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師兄真絕色
越意寒将發束好,素玉青對着銅鏡一看,不由得贊嘆。
平常自己都要花很久,才能把礙事的長發弄好,這次兩三下就行了,不錯啊,男主的手藝簡直比他好太多。
素玉青想起一件事,問:“你的靈脈恢複到了什麽程度?”
“修煉略微困難。”
“我看看。”
被摸着手的脈門,越意寒僵住,下意識的緊張起來。
素玉青以前對他非打即罵,雖然現在态度好了許多,但心理陰影依舊存在,被一碰觸修士心中比命還看重的脈門,他就止不住的燒得慌。
素玉青看出來了他的亂想,握住的力氣輕了一些:“不要心急,穩住靈力。”
越意寒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
素玉青用了一絲靈力潛入越意寒的靈脈,雖然江楚仁再三警告他好好休息,不許動用靈力,但只是用一絲絲應該是沒有關系的吧?
素玉青的把握很有分寸,指尖的靈力細微,一開始就在靈脈裏游走的十分自由,并沒有遇到阻攔。
就在檢查到一半的時候,猛然被一股什麽物打了回去。
素玉青怔了怔,怎麽回事?
他不相信的又一次試探,沒過多久再次被那什麽物打了回去,越意寒的臉色突然蒼白發青。
素玉青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收回了靈力,問:“如何?”
越意寒唇發顫,勉強搖頭,額頭汗珠順着往下淌:“……似乎有一個東西,不安分的在體內亂撞,時而灼熱,時而寒冷。”
“能否運轉靈力?”
越意寒試了一下,面露難色:“不行……”
……怎麽會這樣?
素玉青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靈脈還未全愈?不可能,剛剛自己的一番游走下一切都好,但為什麽仍會出現這種異常的情況?
那個排斥自己靈力的什麽物,究竟是從何處而來?對越意寒的身體有無大礙?若是不除,是不是會引起更加了不得的變故?
素玉青苦思冥想。
這時,有人在遠遠的外面用較高的聲音喊:“玉青師尊,可在?斷雲峰的弟子伍黎,奉命送至一禮。”
伍黎?
素玉青一懵,随即腦海裏浮現,哦,是那個在江楚仁身旁打點一切的仙鶴少年。
開了門,伍黎捧着一個盒子,站在門口,平平淡淡地說:“師尊近日扔了一些沒用的東西,見遭遺忘已久的靈藥即将失效,丢了可惜,食之嫌厭,特命我将它送至碧從峰的玉青師尊手中,說,您不是挑食的主,這樣也不算是浪費了。”
“……”
師兄,你這是嫌棄我呢?還是拐着彎的嫌棄我呢?
素玉青接過伍黎手裏的木盒:“替我轉告師兄,師弟多謝他的好意,改日上斷雲峰拜訪,敘敘舊情。”
伍黎說:“師尊早知,讓我轉告一聲,玉青師弟還是保重身體要緊,師兄的時間安排不過來,半山腰上實在難費精力去撈人,望師弟理解。”
素玉青:“……”
伍黎完成了吩咐,打算離去,素玉青叫住了他:“我有一事問你。”
伍黎不卑不亢地說:“玉青師尊,盡管開口,我若知便皆答。”
“天遙派裏,醫術最為精湛的是誰?”
伍黎微微疑惑,但還是如實告訴:“是長溪峰的許儒堂主。”
素玉青思索着,在記憶裏翻開了厚厚一本的《破碎虛空之魔》。
許儒是天遙派的堂主,是一名醫修,是原身的二師兄。
因為每年的弟子人數衆多,有高有低,必須分開進行管理,才有性質與師尊相似的這個職位,評選的實力與師尊相差無幾,權利要低些。
不過對于權利的劃分,許儒并沒有非常看重,他一年到頭不是出門在外覓藥,就是在覓藥回來又耽擱了繼續覓藥的半路上,很少看見他呆的住天遙派。
堂主的權利壓根沒什麽卵用,還得另外找人幫忙替他處理平時不在的各種堂主事務。
素玉青沒有多加筆墨在這個角色身上,只是在仙魔大戰的劇情裏讓他出個短暫的場,治幾個頂級人物的傷,凸顯男主的威武霸氣,接着就很随便寫下男主召喚了天外隕石,直接讓他們一起毫無炮灰掉了。
記得天遙派會醫術的有是有,但精湛的根本不好弄清楚是哪個,更關鍵是關于許儒這個龍套,他都已經忘得一幹二淨了,不問伍黎還真是完全記不起來。
伍黎應該不會亂講,既然許儒的醫術是天遙派裏最精湛的,那麽說不定可以解開,越意寒的靈脈出現異樣的疑點。
素玉青結束思索,說:“我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伍黎感到莫名其妙,不過,他從來不是多嘴的人,規規矩矩的行禮,準備退下,卻不經意的瞥見了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目光瞬間停住,都聚集在素玉青的身後。
素玉青看着,伍黎不言不語的盯着自己身後,心裏大為不解,順着他的目光過去,什麽都沒有。
“還有何事?”
伍黎的內心明了,不聲張,淡淡地說:“并無其他,弟子先行告退了。”
素玉青疑惑。
斷雲峰的弟子都是這種疑神疑鬼的個性嗎?
素玉青回了內屋,越意寒還在等着,他随手把木盒子放在桌子上,引得越意寒問:“師尊,這是……?”
素玉青随口而出:“哦,就是一些快爛掉的靈藥,不需幾天也得扔了,我現在要出門,你留在這裏不要亂走,等我回來。”
越意寒不禁愣了,昨晚,叫他天蒙蒙亮就回去,今天又變了一個說法,叫他好難理解其中含義。
“那,那師尊,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給男主找事情做?
素玉青發覺好像沒有什麽可以讓越意寒做的,原身喜潔,倒是經常指使弟子一天擦三次掃三次,苦倒了一群。
自己沒有那麽嚴重的潔癖,無所謂必須一塵不染,一時間想不起來有哪些瑣碎的雜事空着。
況且,自己也不太敢啊,越意寒的情況不對勁,若是有個好歹,間接擾亂了後續的劇情發展,以後自己該怎麽辦?拿着的劇本就變成了廢紙一疊啊。
“我這裏用不着你做什麽,若是有誰找我,就代答我出去了。”
越意寒迷糊了,就是單純的看家嗎?碧從峰的弟子那麽多,為什麽一定要他做這件事?
至于真相,大概怎麽也想不到,素玉青出門,是為了他,去找許儒這個醫修問個清楚明白,他的靈脈為何突然之間變得異樣。
所有都安排妥當,素玉青放心去了長溪峰。
長溪峰的海拔不高,但山路坎坷,蜿蜒曲折,周圍暗藏各種叫得上名字的和叫不上名字的毒蛇,毒蟲,毒草,毒花。
素玉青本來還不覺得,當第八次踩到了扭啊扭啊的某些綠瑩瑩的長條形物體,越來越如芒在背,寒毛都豎起。
這個二師兄是有百毒不侵的體質嗎?
他已經後悔了,早知道就帶黃雄粉來了,撒啊撒啊,起碼能起到一定程度的避邪作用。
經過痛苦不堪的一個時辰,素玉青終于找到了長溪峰許儒的居所。
許儒住的居所一覽無餘的簡單,兩個大院子,一個種滿形形色色的藥草,一個擺設石桌椅凳,濃郁的一股中藥味道。
素玉青進去了,沒有看見一個人,狐疑的心想,難道今天湊巧走空了?
卻聽見,屋上,慵懶的傳來一段抑揚頓挫的唱曲兒:“(注1)三更鼓兒發~小六哥哥把牆爬,驚動了上房俏皮的女嬌娘,下牙床開開了門雙扇,手拉住我的六哥哥咱們兩個進繡房。四更鼓兒忙,二人上牙床,牙床以上會呀嘛會鴛鴦,一夜的光景咱且不表,露水的夫妻多咱也不久長~”
不遮不掩的唱詞直沖耳朵,震得素玉青的魂都丢了,我去,誰哇,大白天的這麽刺激的嗎?!
“哎呀?”
一根棍子掉在了腳旁,屋上開了一扇窗,趴着一個人,煙藍的發帶垂下耳邊,見素玉青站在那兒仰頭,那人笑得風情萬種招人迷。
“奴家一時失手。官人疼了?(注2)”
素玉青整個人都原地石化了。
打死都無法想象,他和許儒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這樣騷氣,醫修不全是書呆子的形象嗎?如此不正經的浪裏個浪,簡直是大欺騙!
看着素玉青黑了臉,許儒笑得厲害,壞壞的調戲道:“這麽長時間沒見,我以為玉青師弟的臉皮應該鍛煉得厚一些了,不想還是這麽易害羞啊哈哈。”
素玉青板着臉:“我有事問你,下來談。”
許儒哎了一聲,擺着風一吹就倒的虛弱模樣:“但我躺的正舒服呢,而且外面的太陽好大,曬的我的頭都暈了……”
素玉青提腳,走向種滿形形色色的藥草的院子。
許儒迷惑不解地問:“師弟,你這是要去幹嘛?”
素玉青的手裏顯現落雪劍,語氣不起波瀾:“除草。”
一聽這話,許儒大吃一驚,吓得險些一骨碌的從床上摔下來,趴在窗臺上伸出手,大喊:“別別別,師弟,有話好好說啊,別傷了我的妻妾妾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