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開始發晉江……因為我六年前已經賣給晉江了麽麽噠~ (14)
魚之殃啊!
大聖這邊兒背着新娘子落了地,小姑娘手裏捏着團扇擋着臉,感覺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大唐結婚木有蓋頭啊!全程靠手執團扇遮面,她個團扇并沒有怎麽用過的現在感覺一條胳膊都是不會動的。
小姑娘在團扇上方露丨出兩只眼睛,看着滿場那麽多的人和非人,保持着被吓傻的狀态暈乎乎的跟着大聖踏上了正當中的那一條寬大的紅綢毯。
兩邊的架子比前些日子見到那次顯得錦簇了許多,中央紅毯的盡頭站着一名老者,須發皆白,笑容和藹,手上腕上密密匝匝的纏着些紅線,胡須也用紅線束得整整齊齊。
紅線?
小姑娘心裏冒出來個荒唐的猜想,小小聲問身邊的大聖,“大聖,那個爺爺是誰呀?”不要告訴我真的是月老啊!我已經不指望交換戒指了,但也別是“新郎可以捆新娘了”“請新郎新娘換着捆”這種啊!
小姑娘手心都出了汗,拽着繡球的繩子都覺得有點打滑,趕緊看點兒別的分散一下這緊張的心情,結果就看見了月老身後,什麽東西甩動了一下……
甩動?咦?
小姑娘的眼神順着那甩動的尾巴往上看,那蛇身越發的粗,上半身是個很好看氣質很溫和的妹紙……
大聖的高堂位上為什麽坐了只蛇精?
品種不對呀!哪怕是石矶娘娘都比蛇精靠譜吧?
小姑娘靠着吐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防止自己身上發生“因為太激動而腿一軟在到位置之前就先跪下”的丢臉情況。
畢竟這場合,能有幾個人認識她是誰?還不都是沖着大聖來的!要是這個時候丢臉了那妥妥的不是丢的她自己的,而是大聖的呀!
小姑娘就這麽一路渾渾噩噩的跟着走到了主位停下,聽着充當主持人的那位爺爺做開場自我介紹。
真的是月老。
小姑娘聽着月老說話,餘光觀望着周圍賓客的反應,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居然真的要嫁給大聖啦,相識至今二十餘載,終于,她等到了曾經以為是妄想的夢想實現。
小姑娘雖伸手執扇擋着下半張臉,但是眼睛還是自由的,此時此刻,聽着月老說着他們如今成婚來之不易,說着祝他們長長久久,她忽然就忍不住的側頭擡眼,去看大聖。
這一擡眼,便對上了大聖的眼睛。
那一雙棕黑瞳眸滿載溫柔缱绻,眼睛的主人正微微低着頭,面帶笑意的看着她。
這一瞬視線的交錯,彷如二十載時光交疊,仿佛中間長達十餘年的分別都不過一場水月。
她還記得,當初公園初見,大聖一個眼神差點把自己吓跪,而那在現代日日夜夜相加也才不過一年餘的相交過後,心底已然有恃無恐,潛意識篤定,他不會真的傷害她。
曾經他們有過那麽多次相見,也有過那麽多次離別。
每一次相見都是驚喜,每一次離別,當時都做好了是生死離別的打算。
而當最後,當她被時光洗刷,漸漸變老,最終獨自跨過生死門,竟能再度遇見他,竟能——
竟能還有機會,得償夙願。
這份感情,她原以為會以死亡為最後終結,可誰又能想到,那次死亡,竟是開始。
她如今,終于守到雲開月明,終于,守到這份感情開花結果。
她還記得那會兒大聖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她分毫都沒有猶豫。
而如今,她嫁給了他。
天地為證,諸天神佛皆是觀禮之人。
真好。
大聖,能嫁給你,真好。
小姑娘的眼眶有些濕,她稍稍仰起頭,不想讓自己的眼淚毀了今天的妝容。
一生一次的婚禮,她希望留在大聖心裏的是她最美的模樣。
盡管她一直不覺得自己如何漂亮,但是這或許是每一個新娘的願望。
一定,要做新郎眼中,最美最美的那個新娘。
月老此時,終于喊到了“一拜天地”,小姑娘和大聖在鋪了墊子的地上對着高廣天空跪下,深深一拜。
末了起身站好,小姑娘便聽得月老報上女娲名諱,喊了聲“二拜高堂”。
小姑娘暈頭暈腦的跟着大聖跪了下去,覺得自己這以後似乎是要有一位了不得的婆婆。
女娲将他們扶起,說了兩句祝福的話,末了塞給小姑娘一只埙。
受到婚姻之神的祝福,他們定會長長久久,而這埙……
傳說娲皇亦是音樂之神,上古時候創了幾樣樂器,其中,就有埙。
這端得是份兒大禮。
女娲手指在小姑娘眉心一點,那埙就化作一道光鑽進其中無影無蹤,想是已經認主。
大聖在此之前都沒想過女娲會來,更沒想到她出手便是這般禮物,剛想說什麽,女娲卻只道那是送兒媳婦兒的禮物,他可沒什麽道理說不要。
儀典還在繼續,證婚人站出來的時候,大聖簡直要控制不住表情。
什麽情況,鎮元子呢?王母來幹嘛的?他這結婚呢,你個專業拆情侶的幹什麽來了?
結果人家這次還真就不是來拆情侶的。
人家真是來證婚,順便還個禮、拉攏一下發飾師傅的。
小姑娘暈乎乎的被在手心塞了一瓶子不死藥,按着王母的口令“夫妻對拜”,和大聖相對而立,迷迷糊糊的磕了下去。
寶蓮燈劇情還沒過、新天條還沒出世,按理說王母不應該允許天庭神仙結婚才對呀?
啊,是她忘了,大聖如今人事關系挂靠在西方佛界,不歸道教天庭管轄。
一拜起身,小姑娘和大聖被月老拽過手,兩人小指纏上一根紅線,那紅色在小指游走,隐沒不見。
雖是看不見了,但是這姻緣,也已經結下了。
真真正正的禮成。
此後無盡時光,若有千難萬險,你我同命,生死共擔。
再無可懼。
小姑娘自禮成之後,就被魏夫人帶回了山洞。
當然啦,大聖不會回來的這麽快,那些賓客難得有個可以随意折騰大聖,大聖還絕對不能生氣的機會,那還不可着勁兒的折騰,怎麽可能很早放大聖回來?
小姑娘覺得中式婚禮就是這點真是太棒啦,要不然這個時候她還得在外面跟着大聖一起挨桌敬酒呢。
要知道她喝酒真的屬于喝一點點嘗嘗味道就夠的那種,這場合走一圈下來……
她還沒喝醉過,真不知道會發生點兒什麽。
小姑娘把團扇放在一邊,在大紅喜床邊端正地正襟危坐。
要不然頭飾就要亂啦!就這麽一天,怎麽也得讓大聖看見的自己差不多點兒,別等他進來的時候見着的是一個一頭的頭發都處于炸毛狀态的新娘子那也太糟心了不是?
是以等大聖終于能脫身進洞房的時候,進屋就看到床邊坐得端端正正全身僵硬一動都不會動了的小丫頭。
燭火映照下,大聖走上前去,微微彎腰,細細的描摹着小姑娘的眉眼。
這是他的小丫頭啊。
他們相識二十多年,他們分別十餘載,他們隔了一個空間,這丫頭歷了一次死劫,終究不離不棄,方有今日。
從前總是小姑娘在主動,也是小姑娘總在克制退縮,但從今以後,他已經再也無所顧忌。
這是他的妻子,是他所愛。
他不會再容許有那般的分離出現在他們之間。
在那漫長的未來裏,他會保護她。
未必大張旗鼓,卻定無分毫懈怠。
就如,她曾經保護他一般。
大聖低頭,在小姑娘額上落下一個吻,轉身去拿起一旁桌上托盤裏的兩只小酒盅,遞給小姑娘一只。
把臂交杯,永結同心。
末了大聖順手收走小姑娘手上拿只空杯,一揚手丢回了托盤裏,左手攬住小姑娘腰背,右手扣住小姑娘後腦,低頭吻上了小姑娘雙唇。
小姑娘伸手回抱住他,不多時這擁抱就變成了淩亂的抓撓。大聖松了口,覺得好笑,“丫頭,俺可沒堵你鼻子。”——怎麽連換氣都不會了?
小姑娘的臉有些紅。
一方面是憋的,另一方面……
太失敗了,她一個現代人,一個炖過那麽多肉的寫手,居然在理論知識如此豐富的條件下不能控制自己的臨場反應!居然輸給了一只古代猴子!
簡直就是太給□□寫手丢臉了!
小姑娘覺得這樣不行,自己要雄起!
剛擡了頭就覺得頭上那堆墜子跟着晃,小姑娘伸手試圖去把這個大件摘下來,被大聖按住了手。
“你看不到上面,我來。”
為了固定鳳冠,魏夫人給小姑娘可是精心梳了繁複的發式,要是生拉硬扯,肯定會扯掉不少頭發,光是想想就覺得很疼。
拆了那一身披挂放在桌上,小姑娘散開了長發,大聖也不用再擔心會有什麽硌到那丫頭的腦袋,幹脆就着此前的姿勢吻上,将人緩緩地放倒在了大床上。
小姑娘被親的迷迷糊糊,手上卻也沒消停,還記得要去扒大聖衣服。
新娘服層疊繁複,新郎服也好不到哪兒去,小姑娘被親的七葷八素,小爪子也撕扯的沒什麽章法也沒什麽力氣,虧得大聖配合,才除了兩層外衫。
大聖這兒進度相對快些,這會兒被丢到地上的綠衣服已經有四件。
有必要說一下的是,按唐制,唯皇後及太子妃婚服方為十二等,婚服所用形制大約等同于本階層最盛大的裝扮,所用衣飾非祭典冊封婚禮不可用,大聖本身便是個神仙,所以婚服超帝王規制也屬正常。
所以小姑娘穿的那一堆,是不折不扣的深青織就的五色十二等褕翟。
穿的時候有多費勁,脫的時候就有多麻煩。
可是此刻,大聖一點兒都不缺耐心。
這種感覺大約就像是一層一層細細的拆着一份盼望已久的珍惜禮物,他不但沒有分毫煩躁,甚至可以說,他享受着這個過程。
看着那個丫頭積極主動地配合他拆禮物,他覺得心底裏有熟悉的暖意。
這個丫頭,總是會在各種不經意的時候給他感動,偏偏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迷糊樣子。
這樣子……怎能不叫他愛煞。
何況他知道,這個丫頭在很大意義上,其實是一個臉皮很薄很容易害羞的丫頭,雖然能面不改色的寫那麽多污,但是也只局限在文字上。
遇見朋友們開個帶顏色的笑話有的時候都會臉紅的這個丫頭,簡直叫人難以想象會是個污文大手。
而當大聖終于拆到最後一層,小姑娘終于忍不住慌亂,雖然還是一副配合樣子,但已經明顯緊張地不行,大聖伸手摸摸小姑娘小爪子,都是拔涼拔涼的。
以往小姑娘只在遇見大事或者要遭遇考試極度緊張的時候才會有這個症狀,這次居然在這裏發病。
大聖好笑之餘還有些心疼,但是心疼歸心疼,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早晚都會有這麽一步,此時正是最好的時機,一旦他今天心軟放了她,這丫頭鴕鳥性子和拖勁兒一上來,那對他而言有些事可就真是有生之年了。
齊天大聖是不會死的,他可以活很久。
但是這種看得到吃不到的事兒,活得越久越會折磨人啊!
===============去看作者有話說吧麽麽噠!===============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麽,婚禮過程從開始回憶殺就是哭着碼的……
度娘貼吧裏的服飾資料
這回的肉感覺不那麽帶感,可能一是好久不寫肉了,二是第一次雙主動沒經驗,以後多寫點應該會好的吧……這次大家先湊合看吧OTZ
來不及多說了快上車!
章三十四 挑戰不可能
新婚夜過後的第一次起床的原因,是小姑娘被餓醒了。
明明靈體煉化又補充了那麽多能量,按理說身為靈體是不應該有餓感的,但是小姑娘就是餓出了腹鳴。
大聖覺得人類的有些習慣真是太可怕了。
大聖伸手揉揉小姑娘狗頭,起身去給小姑娘覓食。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起身,腰酸得很,卻還不至于到起不來床的地步,這大約就是靈體的好處了。
換個角度想,這樣或許也算不得什麽好處。
小姑娘拖拖拉拉地洗漱完畢,回了房間,就聞到了粥香。
……
不科學呀,這花果山哪來的粥?
小姑娘看着桌上的兩碗紅豆粥,擡頭看着桌旁笑着望過來的大聖,不知為何竟有些臉紅。
明明什麽破下限的事情都做過了,怎麽還會臉紅呢!
小姑娘默默唾棄着自己,坐在被大聖放了兩個軟墊的凳上,拿了勺子開始喝粥。
剛一入口,小姑娘眼睛就亮了。
裏面有紅糖!還有桃膠!
好吃!
大聖忍不住又伸手揉揉小姑娘的頭。
山中不知歲這話,其實很有幾分道理。小姑娘下一次起了出門玩耍的念頭的時候,距離那一場婚禮,已經有小半年。
而這山中不知歲能叫她不知到這種程度,罪魁禍首還是大聖。
從前有多寡淡,開了葷就有多控制不住。小姑娘那時候隐隐約約覺得自己恢複力好或許不是好事的想法,在這段日子裏得到了證實。
恢複力好,就意味着某只猴子可以不用拘束克制,吃得超盡興,頻率還非常密集。
這就導致了小姑娘經常睡睡覺吃吃飯,一天就過去了,然後又一天過去了。
而因為生殖隔離,這些不事生産的時光在某種意義上簡直毫無價值。
但是小姑娘也覺得,反正已經基本上不太容易死了,生命很是漫長,趁着還新鮮還有激情,此時此刻投入一點也是好的。
面對那麽漫長的時光,激情這東西按理都挺不了太久,那又憑什麽不趁着還新鮮,抓緊時間揮霍?
或許漫長的時光過去,這激情終究會退卻,變成親情或是別的什麽,到時候回頭想想,這蜜月期還過過這麽荒唐的一段日子,不也很好?
也許并不好。
小姑娘看着出個門簡直恨不得全程背自己的猴子,覺得簡直要被閃瞎了。
這麽秀恩愛,簡直就是在虐單身汪!
自己這種單身了四十多年的單身汪面對着這樣喪心病狂的虐狗……
等會兒,我好像已經不是單身汪了?
哦哦哦那就虐吧沒事兒,反正不是虐自己。
小姑娘許久沒來長安,又趕上是五月初,快端午節,滿大街的小吃和各色粽子簡直就是給了小姑娘一個久別重逢的熱烈擁抱,帶暴擊那種。
紅豆粽子!紅棗粽子!鮮肉粽子!蛋黃粽子!
小姑娘戰鬥力MAX,吃了一肚子粽子又跑去吃了一碗冰絲酥酪,就是一種摻了奶的冰粥,後世有人說這東西是冰淇淋的雛形,是從唐宋經波斯傳到歐洲,改良後近代再傳回中國的。
不過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小姑娘吃了一堆粘食又吃了涼的,肚子有些不好。
小姑娘簡直悲從中來。
開什麽玩笑!靈體都不需要吃東西的,吃了也會轉化為能量好嘛!哪來的拉肚子!怎麽可能會拉肚子!
可是這一陣陣疼的好似大姨媽的肚子到底是……
小姑娘掰着手指頭算算,打從來了這好像就沒有來過大姨媽……
怒摔啊!靈體連血肉都沒哪來的大姨媽!哪來的!
小姑娘疼的臉都發白,眉毛皺的死緊,坐在酒樓的椅子上抱着肚子縮成一個球。
大聖喂了熱水并按摩足有一刻未見緩解,也急了,抱着小姑娘就上天了。
人間的大夫看病是要把脈的,小姑娘都是個死人了,人間大夫把脈的方法肯定是不行的,得找個會看非人類的病的。
偏巧大聖就認識這麽一位,混得熟絡,一般來說還不愛四處亂跑,此時去找正合适。
筋鬥雲超速駕駛,小姑娘一臉蒙圈的被放到塌上,有位慈眉善目的老者伸手過來搭脈,不多時面露驚訝之色,扭頭問大聖,“這位姑娘是你新娶的那位娘子?”
“是俺娘子,老頭兒你這話說的有歧義啊,像是俺還娶過舊的似的,可別讓俺媳婦兒誤會了!”
“大聖慣會打趣,但日後還需日行沉穩,方為子女表率。”
“什麽表率?”
不只大聖,小姑娘也有點方。
說好的生殖隔離呢?說好的父精母血呢?我這都魂體了你告訴我我好像懷孕了?懷的什麽?鬼胎嗎?
等會兒自己這個形态好像确實是鬼修之類,也就是說真的懷的鬼孩子?
小姑娘腦子裏閃過一串的鬼胎破腹而出的鬼故事簡直要把自己吓哭。
“大聖可是信不過在下醫術?”
“哪能!華佗要是都信不過,這天下大夫就真沒什麽能看的了,可是……”
“大聖,這麽說吧,神仙妖靈和人間那個種族是不一樣的,古有龍與萬物交而生九子,子子不同,亦有飛鳳入夢白蛇遺子,遠的不說,你看牛妖和仙人都能生下會噴火的孩子呢,神仙的事情,許多東西都算不得數的。”
對哈這麽一看百花羞還給黃袍怪生過倆孩子呢?
小姑娘暈暈乎乎的捂着肚子,完全無法相信這裏邊兒會有他和大聖的孩子。
這麽快要當媽了?毫無精神準備好嗎!原本打算的都是斷子絕孫啊!畢竟好多小說設定裏邊都說這種奪天地靈氣造化的種族注定子嗣艱難,結果……這麽容易?
呃……
小姑娘回想起此前小半年大聖的“勤奮”,決定收回“容易”這個形容詞。
這半年過得一點都不容易!一點都不QAQ
大聖居然适應良好,進入角色堪稱迅速,已然和華佗攀談上日常生活注意事項。
結論就是,沒有注意事項。
是的沒有。
簡直不科學。
按着華佗的說法,神仙有子,講求機緣。這個孩子來是來了,什麽時候出來,從什麽地方以什麽形态出來,這都是未知之事,端看機緣。
而既然這個孩子已經來了,這就是注定,不管做什麽不做什麽,他都會在該出生的時候出生,而身體強健與否、能力強還是弱,這都取決于天意,而與其他無關。
小姑娘默默地在心裏定下行程,決定回了水簾洞先去問問住在筆記本裏邊兒的那位“天意”他到底是怎麽打算的,起碼要把預産期問出來,要是十月一年,她還能稍微效仿正常人類安排一下自己的起居,但是要是懷個三年五載甚至七八十年……
孩砸,那就別怪麻麻當你不存在了,麻麻是個吃貨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你爹和你媽真忍不了那麽些年不開葷啊!
有的東西沒試過的時候不會想,試過了真就上瘾哪!
咦這麽教育孩子是不是不太好?
大聖扭頭看着小姑娘陷入了蜜汁沉默,華佗也說完該說的表示沒什麽可囑咐的了,在這幹坐着還不知道小姑娘的思維又會跑到什麽不可控的方向上去,大聖辭別華佗一個筋鬥帶着小姑娘回了花果山。
其實,他也想問問家裏住的那個“天意”是個什麽打算,這個孩子來得太快,完全超出他的計劃,若是百十年有個孩子,他并不會覺得太過意外,可是……
這才小半年,他一介石猴和個鬼有了娃,這個娃……會是個什麽形态他真的也很好奇!
當初他是有感于天地化為石猴,可是本質上是石非猴,也就是說孩子有非常高的幾率也是石頭精,會幻化成何物這完全不可預測。
他無法想象要是孩子變個魚變個鳥,以後如何面對孩子。這麽些年他對自己“猴”的身份的歸屬感已經很濃烈,要是孩子真給他來那麽一出……
總會有一種抱錯了的感覺呀。
小姑娘進了洞就趕緊蹲在自己渣着基三下着團本還做着指揮的筆記本大大面前,一臉懇切的雙手合十拜了一拜,“謝謝菩薩賜我這個孩子……呃,不要在意稱呼,筆記本大大,請問這個孩子什麽時間出生有譜嘛?是公是母?大小大概多大?什麽物種?我好去給孩子準備衣服啊!”
簡直重點錯。
時空法則指揮着屏幕上的葉修桌寵做出一個扶額的動作,然後小姑娘就看見葉修大大開口說話,出來的卻是法則的聲音,違和感簡直突破天際,“你什麽都不用準備,該怎麽過怎麽過,這孩子一點兒都不用你操心,相信我。”
“那什麽時候出生總該告訴我吧法則大大!孩子是我親自生啊!”
“人生還是要留點兒期待的孫太太,安心玩耍,什麽都不影響,包括你倆再怎麽努力,他都不會在出生前多個弟弟這件事都不會受到影響。”
小姑娘足有十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耳朵都紅了,一言不發的走到一旁拿了個桃子抱着,坐在床邊開始啃。
此後的日子也确實如法則所說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甚至有的時候小姑娘都會懷疑,自己懷了孩子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幻覺。
直到三年六個月後的一個晚上,通宵趕稿的小姑娘終于發完了新章,端着杯子站在水簾邊單腿倚着洞壁立着,向外望去,許是夜裏寒涼,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就聽着咣當一聲重物落地,小姑娘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肚子裏邊兒滑了出去砸在了自己腳邊。
稍稍垂眼看去,一塊兒金光燦燦的大石頭砸在那裏,大半夜的居然熠熠生輝。
最可怕的是,這塊兒石頭……
它居然有小姑娘膝蓋那麽高,接近正圓!這麽大能被她一個噴嚏打出來而且此前在肚子裏絲毫不顯,也是厲害了。
石頭砸地的動靜不小,大聖走過來就看見小姑娘低頭死盯着一塊兒簡直無中生有的兀自發着光的石頭,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丫頭,哪來的石頭?”
小姑娘擡頭看着大聖,半晌開口,表情也頗不确定——
“好像,是我生的?”
小姑娘生的=他孩子。
腦海中這個等式建立起來的瞬間大聖抽了一口涼氣。
這個生産方式有些眼熟,是不是該問問哪吒他被生出來的時候什麽感覺?
大聖正琢磨着要不要大半夜去叨擾一下哪吒,就見小姑娘彎腰,摸了摸那塊石頭,試圖搬了搬,末了放棄,擡頭看着他,“大聖,勞駕,能不能把咱孩子先從這個一腳就能踹出水簾洞的地方搬咱們卧室去?這個孩子形狀如此圓潤,感覺只需要助他一腳之力他就可以自由的滾出去翺翔天際了。”
大聖看着這石頭所處的位置,簡直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小丫頭但凡再往外站個半步,也許這石頭就直接砸水簾下頭奔着東海珊瑚叢去了,砸壞倒是不擔心,畢竟他齊天大聖的硬度在這兒擺着。可自個兒和孩子娘,也許再過了很久都不會知道這孩子已經被生出來過。
看來這孩子,運氣還不錯。
從……各種意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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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個……高考福利?
前方高能預警!高能預警!高能預警!CP逆天,乃是猴豬!對的,那個豬猴交迫的年代!
腦洞來自于群裏小夥伴hhhh但是開了腦洞之後加了一堆私設忽然覺得帶感!身為顏控狗,私設遍地各種OOC注意!!!這不是演習!有黃桃!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
天蓬部分設定來自于天蓬元帥的道教釋義,可度娘。度娘裏沒有找到的,就是私設了(就是這樣)
PS:電影一小時零九分二十七秒,完美定格,可以看到老豬被揍成豬崽兒的時候不僅(下半)身上是光溜溜的豬皮,而且木有小丁丁(黃豆笑哭)
五指山事了,混沌遭滅,大聖給小孩兒包紮完,就架起筋鬥雲馱着這一群人和非人奔着長安去。
待得把被抓的小孩各自送回家中,又把老和尚和小和尚送回寺中,這穩穩懸停在寺院上方的雲上,就只剩了大聖和小豬崽兒。
小豬崽兒應該是被混沌那一下子揍得狠了,此時精神松懈下來,四敞大開的躺在雲上,渾身上下只撿了大聖披風尾端搭在身上,擋住了膝蓋以上脖子以下的大半個身子。
這形态能看出膝蓋也是不容易。
大聖原本坐在雲上自雲端往下看着這長安城,驚嘆于這五百年來人間的發展,不經意瞥了一眼小豬崽兒現在的造型,裝作不經意的甩甩披風,就見那小豬崽兒倆前蹄死死捂着身上那截披風,以致那段一分一毫都沒有移動。
大聖看着那倆前蹄和小豬崽兒緊張的小表情,沒繃住,抱着肚子笑得差點兒叢雲上滾下去。
在很多很多年前,久遠到猴子還在天上養馬的時候。
因為對自己的身份尚無概念,也只以為是個和這天上所有官一樣平等的官兒,天生又是好玩耍的性子,他孫悟空交游廣闊,毫無什麽低人一等的自卑心。
話說回來,這猴子一輩子也和這種自卑心沒什麽關聯。
交游交游,自是游蕩之中遇見了人,與之交往。
這游蕩的過程中,就不得不提到天河。
天河,人間又稱銀河,在天界建立的時候,這條河原本是沒有的。
若非當年牛郎織女事發,王母怒拆鴛鴦,為阻牛郎,拔下發簪劃出一道,此處還是塊兒好端端的地方,也不會平白多了道天險。
雖說天河的出現是源于意外,但很快這地方就成了天庭的一處重地。
此處雖在南天門內,卻在宮殿重閣之外,形同護城河。
這河中,有十萬水師日日操練,而負責統轄這十萬天兵的,是一位赤發紅衣銀铠的小将。
這位小将每天都守着天河,一絲不茍的操練兵士,從金烏上班練兵練到金烏下班。因為金烏上下班都駕車路過天河,是以這每日訓練的開始和結束時間都取決于小金烏什麽時候路過。
你說大聖為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因為在倆人工作的有效時間裏存在着時間和地點上的重疊呀!
大聖每天天不亮,就放馬出來到這天河喝水,晚上日落前趕到河邊吹一地毫毛放一群小猴子出來刷馬,刷到天擦黑以後帶着天馬回馬廄。
這和那些兵士開場和收隊的時間吻合,是以大聖和這小将堪稱是日日相見,某種意義上的兄弟鄰居。
以大聖的性格,自然是打過招呼也試過聊天,可是這家夥竟像是個冰雕的人一般,從未出言回應,即使次數多了也臉熟了,最熱烈的回應也不過是點個頭而已。
大聖無數次的猜這家夥會不會是他那一身铠甲成的精,不然怎麽絲毫不見屬于活物的情感,說他不善言辭都是高看了他。
大聖這好奇心一出,便存了心思打探這家夥來歷,也多虧大聖交游廣闊朋友多,這小八卦又不是什麽機密,很快就拿到了結果。
只是這結果,卻是有和沒有無甚區別。
據說這小将是很久很久以前,老君撿來的孩子,從睜了眼就跟着老君。後來天庭建立,老君在這天庭挂了個閑職,這家夥也就跟來。但老君卻沒怎麽管過這個孩子,不曾教授什麽東西亦不曾收為弟子。随着這孩子長大,在戰鬥方面的天賦在一次意外中為玉帝所知,便授了個職位,此後千來年一步步成為了如今的天河總領,位天蓬元帥,麾下十萬水師所戰披靡。
說白了,這出身來歷還是一片空白。
但是總歸,不會和自己一樣是石頭裏蹦出來的。
大聖刷着馬,眼神兒卻總往那邊的小将身上溜號。
據說這千多年,這家夥一直都是這麽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一言一行皆是規矩,舉手投足均是條框。
按理說這麽一類看上去便無趣的人,他素來不會關注,為什麽會對這個人投注以這麽大的關注呢?是因為天天早晚一起待得時間太長?還是因為那家夥那張臉?
和整個人距人千裏的狀态和氣質不同的是,這家夥長了一張好臉,一言以蔽之,謂之以“望之可親”。
其實大聖在人間界的時候,是聽過天蓬的故事的。
就在斜月三星洞裏。
那會兒他還在打雜,幾位師兄用過午食坐而論道講到一則莊子的典故,在《史記·張儀列傳》中有記載,是個和莊子同時代的打虎英雄,人稱卞莊,後傳說是天上的天蓬元帥。
後來兩人交心之後,大聖曾問過這事兒,天蓬也應了,說是天道有感,恐有準聖人将出,他便下來考察一番,但是這人封神無虞,因為理念問題,他無法成準聖。
大聖那時候就問,那你真的是叫最卞莊啊?
天蓬想了想,說算吧,畢竟也是用過的名字,雖然只用了幾天。
大聖就笑,說那為表親近,以後我就叫你小卞吧,或者你覺得資歷比較老,我叫你大卞也可以呀?
回應大聖的,是砸過來的天蓬印和天蓬索。
不過,這都是後來在蟠桃園裏發生的事兒了。
大聖還記得天蓬第一次和他說話是在什麽時候。
那會兒他知道了弼馬溫是個什麽職位,一怒之下反下天去在花果山扯旗自稱齊天大聖,沒逍遙多少日子,某日正午他正在水簾洞內小憩,就聽見嗤嗤聲響如同有水煮沸,睜開眼,就見天蓬未着銀铠,一頭紅發一身緋衣赤腳走來,整個人就像是一團火,活生生燒開了水簾而入。
大聖其時正在情緒應激期,感覺天上的幾乎都是敵人,平日裏喝酒聊天的弟兄都靠不住何況這一句話沒聊過的,卻不想這人開口便是一句——
“天庭調兵往花果山來,李靖和三太子正在路上,你且小心。”
大聖一頭霧水,完全不懂這個家夥為什麽會在此時來提醒自己,但是這個消息終究是與他有用,他也只是謝過了天蓬,并叫他速速離開勿要叫人知道他天蓬元帥和花果山和孫悟空有什麽關聯。
他孫悟空從來不會虧待真心對自己釋放過善意的人,哪怕這是個陌生人他也會如此叫他撇清,遑論這人還曾經和他一起共度諸多朝夕。
那人也未推辭,只轉身前道了句保重,便轉了身,如來時一般燒穿了水簾走了出去。
後來他打架打贏了,受了封,做了齊天大聖,上天去領了個閑職,管理蟠桃園。
這原本就是個沒什麽活兒的職位,他也就多得時間去四處游蕩,那些在此前幫過他的,自然要挨個兒去拜訪。
到天河這日,他特意尋得日落時分,訓練散場時候将人截下,兩人就在這空蕩蕩的天河邊落了座。
大聖問及為何幫他,去看天蓬表情,卻見那人竟是一臉的惆悵空茫,半晌才道,“我覺得你很好,随心而活,很好。”
大聖覺得有趣。
這麽一個把自己活生生給生活成日晷的家夥居然是因為這個幫他,這個人……或許也并不如他以為的那樣無趣。
“你也可以呀,跟着感覺走,想幹嘛幹嘛呗,這天庭上大部分都打不過你,完全可以随心所願。”大聖拽拽頭頂的毛毛,用尖端撓撓臉,轉頭去看天蓬。
天蓬搖頭,聲音澀然,“随心所願,可是我并不知道我心之所向,又如何随心所願?”
大聖不明白。
在他看來,有自己的想法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他無法理解這種沒有心之所向的情況。
天蓬卻是嘆了氣,“我從小被師父撿回來,一直跟着他,可是他不會教授我任何東西,也不攔着我學任何東西,好像只要确保我還活着就不管那許多。他不許我叫他師傅,也不讓我碰煉丹之術,只說有朝一日我會知道自己擅長于什麽。我不知道該做什麽,不知道做什麽是對什麽是錯,小心翼翼的跟在師父身邊只求不被再度舍棄,可是如今我知道自己只擅長領兵打仗,出門數次,領的那命令又何嘗不違背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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