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節
第 22 章節
,道:“還有些起熱,今晚忍一忍,捂出汗就好了。”
逐歡被秦太白擁的緊,已經熱的不行。他臉熱的通紅,聽到這句話,也不鬧,點點頭就靠在秦太白只穿了裏襯的胸口,道:“我以前在劍冢那麽久,從未見過有人生病。”
秦太白替他別開頰邊的發,道:“是我不好。”
“哪裏不好?”
“讓你這樣受罪。”秦太白見他皺了眉,就知道他不喜歡這句話,只道:“封魂都憑飼主影響,你病起來,應是前幾日我在林子捉熊受的風。”
“沒聽說過這樣的影響。”逐歡微皺眉,“逍遙跟了藥罐李瞑雲都沒生病,你壯的像熊,更不會。”
秦太白沒忍住,啄在他的眉峰,直到那處平下去才擡頭。逐歡感覺到唇的柔軟,他額間都是汗,這人也不嫌黏。秦太白将他往懷裏固了固,道:“睡吧。”
逐歡本身也精神恹恹的不舒服,聞言便閉上眼。秦太白寬厚的胸膛就在身後,将他護的穩穩。逐歡唇邊忍不住揚,就這麽熱的冒汗睡了過去。
逐歡是秦太白的刀。
秦太白當年要出師門,他師父橫刀立馬在山口,告訴他想出師就來戰。秦太白六年時間裏用了十二把刀都斷在他師父那裏,直到他被稱為刀聖的時候他還是沒能從他師父門下出師。江湖人說不是他的刀術不好,而是他舍不得用他最寶貝的那把刀。
最寶貝的那把逐歡。
出自南荒劍冢,長三尺六分,筆直長刃,鋒口森寒,哪怕在劍冢之中也當的起一聲好刀,江湖列名刀劍錄,逐歡甚至位居逍遙之上,名屬第一。
秦太白從握刀起就是逐歡,他如今三十六歲,逐歡陪了他整整二十六年。二十六年裏朝夕相處,有太白必見逐歡,有逐歡必請太白,這已經是江湖不成文的道理,也是秦太白刻在骨子裏的東西。
次日逐歡醒來時已經快午時了,他睡眼朦胧的四下摸索,沒有摸到想要的人。睜眼一看,除了被裹得嚴實的他,秦太白已經起身了。明明出了一夜的汗,他卻渾身清爽,想來也是秦太白擦拭的。
逐歡掀開被子跑下去,推開門,漫天的大雪就簌簌的往脖子裏鑽,他目光先找到了在院裏打水的男人。
秦太白聽到了他的動向,看見他光腳在門邊,眉梢一沉,道:“去把鞋子和大氅都穿上。”
逐歡不着急,歪頭還想發會呆。秦太白已經過來了,将人一抄就抱回了房。
“我又得被關一天是不是。”逐歡穿着衣服對秦太白鼓了鼓臉頰,“這一個冬天哪有不下雪的時候,往年不也是在到處跑跑。”可是垂眸給他穿鞋的男人不講話,也沒見松口的意思。逐歡捏起秦太白的臉頰,已經是大叔的男人皮膚還是那麽彈,他輕哼了哼,道:“一把年紀的怪大叔。”
“怪大叔陪着你玩不好嗎。”秦太白就這麽擡頭看他,有些無辜道:“大叔就只喜歡你了。”
逐歡微揚漂亮的下巴,像只驕傲的小貍貓,他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道:“真是沒辦法呢,那就快上茶來,給我講故事。”
秦太白捏着他下巴搖了搖,笑道:“仙茶神露,花生栗子,你想要什麽有什麽。”說完對他道:“給打個獎賞呗?”
逐歡雙手撐在榻上,俯身對他一派純真道:“想要什麽賞?爺給你。”
秦太白目光不動,“我像要什麽的?”
逐歡掀唇笑了,靠近他的臉,唇和唇氣息都摩擦到了的時候,偏偏噫了一聲,用自己的食指抵按在他唇上,微笑道:“病着呢,就賞一半,剩下的給爺記賬上,趕明了有空再——”
秦太白就隔着那根手指吻了上去,舌滑順的觸碰到了指腹,逐歡卻擡身不讓他親。
“都是口水。”
“口水也記賬上怎麽樣?”
“惡心人。”逐歡收回手,“快去幹活。”
秦太白知道他這是害羞了,也不戳,應了聲就去隔壁給他端溫着的粥膳,逐歡趁這個空去洗漱。
雖說烏有峰頂就他們一家,但家的院子卻沒有江湖人士想象的那麽大。普普通通的小圍院,圍起來還是秦太白的意思,說是因為總有附近的獵戶和村民偷看他家小爺。院裏種了五六棵桃樹,這也是秦太白的種的,因為家裏人喜歡吃桃。角落開辟成了小菜園,種了些青菜之類的,這倒是逐歡的意思,不過總被發配過去開墾的還是秦太白。還支了個葡萄藤,夏天逐歡常在那納涼。房屋有五六間,除了柴房和竈臺,有個浴房和客房。不過客人幾乎沒來過,後來就變成了逐歡的屯書的地方。一個小院幹幹淨淨整整齊齊,就他們兩個人,安靜又舒适。
早膳是奶饅頭,涼拌筍,和小米粥,秦太白端上來的時候還是溫熱的。小米粥熬的正好,濃稠米香。小青筍添了醋,沒配多少辣,讓逐歡開開胃正好。奶饅頭是刀聖純手工蒸做,估計全天下除此之外別無二家。
逐歡一口一口吃的歡快,秦太白也陪着用了個饅頭,見他吃了不少。等他吃飽之後摸摸了額,覺得不燙了才放下心,對他道:“今天已經不熱了,但也不能出去跑。就在屋裏玩,不許找空跑。”
逐歡只盯着他看,秦太白就笑了,“我也陪着,哪也不去。”
逐歡這才輕哼了幾聲,不說成也不說不成。
入冬了秦太白的确要比往常忙了些,先是峰下來了匪,他去揍;之後峰腰塌了雪,他去挖;最後峰頂來了熊,他去趕。總之烏有峰下百姓請求不斷,刀聖就聽着求峰上峰下的來回忙。
忙着忙着逐歡就病了,這下秦太白就哪兒也不去了。
還沒陪多久,院門就響了。逐歡本來枕在他肚子上正看書,聞聲後帶着書就移了位,秦太白只得去開門。
門口是個裹了厚實皮毛的姑娘,豆蔻一枝花,見開門的是他,也不急,甜甜地就笑了,道:“打擾太白叔了,歡哥哥好些了麽?我娘叫我做了些蛋羹給送來,一路捂的實在,還熱的呢。”
太!白!叔!
歡!哥!哥!
秦太白往門上一靠,連空隙都不給她留,把她往裏飄的目光斷的幹淨。十分慈祥的笑了笑,道:“很好,他還在睡,回去吧。”
就是不給你進門瞧。
一眼都別想!
章三
豆蔻瞧不見人,自然不會輕易走。她常和秦太白鬥智鬥勇,大有不見逐歡不罷休的氣勢,道:“還睡着也成,我等等,不見歡哥哥就是不大踏實。太白叔,不許我進去喝碗熱湯呀?”
這雪下的大,小姑娘都快被吹成雪人了,任誰也不能狠心拒了她。可是秦太白誰也不是,他了解這丫頭的本事,大雪封山的時候她都能找到法子上峰頂來,上峰的本事從她父親那裏一分不少的繼承着呢。
“病不外見,你回去歇着。”
“那好啊,我又不是什麽外人。”豆蔻年紀又叫豆蔻的姑娘一直笑意盈盈的,道:“太白叔,這都要過年了,你怎麽反而更見外了?這擋門的本事也大不如前了。”
“去年沒留心,今年大意不得。”去年這丫頭可差點摸到逐歡的衣角,今年他說什麽也得防嚴實了。說起來秦太白人高體壯,五官模樣什麽都不差,人不笑的時候立在那裏,還真有刀聖的凜然氣勢。可在烏有村裏,就是長相精致貴少爺款的逐歡要更受歡迎。
豆蔻左右見他不松口,只得無奈的将食盒遞了去,道:“成,太白叔你厲害。這蛋羹可得送到歡哥哥手裏,另外底下還有村裏二屯頭打來的酒,我爹說你喝着味道要還不錯,下次多去光顧光顧。”她取下氈帽拍掉積雪,又牢牢的戴回頭上,可惜的嘆氣道:“我今天來就是逗你玩的太白叔,你擋的了初一擋不了十五啊。今年年歲歡哥哥要願意,再來我家過年哈。我娘可屯了不少好吃的等着呢。”
秦太白感覺食盒沉甸甸的,對她道:“你等一下。”轉身進了院,在竈臺邊将已經收拾好的青菜給她裝進了夾兜裏。
豆蔻看那青翠的菜,頓時笑了,道:“我娘肯定開心,念叨了好幾天不見青色了。”
秦太白嗯了聲,道:“路上別去套兔子了,快點回家。”
豆蔻已經跑了,背對着他搖搖手往峰下沖,口中應着,“知道了知道了。”
秦太白等人徹底不見了,才關了門,回了屋。屋裏逐歡還在看書,趴在榻角暖爐邊咬着栗子,頭也不回道:“走了?”
“嗯,雪大不便耽擱。”秦太白走過去從他小牙下救出慘不忍睹的栗子,指尖幹淨利落的剝的十分漂亮,将栗肉送回他嘴裏。逐歡洩恨的咬在秦太白手指,秦太白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