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
作者有話要說:過節福利 ^^
袁峥走了,司擅跟在高淩和小四後面進了屋子,突來的暖意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趕緊捂住嘴站到角落,盡量離開高淩視線。小四看了高淩一眼,見高淩點點頭,于是去小火爐上坐着的水壺裏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司擅感激一笑:“謝謝。”伸出凍得通紅的手接過來邊捂手邊喝,一杯熱茶下肚,面上才恢複了點氣色。高淩說:“司侍衛,害你受連累了,今天我不打算再出門,你放心去換一身衣裳吧。”濃濃的無奈。
司擅揉揉通紅的鼻尖,勉強笑笑:“殿下,屬下是王府家将,如今也是您的手下,您不必因為屬下和王爺鬧不愉快……”腦袋低下去。
高淩搖搖頭:“不關你的事,我不是讨厭你。先去把髒衣服換了吧。”說完不再看他,取出一張銀票塞給小四:“小四,你很久沒休過假了,我現在有司侍衛保護,所以給你七天假,先去給你爹上上墳,然後給你娘買點過年吃穿的東西,讓她不要着急,我會想辦法讓她出宮,等初三她生日,我再去宮裏看她。你好好玩幾天再回來。這錢算是過年紅包。”高淩有些無力地坐下,情緒低落。
小四急了:“主子,我不要這銀子,你別這樣,我陪着你哪兒也不去。內務府那幫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總有一天會得到報應!你犯不着為這事兒着急難過。”石小四也無精打采,剛才內務府的那幫官兒擡出秦氏的招牌,說是宮中人員的出入都由皇貴妃娘娘作主,他們不敢僭越,更不能作主在宮女永遠離宮的憑證上簽字,哪怕她是十殿下的奶娘!還說如果殿下實在想念奶娘,何不入宮看望,或者幹脆去求皇貴妃娘娘放人出宮呢?那有恃無恐的嘴臉實實氣人,卻又讓高淩和小四無可奈何。
高淩陰着臉:“小四,你不必勸我,去收拾一下東西,出府去吧,要是你也不去看奶娘,她會更擔心的,記住不該說的別和你娘說,免得她胡思亂想。”
“好吧。你自己小心保重。我盡早回來。”小四又對一頭霧水的司擅說:“我主子的安全就交給你了,要有什麽事兒我回來饒不了你。”司擅點頭:“你放心,我對王爺怎麽樣,對殿下也怎麽樣。”
小四點頭:“謝謝你。以前有對不住之處,你大人大量,別放在心上。”
司擅促狹地眨眨眼:“我可沒被你困在屋裏一天……”見小四瞪着眼一腳掃來,趕緊跳開:“好好好,我不提了,唉喲~~”假意揉屁股。
小四恨恨地收回腳,其實根本沒使上力:“我回來再和你算帳!”出門而去。
司擅過來:“殿下,睡一會兒吧,今晚您和王爺要陪老夫人守歲,需養足精神才好。我先下去換衣服,有事您盡管吩咐。”
“我出府會叫你,今天你不必再來了。”
“這……”司擅不知所措,“那麽屬下在門外伺候,有事的話您就叫一聲。”
“出去!”
因為主子少,安疆王府的年夜飯相比其他王公貴族的府第冷清了不少。老夫人發話:“就算在京城,也是在家裏,就不要管那些勞什子規矩了,和在西疆時一樣,大家一起吃個團圓飯,熱鬧熱鬧吧。”于是馬管家、悠然、司擅等心腹家人也都落了座,倒也其樂融融,減了高淩不少尴尬。
袁峥在席間幾乎可算是殷勤備至,不斷給母親和高淩夾菜。礙着袁母,高淩不好掃他面子,只照單全收,兩人都刻意地哄老人家高興。袁母見孩子們關系比之前改善不少,頗感欣慰。随着外頭傳來煙花爆竹的聲響以及下人們的歡呼聲,袁母卻神情失落起來:“看你們倆和和樂樂地,我打心眼裏高興,可惜三三不在,也不知道西疆怎麽樣了。上回信裏說今年連日大雪,希望不要成災才好。唉,連年征戰,又得不到多少朝廷的糧草供給,百姓的日子太苦了啊……”
“娘!”袁峥趕緊夾了一筷子菜過去,“這個羊肉嫩,您多吃點,暖身的。三三在西疆有岳崧和沈捷廷照顧,不會有事,您盡可放心。碰到事兒正好鍛煉他的處事能力,老躲在我背後也不是事兒。估計是天寒地凍地,路上不好走,所以信來晚了,您千萬別着急……”眼角餘光掃到高淩不自在地別開了頭,趕緊也夾了一塊羊肉過去:“高淩,處理民政方面你是好手,等回了西疆,你得好好幫我,這些年光顧打仗了,民生之事我實在不在行,要不是父親的幾個老部下幫着打理,準得後方大亂。”
高淩點頭:“我會盡力的,王爺放心。”
正說着,忽然有人來報:“西疆信使到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人人都激動不已。袁峥不敢和母親搶信,老夫人拿了三三的信,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不給伸長了脖子的兒子,卻遞給了高淩:“小淩啊,娘老眼昏花了,都看不清寫了些什麽,你給我念念吧。”
高淩并不推讓,接過就念,袁峥也不阻止,這封本來就是家信,從信封的形制和暗記上就能看出來。
袁岳在信中表達了對母親和兄長的挂念之情,以及未能親身經歷哥哥大婚的遺憾,并說非常高興能和高淩成為一家人,祝他們白頭偕老,并希望能早日團圓,和高淩重敘舊誼。念着念着忽然沒了聲音,臉卻憋紅了。袁峥疑惑地拿過信來看,原來是袁岳在信裏告訴高淩哥哥的一些糗事:比如微服私訪時,路過一個立了大功的将軍家所在的鄉村,進去看望他的父母,卻被一群土狗和大白鵝追着咬,不好殺百姓養的家畜,戰場上萬人敵的安疆王只能爬到樹上大聲呼救;比如征兵之際,兄弟倆玩心大起,換了小兵的衣服混到新兵營裏,結果聽到老兵們給新兵吹噓:咱王爺英勇無敵,那長相特別地威武,身高九尺,眼若銅鈴,光脖子就有半尺長……看高淩偷偷瞄自己下巴以下肩膀以上部分,袁峥哭笑不得:“這個小混蛋,真會埋汰我,等回去再收拾他!”
袁母在一旁接茬:“他還沒把你賭輸了男扮女妝的事捅出來呢,夠厚道了。”此言一出,連悠然都掩嘴而笑,司擅更是趴到桌上,笑得渾身發抖。高淩莫名其妙,但想像皮粗肉厚的袁峥穿上女裝的樣子,卻也忍不住噗哧笑了。
袁峥半真半假威脅到:“司小貓,你再笑,再笑我讓你繞王府跑一百圈去你信不信!”司擅擡起漲得通紅的臉:“屬下不……不敢……了,哈哈……”重又笑倒。袁母給他壯膽:“貓兒別怕,今天有我在呢,笑個痛快,沒關系。”
袁峥看向母親,一臉的哀怨,再看看高淩好奇的眼神,忽然湊到他耳邊:“想知道怎麽回事嗎?”
高淩吓了一跳,黑白分明的大眼望向他,袁峥的聲音裏充滿了不甘心:“以後單獨告訴你,省得再讓他們笑一次。”
信的最後,袁岳關照高淩:哥哥雖然看上去強大,什麽也打不倒的樣子,卻是個特別愛死扛的人,尤其是他不想讓你擔心的,休想從他嘴裏掏出真相。比如他左腳受過很重的傷,一着涼就會複發,痛起來甚至都站不直……高淩忽然明白那天晚上袁峥送熱湯來,鞋襪濕透了,司擅一定要和他換靴子的原因了,已冷的心似乎又感到了一些暖意,重新又活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