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炮灰吃癟
馬車只有一輛,低調奢華的風格明顯專門準備給素玉青的,葉銘修和其餘小弟子都退而求其次的騎馬。
馬車內部不僅寬敞舒适,還有飲的、看的、好聞的淡淡熏香。
一點也不像是嚴肅的下山歷練,令人忍不住吐槽一句,這麽照顧周全好像一場春游的活動策劃。
理應放松了,素玉青反而坐不住,到現在都沒有看見越意寒,究竟有沒有跟來一起下山歷練也是未知數,實在是凹不下去高冷人設,悄悄撩開窗簾。
看不見那群小弟子中有越意寒,素玉青産生了不解,男主呢?怎麽不見了?
黃應殷勤的湊上來問:“師尊,是不是有事要吩咐弟子?”
素玉青狐疑的看了黃應一眼,覺得他渾身上下大大的可疑,該不會在出發前,就已經故意對越意寒使壞了吧?
這麽一想,這可能性不是一般的大,根本就是爆表了啊。
他一瞬間那個好氣啊,超級想要甩一本社會主義大法好的紅色書籍在黃應的臉上,指着黃應,今晚說什麽都沒有用的必須抄它個三百遍。
少年,難道你不能稍微歇息一會兒,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真理還不明白,欺負男主的後果,你師尊我未來的凄慘下場還不夠有威懾力嗎?
以防黃應做的更加過分,趕快挽回過錯,素玉青直接冷漠地說:“把越意寒叫過來。”
越意寒有什麽好叫過來的?黃應無法理解的納悶,雖然腦補不懂素玉青到底想幹什麽。
不過在他的記憶裏,越意寒被素玉青不是打就是罵,此刻叫他過來,肯定不會有好事發生。
即使最近有傳聞,有弟子親眼所見越意寒經常出入素玉青的居所,似乎師徒的關系隐約變好,黃應也是嗤之以鼻的一百個不相信。
師尊天生傲骨,能入他的眼的人少之又少。
天遙派的部分人都暗諷他是栖息在高不可攀的懸崖之巅的仙鳥,可不是誰都可以抓住它不被掉下懸崖摔死的,親觸那浸透了寒霜的白羽不被凍傷的。
越意寒是大長老強塞的走後門,又是不光彩的妓.女之子,師尊願意給好臉色才有鬼了。
素玉青一看黃應的撇嘴,就立刻摸到了這小混崽子在想蝦米,估計又在暗暗揣測他叫越意寒的用意,還有不待見越意寒的原因了。
一想到這裏,素玉青嘴抽,這個世界的人到底是怎麽了?究竟是集體智商下線呢,還是被反派光環給影響的視力不好了。
其實讓原身厭惡越意寒的真正因素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
作為渣子中的渣子,根爛的烏漆墨黑,渣男主就是原身的天性使然啊!就像是水必融不了油,不渣主角,那還能叫讓人恨得牙癢癢的人渣反派?
然後想了想,在心裏欣慰的松了口氣。
還好,現在自己和男主的關系處于師徒情的正常水平,給越意寒送藥,送高級心法,阻止被鬼修奪舍,還求得了補救靈脈的方法。
這個世間還有像自己這種不畏艱辛,兢兢業業的一邊裝高冷,見縫插針的一邊偷偷給男主斬平荊棘的絕世好師尊嗎?
素玉青很牛啤的覺得,只要不崩壞人設,照這樣默默關懷越意寒的趨勢發展下去,未來大長老絕對不會死、男主不會被誣陷到受刑跳入餓鬼道、不會黑化回來滅掉天遙派、仙魔大戰什麽的更不會發生了,修真界繼續一片光明和其樂融融,自己也不會變成那樣不忍直視的下場了。
素玉青滿意的給自己點了個贊。
“還不去。”
黃應回過神來,連忙哦哦兩聲,去找隊伍末尾的越意寒了。
他是很得意忘形的,覺得自己被素玉青看重,如今在所有的小弟子中是高人一等的存在,下巴都快沖到天上去了。
而且認為,等一會看見越意寒,對方那是必須的非常狼狽,原因很簡單,素玉青猜的不錯,因為他早早就在下山歷練的出發前給越意寒的水囊裏下了壞藥。
只要喝一口進了肚子裏,立馬就能渾身起疹子并且越抓越癢,血口子都劃出來,恨不得在地上打滾磨蹭,起碼半個時辰才可以退掉藥效。
黃應想着,笑得直哈哈哈。
但看見了越意寒,他卻目定口呆的停止了笑。
為什麽越意寒一點事都沒有?難道他沒有喝水囊裏的水嗎?
黃應一把奪過馬上的水囊,相當沒腦子的直接問:“這裏面的水,你喝了沒?”
越意寒眨巴眨巴眼睛,困惑又無辜地問:“黃應師兄,你是渴了嗎?我剛剛喝過了,要是不嫌棄便拿去吧。”
黃應不敢置信地拔高了嗓音:“你喝過了?那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氣急了,不信邪的仰頭喝了一口水囊裏的水,突然之間渾身上下一陣止不住的發癢,大吃一驚,這是幾個意思,越意寒沒反應,自己怎麽中招了?
癢得他難受,忍不住亂抓在地上打滾磨蹭。
越意寒吓了一大跳:“黃應師兄,你這是?”
黃應氣急敗壞的扔了水囊:“你這個妓.女生的走後門的,竟然敢騙我,你完了,我要找師尊說理去!”
說罷,氣沖沖的一邊使勁抓癢,一邊渾身狼狽的向馬車那邊跑過去。
水囊滾落在腳旁不動,越意寒撿起來,在手裏把玩一會,向上抛了抛又穩穩的接住,眼神桀骜不馴。
他早就知道,這個總跟在素玉青屁股後面的小炮灰會在自己的身上找麻煩。
于是提前準備應付,順便報複了一下,開玩笑,還以為他是以前那個只知道忍讓的窩囊廢哦?不給點顏色看看就不知道幾斤幾兩了。
不過素玉青聽了黃應胡編亂造的打小報告會有什麽反應呢?
呵,百分百不由分說的責罵他一頓,然後說不定連馬都不讓他騎了,跟在隊伍的末尾,全程靠步行到達目的地。
但是啊,責罵他耍陰謀也得講證據不是?何況,斷雲峰的叫葉什麽修的外人在場,想胡來可不行了。
越意閑庭信步的帶着水囊,向馬車那邊走過去。
他倒是很期待,接下來,這個人渣吃癟的難看臉色。
黃應哭着說:“師尊,你看看弟子的臉,變成這個鬼樣子,以後還怎麽見人,越意寒歹毒心腸給弟子下毒,不能不懲,還請師尊為弟子主持公道啊!”
素玉青面無表情,心裏只想道一句老天開眼,你該。
越意寒現在可是一個純潔善良略帶自卑的少年,又不是未來陰毒神秘邪魅的魔君,故意給你下毒?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黃應是沒事找死,結果腦子秀逗了的坑了一把自己,氣急敗壞下不甘心自己失敗了,仗着自己有點權利,想要倒打一耙讓越意寒被重重懲罰,一解心中的惱羞。
換成原身,這個時候,估計早就不由分說的重重懲罰一番越意寒。
心中還挺怡悅,不用他使計就自動送上門來,方便他辭嚴意正的教訓一頓這個看不順眼的弟子。
但如今,面對這件潑髒水事件的人,是穿書過來掌握了劇本又是根正苗紅的素玉青,接下來的情況就大不相同。
黃應十分委屈的哭哭唧唧在他看來,比三流演員念123456都表演得差勁,其他弟子看着你,都是一臉明白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趣盎然,就差紛紛在手裏拿着一桶爆米花了,絲毫沒有師弟師兄被欺負所引發的義憤填膺。
素玉青吐槽一句,碧從峰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同氣連枝,這種時刻了,也是裝模作樣都懶得的塑料兄弟情啊。
“師尊,這件事不是我做的。”越意寒抿嘴,低下頭,低聲說。
男主,你咋來了!快回去回去別摻這趟渾水。
黃應怒火沖天的大喊:“好你個越意寒,你還敢狡辯,誰給你的膽子。”
素玉青忍住朝天上翻白眼的沖動,少年你這麽耀武揚威又是哪裏來的自信?
說着,黃應委屈地喊了一聲:“師尊,您一定要給弟子做主。”
素玉青看向越意寒:“怎麽一回事?”
越意寒搖搖頭:“弟子也不知,只曉得黃應喝了這水囊裏的水就變成這樣了,可是弟子喝了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啊。”
黃應義憤填膺地說:“撒謊!肯定是你在水裏下了毒,故意拿給我喝,你沒事,只是因為沒喝而已。”
素玉青說:“夠了!既然你說越意寒是在水裏下了毒,那把水拿來給我看看,若是真有問題,任誰都跑不了。”
黃應奪走了水囊,趾高氣昂的從越意寒面前走過去,畢恭畢敬的交給素玉青,臉上是難掩奸計得逞的得意。
素玉青打開水囊,在所有人的面前倒半杯,竟然以身試毒。
越意寒的眼神暗了下來。
水裏剛剛被他放了藥粉,毒性已解,但他相信素玉青等一會必定假裝自己中毒,說這水有毒,接着辭嚴意正的重重懲罰他。
都防備成這樣了,素玉青竟然還能用這種棱模兩可的試毒方式誣陷他,不愧為人面獸心的人渣,未來弄死你的方式還是太簡單了啊。
但讓越意寒萬萬沒想到,素玉青冷淡地說出了一個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聽到的話:“這水,沒有問題。”
黃應立刻大叫道:“不可能!”
素玉青瞥他一眼:“你是在質疑我?”
黃應吓得萎了:“弟子不敢……”
素玉青冷冷地說:“黃應,你誣陷同門師兄弟,欺騙師尊我,罰你不得乘馬,一路步行直到到達目的地方可結束。”
黃應都要氣哭了,連喊了幾句師尊,得來的是冷酷無情的話:“再叫,罰你滾着去。”,黃應立刻不敢出聲的憋住了。
素玉青環視了一圈周圍,所有人馬上當做沒看見的樣子做各自的事情了。
不經意看到越意寒在用說不上來的眼神看他,或許是想要跟他說句感謝師尊還了清白。
越意寒本來就長得很好看,少年人清秀又正直,從骨子裏的認真對待每件事情。
難怪碧從峰的弟子們都看他有些不爽,大概認為污泥裏不可能生長出一支純潔無垢的白蓮。
素玉青其實蠻喜歡越意寒的個性,雖然後來黑化了,但本質是不壞的。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虛化的東西,可真正的置身其中,看見越意寒被他寫文時設計的各種各樣的事件刁難受苦,若是說心緒不起波瀾,那根本是假的。
越意寒看見,一向待人冷漠的素玉青瞥見了自己,定定幾秒,眉眼慢慢變得柔和,嘴角是輕笑。
他不免愣了愣,立刻移開視線,忽略一瞬間的怪異感覺:“嗤,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