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開始發晉江……因為我六年前已經賣給晉江了麽麽噠~ (5)
狂奔而過。
小姑娘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麽上一刻自己還在家裏穿着睡裙愉快的翻着B站上的大聖歸來的劇情向視頻,下一刻想換個姿勢一翻身,就掉到了那只自己暗搓搓花癡了将近一個月的猴子懷裏。
莫非真的是我佛慈悲?
可是掉下來之前聽見的那句歌詞明明是“成佛或成魔,指長空對天問”啊!
佛祖的心,真的是很大啊。
可是小姑娘很快就意識到,這事兒不是佛祖幹的。
因為她聽到了佛祖的聲音,他問——
“汝所為何事?”
小姑娘一激靈差點滾到地上去,多虧那抱着她的猴子反應快,及時扶住她,她才能以豎直而不是橫躺的狀态落在地上。
“我不知道,我就在家裏一翻身就掉下來了!”小姑娘終于有了身處西天的意識,眼前莫名有點黑,“我這是死了麽?在家翻個身就駕鶴西來了?”
佛祖沒有答話,皺眉掐算一番,終于開口,“吾不知汝因何而來,然,汝既來,便是緣。悟空,你且帶上她。”
那猴子有些不愉,“老頭,你怎麽什麽人都往俺老孫這兒塞?”卻不想視線一轉,正瞥到那丫頭低着頭,看不清神色,但是身子微微顫抖,手指小心地捏着他披風一角。
這是……要哭了?
猴子莫名有些頭疼,還有些心軟。
一個莫名其妙到了新環境的小丫頭,到現在還沒有哭出來已經不容易了,若是俺再嫌棄……可別哭成傻丫頭那樣兒啊。
大聖伸手,拍拍小丫頭肩膀,“丫頭,俺可說好,我們随後還要返回大唐,這一路上估摸着不是一帆風順,不許添麻煩,聽懂了?”
“我一定不給你們添麻煩!”
小丫頭擡了頭,一臉驚喜,眼睛裏還有未散去的水光。
“喏,這是俺師傅,俺師弟。”
小丫頭一擡頭,就呆住了。
江流兒長大了居然這麽……怪不得一路上的女妖怪拼了命不要也要抓他回去壓寨!這臉,這鳳眼,這身材,再加上僧衣袈裟和清冷禁欲的氣質,不抓他抓誰?這一路上大聖真是辛苦了。
如果刨掉豬天蓬和老沙,這真是妥妥的西游男神團。
一行人啓程返回長安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陽光并不烈,一行人站在雲上,不算悠閑,卻也不覺無聊。
只那恐高的小丫頭一路上都沒撒開猴子的披風,直到——
第八十一難到來,一行人被丢下雲頭,落在通天河邊。
那幾位已經證道的都已經是法身,況除了江流兒之外原都是會飛的,就連江流兒也是武僧出身臨危不亂,只有小丫頭牙關咬得死緊扯着披風直接被甩掉了下去,猴子這才意識到此行最弱的再也不是江流兒這個佛,而是隊伍裏新加入的這唯一人類。
于是小丫頭再度回歸了猴子的懷抱,平安着陸。
這種時候哪顧得上什麽風花雪月,死裏逃生的小姑娘從猴子懷裏下地的時候腳一軟,幹脆地就跪坐在了地上。
真真切切的和死亡擦肩,沒有小說裏那第一時間對救命恩人以身相許的旖旎心情,小姑娘花盡了全身的力氣控制着自己的身體叫它抖得不要更嚴重,一邊兒的江流兒遞上了樹葉盛的水,小姑娘低低謝了一聲想要接過,可是手顫抖無力,還沒接過來就差點灑了一地。
江流兒低低念了句佛號,将樹葉抵在她嘴邊,她這才喝了口水,稍微平複了一點。
等到身體終于不再抖了,小丫頭卻低了頭,“大聖,對不起,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裏呢?
她無數次的幻想過見到大聖的時候的場景,不一定要有五彩霞光,也不一定要多浪漫,但絕對、絕對不是這樣。
在他已經成佛的時候,在他們返程的時候,成為一個累贅,一個包袱。
這樣的自己,真是沒用啊。
小白龍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塵煙散去,已經現了本體龍形。
八戒沙僧十分主動地爬上了小白龍的背,江流兒攙着小丫頭站起來,可是小姑娘實在是被吓狠了,根本不能站穩。
“江流兒,你先上去。”大聖說着,一把将小姑娘抱起來,“這種重活我來。”
“……”
小和尚看着毫無意識的大聖和聽見了這話臉紅得恨不得找地方鑽進去的小丫頭,莫名有些想笑,轉身攀上龍背坐穩,就見大聖抱着那丫頭一個縱躍站上了龍頭。
八百裏通天河,來的時候束手無策,可是這回去的時候……
敖烈身為四海四位龍太子之一,自是不會連條河都渡不了的。
這一路也懶得折騰,幾人幹脆就乘着龍,直奔京城去,在宮外落了地,小白龍這目标太大,這一來,幾乎全長安城都知道聖僧乘龍回京,功成證道。
于是根本來不及被安頓的小丫頭,就這麽迷迷糊糊地跟着師徒幾個一起入宮面聖了。
江流兒和皇帝見了禮,将幾個徒弟介紹一番,到小丫頭這,卻不知該如何介紹,便只能說是在大雄寶殿偶遇,結伴來長安的。
這皇帝一聽是大雄寶殿遇見的,便以為是天人,對她倒是十分尊敬,對她那一身奇怪的衣服也不再報以驚奇的眼神,估摸着是當成了西天的制服。
這麽一想,真是十分對不起西天的天女。
畢竟這一身是睡衣來着。
江流兒與唐王并未寒暄多久,只剛說請帶回來的經文經卷數量幾何分為什麽經卷,便聽得半空裏有聲音叫他們回返西天。
這可真是夠折騰。
江流兒原本還想掙紮一下,冷不防被趕時間的接引羅漢直接攝到空中,八戒沙僧小白駕雲跟上,這次猴子倒是沒忘了這還有個不會飛的,胳膊夾着小姑娘的腰一躍而起上了雲層。
小姑娘感覺腿上涼飕飕的,卻也沒什麽法子補救。
家裏還是剛入秋的時節在家窩着只穿了件八分蝴蝶袖的圓領睡裙,裏面只穿了內褲,腳上踩了一雙可以提上的那種塑料拖鞋,這淩空一飛,簡直不能更酸爽。
小姑娘低了頭,默默自我安慰——還好沒有穿露臍小吊帶和內褲的組合,不然掉下來的一瞬間保不齊就會被當做妖怪打死。
回了西天,重入大雄寶殿,圍觀那幾位分封了道場,小姑娘卻仍無處可去。
在角落裏抱膝蹲下,默默縮成一個球。
沒過多會兒,視線裏多出一雙毛茸茸的爪子。
擡起頭,頭頂落上一只溫暖的猴爪,“走吧丫頭,跟俺去看看俺的道場?”
那張毛茸茸的馬猴臉,簡直蘇得一塌糊塗。
将手交到那猴子手裏,小姑娘站起身,身上卻漫起星光。
輝芒四散,人影很快就淺淡了幾分。
小和尚擡手,扔過來一樣東西——
“施主,收好!”
小姑娘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眼是熟悉的天頂。
原來,只是一場夢啊?
視頻尚未播完,看來只是迷糊着打了個盹?
小丫頭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卻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什麽東西硌我……這觸感……不對呀我貓老師沒這麽小啊……”
半閉着眼睛把東西摸出來,拎到眼前一看,小丫頭整個人一個激靈滾起來,抱着那東西狠狠地給自己大腿掐了一把。
手裏的這東西,軟塌塌黃嘟嘟,頭上頂着長長的須子。
這是江流兒手中的大聖布偶。
也就是說,這并不只是一場夢那麽簡單,而是她真的去到了那個西天,見到了那些人,真的觸摸到了大聖。
“大聖,下次再見的時候,我一定不會再成為你們的累贅。”
兩年後,待君歸來。
腦洞三:聖我段子
2017年,夏。
這個夏天似乎格外的熱,尤其在電影院。
兩年前,有一部叫做《大聖歸來》的片子引燃了一整個夏日,而在這兩年後,這片子的第二部上映的時候,觀衆大多還是那些觀衆,可是這些觀衆卻有許多都是帶着孩子來的。
而這些孩子,都很有些相似。
比如說……種族。
這些孩子都是猕猴屬。
再比如說……臉型。
這些猴子的臉,都略微的有那麽一點長。
再再比如說……愛好。
這些奶猴一個個都捧着脆桃導致電影院周圍的水果攤上脆桃接近脫銷。
最後,這些小奶猴性格或有不同,但都有天賦技能在身,例如身如玄鐵嗜好耍棍。
悄悄跨越空間壁障前來這個世界探望那些喜歡着自己的丫頭們的大聖隐着身一踏過空間壁障,迎面的就是一群帶着奶猴的小丫頭。
大聖莫名地覺得危險,就見那些奶猴叽叽地叫了起來,似乎在和那些丫頭們說着什麽。
而那些丫頭卻是一個個互相對視點了頭,有志一同地望了過來。
大聖雖然隐着身,但還是被那些眼神看得毛都要炸了。
領頭的少女一聲嬌喝,“姐妹們,上!把我們老公抓回來!這次有了孩子們當活雷達,大聖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章九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星期二的晚上,一家三口愉快的圍在飯桌旁,一邊啃飯團子,一邊看99版西游記。
其實抛開看動畫片的其中兩人的身份,這畫面還是非常的和諧溫馨的。
但是。
但是這裏面一個是西游記裏的齊天大聖一個是西游記裏的聖僧哥哥,所以這樣子真的沒有問題嗎?
可是這兩只已經愉快的沉浸在了劇情之中拖都拖不回來了啊!你知道這天晚上是有多艱難才把江流兒哄睡的嘛?
而江流兒睡着之後,說的夢話居然都是——大聖!你看!你哥哥來啦!
大聖默默扭頭,伸了尾巴給熊孩子蓋好被子,表情很是難以形容。
……大聖我對不起你OTZ我好像不小心又給熊孩子多找了一個偶像QAQ
因為有動畫片的存在,忙着補番的猴子和孩子這一禮拜過得很是安生,而且在小孩兒學會了如何使用度娘以後,大聖和我都從十萬個為什麽裏面解脫了出來,而萬能的度娘愉快的接過了革命的旗幟,踏上了過勞死的征程。
時間愉快的到了周六,正好是扒衣見君節,網上出現了大聖和99的軍裝圖片,被小孩兒愉快的弄成了電腦桌面。
于是打開電腦就看見自己的臉的大聖啪地合上筆記本電腦的上蓋,捂着臉蹲一邊啃桃子去了,仔細看看,那尾巴尖兒還是卷着的。
多大的人了,這麽傲嬌真的好嗎?
小姑娘滿肚子的槽無從吐起,看着這即将完結的動畫片,想了想,打開電腦蓋子,戳開移動硬盤,又往播放列表裏加了兩部片子。
嗯這次是真人的。
是……六小齡童版的西游記和西游記續。
反正都看了一部了,也不怕再多看幾部,而且……啊哈哈哈反正我們小時候都看這個嘛,給小孩子看一定沒有問題的,雖然這并不是個一般的小孩子。可是如果讓我給他看柯南看聖鬥士看四驅兄弟看數碼寶貝……
呃,頭兩部太血腥,四驅車他應該帶不走,萬一迷上了就是個杯具。至于數碼寶貝……這個保不齊可以有?
于是在這個完全不會養孩子的小丫頭的誤導下,小和尚的世界觀就此走向了一個未知的方向。
這就造成了,在未來,當金鼻白毛老鼠精變回萌萌噠原形的時候,大聖剛要一棒子殺上去,就聽見小和尚喊了一句“大聖!別欺負迪路獸!”手一滑棍一掃,平了一座山什麽的這種事,我們且按下不表,只說當下。
小孩兒雖然沉迷網絡,但是本質上畢竟不是個死宅,在家窩了這些天除卻晨練就再沒出屋,也有些悶了,正趕上周六,我想了下,帶着卡和錢包,帶着一大一小殺去了中街。
說實話,以往甚少逛男裝區,嗯其實女裝區我也只去那麽幾家,但是畢竟我還算知道都哪裏有男裝,可是帶着一大一小紮進去,我發現一個問題。
男裝裏,并不包括男童裝。
所以要給小孩兒買衣服果然還得開辟新地圖。
猴子随便看了幾件衣服後表示那些衣服沒什麽用,有需要的話他完全可以使用法術,最後在小丫頭的堅持下到底還是買了幾件襯衫和長褲,至于鞋,大聖買的時候并沒有試。
不不不,确切說,是大聖不肯試,只是看了一下鞋碼,就買了。
小丫頭最開始還沒想明白為什麽試衣服那麽配合的猴子會忽然又傲嬌起來,可是後來想明白之後,小丫頭只能默默地在肚子裏笑得要岔氣,臉上一點兒都不敢顯示出來。
猴子買的是男鞋裏最小的碼數38碼,而小姑娘回憶了一下大聖的爪子,覺得應該能穿。
不然的話,猴子真的是買不到鞋了,再小的碼……只能去看看童裝區。
小丫頭忍者一肚子的戲,帶着一大一小直撲童裝區,可是小和尚看着那一堆衣服死活不穿,并且表示出家人不能穿新衣何況這些不僅是新衣還不是布施所得絕對是不能穿的。
小姑娘最終迫于無奈,給這孩子買了兩件相對樸素點的短袖和長袖外套和兩件小衫,琢磨着回家剪了标告訴這孩子剪标的就是舊衣服然後哄他穿了。
畢竟只那一身僧衣連換的都沒有實在是太叫人心疼了。
逛了一天街,小姑娘已經累成狗,可是一邊的大聖氣息未變,小和尚仍舊愉快玩耍,小姑娘分分鐘感受到了來自于古人的惡意。
勞動人民身體好啊,現在雖然我等也過勞動節但是我們都是腦力勞動的運動廢柴啊。
于是最後,小姑娘是被大聖拎着衣領子放在了筋鬥雲上從窗戶回的家。
臉什麽的,它早都不在了。
因為在商場已經吃了些東西,到家之後幾人洗洗就睡了,小姑娘這一覺一直睡到自然醒,迷糊的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直接吓醒——
媽呀十點了猴子和孩子不會餓死了吧!
小姑娘頂着一頭亂毛撲棱一下坐起,然後扭頭就看見屋裏大聖和小孩兒一人抱着一個桃子,正坐在床上愉快的看電視劇,見她醒了,還揮了揮手——
“呦,丫頭,醒了?”
“小姐姐你醒啦,要不要吃個桃子?”
……
這畫面莫名魔性,然而一想到這魔性畫面是自己一手促成,小姑娘就忍不住捂着腦袋一聲呻丨吟把頭捂進了被子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沒想到電視劇和動畫片這麽有魅力能把唐玄奘和孫悟空都變成沙發土豆啊!
腦補了一下兩只長着江流兒和大聖頭的土豆坐在沙發上的畫面,小姑娘忽然有一種“啊,就讓我這麽死去吧”的感覺。
從床上爬起來,小姑娘麻溜的把自己收拾好然後炒了一鍋白菜分分鐘烙了胡蘿蔔絲餅伺候兩位爺用膳,而這頓飯已經是早飯和午飯的集合體了。
吃完飯收拾完桌子,小姑娘剛準備爬回床上去繼續回複頭一天超負荷的血條,就被猴尾巴鈎住了衣領子,“丫頭,剛吃完飯你這是又要睡覺?”
小姑娘一臉呆萌點頭,“是啊,困。”
江流兒一臉認真,“小姐姐,師父說過,睡覺夠了就好,多睡的都是浪費的。”
……法明師父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我竟……
可是還是想睡啊!
小姑娘到底還是淚流滿面的被兩個古人拎出去到公園裏飯後散步去了。
這個公園,就是大聖和江流兒砸下來的那個公園,走到當初的失事墜落地點,小和尚還是有些唏噓,“大聖,你給我吃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嗎?為什麽我的身體現在這麽經打了?”
猴子翻了個白眼,“小孩兒別往俺頭上瞎扣帽子,在俺還沒給你找東西吃的時候,你就已經一身銅皮鐵骨了,要不能爬得進五行山,嗯?”
小姑娘默默咬着手絹,內牛滿面。
坑爹的又在秀恩愛講過去是什麽鬼!說好的聖我呢!
周末的公園不說是人聲鼎沸,出來玩耍的人也是不少的。只是因為周圍有那三個寺院在,所以看見和尚對這附近的居民來說并不是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最多只會覺得這孩子好可愛呀虎頭虎腦的,誰家下的了這狠心把孩子扔去廟裏呀,這以後要是上學了天天聽着政治課的老師講馬列毛鄧三可怎麽辦呢,不聽的話考試又要怎麽辦呢?和尚高考能免修政治嗎?能的話……要不托人問問?
……請忽視以上不靠譜的圍觀群衆的心理活動,謝謝合作。
這個季節,公園裏最美的地方就是荷花池。滿池的荷花開了一半多,基本都是粉紅的顏色,襯着滿池鋪開的大荷葉,恍如入畫。
陰六月,又名荷月,換成陽歷基本正是八月。
若在古時候,這便是達官貴人舉家出游賞荷的大好時節,可是在這現代,便是附近的百姓周末遛彎的去處了。
單獨開辟出來的這半池子全是淤泥,年複一年的堆積、沒有大水流沖刷的積窪地,便成了這荷花擁有着豐富養料的絕好生長之地。
小和尚看着滿池子的荷花歡呼一聲,挽了袖子就要往下撲,被大聲手疾眼快攔腰撈起,小姑娘松了一口氣,“這是觀賞的,不能吃!而且這裏面的泥都不很幹淨,想吃的話一會兒我們去超市。”
“丫頭,你也甭去超市了。”大聖摸摸小和尚一頭的青茬,“你們這兒這種法子養出來的東西,味道都淡了,若是有機會,真該帶你去嘗嘗真正的菜。”
大聖見着小姑娘一頭霧水的模樣,擡手撐了結界隔絕窺伺,“你們這兒的菜種出來,除了水,菜本身的味道太淡了,不是菜本身該有的味道。你這丫頭其實是吃肉的吧?”
分分鐘被戳破,小姑娘紅了一張臉,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這丫頭倒是心細,怕小孩兒難受,幹脆陪着我們吃菜,可是這麽的也好。你們這兒的肉,比着菜還不如,味兒淡了倒是其次,味兒變了才是真有問題,你們現在吃的這些動物,不管是不是用那個什麽飼料喂出來的,這血脈裏都不是正經的東西了,用什麽喂其實并不能改變這些動物已經不好吃了或者說并不适合吃了的事實。”
小姑娘一臉震驚——敢情我當了那麽多年的肉食動物末了除了把自己吃變異了沒別的作用?!
大聖卻以為小姑娘在震驚別的,“不用懷疑俺是怎麽知道你肉食動物的,吃肉的和吃素的,味兒根本都不一樣,透出的‘氣’也毫無相似,對我們而言,打眼一看,就分的出來。至于俺是怎麽知道那肉有問題的——你忘了,你在片子裏,是看過俺吃肉的。”
小姑娘震驚臉——是啊大聖還給江流兒遞過肉呢,雖然被拒絕了……
這麽說來,大聖的食譜上其實并不只有蔬菜水果,而大聖本身其實也是一個超級好養的雜食性動物?!
小姑娘被這個結論砸的有點雙眼發花,忽然意識到,自己對大聖,其實并沒有自己想的那麽了解。
但是,幸好。
幸好意識到的,還不算晚。
大聖,我想要重新的認識你,更加近距離的,認認真真的去了解你,而不再只是那個片子給人的那些并不十分全面的印象,我還有時間,而你,會給我機會嗎?
作者有話要說: 腦洞:聖我未遂
《棍掃天下》
2015年10月7日,晚九時四十五分。
穿着運動外套牛仔褲背着雙肩包的小丫頭愉快的走在從電影院回家的路上,腦袋裏回放的還都是剛剛看完的九層妖塔的劇情。
平心而論,劇情和原劇情出入很大,女主都叫導演搞死了,胖子也徹底淪為搞笑角色,至于那個王館長倒是神叨的很是叫人喜歡。
小姑娘并不知道,她已經,被人,或者說非人,給盯上了。
從中街走回家的路上,要經過故宮一條街的十字路口,這路口平時有店開着,倒也還算熱鬧,只這個時候,什麽店子也都關了,這故宮一條街入了夜,隐約顯出些屬于過去的肅穆和威嚴,隐隐透出歷史沉澱出的厚重感。
也就在這個拐角,小丫頭的目光被地上的一小塊稍微泛着光的白點所吸引,好奇的走了過去,鬼使神差一般的彎腰去撿。
就在小丫頭的指尖觸及那塊玉石一般的東西的時候,那玉竟綻出光芒,勾連出祥雲圖案。
“不好!”
藏于暗處的那兩個非人趕緊撲過來,卻只撲了個空。
“該死的!那臭丫頭怎麽搞的!為什麽剛剛看完九層妖塔,接觸魂玉的一瞬間最強的執念卻是個猴子!”
“別糾結了,趕緊再去找個能去九層妖塔頂包的倒黴蛋!不然那個空間出了漏子咱倆都得挨罰!”
“對對,走走走!”
“那丫頭也真是命不好,原本去了九層妖塔石油小鎮乖乖死了去投胎就好,這去了其他空間,估摸着會被那個世界的法則給滅到魂飛魄散吧?”
“誰知道,那丫頭去的空間又不歸咱哥倆管。”那家夥打了個哈欠,“快,再去找個人,開工。”
白芒暴起之後,眼前便是一片的黑暗。
身體仿佛被什麽所束縛,手不能伸,口不能言,連翻身都不能。
只仿佛渾身都是眼睛,任何方向都可看到,只可惜,目之所及如同瞎了一般,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昏昏沉沉,不知寒暑,只覺得好像漫長的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聽不見聲音,聞不到味道,觸不到任何東西。
唯一有用的視覺,特喵的還跟沒有沒區別。
茫茫黑暗之中什麽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思考。
自己到這個地方來,一定和那個奇怪的玉有關,但是自己之前一直在想着九層妖塔的劇情,只那光芒暴起自己感覺到害怕的一瞬間,本能的想到了大聖。
所以這是立場不堅定掉進了時空夾縫嗎?大聖救命啊!時空夾縫什麽的,生不如死啊有沒有!
小丫頭在腦補了自己的一百種死法之後,精神已經瀕臨崩潰,可是腦洞還是抑制不住地往下開了下去,簡直就要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而就在小姑娘終于要自己把自己搞死的時候,終于,有了觸覺。
準确來說,小姑娘能感覺到自己被什麽東西拉住,往一個方向拽去。
幾乎是分秒之內,小姑娘便看到了光。
不是柔和月光,不是溫暖日光,而是熾烈的金光。
萬千金絲彙集而來,融入己身。
身體被一只手,握住,往外拔,那只手寬大有力,手背覆蓋着金棕絨毛……
球都麻袋!
這場景有些熟悉啊!
小姑娘在這一刻,終于知道為何自己不能活動手腳了。
因為她現在根本就沒有手腳。
一根棍子,一根無論多高級的棍子,它都是不會有手腳這種東西的。
哪怕這根棍子叫做如意金箍棒。
是的,如意金箍棒。
呵呵噠。
怪不得之前那麽久根本沒動靜呢,電影裏面金箍棒只在全劇最後出場了一分鐘而且KO了混沌之後就又不見了!難道說這出來和混沌親密接觸一下之後就又要回那個黑漆漆的地方挺屍了?不要啊!哪怕那是男神的耳孔那也不是什麽熱鬧的地方啊!
然而這些心理活動并沒有什麽卵用。
何出此言?
因為她現在根本就沒有什麽棍身主權!
小姑娘內牛滿面的被大聖拖在手裏乘着筋鬥雲如一道光一般奔着混沌而去,作為直接攻擊武器兩招滅了那只大肉蟲子。
然而小姑娘卻震驚地發現,自己在自怨自憐神游天外的時候,好像幹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自己……貌似把肉蟲子的元神給扣下來了啊哈哈哈……
小姑娘恨不得長出兩只手來給自己來個雙耳灌風——卧槽我把BOSS救下來了會不會被吃掉啊!這貨在山海經裏可是毫不挑食什麽都吃,石頭樹皮一視同仁,這大禹定水的神鐵夠不夠他啃兩口啊?
小姑娘有些方,可還沒等她方完,眼前一黑,重歸沉寂——這是又被丢回耳朵裏了。
小姑娘無力體前屈淚流滿面。
等小姑娘稍微回過神來,入眼的是自己的手,還有手邊一動一動的灰色的圓滾滾的……尾巴?
這是什麽情況?我終于有身體了?
小姑娘愉快的想站起身,卻發現……
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這大概,是一個內部空間。
金箍棒的內部空間。
這空間并不很寬廣,大概是海邊截了一小塊不足十平米的地方。
有點山腳,有一小塊沙灘,還有一小片海,濃縮在這十平米之內。
而她剛剛,就跪在了這沙灘上。
那灰黑色的尾巴自然就是混沌的尾巴,只是受了重創,體型濃縮成了手掌大小,捧在手上十分袖珍。
小姑娘默默看着自己的手。
我是什麽時候捧他起來的,真的不會被咬麽?
好像為了回應小姑娘的這個想法,小混沌張開大嘴露出一口獠牙,短短的六只小爪子往前伸展——
打了個大哈欠。
小姑娘頂着一頭黑線,卻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是被萌到了。
混沌乃混沌之氣所化,自開天辟地便有,代表三界本源,若是意外身隕,這三界說不得還得迎來一場浩劫。
救下這家夥雖是意外,但也說不得,是這天道所欲吧。
而且正是打傷了這家夥吸收了力量,才能使得自己在金箍棒內獲得這一方天地,獲得這在此空間有手有腳的身體,說起來,倒是該感謝這家夥。
小姑娘伸手戳戳那蟲子,卻不想那蟲子居然說了話,用的還是童老的聲音,“小丫頭,手拿開!”
小姑娘一驚。
“唉這個形态能說話?”
“為什麽不能?”
“那你之前為什麽不說?”
“沒常識的小丫頭,你不知道日食月食這種時候,若是沒有特殊儀式或機遇加持,我們這些非人都很容易失去理智的麽?那些修煉有成的還好,我們這等天生的幾乎就……唉丫頭,你這氣息不對呀。”
混沌好像發現了什麽一般忽然不再說下去了,轉而爬下沙地,默默地開始吃沙子。
好可憐的樣……
等等!
這沙地不是普通的沙地,而是力量支撐的空間呈現出的物質,若是被吃了,會怎樣?
混沌吃得很快,沙子源源不斷的補充進來,小丫頭發現這空間逐漸有變淡的跡象,而一起有弱化傾向的,還有她自己。
小丫頭正不知如何是好,眼前再度一亮,卻是又有架打了。
這一遭戰的貌似是個天神,一身黃袍,擅長使風。
小丫頭靈機一動,就着風向,把吃得半飽但是仍舊保有理智的混沌丢了出去。
不願以身飼虎,也擔心混沌被大聖再打死一次,幹脆就這麽丢出去,剩下的就看混沌的運氣了。
小姑娘專心迎戰,視線一掃,卻見那黃袍怪使了個分丨身術,第二道影在大聖身後鬼鬼祟祟的要偷襲。
喵的敢偷襲我男神,作死!
小姑娘頭腦一熱就沖了上去,棍尾橫掃,一撩一挑,将那黃袍分丨身丢上天去,棍身借勢掄回,直直落至那妖怪右肩,幾乎同時小姑娘就聽到了經由棍身傳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黃袍怪化作一股煙敗走,小姑娘愉快的遠目一會兒,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一道殺氣。
哆嗦了一下,那雕着雲紋的金色棍子看着自家主人那個眼神,吓得縮成小小只,跑去主人手裏窩好,假裝自己是一只什麽都不知道的棍子。
孫悟空:“……”
“大聖!你的金箍棒好厲害,居然會自己打架!那個妖怪居然還要搞偷襲,但是果然還是大聖最厲害啦!嗯金箍棒也很厲害!”
……艾瑪這個小聲音莫不是萌萌噠的江流兒?!
上次出來的時候江流兒被埋了自己并沒有機會看到,這次終于看見活的啦!
小姑娘還沒來得及多心猿意馬一會兒,就在感受到大聖那探詢的目光的時候果斷摒棄一切雜念躺在大聖手心裝死。
大聖是何等人物,火眼金睛不是白給的,這棍子明顯的出了故障,而且還是大型故障。
開天辟地以來,有了靈智的兵刃不少,可是少有善終。自己這金箍棒從最初相識便是很有靈性,聽他心意可變化大小,卻從未想過會有一日這棍子能靈性到這般程度。
居然會在察覺到有人偷襲的時候自主攻擊,這可真是……
不愧是俺老孫的金箍棒。
感受到棍身被那猴子握緊,小姑娘有點哆嗦。
大聖,你這麽用力掐人家腰好嘛?
此時應該再配一個媚眼……
等等這丫頭誰!走錯片場了吧!這裏的丫頭明明是個天然呆并不具備勾引技能啊!
況且即使是有這個技能,你指望大聖對一根棍子做出點什麽?
即使能做什麽也是反過來才能吧!
所以大聖只是對自己手上這棍子莫名的哆嗦皺了皺眉,便沒什麽多的表示。
若是他的金箍棒有機緣修得靈體,他必不會攔着。
今後馳騁天下有兄弟相伴,如何不是一樁美事。
只是大聖此時還不知道,這個金箍棒裏面住的靈體,它并不是個公的。
小姑娘重新被關小黑屋孤獨地回歸那海天空間的時候,看着那沙子已經被吃得丁點不剩的原本是沙灘的地方和原本是山腳如今卻只剩了海水的地方,十分慶幸自己盡早的把混沌扔了出去。
不然的話,這片海水怕是都會被喝幹了。
小姑娘整個泡在淺淺的海水裏,靠着空間邊緣,靠坐着,居然做了一個夢。
夢裏,那個金箍棒原有的、不能成形的神識,告訴了她一些東西。
有關這個世界的,一些事。
過不多久,在西去路上,大聖遭遇了個化作自己模樣來哄騙小和尚的猴子,氣急之下将那猴重傷,那猴卻在顯出六耳猕猴本相的時候,被突降的劫雷劈成飛灰。劫雷彼時追往大聖而來,連落三道卻分毫傷不得大聖,這才退了雷部,現了太陽。
當天晚上,用尾巴卷着小和尚露宿在樹上的猴子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一個他不認識的小姑娘,穿着奇怪的服裝,背着奇怪的包袱,束着類似男士的發型(高馬尾),跟他說了些話。
等睜開眼睛的時候,大聖只記得那小姑娘的模樣表情和動作,那些話,卻并沒有記住太多。
只一句,也是小姑年反複強調的一句,卻是深刻地記住了。
——無論何時,有什麽理由,不可出讓一切功德。
大聖一頭霧水,這句話卻還是默默記在了心裏,後來有幾次劫難,哪怕小孩兒再磨,他也只說是與人有約定,不肯出讓功德給那一城百姓,只用了旁的法子解了那城之圍。
他雖不知那姑娘是何身份是何名姓,但是他知道,自那夜後,金箍棒,便恢複舊貌,雖是仍舊大小随心,到底,再不會自主禦敵了。
直到多年以後,雷音寺裏,猴子以殺入道,終成鬥戰勝佛。靈明石猴之威能随着證道,亦有飛躍。
靈明之職,可知過去未來,可看一切過去未來。
大聖心下一動,莫名地,想去看看那個夢裏這些年一直時不時浮現在腦海的那個丫頭。
時間轉回到那個夢發生的那天晚上,大聖看着金箍棒頂端飄出一縷淡淡金芒入了自己的夢,他看着那個笑得羞澀的小姑娘在夢裏跟自己說來到這個世界成為金箍棒的始末,聽着小姑娘說着在另一個世界裏有那麽一群人喜歡着自己,那小姑娘也是其中之一。
他聽着那小姑娘跟他說,無論如何,不可抛舍一絲一毫的功德,無論發生任何事,無論何時,有什麽理由,不可出讓一切功德。
他看着,仍有些不明。
卻見那縷金光離體,欲重回金箍棒時,被兩道血光攔下,落在地上,那地上一陣波動,卻是已經架起了一個結界。
大聖輕而易舉的穿過結界,便看到結界之內,兩名天兵将那小姑娘壓着跪下,小姑娘面向的那人一身金甲,以法力遮了面容,看不分明。
他看見那小姑娘眼中有驚慌,卻強自鎮定,他聽到那小姑娘說——
“你們來晚了,如今你們已經動不了他了。”
“只要那功德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