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顆心撲通
那天越意寒逃似的跑了後,幾天都不見人影。
男主你不來,我怎麽重新給你一本高級心法?該不會……是忍不住的那句安慰吓跑了男主吧?
素玉青頓覺肯定是這個原因,懊悔不已。
男主絕對是被自己這崩了原身性格的舉動給吓到了,不然這些天為什麽避而不見?就算在他經常打掃的地方瞎轉悠也是一次都沒能碰上,這不是成心躲,還能是什麽?
“果然不應該抱有幻想啊。”
素玉青灰心喪氣的大字型躺倒在床上。
無神的望着頭頂,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件件一樁樁的浮現在腦海裏,總覺得不太真實,好像只是一場做了很久很久的夢,哪天就醒來了。
突然在床榻上滾來滾去,連繡有多個金鶴花紋的黑色袍子都掉了,素白的內衫松垮,雪白長發溫順的流淌着。
終于停了滾圈,靜谧的房間,孤零零的沒有聲音,回到了碧從峰不像是回到家裏,神經一直緊繃繃的,更加的累。
他迷迷糊糊的就着雙臂,趴在,軟的要将整個人塌陷進去的床榻上,就這樣毫無抵抗力的睡着了。
院子裏,白玉蘭盛放着,香氣淡淡,一只不知道哪裏飛來的蓑羽鶴拍着翅膀,輕腳的落在窗戶上,眨巴眨巴眼睛,靜靜的看着睡着了的素玉青。
——
迷迷糊糊聽到有聲音,素玉青翻了個身,繼續睡。
聲音還在,他趴臉,嘟嘟囔囔地悶悶說:“還早着呢,我等會就更新……編編,你再讓我睡三分鐘就三分鐘……”
摸到了自己散落在床榻上的雪白發絲,呆呆的一下子清醒了,這裏已經不是他放着電腦的舒适小窩了,身旁也沒有催稿的編編打來的奪命連環電話。
素玉青疲累的揉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
窗棂外面已然是夜色淺薄,近處傳來敲門聲,可能因為長時間沒有回應,猶豫的間隔,敲門聲悄無聲息的斷掉了。
這個時間還會有誰來找他?
他走去院子裏,雖然認為外面的人應該已經走了,但還是在好奇之下慢慢打開了門。
空空蕩蕩的,确實沒有人,素玉青打算關上門,忽然聽見一個人叫他。
“師尊。”
此時的光線太暗,他有些看不清,獨自一人坐在門旁牆邊的那人。
直到那人略微猶豫,向這邊緩緩的走近幾步,素玉青這才終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孔,心驚喜的跳了跳。
男主總算出現了,好像還是專門來找他的!這是不是代表自己的懷柔政策是有效果的?自救有望啊!
素玉青暗自高興,但沒有因此喜形于色,深知,若是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過早崩壞了原身性格,自己肯定不會有好結局。
他假裝冷傲地問:“這麽晚,敲什麽門,就算有事,不能挑個好點的時間嗎?”
越意寒受窘,不自覺的聲音變得很小小:“……那,那弟子明日再來好了……”
我只是随口一說,男主,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老老實實哇!
素玉青立馬道:“等一下。”
越意寒擡頭,迷惑地望向他。
素玉青不太自然的咳了聲,看向某處,怕自己悄悄打的如意小算盤被看出來:“……有事就說,我不喜歡凡事拖拖拉拉的,先進屋。”
越意寒走上前幾步,倏然住了腳,楞楞的看着素玉青。
太昏暗的夜晚下,仍能看到,越意寒的小臉一忽兒整個通紅,耳根子似滴血,像極了熟得不能再熟的小番茄,視線飄飄忽忽,兩只小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素玉青正思疑呢,突然想起,低下頭一看。
自己走出來的時候沒套外袍,此刻就簡單的着一件素白的內衫,飄逸的長款下衣擺還在,可是上衣的衣襟卻滾在床榻上亂了。
潤玉的膚色,隐隐約約能夠窺見一截精致的鎖骨,在月光下分外細膩。
越意寒只要擡眼,就能看見,一只手下意識的揪着衣角扭啊扭,只能視線全部落在鞋靴前的地上,好像憑空開了很多各色的花,若不是小臉還通紅着,還真是煞有其事。
素玉青比越意寒還覺得羞恥。
自己這是毫無自覺,堂堂正正的耍起了流氓了啊!男主,你千萬不要誤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沒這個裸.露的愛好啊!
素玉青只能裝作無事發生,拉過了松垮的衣襟,趕緊遮住了微露的潤色肌膚,凡是會引起桃紅想象的通通包裹的嚴嚴實實,禁欲十足。
素玉青咳嗽了一聲,對小臉紅紅的越意寒道:“進屋吧。”
素玉青抱着快點弄好一切早結束的念頭,直接開門見山:“非得這麽晚來,是什麽事?”
越意寒猶豫着,欲言又止的樣子。
素玉青假裝刻薄自私地說:“快說,我沒有那麽多的耐心浪費在你的身上。”
越意寒終于拿出了一本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書,低頭細語道:“師尊之前賜給弟子的一本心法……被弟子弄壞了,雖然修複好,但有幾頁無法拼湊,因為每次尋師尊總落了空,所以今晚大不敬的來打擾師尊的休息。”
擡頭直視素玉青,語調發顫,但還是慎重其事地說:“弟子粗心大意,導致過失,心法被毀壞,罪該萬死,還請師尊責罰弟子!”
素玉青沉默片刻,屋內寂靜,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響,直到伸出手:“把那本心法給我看看。”
接過破破爛爛的心法,翻開內頁,一片片的不規則碎紙被小心翼翼的拼湊在一起,手指摸着上面微微的突兀,素玉青抿嘴,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幾乎能想象得出來畫面,越意寒花費了多少的功夫跪在草叢和地上摸索那些零散的碎紙片。
在微弱的燭火下,一點點的将數千塊碎紙片找對位置拼成一頁,就算眼睛累得都睜不開,還是強撐着堅持繼續,最終困得實在沒了精神,一個人趴倒在桌子上睡着,而這樣的行為持續了不止一天。
素玉青的聲線有些啞:“……只是一本心法,為什麽要這麽努力?”
越意寒看着素玉青,眼睛裏都是珍重:“不是的,不只是一本心法而已,那是……師尊第一次送給我的東西。”
素玉青突然說不出話來了,手裏破破爛爛的心法明明很輕,卻又變得很重。
越意寒久久等不來厲聲的訓斥,露出了困惑:“師尊……?”
素玉青回過神來,清了清啞了的嗓子,恢複了面無表情,平靜地說:“這本心法已然無用,剩下的殘缺頁面也不需要再修複了,拿去另一本新的心法去練,這次暫且饒了你,再發生類似這種過失,我定不饒你。”
越意寒呆了呆,原以為素玉青會勃然大怒,沒想到如此簡單的就過去了,一時間有些恍惚,似在夢中不甚清明。
素玉青看了一眼窗棂外面:“夜深了……”
越意寒倏地驚醒過來,認為素玉青是在意有所指,這麽晚了還跟木頭一樣站在這裏不嫌煩嗎。
這種想法實在再正常不過,畢竟他越意寒對素玉青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至關重要的人,并無需要照顧的關系。
但不知道怎麽的,越意寒的那顆隐隐熱了的心在意識到了這點後,仿佛被潑了寒冷刺骨的涼水,渾身上下再沒有可值得說道的,滿心泛起了澀。
終究,還是自己太貪了嗎?
越意寒低聲的行禮:“……師尊,那麽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素玉青突然對要走出這屋子的越意寒說:“你住的那裏,距離我這,路程需花上多少時間?”
越意寒乖乖回答:“大約半個時辰左右。”
“今夜太晚,你留下,在我這裏住一宿,明日再回去。”
越意寒明顯一愣。
素玉青面無表情,語氣冷淡:“別誤會了,我不是見你回去走得累,才叫你留下,而是擔心有人看見你從我住所裏走出來,以為是在偏袒,開小竈教授你一些不同于他們的修煉方式,明日,天剛剛亮,你就得給我回去。”
盡管素玉青如此冷酷無情,越意寒的心還是熱了熱。
他臉頰微紅,看着素玉青,小小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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