月懷胎辛苦生下的骨肉,我可不阻着你們母女情深了,快去吧!”
莊妃抱着二公主回到座位,假裝不再關注別的,只一心看護公主,可還是感覺到了周太後與孫太後之間微妙的變化。
從前,周太後絕對不會在孫太後面前說這些話。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孫太後說着,周太後聽着。
可是今日,周太後是怎麽了?
難道是因為周太後給皇帝的林婕妤沒有孫太後給皇帝的孫嫔得寵,因此惱羞成怒了?
這樣想的不止莊妃一個,就連孫太後本人,也是如此理解的。她又氣又怒,心道周太後在她面前卑躬屈膝裝了這麽多年,如今終于忍不住,要露出本來面目了!話裏話外全是針對她這個嫡母的!可你是生母又如何?難道皇帝還會為了你忤逆嫡母嗎?
睿琛忽然皺了一下眉,起身對孫太後道:“兒子有些乏了,先行回去。”又對周太後行過禮,衆妃起身恭送。周太後遠遠的對清淺道:“你身子還沒好全,不宜久坐,也回去歇着吧!”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