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特殊的規則
翻越行峰,終于抵達了茫茫雲霧處,衆妖恢複了人形,戰以擇往後看了看,沒有成錦的蹤跡。
幾人走在曲曲折折的山路上,周圍都是雲霧,五米之外的地方便看不清了,只有遠處高聳入雲的黑色山尖為他們指引方向。
周圍倒是漸漸有了些人影,不過比在行峰外時少多了,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向着禦雲山巅的方向走。
禦雲山巅山下
戰以擇一行人望着巨大的山尖,俱是沉默,終于來到了這裏,狐族,他的狐族的一線生機,這裏會有答案嗎?
他往上走了一步,就是這一步,讓周圍場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周圍的霧忽然濃了起來,以戰以擇為中心,一米為半徑形成了一個環形屏障,而戰以擇眼前,也出現了一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存在,甚至衣着打扮都別無二致。
戰以擇只覺得有一道意念傳到了自己腦中,他隐約間感應到兩個山字形符文變換成了一行字,“規則:他就是你,擁有你擁有的一切,打破他,可登禦雲山。”
擁有我所擁有的一切?這倒是有意思了。
戰以擇手掌一翻,取出罪金杖看着對面的“自己”,那意思很明顯,這個你有嗎?
對面的“戰以擇”看着他,似是懂了他的意思,彎了彎桃花眼,手掌一翻,手上便多了一把木杖,青金色的杖身,白金色的花紋,正是罪金杖的模樣。
呵,戰以擇嘴角勾起,既然如此,試試這把罪金杖力道如何吧。
戰以擇欺身上前,直接一杖劈下,罪金杖是頂級的攻擊型武器,很少有武器能接下它的一擊,所以這個“自己”到底能樣“一樣”到什麽程度,一試便知。
“砰”,就像兩根木棒狠狠撞擊的聲音,兩把罪金杖也撞在了一起,對面的“戰以擇”擋下了這一擊,這讓戰以擇神色凝重了起來,那把“罪金杖”竟然真的和自己手裏這把的力量相同,怎麽可能?
不過只有罪金杖還遠遠不夠,自己還有功法和罪金杖獨一無二的招式,這些對方有嗎?想到這裏,戰以擇運起功法《九魇訣》,使出罪金杖法第二式。
對面的“自己”依舊和他使出了一模一樣的招數,兩個妖竟然打了個勢均力敵,而這也讓戰以擇确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自己會的對方真的都會。
可是如果只是會複制自己的招數,那就必有破解之法,現在最重要的是知道這家夥到底只會複制,還是也會自己沒施展過的招數。
戰以擇眼神微閃,計上心來,他突然轉變方向,用靈力攻擊環形白霧邊緣,就在他要成功時,後面的人直接一杖打了過來,戰以擇往右一閃,罪金杖又橫掃而過,他伸杖擋下,果然,這“複制品”還會用自己沒使過的招數,不能大意啊,不過……“怕我攻擊白霧,這果然是個陣法吧。”
他早就懷疑這個霧圍成的圓圈是個陣法,也懷疑這個“一模一樣的自己”是陣法的産物,而對方阻止自己探究白霧邊緣的行為,正好證明了對方是要保護陣法不受破壞。
而所有的陣法,都有破解之道。
紫栖淵看着周圍的白霧,也是如此想到,他盯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家夥,并沒有着急動手,擁有我所擁有的一切?可這和我破陣有什麽關系?
說罷,他開始閉目,推演起陣法構造,然而,推導不出……怎麽可能,荒辰紫龍族的能力是受天道法則庇護的,怎麽可能有什麽東西在天地法則之外?等等,也有可能是因為和自己有關,所以才推導不出,可是,到底是陣法的哪一步和自己有關呢?
想到這裏,他打算觸摸陣法邊緣,對每一個位置進行具體推導。
但也就在這時,紫栖淵感受到一陣寒芒,他身形急轉,側頭避開,便只見一把“裂天扇”從自己的脖子邊劃過,力道和自己能施展出的一模一樣。
紫栖淵神色一變,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竟然不僅有自己的武器,還會裂天扇功法,自己明明都沒在他面前施展過……不過他似是又想到了什麽,進而聲音溫潤道:“不想讓我檢查陣法嗎?”
對面的“紫栖淵”看着他,默不作聲,真正的紫栖淵卻是笑了。
話說紫栖淵是什麽樣的存在?得天獨厚的種族天賦,千年來對各種陣法的研究,可以說這世上就沒有比他更懂陣法的存在。
每一個陣法都由布陣材料和特定的規則構成,而破陣的關鍵就在于破壞重要的布陣材料,以此達到破壞陣法規則的目的。
可還有另一種方法,那就是直接破壞陣法規則,不過沒有人會這種方法,因為規則這種東西最是缥缈,要比破壞布陣材料難上萬分。
但是這個陣法不一樣啊,紫栖淵嘴角的笑容擴大,因為這個陣法的規則,在一開始就已經告訴他了啊,那道意念化的信息是由陣法規則構成的,直接傳給陣中人,是以做不了假,所以那句“他就是你,擁有你擁有的一切”就是最大的破綻。
只要能找出這個規則的漏洞,就等于破壞了陣法規則。
“你既然是我,自然也擁有我的能力,我的感情。”紫栖淵笑道。
對面的“紫栖淵”不說話。
紫栖淵見此身形一閃,幻化成了戰以擇的模樣,他笑道:“你既是我,當不會對眼前的人攻擊,因為即使是幻象,我也絕不會對尊上動手,現在我要出去,你不要擋我的路,你若擋我的路,便和我不同,也就不是我了。”
若“紫栖淵”真攻擊幻化後的戰以擇,便證明眼前的存在和真正的紫栖淵不同,那陣法的規則就有了悖論,會不攻自破。若眼前的存在一直保持紫栖淵的性格,就不會阻擋幻化成“戰以擇”的他,這樣紫栖淵就能破陣,所以,這是一個必贏的局。
然而,對面的紫栖淵也是溫潤一笑,身形一變,同樣幻化成了戰以擇的模樣,“你既是紫栖淵,就不會對眼前的人進行攻擊,朕不允許你出去。”說罷,擋住了紫栖淵的路,兩雙一模一樣的桃花眼對視,眼中是一模一樣的溫潤,一模一樣的算計。
紫栖淵真的頭疼了起來,這是什麽陣法,也太過分了。
是啊,太過分了,即墨途和“即墨途”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對方。
“你不是我,這世界上不會有兩個我!”即墨途怒道,他是巫族,了解很多秘法巫術,自然也知道破陣關鍵是否定陣法的規則。
“我就是你,這世界上怎麽不會有兩個你!”對面的存在也和即墨途一般插着腰喊道。
天吶!太可惡了,竟然無法反駁,好生氣!
即墨途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對面的“即墨途”倒是也安靜了下來,看着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即墨途有些出神,“這世界上怎麽不會有兩個你”……即墨途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眼中靈光一閃。
他站了起來,聲音突然沉穩了很多,“這世上确實有兩個我,因為對于我來說,這世上真的有另一個自己,對嗎,哥哥。”即墨途的眼神是說不出的詭異。
他想到了一個,很适合自己的解決辦法呢。
水潇則不那麽輕松了,他一直在和另一個自己硬碰硬,偏偏自己會的對方都會,不大的圓圈內,只見兩條身影快速閃動。
他漸漸的力不從心,卻從來沒想過停下,他就是這樣的一種性格,不喜歡多想,更不喜歡多說,認準了什麽便去行動,不達目的絕不停下。
他的額頭滲出了一絲汗滴,對面的“水潇”也是在同樣的位置有一滴汗,這樣打下去,兩個人絕對會在同一刻力竭。
但是,戰鬥依舊在繼續。
二人的嘴邊同時挂上了一絲鮮血,每動用一下靈力,水潇都覺得丹田一陣絞痛,他的眼睛都模糊了,卻還在顫抖着手臂發出攻擊,努力壓榨着身體最後的力量。
只有打破他,才能破陣。
也就在此時,他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暖流從丹田中升起,明明已經力竭,卻打出了和他靈力充沛時力道相同的一招,而這一招,對面的“水潇”竟沒能抵擋,直接被擊飛。
兩個水潇同時微微睜大雙眸,似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剛剛那是什麽力量?
熟悉的力量迅速蔓延到水潇全身,他的眼眶有點發濕,這是師父的力量,是他的親舅舅違背天地法則,讓他起死回生的力量。
當時水雨生把自己的靈力全給了水潇,但水雨生的靈力太龐大,所以水潇只能每日吸收煉化一部分,這次他力竭,未經煉化的靈力卻自動修複他的身體,甚至是為他所用。
對面的“自己”連自己的靈魂體都能複制,連同樣的武器都能幻化,卻不能模仿出來師父的靈力嗎?
為什麽?
水潇不知道為什麽,可他知道這是破局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