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開始發晉江……因為我六年前已經賣給晉江了麽麽噠~ (6)
,混沌之力随着功德游走,這天地之力加諸于四柱之一,若你們不想這天地覆滅,便得留着他。”
“大聖他會一直活下去,活得和這天地一樣長久。天成四猴為天地間四根靈力柱,不僅支撐天地,也平衡天地法理。玉帝失道,不思自省,卻要除了四柱,卻又不願這天地傾覆,原是沒有這樣的好事的。但是我如今,給了你一條路。六耳已死,四柱餘其三。水無支祁(赤尻馬猴)和通臂猿猴一個被封印填了海眼,一個被鎮在江山社稷圖中受陸壓飛刀鉗制,如今大聖之能堪堪以一抵二,風屬也可由火支撐,我知你不放心,大聖如今重得自由,搞得你對那倆還被封印着的也起了疑,可是混沌之氣為天地之氣,你礙于天道所縛并不能直接動手,除非,你想看這天地改元易會,換一個模樣。混沌雖傷重,但到底未死,功德如今已被我全數轉給大聖,你便是想動手,如今也已動不得他!”
女孩子笑得快意,“我知道我身負那救下混沌的大功德必不為你所容,大聖的存在也是你的眼中釘,這女娲石是寶貝,可一旦神器有靈不能為你所用,你便要想方設法毀去,以前如此,以後或許仍舊如此,但這一次,你無法如願。”
“你怎知你的功德已經給了他?你又不曾看過功德簿,若我告訴你,正因為那功德轉移未成,我才在此與你廢話,而不是一招結果了你呢?”
女孩子側了側頭,“大叔,這種試探沒有用的,功德一物适用上古法則,我給了,他不拒絕,便是受了。已經給他的便是他的,哪怕在他意識到前我可以設法收回,但是我為什麽要設法收回呢?為了給你一次傷害他的機會嗎?”
“大叔,你不明白。”女孩子笑得淡淡,大聖看着,心頭卻無端一緊,“大聖對我們而言,是信仰啊,若是為護自身一時而抛舍信仰,那不是我們這些人做出來的事。”
“是啊,我不明白。”那天神上前一步将小姑娘踹倒在地上,擡腳踩上她胸口,狠狠碾下,“可是我知道,你若是堅持那勞什子的信仰,你今夜,就會魂飛魄散。”
“我早就知道啦。”小姑娘疼的抽氣,“哎呀大叔你腳很臭啊!我一個誤闖此界的靈魂,一旦被發現,又沒什麽靈力功德傍身,天道必不容我,魂飛魄散是必然的,我早有準備,不用你提醒我。反正我要做的事已經趕着做完了,你來晚了,就是這樣~”
“你!”
小丫頭咳出一口血沫,“其實你何必這麽激動,若是你好好兒當你的天帝做你該做的事,不去算計這些事,或許這禦座更為安穩。”
“你知道——”
“除了玉帝,哪會有誰這般興師動衆地審我一個普通人魂?”
“你就不怕——”
“呵,還有什麽可怕的?天道給我的判決是魂飛魄散,你敢違抗?你不會因為想讓我松口而和天道對上,這般舍本逐末的事,對迷戀着這個禦座的你而言,根本就不是什麽選擇題。”
“你很聰明。”
“不不不,和智商無關。”小姑娘掙紮無果,幹脆仰面攤開在地上,擡手抹去嘴邊血線,“若是你也一天天的待在一個地方除了思考什麽都沒法幹,你也會想很多東西的……啊,不過以你天帝之尊,估計不會有這樣的時候吧。”
“哎呀,差不多……到時間了呢。”小姑娘看着抹過臉的手上那一手的血,微微眯起了眼睛,“不過這種死法真疼,要是能選的話,我還是喜歡幹淨利落的。”
“撤回功德,我賞你一個痛快。”
“不要。”小姑娘拒絕,瞳孔漸漸失了焦距,手擡起,似乎想抓住什麽。
小姑娘的喉嚨裏發出些嗬嗬的聲音,卻已不成調,只是那小姑娘卻就這麽笑眯了眼睛,無聲地念了一句什麽。
從那只舉起的手滑落開始,小姑娘的身體碎成漫天光點,卻又收攏成一束,彙到一處。
玉帝看着小姑娘靈魂化成的那塊魂玉,伸手拈起,狠狠丢了出去。
大聖卻是站在那裏,低頭凝視着金箍棒,神色晦澀。
小姑娘最後的口型,若是他沒看錯,是兩個字、四個音。
大聖。
她念着這個名字,笑得那麽開心。
可是自己,明明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為他做過,為什麽這丫頭會這麽心甘情願的為自己而死?
自己以為一路行來終得正果是應得,卻不知若沒有這小姑娘所轉功德,若沒有這小姑娘拼死相護,若沒有這小姑娘入夢提點,若是他一早心軟散了功德,如今等着他的,又是個什麽結果?
只這最後,他竟都還不知這小姑娘的名字。
只知,她說她從它界而來。
大聖一路追溯過去,終于看到小姑娘因何來此,也看清了那小姑娘觸摸到的那塊魂玉——
那便是小姑娘自己身死魂滅所化的那一塊!
原來無論是生是死,她都以自身為憑,護佑他一世安康。
孫悟空成佛後,這三界,便再無人見過他。哪怕蟠桃盛宴,滿天神佛也再未得見這昔日齊天。
直到多年以後,這段故事經歷了民間傳頌數度改編,終成傳世奇書。
只是這些書中,再沒有那麽一個倒黴的小姑娘。
大聖踏出時空裂縫的時候,其實心裏并沒什麽把握。
時空一直以來都是最難的,縱術法通玄,曉過去未來,敢去沖破時間軸撥亂時空者依舊寥寥。
他要去的,是小姑娘的“過去”,卻是對他而言,千餘年後的未來。
一腳踏出,正是夜晚。
沒有林間寂靜也沒有馬羊喧嚣,路上跑過去的大鐵皮盒子和兩側不知名材質築起的閃着光的高樓,都在刷新着猴子的三觀。
遠遠地,他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背着雙肩包,愉快的往那古建築所在的十字路口走來,而就在那小姑娘走到那裏的時候,地上,忽然出現了一塊大聖再熟悉不過的魂玉。
小姑娘彎下腰,伸手去撿。
大聖駕着筋鬥雲疾沖而去,眼前光芒閃過,那裏已空無一人。
只一聲驚慌的“大聖”,淡淡的散在了空氣中。
=========================悲劇結局到此為止,往下HE==================
大聖看着自己的手,這裏明明感覺着抓到了那丫頭的衣角,可是攤開手掌,卻什麽都沒有。
那姑娘和魂玉本是一體,若不接觸那魂玉,靈魂不是絕對完整,也注定早夭。若接觸那魂玉,卻是注定去了他的時空,魂飛魄散,只留這塊魂玉與他憑吊。
竟是兩難之局。
大聖擡手捂了臉,擋住眼中酸澀,卻不防,身邊有誰小心地拽了拽他的披風,見他沒反應,又拽了拽。
他睜開眼,正欲呵斥,卻見那小姑娘怯怯地看着他,手還沒從披風上撤下去,見他看過來,小心地舉了舉手裏的小鐵盒子,“那個……請問我能和您照一張合影嗎?大聖的這麽棒的COS我真的是第一次看見,絕不外傳,也不放微博和知乎,可以嗎?”
大聖看着那丫頭,簡直以為自己在做夢。
雖然那丫頭說的他基本沒有聽懂,但是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那些。
伸臂一撈披風一卷,大聖将人攬在懷裏,架起筋鬥雲徑自去了附近山頭。
至于那小姑娘如何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個丫頭還在這裏,活着,在這裏。
這就夠了。
此後滄海桑田,惟願與君執手,不問前塵,不拘過往,無懼于前。
你曾不棄,俺便不離。此後千秋萬代渺渺後世,與你同歸。
丫頭,這一次,我們都活着,一起證這天地歸元,江山空許,何如?
全文完
章十 浮生所遇非過客
2015年8月3日,星期一。
從這一天開始,一直到六號,都是小姑娘的修羅期。
小姑娘是一只財務,而財務這種族群,都是以月為一個小周期、年為一個大周期,而每月的1-5日,就是結賬期,6號上午提稅封賬,小姑娘做的這部分,是收入的收口,大約是全市所有區域做完賬,她做彙總入賬、拆分挂往來,并且按着省分文件做一些和其他地市間收入往來的處理。
所以從3號開始,一直到六號一早,小姑娘都只能一心撲在工作上再無任何餘力顧及其他。
畢竟這丫頭才畢業将将兩年,而攤上這活,尚不足一年。
于是周日晚上,小姑娘在确認了大聖和小和尚已經能夠獨立使用家裏一應電器廚具并且已經掌握外賣技能之後,背了包心事重重的去上班了。
晚上回來的時候比平時要晚上兩個多小時,到家基本上飯都顧不上吃,只去抱抱江流兒摸摸豆豆順便投喂,就去睡了。
而随後兩日回的一天比一天晚,周三的時候,大聖看着小丫頭進門,瞥了眼牆上的挂鐘,已經是十一點。
這世道,這時間,着實叫人不放心。
尤其這丫頭還根本就沒有一星半點的攻擊力和自保能力可言。
于是周四晚上或者說周五早上一點,終于做完全部收口工作的小姑娘和與自己幹着另一部分一樣活的同事一起敲醒已經入睡的保安大哥,開了單位大門走出來的時候,兩人按例走到交通崗一起打車,小姑娘一擡頭,就看見頭頂上飄着一朵垂着猴尾巴的雲。
于是小姑娘火速将同事的姐妹兒塞上出租車目送其遠去,自己愉快的沖上面揮手。
然後一陣風起,地面上空空落落,小姑娘已然被帶走了。
筋鬥雲的速度果然不是出租車能比拟的。
小姑娘只感覺自己坐在雲上迷迷糊糊的剛打了兩個哈欠就被人抱進了屋子放在了床上。
幾乎是沾到枕頭的一瞬間,小姑娘就睡了過去。
2015年8月7日早6點02分,炸雷驟響。
小姑娘一激靈坐起來,伸手滅了也才剛剛響起來的手機鬧鐘,緩了緩神兒,這才發現自己穿的還是昨兒下班時候的一身衣服,只背包扔在了一邊。
看來不論大聖如何英明神武,到底還是只保守的古代猴兒。
毫無疑問的,周五這一天,小姑娘是沉浸在恍惚中度過的。
只不過這是這個部門的職業病症,所以部門同事看着并不覺得奇怪,甚至可說,這個時候,這個部門基本上是處于半死不活的休眠狀态的。
所幸是個周五。
于是到了下班時候,小姑娘最後一個走出辦公室關燈關門落鎖,剛把鑰匙放進包裏收好,自己就被不知哪裏跑出來的猴尾巴卷走,分分鐘回了家。
以至于小姑娘爬進了家中的窗戶,都還是處于蒙圈狀态。
2015年8月8日,星期六,天氣晴轉陣雨。
一早兒陽光明媚,因為是周末,之前又剛剛經歷了結賬期那個費腦子的時間段,所以這一天的起床時間很晚。
一睜眼睛,就已經九點多了。
江流兒和猴子一早就醒了,也沒什麽事兒幹,兩個人居然在屋裏玩狗玩了将近四個小時我也是醉了。
豆豆已經被玩耍的恨不能躺那兒吐舌頭了,可是猴子和孩子還是很精神,豆豆的內心是崩潰的。
我打着哈欠爬起來刷牙洗臉做飯,把那倆祖宗投喂完,扔給豆豆一根香腸以示犒勞。
豆豆雙眼含淚地看了我一眼,轉頭就把香腸拖進窩裏咬開包裝分屍,用食物撫慰她自己受傷的精神。
周末的時候也沒什麽新意,況剛結完賬确實還在疲憊期,這周末估摸着基本就要在家裏度過了,出去的話也就是就近補充一下糧食,目測不會有什麽其他的活動項目了。
刷完碗,順手整了個地瓜和山藥,做了紅薯山藥糕,灑了藍莓醬做了個甜點,作為這個上午兼中午的零食。
那些超市裏的油炸薯片什麽的我可不敢給這倆家夥吃,我們現代人從小吃防腐劑沒有事兒,這倆可不一樣,身如玄鐵又不是胃如玄鐵,要是小孩兒食物中毒還能送醫院可是醫院點滴小孩兒未必受得了。若是猴子食物中毒,寵物醫院估摸着沒人敢接這個單子,正常的醫院估計也不接受獸類患者,到時候萬一真有好心的醫院給收治,紮針卻紮不進去,那也是個杯具。
身如玄鐵的猴子,醫院裏的針還真不一定搞的定。
在電腦上打開以前下的侏羅紀公園第一部,屏幕連了電視,兩人一猴窩在床上吃着甜點看着恐龍電影,邊上放着我的手機調到UC浏覽器打開百度首頁,以供小孩兒随時查閱。
我在恐龍方面的知識儲備量委實一般,回答問題這個艱難而光榮的任務,還是交給無所不能的度娘吧!
四十分鐘後,我按掉手機上響起的鬧鐘去給竈上隔水蒸着的糖水黃桃關了火,等它晾涼。
因為此時電影按下了暫停,所以在外頭倒騰鍋的我就聽着屋裏傳來的學術研究,好懸沒被鍋燙着。
“大聖大聖,你說那個巨龍有混沌大麽?”
“沒有。”
“那白龍呢?”
“差不多吧?”
“大聖,你說龍王很大,比白龍大嗎?”
“大很多,那白龍年紀擱在龍族裏邊兒也就跟你差不多大。”
“那龍王有幾個巨龍大呢?”
“大概……三個?”
我腦補了一下小白龍X3,再切換了一下巨龍X3,結果可能是腦補的不夠專注,腦補出來個長着小白龍的頭巨龍的體型的……蛇頸龍。
我的手一抖,終于,還是被燙了一下。
果然命裏有時終須有嘛?
我折了窗臺上自家養的蘆荟的一段葉子抹着被燙傷的爪子,深深感嘆命運的神奇。
等到霸王龍最終在場館裏霸氣高吼,電影落下帷幕,我估摸着那些罐頭也涼得差不多了,就抓緊時間用大玻璃壺給裝了起來,用保鮮膜封好口放進冰箱冷藏。
末了把鍋碗瓢勺刷完,戰五渣的我累出一身細汗,剛爬上床調出《劍雨》,女主才出場,猴子就抽了抽鼻子,“丫頭,你做飯的時候哪劃破了麽?”
我一頭霧水,“不能啊?”
不管哪破了我也是應該有痛感的呀,沒道理剛看見你們的時候我還能保持理智,一起住了半個月了反倒花癡到感受不到疼痛了呀?
“血腥氣很濃。”
猴子一臉篤定,我越發疑惑。
按理說這猴子五感敏銳要是說出血了血腥味兒還很濃郁那一定出血量不少,可是我身上并沒有什麽感覺疼的傷口啊……等等!
今天幾號來着?
上個月是十號啊又提前了不能吧?!
我刷地跳下床直奔衛生間關上門一看——
內褲上一點點紅豆般大小的淡紅色泅開,淺淺淡淡。
猴子的鼻子真是厲害,我悄無聲息提前到來的親戚居然藏得這麽隐蔽還是被發現在了搖籃中。
我認命地到床頭摸出裝備到衛生間裏換上,末了速度地把換下來的內褲洗了出來晾上,趁着還有體力,趕緊地把米淘好電飯鍋插上白菜豆腐小火炖上把晚飯置辦好,又把播放列表裏設定好順序播放,挑了幾個輕松的宮崎駿動畫片在後面排隊,末了靠在枕頭上抱着一大罐子紅糖水開始裝死。
我的大姨媽到來之後的半天裏,痛感會逐漸加劇,然後維持在一個峰值,直到大姨媽到來三天後痛感逐漸或突然消失,所以我現在能做的,就是靜靜地喝着紅糖水,然後等待着痛感的降臨。
總體來說劍雨的武感和畫面感都很好,猴子是武術類的行家,看着這片子偶爾居然還能給點個贊。小和尚卻是剛剛跟着猴子學習不久,看着裏面的動作,在電腦外跟着小幅度地比劃。
于是這一場電影的畫外音一直是這樣的。
“大聖,你看這個動作好漂亮!”
“但是不實用,你看這裏稍微調整一下,換成這樣的,殺傷力就大了。”
“哦哦是這樣麽?”
“手再擡高一點,腰往下,腿站穩,對就這樣。”
“大聖好厲害!”
“那是!”
我在一邊默默地捧着杯子,不知道應該點贊還是給這倆在單身狗面前秀恩愛的家夥差評。
養成什麽的是很美好啊,聖流也是官推來着,可是……
我們這麽多孫太太全網嚎叫要給你生猴子,你推說你是出家人不肯跟我們生可是卻不在乎小師父是個出家人這樣好嗎?
好吧,推說自己是出家人的不是你是三石大……可是三石大是你爹啊他說的等于是你說的啊!
等等,石猴好像天生天養沒爹娘?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OTZ
我孤獨地吐着槽看着這倆看電影看出全武行的,覺得要是這是B站視頻,上面的各種吐槽一定早就突破天際了,絕對不會是我現在這種孤軍奮戰的場面。
腐妹子在言情聖我且聖流糧食向的文裏當主角這簡直是一個太折磨的設定,一方面要為了自己萌的CP狼血沸騰另一方面應該認識到自己的女主地位可是完全意識不到,再就是看着情敵完全恨不起來反而被萌出一臉血這種設定……
我就保持着這種糾結的狀态放下紅糖水,默默地爬下床去給這倆運動健将榨了兩大杯桃汁。
晚飯很清淡,或者應該說,自從這倆家夥入住我家,我就吃得前所未有的清淡,從前無肉不歡的日子好像忽然離我很遠,但是我還是很懷念。
哪怕大聖上回說了現在的肉已然變異了但是——好吧我果然本質裏還是個肉食動物。
雖然大聖也是吃肉的,但是畢竟這兒還有個出家的孩子在呢,于情于理一個桌上吃飯一個鍋裏做菜萬一沾上點兒肉腥味兒小孩兒那就不用吃了,可是這孩子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吃不好可怎麽行!
于是我這麽個肉食動物還是在繼續自我折磨過着吃素的日子。
半個月沒吃過肉了上班路過肯德基簡直眼睛都冒綠光有沒有!以往大姨媽期間就是可以愉快吃肉完全不擔心胖的日子,可是這一次我看着滿鍋的白菜豆腐努力告訴自己這是一鍋的鍋包肉,然而自我欺騙的成效并不顯著,我最終還是沒吃下去多少,早早退了場,摸了個把梨權當補足晚飯。
這半個月來清淡的三餐給我帶來的最顯著的變化,就是在秤上。
半個月,我瘦了十斤。然而作為代價的,是我好像要得厭食症了而且這輩子一定都不會再有出家的念頭了。
出家之後的夥食,不是我等肉食動物承受得起的。而天天吃青菜如同吃草的日子要是真讓我過一輩子,我寧可啃一輩子桃子——怎麽說桃子都是甜的而青菜什麽奇怪的味道都有。
↑彼時的我自然不知道我居然給自己插了旗,等到多年以後真的基本靠水果活着的時候回首此刻,常常會第N次恨不得回來掐死自己。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吃完晚飯收拾完碗筷,兩個日落而息的古人已經關了燈預備睡覺了,我也關了燈,在我那小單人床的冰絲席上放了個舊的夏涼被防止紅色炸彈落在我的床單上。
躺上床,背對着卧室門面朝一牆的簪子材料側躺,懷裏摟緊了我的大海豚毛絨玩具,然而并沒有什麽卵用。
毛絨玩具這種不帶自發熱功能的東西對大姨媽而言毫無實際意義,撐死了就是頂在肚子上頂狠一點用外力造成的鈍疼掩蓋體內的疼痛,使自己在疼痛中麻木最終達成睡着的目的。
然而即使我側躺在那把自己團成一只球,卻還是能清晰地感覺到小肚子那裏,最裏面穩定的的絞痛,往外點大概到皮下脂肪部分好像遇上了一層冰,外界的溫度和裏面的溫度都處在正常值,只有皮下這一層,我能清晰地感覺它涼的不像話。
就在我腦補着往這層冰面上一點點刻着冰雪女王大長拖地披風上的冰花的時候,肚子上覆上一片溫暖,後背也有溫暖貼上。
我因為疼痛而有些遲鈍的腦袋貌似過了足有數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大聖?”
“肚子疼是不是?”
“嗯。”
我縮着身子,很本能地貼近熱源,“大聖你怎麽會知道?”
難到大聖自帶技能不只有帶孩子,就連這個都清楚?這不科學啊!大聖哪來的機會學生理知識?他明明沒生過猴子!
“看你下午不對勁,小孩兒按你的症狀和你喝的東西上網查了。”
猴子的手臂緊了緊,把人往懷裏帶了帶,“面色慘白還有那麽濃重的血氣,小孩兒以為你受了什麽重傷都要吓哭了。”
“嗯……我不是不好意思說嘛……”
我在猴子懷裏蹭蹭,小腹透過睡衣傳遞到皮膚的溫暖緩慢卻堅定地融化着那一團寒氣,肚子裏好像也沒那麽疼了。
疼痛稍緩過後就是疲憊和脫力,迷糊中,我感受那猴子的吐息輕輕噴在耳側——
“快睡吧。”
在這溫柔的聲音裏,我很快,就沉入了黑甜夢鄉。
直到很久以後,我回憶過往,才意識到,這是我和那猴子第一次睡在一張床上,那一夜安眠,雖然很多事沒有發生,但是許多事,已經開始有所改變。
只是當時,無人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同志們這是聖誕章哎嘿~大家生蛋快樂哎嘿~你看我這不就生了一個!萬一能孵出個猴子呢!
章十一 不速之客爬窗戶
此次大姨媽來勢洶洶,前三天基本就沒有不疼的時候,即使抱着紅糖水也并沒有什麽卵用。
比較有用的是大聖。
因為頭兩天正趕上周末,我在大聖和江流兒的照顧下在家順利完成裝死成就,并且接連達成二殺,然而第三天就是周一,還有工作在手不好請假,于是在大聖的幫助下,我省去了從家到單位原本需要喝風一個多小時的中間環節,兩處場所無縫銜接。
直到周二一早,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抱着那手感毛茸茸的什麽蹭蹭,感受到那迥異于小海的觸感分分鐘吓醒,這才意識到,姨媽的疼痛度已然降下去了一個等級,橙色警戒終于可以降到紅色了。
大聖坐起身,尾巴在身後散漫的立着,尾巴尖漫無目的的晃來晃去。
喵啊手好癢。
算了大聖這兩天估計都沒有睡好,感覺很對不起他呀,這幾天多買點好吃的吧……
江流兒抱着一臉生無可戀的豆豆從屋裏走出來,“小姐姐,你今天的臉色終于正常些了!”
“是啊~”小丫頭歪着頭笑得愉快,“要好好兒謝謝大聖呢,今天晚上我們吃好吃的!”
“真的?!”小和尚一臉的雀躍,大聖卻嗤笑一聲,“小孩兒就知道吃,病去如抽絲,沒聽過?老老實實的讓丫頭再歇兩天吧。”
“哦。”小和尚低了頭,“大聖說的對。”
我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聖真是只溫柔的公猴兒,可是這個病到底和一般的病不甚相同,只要這兩天不着涼不抻着其實并沒有什麽大礙。
我伸了手,摸摸小和尚有些紮手的青茬,“所以呢,這兩天要是想吃好吃的,洗菜什麽的我可就不管啦,只管掌勺,嗯?”
看着小和尚臉上的笑容,聽着大聖那一聲沒了下文的“啧”,卻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這樣的日子,真是再好沒有了。
平凡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八月末的時候,小姑娘早已經适應了早睡早起的一點都不像現代人的作息。
期間她又和大聖帶着江流兒去刷過電影,江流兒和小丫頭每次都能迅速入戲,可是大聖卻常常是看着身邊兒坐着的這兩個迷弟迷妹,眼神幽深。
因為江流兒掌握了度娘技能,那丫頭也因為上班不能一直在家,所以大聖和江流兒利用那一臺電腦,在看電視劇和動漫之餘,其實收集了不少資料。
江流兒在那丫頭的提醒下早早意識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又看了幾版西游記對自己未來的路有所了解,而且清醒地知曉在這個時代,他們并不會呆很久,他們早晚會回去完成屬于他們的使命。
那麽趁着有這麽一個便捷的工具,适當的多看點資料給自己以後的路做好規劃就十分必要了。
于是在小丫頭完全不知道的時候,這猴子已經和江流兒一起按着現代地圖對比網上找到的盛唐地圖,按着西游記劇情及大唐西域記等史料,将整個路線和路線上每一難出現的位置和出現的人物或妖物都做了标注,整理出了一份電子版西游攻略全圖,每一個地點戳下去,都會彈出來該地的基礎資料信息庫以及注意事項。
不過這玩意估計他們帶不回去,畢竟電腦尚且不是太陽能的,大唐也沒得地方給它充電。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這倆人做的過程中也是加深印象的過程,随着做随着記住,到時候這電子地圖信息庫倒是可以給那丫頭留着當做個紀念。
此時沒有人想到,這個被他們留在這個世界的地圖,居然成為了聯通兩個空間的“道具”,成為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小姑娘每天都要關注的東西。
這日一早,小丫頭也是愉快的留下了一大一小兩只一天的正餐和點心以及飲品和水果就背包上班了,而這一大一小也在愉快的目送小姑娘離開之後抓緊時間繼續研究地圖。
結果這将将上午十點,倆人又做完一個途經小國的資料點準備起來活動活動看會兒電視劇喝點水啃個桃子的時候,大聖忽然動了動耳朵,直接伸了尾巴把小孩兒捆在後背,自己擺出戒備的姿勢。
那不速之客也并沒有讓他們等太久,一道白光大模大樣地順着紗窗孔隙擠進了屋子,還一副擠得很累的樣子,半道還挂紗網上跟個鑽狗洞被卡住的胖狗一樣喘了會兒,進了屋落了地,轉了兩圈現了形,江流兒這才看清這來人是個身量與大聖一般的白發白衣男子。
大聖一臉嫌惡,“這做派……你是本界的太白金星?”
“不愧是大聖,端得火眼金睛。”
“不不不,只是俺第一次見那家夥的時候他也是一副懶得要死被剃了骨頭的樣子,明明是上古神所留精魂所化,怎麽說也是當過以前的天帝的,怎麽就能把自己糟踐成這麽一副不堪的模樣,真是令俺費解。”
“其中緣由大聖不必深究,我此來,只是替天帝傳句話。”
“你這麽說的話俺倒是更加好奇,但是俺畢竟和你不熟,早晚會去問我認識那只。”
“這般說來,大聖已然知道你們會回去了?”
大聖嗤笑一聲一臉鄙視,“不要告訴俺,這兒的那個玉帝,叫你傳的就是這個?”
“不全是,但也差不多。玉帝要我轉告您不要奢望能帶東西走,啊原話怎麽說來着記不全了,好像有半句是‘此界之物,凡有實質,皆屬此界’。”
“凡有實質?”大聖笑道,“好個玉帝,這提醒方式倒是有進步,這個情俺老孫承了,待俺回了那邊兒,也會看在這個面子上對他好點兒!”
“那我就先走了啊!”太白金星一揚袖子,一臉苦大仇深的盯着紗窗,簡直要盯出一個洞來,末了長嘆一口氣,把自己慢慢融化成一團乳白色光暈——一如他來時候的模樣。
大聖理解不能,“為什麽不把窗子拉開?”——直接飛出去多方便啊!卡紗窗上舒服麽?
“天庭有規定,未免被凡人看到徒惹麻煩,不可擅動凡間之物惹人生疑。”那團子光雖已經無從分辨五官,但說話倒是不影響。
“可是現在在這兒能看見的也就你我和這個小孩兒,你還擔心的什麽?”
“……這小孩兒……”
大聖一臉不忍直視,“我那邊兒的,歷劫的金蟬子!”——你們資料都不收集全就派這個弱雞來踩點?
那團光貌似茫然,“……?”——金蟬子,這名字略有些耳熟,誰來着?
“嘶……照你們這兒的說法,即将成為唐僧的那個!”
太白金星恍然大悟,“啊,是唐長老啊!哎呀唐長老小時候竟是這般可愛!”
大聖忍無可忍一把拉開窗戶,“你趕緊從俺眼前消失!”
那團光磨磨蹭蹭的爬上窗臺,停下來喘氣,被大聖一巴掌掄出了窗戶,沖着天上就給扔飛出去了。
大聖伸手利落地關上紗窗,遠遠地還能聽見那隐約的殺豬般的叫聲——
“啊啊啊啊大聖啊你太使勁了超速了啊啊啊!”
大聖覺得,不只是這個社會的人類,就連這個時代的神仙們,好像也都有哪裏壞掉了。
而且這個“哪裏”的範圍,一定沒有出了腦子。
大聖把小孩兒放下來,兩人相對而坐,啃了一個桃子。
然後又啃了一個桃子。
終于是小孩兒繃不住,“大聖,不要難過,萬一以後我們還能回來呢?”
大聖點點頭,沒說話。
其實大聖早在一開始小丫頭告訴他她猜測他們會待一段時間就回去的時候,對這兒還沒有什麽留戀。
畢竟到了此地本就是一場意外,尚且沒什麽牽挂的時候又何來什麽留戀。
但如今,已然不同。
他一天天和那丫頭相處,看着那迷迷糊糊的丫頭卻一天天的認真打理他們衣食,從最開始便盡可能的采取溫和的手段教他們适應,小心翼翼的試探着他們的喜惡,卻也在同時傾盡全力為他們可能迎接的未來鋪路。
那個丫頭最初看着弱的不行,可是許多時候卻堅強的叫他意外。
最重要的是,在山中五百年,身不能動體不能行,和外界唯一交流便是定時有人送來銅汁鐵丸給他灌下,除此之外再無接觸,重出天日,他和江流兒一路行來,真心對他之人也不過一個江流兒,或許可加上半個老豬,然而,忽然換了環境,到了這個全然陌生的現代,他卻又收獲了那麽一個全心全意對他的丫頭。
而這丫頭雖是最初對他只有憧憬,但是卻并非葉公好龍。
她是真的試圖照顧他,真的努力在為他盡一切心力,不是對虛無的偶像,而更像是對待一個她所看重的家人。
是的,家人。
小姑娘父母遠行,以她的年紀在這個社會的狀态,原本該是自己生活都有些吃力,可是這丫頭不僅把她自己活得很好,還努力将這唐代來客也融入自己的生活。
這其實很難。
他孫悟空對大唐的生活經了小半年将将能把日常細節适應,這一遭意外叫他又到了一個人生地不熟的方不說,還帶着一個孩子。
他必須表現的鎮定,不然叫江流兒如何是好?
不管那孩子多堅強勇敢,那到底是一個孩子,他有義務去保護他。
何況那還是江流兒。
那個丫頭很聰明,從一開始就猜到了這些可能,毫不表露,卻試圖用一些方式叫他們适應。
雖然如今想來,最開始那丫頭放動物世界給他們看委實有些奇葩,但是不能不說,這一個引子叫他們迅速的認識到,這個世界,盡管與他們所知不同,但到底是一脈相承。
哪怕這裏的景物和他們所來之地相比幾乎面目全非,但是這裏曾經有過大唐,甚至現在還有西安和洛陽。
那丫頭用的方法或許稍顯笨拙,但是,不可否認的,确實有效。
何況那丫頭,在許多時候,其實遠比表現出來的要聰明。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快樂~猴年大吉,猴腮雷~今年好多臺春晚都有大聖,雖然六小齡童的比較多……山東臺大聖出場的時候紅披風超帥!很是還原!北京臺有戴荃老師唱悟空!後面大屏幕放的是大聖歸來!遼寧臺有六小齡童特效演出!啊啊啊好幸福!!!猴年太幸福了!唯一的敗筆是猴腮雷!但是拟人也好萌!
今天有二更掉落。
章十二 命裏有時終須有
江流兒看着大聖,沒說話,只是站起身,走過去,摟住了大聖,“大聖,我也舍不得小姐姐,但是你看,我們做了這麽多準備,如果再次踏上西行路一定會順利許多,我們早去早回,而且佛祖也很厲害呀,他那裏會有再來這裏的方法吧?”
大聖伸手把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