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了聲音道:“有時候,我真怕你受不住。”
清淺臉上紅的要滴出血來,別過臉手指絞着衣袖,想起從前美兒跟自己說的什麽“不行”“好男風”的話來,真是又羞又好笑。這些日子下來,她決定以後再也不信宮裏的流言蜚語了!要是讓他知道宮人們私下說這些混話,不知要怎樣生氣呢!
睿琛見她眼底隐隐有笑意溢出,遂低頭含了她渾圓的耳垂輕聲說道:“快快養好了,給我生個孩子是正經。”
清淺窘迫,欲推開他,卻被他圈的更緊。可巧張保在外回禀,內閣的三位宰相來了。睿琛手一松,清淺趁機掙脫開,逃進裏間去了。
及至年下回宮,先去給兩位太後請安,睿琛直接讓清淺去了周太後處,仁壽宮就不必去了。清淺也不想與孫太後過多接觸,依言去了清寧宮,拜見了周太後。周太後拉着她的手,竟有些哽咽,卻又真心歡喜,含淚笑道:“好,好,好……氣色好多了,行宮那邊的确養人。”又叫夕顏拿了人參和燕窩來,道:“你還得再補補,我已跟張保說了,給你騰了個大間出來,只叫你一人住着。”
清淺謝過周太後,周太後又安撫道:“皇帝暫時沒給你位分,你且別往心裏去。”清淺忙道:“奴婢明白皇上和太後的一片苦心,絕不會放在心上的。”周太後點頭笑道:“我知道你是個極聰明的孩子,自然懂得,我也是白囑咐你一聲罷了。”
正說着,睿琛便來了。
給周太後請過安,坐到對面炕上,周太後細細瞧了他,滿意的說道:“皇帝的氣色很好,定是身邊人服侍的周到。”
睿琛聞言笑睨了一眼清淺,說:“托太後的福,這幾日在行宮的确不錯。”
周太後但笑不語,清淺早已紅透了臉,臨走時,周太後又給了她一個酸枝木調嫦娥奔月的首飾匣子,她接過來時覺得十分沉手,回去打開一看,滿滿一盒首飾,裏面都是上好的金簪,寶石,翡翠等物。
睿琛湊過來看了看,笑道:“太後可真舍得,我都不知道她那裏有這麽多好東西。”
清淺準備把盒子帶回自己屋子收好了,睿琛卻道:“就放在這兒好了,左右那屋子就是個擺設,你也不會長住。”清淺一愣,低下頭說:“皇上不睡在寝殿時,奴婢自然得回自己屋裏去。”睿琛微微一笑,撚了撚她的耳珠,道:“傻丫頭,快來伺候我睡覺!”
乾清宮的寝殿比行宮的大,但地炕火牆燒得也熱,清淺只覺背下有些燙人,便睡不着了。睿琛伸手把她攬進懷裏,低聲道:“今兒趕了半天路,你到不累。”她睜大了眼睛望着明黃羅帳頂,不知以後會是個什麽光景……胡思亂想着,睿琛一面嘀咕一面翻身壓過來,略帶薄繭的手探進了她的衣襟裏,在她耳邊呼出熱氣:“偏要這樣你才知道累!”她心底羞臊,可是随着他的動作,那酥酥麻麻的感覺又溢了出來。
坤寧宮裏,一衆妃嫔來給皇後請安,皇後面色陰郁,似乎昨晚又沒睡好。兩邊依次坐着莊妃,淑妃,德嫔,賢嫔等人。但這幾人都不是話多的,倒是陸婕妤本就膚淺浮躁,看着沒什麽寵眷人又沉悶卻跟着去了行宮的淑妃,冷嘲熱諷的說道:“淑妃姐姐可算回來了,妹妹我當真惦念的很呢!也不知道行宮那邊是個什麽樣子,溫泉可舒服?淑妃姐姐也不知道給我們講講,也好讓妹妹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開開眼界呢!”
淑妃低眉順目的坐着,聞言擡眸看了一眼皇後,見她并無所動,便道:“行宮裏左不過就是那個樣子,以後有了機會,妹妹跟了皇上去,自然就知道了。”
陸婕妤眼裏冒火,冷笑道:“以後有機會?機會都讓姐姐占了,妹妹就怕沒這麽好的福氣!”
淑妃不語,陸婕妤還要發難,皇後瞪她一眼,卻聽莊妃幽幽說道:“聽說,皇上身邊的一位宮女很是得臉,成日在皇上跟前伺候,不知淑妃妹妹在行宮裏可曾見着?”
衆人的目光都看向莊妃,帶了些不明和探究。就聽淑妃嘆了口氣,道:“姐姐這話問的羞煞妹妹了,在行宮數日,卻未見過萬歲聖顏,更沒見到姐姐所說的那宮女了。”
衆人心中先是巨石落地——原本以為皇上寵愛淑妃才帶她一人去了行宮,原來并非如此!可是很快又提起了精神——莊妃絕不會有意無意提起一個宮女,皇上既然帶了淑妃去卻并不召見,必然是那宮女替了淑妃!
旁人是絕不敢在禦前安插眼線的,除了孫太後和皇後!莊妃一向依附于皇後,她的消息必定來源于此,難怪皇後今日面色不善!
其他人也只是在心裏磨叽,陸婕妤的火爆性子卻是掩不住的,當即跳起來說道:“什麽宮女?哪兒來的又一個宮女!如今禦前的宮女旁的不知,只知狐媚禍主,勾引皇上不成!”
皇後又瞪她一眼,冷冷道:“那是周太後給禦前的人,你也敢随意編排?給我好好坐着!”
衆人這下全部心知肚明,回去之後,自叫人火速打探禦前那個周太後給的宮女是什麽樣的人品。
皇後留了陸婕妤說話,再三警告她:“這回和上回那個可不一樣,上回那個不過是障眼法,這回卻是動真格兒的了!你若不想再被禁足降位,就好好在宮裏呆着,不許出來惹事!”
陸婕妤哪裏忍得住,皇後卻看了一眼西面,道:“若是沉不住氣,只怕又會白白被人利用了去,倒不如稍安勿躁,自然有人比咱們先動手!”陸婕妤忍了又忍,才算把表姐的話聽進去了。
睿琛這日去給兩位太後定省,原本好好的,從仁壽宮出來卻冷了臉。及至回到乾清宮,進了暖閣,見清淺斜倚着炕沿,只穿了件蔥白綠璎珞杭綢褙子,湖綠挑線裙。烏黑的青絲梳成分肖髻,柔柔的一段落在肩膀上,露出細膩如玉的頸子。睿琛的臉色這才好了些,又見她并未發現自己進來,揮手讓人都退出去,輕輕走到她身後,悄聲問:“做什麽呢?”
清淺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回過頭,臉上驚恐的神色還未褪去,道:“皇上進來也沒聲兒,吓着我了。”睿琛笑了笑,坐到她身邊,道:“是我不好,只瞧着你入了神的樣子,不忍打擾罷了。”
清淺見他神色不虞,想問卻又怕牽扯到朝堂上的事,正猶豫着,睿琛靜默了半晌,蹙眉道:“方才我去仁壽宮,母後把原先禦前的一個宮女又送了回來,頂了你的差事。”
清淺一愣,想了想才知道他說的是美兒,便道:“原就是我頂了她的,這下也好,左右我如今什麽也做不了。”
睿琛握了她的手,道:“嗯,既如此,她便專司禦茶,你便安心給我養着,閑了繡些小玩意兒打發時間也好。”頓了頓,又道:“總之,我是不會讓你離了我的。”
清淺心中一暖,把頭靠在他肩上,喃喃道:“奴婢不會離了萬歲爺的。”
他攬着她的肩膀好一會兒,聽到外面張保的咳嗽聲,才放開她,到禦案後正襟危坐了。原來是美兒奉了茶來,清淺對她笑笑,繼續低頭做針線。美兒紅着臉把茶放到案上,立在一旁。睿琛蹙眉道:“這兒不用你伺候,下去吧。”美兒心底一突,看了一眼清淺,依言退下。
外間自然比不得暖閣的暖和,美兒強壓住心頭的酸澀,低聲笑着問張保:“往後奴婢又得勞煩公公多提點了,也不知如今是個什麽境況,好似……跟從前不同了似的。”
張保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道:“也沒什麽不同的,只是你以後多長個心眼,有些眼力勁兒才行!”
美兒咬了咬唇,依舊笑道:“多謝公公提醒,奴婢會記着的。”
年關逼近,睿琛愈發忙碌起來,祭祀習禮,拜天大典,又有諸大臣及公卿之家賞賜,繁冗複雜。去太廟祭祀時清淺和美兒都無需前往,美兒便拉着清淺一道閑話家常:“原先還以為咱們分開了呢,沒成想這會子又在一處了,當真是極大的緣分!”
清淺雖知她是孫太後要走又還來的人,有些話不便相告,但畢竟也曾相熟。況且平日除了睿琛,也沒人與她說得上話,這會兒美兒來了,自有一番契闊。而美兒向來懂得逢迎,先前便在禦前侍奉過,如今一回來就顯得與清淺熱絡,沒幾日功夫便站穩了腳跟。
21情何物
轉眼到了除夕,皇帝在乾清宮設宴,皇太後、皇後、妃、嫔等皆升殿,此乃家宴,并無其餘人在場,諸王世子皆在封地,無谕不得回朝。次日正旦,皇帝才在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