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相識13
心,此生不變;你,千金不換——《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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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沈在途看着他,“溫卷卷。”
溫路不甘示弱的還擊:“沈富貴。”
“溫卷卷。”
“幼稚。”
溫路不再理他了。
沈在途抿嘴一笑,伸手壓了壓溫路的卷卷頭發,“你頭發是卷的,以後就叫你卷卷了。”
溫路拿着書嘀咕:“難聽死了。”
“不難聽啊。”沈在途說,“我多叫幾遍,就習慣,溫卷卷,卷卷,卷卷。”
溫路雖然眼神放在書上面,心,卻跟着聲音飛走了。
沈在途這人說追人真不帶一點含糊的,雖然驚喜弄沒了,但心很誠,開始每天放學都開始接送溫路回家。
溫路剛開始還不敢在校門口坐上去,主要怕同學說。
可後面他發現這坐不坐同學都是要說的。
所以幹脆坐上去了。
高三學業繁重,老秦找過班上好幾個學生談過話。
丁誠從教師辦公室出來,走到座位上:“老沈,你最近注意點,我跟你說,老秦現在抓升學率呢。”
沈在途正低着頭寫什麽呢,聽到這句話無所謂:“他不是每學期都在抓我們升學率嗎。”
丁誠:“我去看了,他給定你的目标估計是Z大。”
“哈?”
丁誠指指溫路:“這個就不用說了,T大的。”
話音剛落,班長王濤進來叫了一聲:“溫路,秦老師讓你去辦公室。”
溫路哦了一聲,把書合上。
沈在途看着溫路的背影,眨眨眼:“他到時候真要去考T大啊。”
丁誠:“不然呢,人家那麽好苗子,不能跟着你廢了呗。”
沈在途沒說話,若有所思起來。
教師辦公室。
秦始皇批改着作業,一心二用的開始問:“溫路,馬上就要中期考了。時間很快的,你有想過報考什麽學校嗎?”
溫路看着秦始皇毫不留情的在練習冊上打了個叉,道:“有想過的。”
溫路媽媽這幾天下班回家也在問他這件事,對于他要考大學,很看重。
已經跟他确定了方向,溫路算是有一個清晰的目标。
而且目标只有一個,那就是T大。
秦始皇點頭,他很喜歡溫路,又乖巧又聽話也不惹是生非。
典型的三好學生。
“有想過就好,我們班好多同學都不知道,下學期就要高考了,還當玩呢。”秦始皇放下筆。
溫路心虛,他總感覺秦老師這話說得意有所指,他最近上課容易走神兒。
當然,這主要是被他同桌影響的。
等溫路回到教室裏時,有些焉。
“卷卷,老秦跟你說什麽了?”沈在途擔心的問。
溫路搖頭,擡頭,看着他:“秦老師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溫路覺得他這段時間太松懈了,總想着玩去了。
雖然第一名的位置沒有被撼動,但是他內心深處是明白的。
秦老師也沒對他說什麽,只是讓他再接再厲,努力學習。
溫路呼了口氣,還是看書吧。
當天下午,秦始皇找班上的每個學生都聊了天。
有的回到教室是面帶喜色,有的是生無可戀,仰天長嘯。
接着放學鈴聲一響,所有人又活了,該幹嘛幹嘛了。
溫路還在背單詞。
“卷卷,你走不走啊?”
沈在途問他。
溫路搖頭:“我把這頁單詞背完了再回去,你先走吧。”
沈在途怎麽會先走,他将書包往桌子上一扔,讓丁誠他們先走,坐下來了。
“我等你,一起回去。”
溫路瞧他:“我們又不順路,我可能還要好一會兒呢,我還有語文課本上的。”
溫路已經知道了沈在途跟他住的是兩個方向,而且距離還很遠。
沈在途笑這,伸手張開五指穿進他軟軟的頭發裏面:“沒事兒,你背,我等着。”
溫路躲開腦袋,怨他:“你這樣我怎麽背?”
“你背你的,我玩我的啊。”
簡直就是強詞奪理,溫路伸手将他的書包打開,拿出語文課本:“這上面有課文中期考要考的,我給你勾下來,你記吧。”
沈在途看着他,毛茸茸的睫毛,拿着筆頭在他課本上專心的做标記。
忽然,沈在途想到一個地方,他站起來:“你把書包帶上。”
溫路:“幹嘛。”
沈在途三兩下的将書給他裝上,提在手裏,抓住他的手腕往教室外面帶:“我帶你去後操場,那兒記起來特快,現在都放學了,沒什麽人。”
溫路跟着沈在途到了後操場,他不怎麽來這邊兒。
沈在途将書包挂在雙杠上,拿出兩本書出來。
幫着溫路坐上去,自己也坐上去。
“諾,這兒。”
溫路四處看了看,笑着:“你跟丁誠他們是不是經常來這兒。”
沈在途點頭,雙腳勾住雙杆,借力倒吊着腦袋,“嗯。”
溫路不敢像他那樣大膽,只能用手微微抓住雙杠,坐在上面,開始看起了書。
此時,遙遠的天邊還有淡淡的晚霞。
沈在途拿着書,看不進去,忽然借着腰力坐了起來,問:“溫卷卷,你是不是要報考T大?”
溫路頓了頓,擡頭:“嗯,要考的,你呢?”
要是換成平時,沈在途又得說什麽挖掘機之類的,可是他今天下午突然明白,好像面臨高三分離是個很大的問題。
他之前沒想過,所以考什麽學校都是無所謂的。
但是現在他有些猶豫了。
他沒想好。
溫路看着他,說:“秦老師想你到時候報考Z大,比較有把握。”
這話不是秦老師說得,是溫路在辦公室悄悄看到的,老秦對班上的學生,通過平時的成績都有一個大致規劃,相當于一個采納。
“那如果以後你在T大,我Z大,這不是以後不能在一起嗎?”沈在途有些無奈。
溫路低下了頭,沒說話了。
沈在途偷偷看了溫路一眼,想了一會兒,吸了口氣說:“今天,老秦在辦公室問我以後報考什麽學校了?”
溫路擡頭。
”我說,T大。”
溫路有些意外,嘴巴微張,輕輕的:“為,為什麽啊?”
這是明知故問了,他心裏隐隐約約是明白的,可是溫路想親耳聽他說。
沈在途擡手摸他腦袋,笑出聲來:“小笨蛋,你都報考T大,我能去Z大呢。”
溫路臉紅了,手指緊張的摳着書頁:“但,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沈在途無所謂道,“這不是還有半年時間嗎,你就幫我補習呗,怎麽,你還不相信我啊。”
沈在途從雙杠上跳下來,将書放在書包裏,拉起拉鏈。
将溫路雙腿環住,下巴抵在他腿上,溫路吓了一跳,但他坐在上面,擔心自己掉下去,最後只能僵着腿,看着人将下巴抵在他腿上:“我能不能考上就靠你了啊,看你怎麽扶貧了。”
“那你,你先放開我。”溫路不自在極了,不敢對視上那雙眼睛。
“卷卷,”沈在途當作沒看到似的,盯着他眼睛,柔聲道:“我們早戀吧。”
“你看,我以後考T大,你也考T大,以後直接在一起了。”
溫路被那雙眼睛怔住了,輕輕推開他。
沈在途伸手把書包提在手裏,
把人從雙杠上弄下來,抓着人手朝操場上跑去,迎着風,校服被吹得鼓鼓的。
溫路在後面喊:“又去哪兒啊?”
沈在途大笑着:“快,趁現在沒人。”
溫路跟着他,兩人跑到了操場。
接着,溫路還沒喘口氣,就看到沈在途将書包放在地上,站去了紅旗下面。
好像也有些緊張。
“溫卷卷,我跟你說,我這可是最後一次跟你表白了啊。”
溫路還一腦袋問號,調整了呼吸了,就聽到一聲堅定有力的嗓音:“卷卷。”
少年叫了他一聲,溫路擡頭,然後就看到,他站在紅旗下面,目光灼灼,四目相對:
“我沈在途,站在五星紅旗下,面對着偉大的□□石像,再一次通知你。
我愛你,下面是我為你寫的詩,雖然比不上你的第一名,但是我的真心,先說好,不許笑。”
沈在途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用低沉的聲音道:“
如果可以
我願意
化成一滴春雨
落在你的眼裏
這樣我将不會讓你再哭泣
如果可以
我願意
成為一朵盛開的夏荷
長在你走過的土地
這樣我将能為你散發出最芬芳的香氣
如果可以
我願意
成為一片凋零的落葉
這樣
我将可以與你足下相惜
如果可以
我願意
成為一場極地冬雪
與你相隔千裏
這樣
我将能讓你不再待在寒冷裏
如果可以
我願意
在我最美麗的年紀
為你塵封四季
用我最健壯的身體
跋涉千裏
只為與你相遇。”
少年捧着自己一腔熱騰騰心,站在紅旗下面大聲訴說出自己的愛意。
很二很熱血,像一個發燒患友,可卻把溫路弄得說不出來話。
“溫路,我們早戀吧!”
溫路像病了似的,五髒六腑都發燒了,看着站在紅旗杆下面的那個少年。
他剛剛的每個字每個詞都統統砸向了他來。
那麽張揚,那麽帥氣,整片天空的雲彩成為他的背景。
溫路看呆了,有些眩暈,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笑着,雙手攏在嘴邊:“溫卷卷,我能當你的男朋友嗎?”
“胡鬧。”溫路回過神來,紅着臉,還好這時候學校沒人,不然丢臉死了。
溫路跑去扯他:“你趕緊下來。”
沈在途笑的放肆,從升旗臺上跳下來,站在他面前,喘着氣說:“快說,我能不能當你男朋友,我要你親口承認。”
溫路整個人像炸了,心中像是有許多話,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在途從兜裏掏出一個硬幣:“這樣吧,我來抛硬幣,如果硬幣是反面,你給我當男朋友。如果硬幣是正面,我給你當男朋友。除非硬幣立起來,我就放棄了,再也不纏着你了。”
這麽不要臉的話,聽得溫路心一顫一顫的,緊張的話都顫抖:“這硬幣,硬幣怎麽會立起來?”
沈在途理所當然就是這個意思:“所以啊,我不會放棄的。”
說着,他用指甲抵住硬幣的邊緣,硬幣在他手上翻了一下。
在空中折射出一抹光。
“叮——”的一聲,掉在地上,結果還沒等兩人看呢,銀幣順着石板滾進一邊的水溝裏了。
還濺起了水花。
沈在途:“··········”
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