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男主真黑了
素玉青悄悄地藏起了畫冊,不讓江楚仁看見,這不是普通的東西,而是他努力回憶的劇情,倒是想寫,但被看出來了就完蛋了,只能改用畫筆記錄。
絞盡腦汁的回憶,花費了好大功夫才描繪出了百分之四十的劇情,就這,還是缺斤少兩的。
他嘆了口氣,把書蓋在臉上,發了一會的呆,又起身來,伸出手拿畫筆沾墨,決心再加把勁,一定争取畫完全百分之百的劇情。
進行的着實累了,放下畫筆。
素玉青磕着瓜子,準備慢慢的翻看畫冊,檢查其中有沒有出錯的,哪想到江楚仁竟然突然上門,大吃一驚,瓜子都撒掉了一地。
幸虧,江楚仁沒有發現他手裏的畫冊的秘密,大概認為,這只是一本打發時間的小玩意。
說找他下棋,态度又變成了他剛穿書過來的關切情深,叫人心裏困惑,難道師兄也有一月一次的那什麽?才過去幾天,性格轉換的太快了吧。
下棋的時候,江楚仁經常看他,素玉青止不住的納悶,心裏想,江楚仁到底是來幹什麽的啊?
江楚仁突然說:“我好像沒有看見你的那個小弟子,越意寒。”
素玉青覺得不妙,難道是想套話?裝作不在意的淡淡道:“哦,我讓他自己修煉去了。”
“你不打算親自教導他?”
素玉青用你在講廢話的眼神瞥一下:“我為什麽要親自教導他?”
江楚仁敲了敲棋子在棋盤,漫不經心地說:“畢竟是大長老的推薦,還是得注意點吧。”
素玉青驚詫,難道江楚仁發瘋了?竟然幫最讨厭的人說話。
江楚仁又說:“大長老這麽看重這個小弟子,若是不聞不問也是不好,我正好有空,不如我們一去看看你那個小弟子修煉的怎麽樣。”
素玉青完全懵逼了,前些天,你可不是這麽說的!看着男主就很不爽,不曉得這股不爽是從何而來,男主也沒惹你啊。
素玉青本打算找個借口糊弄過去,不希望這兩個人見面,防止發生什麽意外的糟糕情況。
但突然發覺,自己好像已經有好久沒有遇見越意寒了,去,肯定會惹來碧從峰的弟子們的閑話,說他又對男主上了心。
今天江楚仁主動要求,他何不順手推舟,借這個機會去看看越意寒怎麽樣了。
素玉青說:“楚仁師兄想看,那我陪着便是。”
去了碧從峰的偏僻地方,來到石屋前,湊巧碰見朗明。
朗明一看見素玉青,臉色變得不太好,結結巴巴地說:“師師尊。”
素玉青點頭,問:“越意寒在裏屋否?”
朗明勉強道:“在……在裏屋。”
素玉青直接進去了,江楚仁在旁邊,留下臉色變化的朗明站在原地咬牙,跟了上去。
素玉青一進去,就看見越意寒正在忍受着疼痛,顯然剛剛服用靈藥不久,汗流了一身,呼哧呼哧的低低喘氣,閉着雙眼咬唇。
素玉青心疼,知道這種滋味不好受,重塑靈脈怎麽可能有那麽容易,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一下。
聽見聲音,越意寒睜開雙眼,看到眼前出現的素玉青,他以為,自己可能一輩子都看不到素玉青了,結果對方反而出現了。
下意識的想說些什麽,看見素玉青的旁邊走來了江楚仁,穿的仙樣,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地上的一只爬蟲。
這神色,他怎麽會不熟悉,以往,誰見他都會露出這幅鄙棄的德性,已經習慣了,今天被這麽看待,忽然之間變得無法忍受起來。
也許,不是因為江楚仁,而是他不敢去看,站在江楚仁旁邊的素玉青的臉上是不是也是這種表情。
江楚仁在旁邊,素玉青不方便安慰,而且千萬不能讓江楚仁知道了從許儒那裏求藥給越意寒用的事情,若是一不小心漏了餡,可就麻煩大了。
素玉青在心裏千求萬盼這件事能夠平穩度過,深吸了口氣,淡然的開口:“你,可好?”
越意寒沉默片刻,低聲道:“……弟子,安好。”
江楚仁皺眉頭:“為什麽不喚一句師尊?還不下床,這就是你身為碧從峰弟子的品行?”
越意寒咬唇,師尊?他要對一個狠手打碎了自己靈脈的人喚一聲師尊?澀在心裏蔓延,素玉青沒有露出什麽異常的表情來,平淡的仿佛和往常一樣。
越意寒不禁心死,從床上踉踉跄跄的下來,身形勉強站穩,低聲的道出:“師尊。”
素玉青總感覺有點怪怪的,說不上來為什麽,越意寒的情況似乎不太對勁。
不等他問,朗明突然阻攔在了他們和越意寒之間,搶話說:“師尊,您抽空來看望弟子們,費心了,弟子給您泡茶吧。”
“不用。”
說罷,素玉青上前一步,朗明更站在前面不走,笑得僵持:“還是喝一杯吧,聊表弟子們的心意。”
素玉青狐疑了,這個朗明是怎麽一回事?
江楚仁打斷了他們:“泡茶就不必了,我們只是随便逛逛,看看你們修煉的如何,師弟,走吧。”
江楚仁看的明白,越意寒與素玉青的關系似乎又陷入了冰點,兩人恢複成了原來不平等的被漠視與漠視。
看來,師弟并非是用了心,而是一時興起而已。
百般滋味消失不見,江楚仁放下心來。
他本就隐約覺得越意寒身上有股令人不舒服的地方,因為修為不強又存在感太低,暫且無視了。
素玉青忽然的對越意寒用心,他不舒服起來,最開始的懷疑浮現,此刻這麽一看也沒什麽好在意的了。
于是故意讓素玉青陪他去看越意寒的試探結束,他一秒都不想在這裏久留,讓素玉青跟他離開。
被朗明阻攔,被江楚仁催促,素玉青兩頭破不了,時機不對只好轉身,臨走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越意寒的臉在晦暗不清的光下不明晰。
突然的,有種感覺,若是現在就走了,也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師弟。”
江楚仁又催一下,素玉青回過神來,大概是錯覺吧,只能這麽想,跟随着江楚仁離去。
越意寒直直的看着素玉青漠然的眼神,毫不遲疑的轉過身,和江楚仁一起消失在門扉後面,心中一時間有翻湧的滾滾氣血。
朗明松了口氣,他唯恐避之不及,深怕自己的小秘密被發現了,剛想轉過身對越意寒說話,眼睛睜的大大的:“意寒哥,你怎麽……”
越意寒這才發覺,摸了一下臉,嘴裏溢出血來,竟然是氣急攻心,走火入魔導致吐血了。
他倒在床上,半卧着,眼前越來越黑,想笑又笑不出來,不曾想竟然是這樣的死法。
朗明吓得不敢碰昏過去的他,焦急之下,想起素玉青,應該還沒有走遠,雖然怕自己的小秘密被發現,但更怕越意寒死了,對越意寒說:“意寒哥,你堅持住,我馬上就找玉青師尊來救你!”
說着,朗明要追,還沒有來得及走,手臂突然被緊緊抓住,力氣大的讓人直喊痛,回過頭,朗明的表情瞬間呆滞。
剛才還氣息奄奄,昏過去,越意寒此時盯着他,不似以前,就像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屠夫,沒有任何情感可言。
他是想殺了自己。
朗明生出了恐懼,哆哆嗦嗦地說:“意寒哥……你你怎麽了?”
越意寒眯着眼,看着朗明一會兒,唇微動:“你是……朗明?”
朗明猛點頭,結結巴巴地說:“是我啊,當然是我,意寒哥,你到底怎麽了?你剛才的眼神好可怕……”
越意寒松開了朗明的手,左右看了看石屋裏,打量的樣子就像是第一次看見,讓朗明越發的感到害怕。
又擡起手,沒長開的少年骨骼,似乎有些察覺到了其中的問題,越意寒揚起一抹微笑,問朗明:“瞧,我都暈糊塗了,你還記不記得,現在是我拜入天遙派的第幾天?”
朗明頭一次看見越意寒這樣對自己笑,被蠱惑一般心怦怦亂跳,呆呆的回答:“是第二個月。”
看向結着蛛絲的牆壁角落,越意寒自言自語:“難怪……”
朗明問:“意寒哥,要不,我還是叫師尊過來給你看看吧?”
哪個師尊?難道是……素玉青?
越意寒忽然感到一陣頭痛劇烈,捂着頭,朗明連忙湊近。
越意寒拒絕朗明的接近,許多不屬于自己的記憶一瞬間湧入頭腦,吃得緊,好在他本就不是普通人,不然早就被這麽多的記憶給逼瘋了。
艱難消化了大多數,終于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越意寒瞥到朗明還在,假裝虛弱地說:“沒事,只是靈藥的作用太大,休息一會就好了。”
朗明擔心地說:“那我陪着你吧。”
越意寒還是那麽淡淡,語氣卻帶了不由分說:“我靜一靜就好了。”
朗明被這股氣勢逼得退縮,留下一句:“那意寒哥,你……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先走了。”
屋子裏只剩下越意寒寒一個人,檢查了靈脈,果然打的粉碎,冷笑一聲:“不愧是你啊,素玉青,我重生回來,你的折磨人手段變得更瘋狂喪心了。”
越意寒正結束了血洗整個修仙界的仙魔大戰,眼睛一閉一睜就出現在了這裏,嘴裏含血,一個青衣小弟子在耳邊亂叫,叫他煩的要死。
還以為是什麽幻境,結果是重生回到了剛拜入天遙派的那段被欺淩的窩囊時間。
不過和以前有些不同,這裏的自己提前被鬼修寄生,素玉青救了自己,有機會親近幾次,但随後就被打碎了靈脈,更加慘的被扔回了石屋裏自生自滅。
一想到,自己為這個人渣走火入魔的大吐血,險些死掉,他就很想抽自己兩巴掌。
傻嗎?這個人渣就是個渣,怎麽可能會良心發現。
重新重生回來的魔君冷笑,素玉青,你的算盤打錯了,這次可別想這麽容易弄死了我。
素玉青打了個噴嚏,奇怪的想,為什麽忽然覺得背後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