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相識8
年輕人,要直面自己的內心——《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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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要某人兌現承諾,沈在途在月考前兩天,熬了幾個通宵。
最後考試那兩天,超常發揮。
從常期的三十幾名成績跻身全年級組十五名。
沈在途拿着成績名次單,坐在座位上,一聲接着一聲的嘆氣。
嘆得那叫一個抑揚頓挫。
溫路都被他給嘆煩了,瞪着他。
沈在途裝模作樣的看不見,嘴裏啧啧幾聲:“這次月考題太簡單了,完全沒什麽挑戰性,是不是啊?溫路。”
沈在途像個要糖吃的孩子,吊着眉:“某人可是說過了,只要我考到前二十名,可要天天陪我說話的。”
溫路當然記得,他信守承諾将桌子上的課本收起來。
圓圓的眼睛望着沈在途,還真的做好了一副聊天的準備。
沈在途被溫路這認真模樣勾的心癢癢,心頭一陣悸動,再也無法無動于衷。
忍不住使聲音放得柔和道:“放學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溫路睜着眼,臉紅着糾正他:“我們說好了只說話的。”
沈在途不要臉的:“我是在跟你說話啊。”
溫路嘀咕:“你不是。”
“怎麽不是了?我剛剛不是在跟你說話?”
“是在說話,但·······。”
這話,溫路回答不了,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
後知後覺,溫路覺得自己被騙了。
當初他沒規定好說話的範圍。
“那你回答我,可行不可行。”沈在途眼裏全是他。
溫路不回答。
“喂。”沈在途拿手戳他,讓他回答,像戳在一塊橡皮泥身上,越戳越起勁兒。
戳急了,溫路縮着肩膀,小鳥似的躲他,“別鬧。”
下一秒,沈在途忽然變乖,湊近他,将下巴抵在他桌子角上,手扯住他得袖子,搖晃,像小孩子撒嬌似得:“好,我不鬧,那我待會兒送你啊。”
好一會兒,溫路有些糾結的說:“同學看見不好。”
“怕什麽啊?看見就看見了。”沈在途在心裏巴不得全校人都看見呢。
看見溫路坐他後車座上,看見他送人回家。
溫路挺兇的看他:“不行。”
這一眼把沈在途心都看化了,五髒六腑,亂心亂套。
最後還是退了一步:“成,那我在後街等你,你等他們都走完了,在出來找我。”
溫路張嘴,他吃驚了:“我,我還沒答應你呢。”
“我不管,”沈在途坐正身體,耍賴了,“我就在後街等你,你不來,我就一直等,等到你來為止。”
溫路大概是沒料到他同桌能這麽光明正大得厚臉皮耍賴,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放學鈴聲一響,班上得同學就跟松了缰繩的馬一樣,寇思傑在秦始皇還沒出教室的時候喊了一聲:“走啊,老沈,上網去。”
秦始皇踏出教室的一只腳立馬收回來:“寇思傑,這最後一學期了,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面,你看看這次月考你的成績,你在看看沈在途,人家這次比你高二十多名·········”秦始皇越說越起勁,索性最後又返回在課堂上耽擱了十多分鐘。
全班同學殺死寇思傑的心都有了。
秦始皇拖課拖了快二十分鐘,高三二班下課,學校都沒什麽人了。
班上人打打鬧鬧的,出了教室。
丁誠跟着同學走到走廊裏,才發現他兄弟沒在,趴在窗口上喊了一聲:“走啊,老沈。”
沈在途有些不好意思的沖他擺手:“你先走吧。”
丁誠腦子一時沒轉過彎:“咋,成績都下來了,你還要複習啊?”
有同學看出了貓膩:“丁誠,你沒看到兩人談戀愛嗎?走走走,去網吧,就別打擾他們了。”
丁誠恍然大悟,笑的很浪,朝沈在途擠眼:“可以啊,抓緊點兒啊,兄弟。”
沈在途煩:“快滾快滾。”
一群男生在走廊裏起哄的走了。
聽到外面的起哄聲,溫路心裏悔死了,拿着書包起身。
沈在途連忙拉住他:“你先去後街等我,我去騎車。”
溫路咬着唇,點點頭,走了。
沈在途望着溫路消失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笑。
溫路到後街時,跑得氣喘籲籲,他站在馬路上,左右看了一眼。
遠遠就看到一個男生騎着自行車,朝他來。
沈在途将車停在他面前:“誰在後面追你啊?”
溫路氣息不均,臉蛋紅撲撲的:“差點,差點就被他們看見了。”
沈在途笑着将車掉頭,心裏跟抹了蜜一樣,故意逗他:“我不信,肯定是你很想見我。”
将車停在溫路面前:“上來。”
溫路掂腳坐上去,還不忘回他:“才不是。”
“年輕人啊,就要直面自己的內心嘛。”沈在途拖着聲音說着腳下也用力,車輪壓在柏油路上面。
溫路在後面小聲回他:“自作多情。”
沈在途眉毛一挑:“你說什麽?大聲點。”
他其實聽見了,可溫路願意跟他說話,就好像聽不夠他聲音似的。
溫路也果然上套,而他竟然敢大着膽子:“我說你自作多情啊。”
“我自作多情?”沈在途故作驚訝,開始吹噓了,“我可告訴你,班上不知道多少人喜歡我呢,不對,不止我們班上的,你信不?”
沈在途看不見溫路的表情,逗他:“你知道你坐得這個位置,多少人想坐嗎。”
沈在途當然不知道後面這個位置有沒有人喜歡坐,但他只想溫路坐在上面。
溫路在後面睜大眼睛,大概是信了。
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緊,聲音小了下去:“我才不信。”
秋季的風吹在面上,帶着舒爽的涼意。
沈在途嘿嘿的笑,送溫路到了家。
溫路從車上跳下來:“謝謝你啊。”
他額前頭發被吹的翹起來,沈在途望着他,忽然伸手撥了撥他的頭發。
發梢的卷不規矩的勾住他的手指,他問出來了一個很久想問的問題:“你這頭發是祖傳的還是燙的啊?”
溫路被他弄的臉發燙,又被沈在途的話弄得啼笑起來:“什麽祖傳的啊,這是遺傳。”
發絲很軟,沈在途撥着撥着有些愛不釋手的感覺。
溫路感覺怪怪的,但是也沒躲開。
“溫路。”樓上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把兩人吓了一跳。
沈在途擡頭,看見一個接近四十多歲的女人趴在窗臺上,手裏還掐着菜葉,對他笑着。
她垂在空中的長發也是卷的。
那天,是沈在途第一次見溫路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