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男主黑化了
素玉青控制不住的在內心大亂,他想過自己可能會掉馬,可沒有想過會掉的這麽快。
他裝作露出一臉的茫然:“二師兄,你在說什麽啊?”
許儒盯着他,慢慢的揚起一抹微笑:“不,沒事,我開玩笑呢。”
素玉青在心裏吐槽,不能多講幾個字嗎?我看上去就那麽好糊弄嗎?
許儒拿出來一瓶藥,放在桌子上:“這是你要的秘制靈藥,每天一顆,什麽時候靈脈長出來了就可以不用了。”
“多謝二師兄。”
素玉青拿了藥,打算離開,許儒忽然漫不經心地說:“我這裏種了藤,這些天結葡萄了,味道還不錯,你拿去享用吧。”
素玉青迷惘地說:“……啊?可是師兄,我最讨厭吃的就是葡萄啊。”
許儒突然真心實意的笑了:“是呢,我倒忘記了。”
回去的路上,素玉青忽然明白了。
許儒并不是真的要送他葡萄吃,而是想要借此試探他是不是原裝貨,幸虧自己還記得原身的喜好,不然一時嘴誤,今天絕對連門都走不出去。
越意寒聽話的待在住所裏,哪裏都沒有去,看見他出現就眼睛一亮,上前第一句話就是:“師尊!”
素玉青看着什麽都不知道的越意寒,有些五味雜陳。
男主,不要怪我啊,我也是為了你好,鬼修這條路走不通的,天遙派知道了不打死,那就不叫供奉正義一萬年不動搖的天遙派了。
手放在越意寒的脖子後面,素玉青沉聲道:“忍着。”
越意寒滿臉困惑,還不及開口問這是什麽意思,倏地滅頂的劇痛傳來,五髒六腑都像是在抽搐,癱倒在地上,手指死死的握着,張口,說不了話。
他不明白,師尊終于變的對他好了,為什麽突然之間又毫無預兆的恢複原樣?難道說,那些不經意流露的溫情只是逢場作戲,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懲罰折磨?
越意寒的心像是被丢進了冰窟窿裏,下一秒劇痛翻倍,無法忍受的欲裂,眼前終于陷入了黑暗。
——
再次清醒,越意寒發覺自己躺在,自從拜入碧從峰就一直住着的破破爛爛石屋裏。
他從床上起來,頭暈目眩,剛扶住額頭,疼昏過去前的一幕幕場景,緊接着在腦海裏清晰浮現。
師尊……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麽?
門打開,朗明看見他醒來,嗚的一下子哭了,撲過來抱着他抽泣:“意寒哥,你總算是醒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
越意寒問:“是你帶我回來的?”
朗明哭腔的嗯道:“我被師尊叫過來,一進來就看見你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才知道你的靈脈已經碎光了,如今根本無法修煉,而下此毒手碎你靈脈的那個人,我,我怎麽都沒有想到就是師尊本人!”
越意寒的神情一滞。
朗明哭哭啼啼地繼續道:“我問師尊,你到底犯了什麽錯誤,竟要被碎掉靈脈成為一個廢人。”
“師尊冷漠地說,你勾結鬼修放它進入天遙派為非作歹,實屬罪大惡極,廢你靈脈是便宜你了,不是看在大長老的情面上,定要你死無全屍。”
越意寒喃喃自語:“師尊他……他……真的是這麽說的?”
朗明抹淚:“我怎麽會拿這種事,去诓騙你呢?”
越意寒感到天旋地轉,靠在床上呢喃細語:“原來……我在師尊的眼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改變。”
朗明抓住越意寒的手,不放開,信誓旦旦地說:“意寒哥,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陪你一起度過,誰敢趕你走,我就跟他們拼了!”
越意寒的心神不寧,已經聽不見朗明說話了。
朗明拿出一瓶藥,眉飛色舞,邀功一樣對他說:“雖然靈脈被毀,但其實是有機會挽救的 。”
“這瓶藥是我千辛萬苦尋得,每日服下一顆,只要能夠忍受得住洗筋伐髓帶來的苦痛,就可以重新長出一副靈脈,意寒哥,你拿去用吧。”
越意寒摸着那瓶藥,記憶回溯到最初素玉青送給他的藥,不禁苦笑,只有自己傻傻的以為那是好意,卻不想,僅是随手拈來。
朗明看見越意寒的苦笑,誤以為那是感動,微紅了臉頰,扭扭捏捏地說:“只要……只要是對意寒哥好的,我都會無條件支持,沒什麽心疼的。”
越意寒很想好好感謝朗明的心意,但此時此刻,他的情緒正處于翻江倒海的太苦,支撐不了高興,只能勉強擺出一個笑容:“朗明,謝謝你幫忙。”
朗明害羞地說:“意寒哥,你好好休息吧。”
石屋裏,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越意寒拔掉瓶子的軟紅布塞,倒出來一顆靈藥,毫不猶疑的咽了下去。
重新躺回床上,洗筋伐髓帶來的苦痛不是凡人能夠理解的了的,但現在,越意寒只有逼自己忍受。
如今,唯有自己才靠得住,沒有人……腦海裏突然浮現出素玉青,越意寒一僵,黯然失色,閉上了眼睛拒絕回憶過去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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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青在跟江楚仁下棋,苦思冥想的下一步,随即錯一步,不一會兒就滿盤皆輸。
素玉青的頭都大了,扶住額頭,巴不得江楚仁說膩了不玩了,誰能想到圍棋居然這麽難啊,就不可以下一盤輕松簡單的五子棋嗎?
江楚仁把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又收攏起來,今天他的心情尤其好,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看着素玉青冥想苦想的盯着前面的棋盤,說話輕而柔和地問:“玉青師弟,你似乎煩躁不安,是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
素玉青差點咬到舌頭,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我一直都待在碧從峰養傷,修煉耽擱的太久,悶得要憋出內傷了,除了這個,還能煩惱什麽。”
這當然是騙人的,自從用靈力打碎了越意寒的靈脈後,他就一直操着老媽子的心,憂愁着越意寒有沒有吃藥,能不能熬過去。
很想偷偷去看看,但又怕被讨厭越意寒的江楚仁和狐疑他身份的許儒發現,此後在居所裏是吃不好,睡不好,每天弄得黑眼圈都快趕上大熊貓了。
那天,他叫朗明一個人過來,叮囑,越意寒險些被鬼修奪舍,只能打碎靈脈重新塑造的事情絕對不行告訴任何人,朗明接了藥,于是離開。
素玉青有些擔心,越意寒醒過來後會不會誤會這是故意的懲罰,但想想應該不會。
他吩咐過朗明,若是越意寒問起緣故就解釋清楚,不使這等殘酷手段,這輩子只能成為鬼修,邪道終被毀滅,走上這條路就是不歸。
順便不崩人設的,傲嬌冷冷說,而他不想讓碧從峰出醜,丢他的臉,才給了解決方法。
若是忍不了洗筋伐髓帶來的苦痛,那就自行離開天遙派吧,他決然不會攔他離去。
素玉青心裏跟明鏡一樣的,曉得越意寒是打不折的铮铮鐵骨,不然,《破碎虛空之魔》裏不會堅持到最後還在忍。
若不是被逼的忍無可忍選擇了黑化,說不準還真能夠把翻臉不認人的人渣原身熬到低一等,在大長老的贊許和支持下當上天遙派的掌權人。
所以越意寒一定行的,他可是男主!天生的主角光環裏根本沒有不行這一說。
素玉青這樣想着,相當于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安心多了,擡頭對江楚仁說:“再來一局,此次,我必可勝你。”
江楚仁寵溺地說:“好好好。”
江楚仁一改之前的冷淡諷刺,恢複成了原來的溫柔以待,并不是一時抽風。
他聽說,門下第的弟子紛紛嚼舌根,議論玉青師尊又開始不理會越意寒了,先前一反常态的頻繁喚來大概只是做給別人看的,顯得有師德,讓大長老不會找事。
現在厭了這做派,自然不願意繼續下去。
起初,江楚仁還不相信。
他可沒有忘記素玉青為了越意寒,當着他的面撲通一聲的跪在雪地裏。
那一聲的:“師兄!”,叫他的心都涼了一大截,從未見過素玉青這般在乎一個人,百般滋味湧上心頭不舒服。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直覺,此子不除,玉青師弟就會有第二次的求情,也許,還會心甘情願的為了這個人付出……性命!
想到這裏,江楚仁就逐漸的捏緊了拳頭。
想要驗證傳聞,找了一個聽上去合乎常理的借口,尋上碧從峰。
進了屋,就看見素玉青卧着嗑瓜子,津津有味的翻看一本畫冊,殼堆成了一座小山,很舒适惬意的感覺。
聽見腳步聲,素玉青懶懶的擡眼瞥一下,看到他出現,整個人瞬間石化在現場:“師師師師兄,你來來來了。”
趕緊從塌上下來,忘了窩在懷裏的果盤,裏面的炒鹹瓜子撒了一地,時間仿佛停滞,空氣突然安靜。
“……”
素玉青尴尬的摸了摸後腦勺,仿佛看小黃書被抓到。
從沒見過這樣毫無防備懶洋洋的師弟,江楚仁意外的覺得可愛,忍不住裝冷的表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素玉青呆了,對這個突變摸不着頭腦:“師兄,你……”
江楚仁的嘴角帶笑地說:“我來,找你下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