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任務掉下來
自打從越意寒的石屋裏回來,江楚仁就隔三差五的來下棋,那種被迫天天面對黑白棋子的感覺,簡直是非凡人能夠理解。
害得素玉青現在一看見棋盤就下意識反胃,根本沒有時間偷偷去探望越意寒。
素玉青都感動(崩潰)到仰天長嘯了,作為斷雲峰的師尊,大長老的孫子,師兄你每天都這麽閑真的好嗎?
原身也是夠鐵石心腸的,江楚仁對他這麽好,他還是下了毒手,同門師兄弟的情誼絲毫不影響下毒手的速度,不愧為渣渣中的人渣反派啊。
江楚仁抿了一口茶,擱在桌子上,說:“雖然你身子好了許多,但安全起見,那件事還是算了吧。”
素玉青覺得自己像是跳過了游戲裏的過場動畫,壓根聽不懂和自己對話的NPC在講啥。
“啊?那件事是……?”
江楚仁疑惑地問:“你不記得了?碧從峰不久前收了一批新小弟子,那件事,自然是指帶着他們下山歷練啊。”
素玉青一點就通,原來是這個。
上山歷練什麽的,是每本修真文裏不可避免的初級小任務,主角肯定會莫名其妙的惹上危險,然後掉下懸崖、深潭、山洞,随着撿到法寶、法器、一枚新鮮出爐的受傷神秘少女,開啓暗自練就特殊修為的老掉牙套路。
不過這對于不走尋常路的《破碎虛空之魔》的男主越意寒來說,是無緣滴,前期不管做什麽都被虐,黑化回來才能充分發揮主角光環,神器、美女變得遍地都是。
素玉青突然想起來。
等一下,越意寒如今的靈脈全碎了,重新塑造都還沒八字一撇呢,該不會這次的下山歷練也有算他的一份吧?
完了完了,自己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沒有靈脈,那就是一個凡人啊!
雖然下山歷練這個初級任務,在他們這些金丹修士的眼裏,就跟看着一群幼稚園小朋友打泥巴戰一樣無聊透了,可泥巴打在凡人的身上是要死要死的節奏啊。
就憑越意寒現在的這種狀态,一個小泥巴點就能弄死,不是送人頭還能是什麽?
素玉青好想把那個已經灰飛煙滅的鬼修拖出來暴打一頓,叫你丫的提前出場,留下這麽大的一個爛攤子給我,我要怎麽完美解決!
素玉青正想找個理由把越意寒從這個麻煩事裏踢出去,江楚仁說:“這批小弟子中沒有一個遺漏的,全是自願參加,沒有一個不願意尋借口逃避,品性倒是不賴。”
素玉青茫然地問:“……他們都是自願參加?”
江楚仁點了點頭:“是啊。”
這麽說,越意寒并沒有找借口不去,他是心甘情願的去的。
素玉青氣不打一處來,真想拿個檢測器看看越意寒的腦子裏究竟裝的是什麽東西。
這不是去郊游,是去歷練啊,要遇到敵人要被毆的,你的修為都早已丢到爪哇國了,男主請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他感到心好累,鹹魚躺不想動了,沒辦法了,總不可能看着越意寒去送人頭,看來這次的下山歷練,自己必須也得一起跟着了。
“楚仁師兄,此次是我作為碧從峰的師尊在這些弟子面前樹立威信的最佳時期,他們不知我有傷在身,只會覺得我缺席是懶得教導,情願當做一個甩手掌櫃,大長老知曉了大概也要說道說道幾句,到底不妥。”
江楚仁思量:“也是,一個等級低級的鬼修潛伏進天遙派,還傷了碧從峰的師尊,畢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要是讓其他修真門派知道了不知道嚼多久的舌根。”
素玉青順着杆子往上爬,接着說:“所以,我想還是照常進行比較好。”
江楚仁點了點頭:“不過安全起見還是要多上一層保險,我斷雲峰的一個弟子名叫葉銘修,他能力不錯。”
“除卻禍害賊人,這等小事就不比你親自動手了,他在一旁輔佐你負責這次的下山歷練可以事倍功半,我能夠放心,你也可以松口氣。”
素玉青為江楚仁的細心照料感動的都快哭了。
有師兄如此,夫複何求啊。
不過,楚仁師兄你要是不阻攔男主在天遙派發展,那我就別提有多更感動了。
《破碎虛空之魔》的前期關于歷練的描寫不多,基本是一筆帶過,基本是服務于碧從峰的師兄師弟對越意寒的各種過分的惡作劇和勾心鬥角。
列如好不容易滅了小怪,結果功勞全被搶了,再列如好不容易救了個妹子,結果是吸人魂魄的精英鬼修,打得吐血,回來又被誤解是和鬼修勾勾搭搭。
男主前期的心酸史 ,可謂是一波三折的慘淡淡。
素玉青深知《破碎虛空之魔》裏下山歷練其中大撒狗血的尿性,所以堅決,肯定,絕對必須趕在所有狗血淋頭的事件發生前,将剛剛長出來的萌芽斬草除根不讓越意寒碰到一丢丢。
而觸發這些狗血淋頭事件的罪魁禍首,就是原身門下最得意的小弟子,也是撕吧了越意寒的高級心法,名叫黃應的這個小混崽子。
這個小混崽子,家裏賊有錢,資質又好,屬于天之驕子的那種類型。
本來應該不會和男主産生矛盾,兩個人也不搭嘎啊,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只要是越意寒出現,他必定會跳出來嘲諷幾句,仿佛不嘲諷救渾身難受。
不僅如此,他小怪要搶着砍,功勞要搶着争,就連僞裝成少女的精英鬼修也要搶着救。
少年,你是眼睛糊了牛屎嗎?用心對待每一位師兄弟好不好,難道男主上輩子搶了你的每次過年紅包不成?
素玉青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這個專門攪得水裏亂撲騰的小混崽子拴住,不可以讓他再去禍害越意寒了。
否則,在斷雲峰派來的弟子葉銘修的旁觀下,任由着你胡作非為,越意寒不恨不怨是腦袋被磚頭砸了,将來要倒黴的就是我了啊。
素玉青叫來了黃應,淡淡地說:“明天就是下山歷練,你負責我的日常安排。”
黃應吃驚的要暈過去了,天啊,師尊居然要他當小侍。
雖然是負責路上的吃喝舒适,可卻是這些小弟子裏最接近師尊的身份了,證明,在這些小弟子裏,他黃應是最得師尊心的。
能夠得此殊榮,黃應簡直是狂喜。
現在是小侍,以後就是師尊身邊的心腹,無論大小事情都要一一經過他的手,他今後就要飛黃騰達了。
黃應的分析不無道理,或者準确的說是牢牢掌握了原身的心思。
在《破碎虛空之魔》的中期化身成功原身的臂膀,當傳話筒,做髒事的執行者和建議者,所以,黑化了的男主弄死了喜歡搞小動作的這貨也不冤枉,純粹就是自作自受罷了。
只是,黃應的孝敬對象實打實的搞錯了,現如今,師尊還是那個師尊殼子,裏面的魂兒已經換了一個人了。
素玉青提拔他,只是不想他亂搞男主而已,可憐的孩紙,他還覺得自己很厲害的樣子呢。
若是素玉青知曉了他此時此刻正在想什麽,大概會憐惜的拍着肩膀
少年,好好讀一讀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吧,做人不道德到這種地步,是要受到現代人深深鄙視上新聞鞭屍一百遍的啊。
那種馬賽克打在你臉上都救不回來的羞恥感,得虧你活在古代,不然在外吃面必沒有調料,出門買菜必漲價,每個人的眼神裏必充滿了嫌棄啊。
第二天一大早就準備出發了。
臨走前,素玉青特意穿了一身更加顯得高嶺之花,不可亵玩,不食人間煙火味的服飾,色彩偏白,右腰懸了副劍,左手手指垂珠光流蘇。
這要是還被吐槽品味不像原身,他當場把對方的衣櫃炸了,看看飛在天上的都是什麽高級衣品。
天遙派的六千六百六十六層石階下,馬車老早就準備好了,幾十個小弟子竊竊私語,每一個人對于這次的下山歷練好興奮。
葉銘修站着,看見他,立即恭恭敬敬地行禮:“玉青師尊。”
素玉青看到葉銘修不禁瞠目結舌。
大兄弟,你一個在《破碎虛空之魔》裏沒有多少戲法只是這個時候被江楚仁拉出來的新龍套,為什麽長得辣麽好看。
這不是誇張了的,是真的,太,太讓人忍不住口吐芬芳才能鎮定住激動的心情的辣種好看。
素玉青深深的質疑,這個叫葉銘修的是不是什麽超級難抽到的sss級別隐藏人物,要不怎麽解釋清楚,在他面前這何等逆天的驚人顏值出現在一個新出場龍套的臉上。
葉銘修問:“玉青師尊,碧從峰的小弟子們集合完畢,您看,是否可以出發了?”
素玉青強行鎮定住震撼的心情,裝逼的點了一下下巴,主要是擔心一開口就暴露出了大混亂的內心。
上馬車前,素玉青忽然想起來,诶,男主呢?怎麽沒有看見?
黃應看素玉青停住,疑惑地問:“師尊?”
素玉青回過神來,心裏想,哎,算了,等會再慢慢找,別崩了人設才是最重要的。
在興奮低語的小弟子末尾,越意寒眯着眼,遠遠望着,素玉青冷淡的進入了馬車不見身影。
……素玉青,你還是沒變,依然那麽虛僞,一如印象裏那個人面獸心的低級貨色,這次的下山歷練可有你的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