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49章
“主人有清光就夠了!”
加州清□□呼呼的話讓星野修吾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他低低地咳了一聲, 突然伸手按住了加州清光的發頂,用力地揉搓了幾下,将對方的短發弄得亂七八糟的。
他家的清光真可愛啊。星野修吾由衷地在內心感嘆道。
“主人——!”敏感地察覺到了星野修吾的意思, 加州清光卻完全沒有覺得開心起來,他不滿地将自己的頭發從星野修吾的魔掌下拯救出來,“主人不要把我當小孩子看待啊喂!”
“沒有, 我怎麽會把清光當成小孩子看呢?”星野修吾笑着看着他,語氣認真地說道,“清光可是我非常可靠的近侍,的确是我可以依靠的人呢。”
“……這還差不多。”雖然知道他話語中的“可以依靠”并非是奴良鯉伴剛剛所說的含義,但是加州清光的臉色還是緩和了許多。
奴良鯉伴嘴邊噙着笑意,看着星野修吾和加州清光的互動,眼底閃過複雜的神色,也是知道星野修吾并沒有想要在這個話題上多談的意思,只好不再多說什麽。
這個病痛纏身的青年,在他人和自己之間樹立起了高高的城牆,裏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風景,而外面的人也無法借由厚厚的牆壁來感知他的真實。
城堡之中,是什麽樣的景象呢?
奴良鯉伴突然對這個問題十分好奇。
“在下其實從剛剛起就有一個疑問, ”花開院秀元的聲音打斷了奴良鯉伴的思緒, 只見他搖了搖折扇,目光從加州清光和藥研藤四郎的身上掃過, “星野君這兩位同伴身上的氣息……是付喪神嗎?”
星野修吾微笑颔首, 并沒有多做隐瞞, 直接承認道:“沒錯。不愧是花開院一族的族長。”
星野修吾從鬼殺隊得知,花開院是當代聲名最盛的陰陽師家族,而其他的陰陽師家族基本上都開始逐漸沒落了。
這是一個神道被世間遺忘的時代。
聽到星野修吾這麽說,奴良鯉伴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他還記得和星野修吾在那間旅館偶遇時說過他的兩個同伴的身份“也許是神明也說不定”,當時的自己根本就是把它當做是了玩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結果現在卻被承認,的确是這樣沒錯?!
“萬物皆是有靈,身為陰陽師的花開院君應該很清楚這個吧,”星野修吾不緊不慢地說道,藥研藤四郎和加州清光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後,“将靈力賦予刀劍,便有可能沉睡中的刀劍的靈魂喚醒。”
星野修吾理所當然的話語讓花開院秀元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實際上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就連身為花開院一族的族長、繼承了歷代花開院族長的力量的他,都無法做到喚醒器物的靈魂這種事情。
明明身體羸弱卻還能有着極強的劍技,更有甚者,還擁有着能夠将器物的靈魂喚醒的強大靈力,鯉伴這是認識了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花開院秀元暗暗地思忖道。
知道他誤解了自己,星野修吾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轉而說道:“那這把短刀……”
“自然是應該物歸原主。”花開院秀元折扇輕搖,面帶微笑地說道,“至于那邊,花開院家會負責前去溝通的。”
“那就拜托閣下了。”星野修吾說道,“既然這樣,我等就先離開了,再會。”
他得回去将下弦之四的事情告訴産屋敷先生才行。
說罷,他看都沒有多看一邊的奴良鯉伴,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加州清光和藥研藤四郎連忙跟了上去。
看着他背影漸行漸遠的奴良鯉伴:“……”
第一次被人無視地這麽徹底,對于奴良鯉伴來說,還真是新奇的經歷。
看到他這幅模樣,花開院秀元以扇掩嘴,低低地笑了起來。
“喂,你笑得像個狐貍一樣,看起來真讓人不爽。”奴良鯉伴斜睨了他一眼,語氣涼涼地說道。
“我倒是對鯉伴你這樣吃癟的表情很有興趣,”花開院秀元晃了晃手指,眼底帶着深深的笑意,“風流倜傥的鯉先生,恐怕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對待吧?”
被好友如此調侃,奴良鯉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的确,”他伸手摸了摸下巴,感嘆了一句,又繼續說道:“不過,也并非是一無所獲。”
至少他讓那城牆為之震動了,而不是只能遠遠地站在城牆之外,做一個千篇一律的無聊風景。
這樣想想,難道不是一種進步嗎?
“哦?”花開院秀元挑了挑眉。
“你說,如果奴良組和鬼殺隊聯手的話,鬼殺隊那邊的主公會同意嗎?”奴良鯉伴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問道。
花開院秀元臉上的笑意略微收斂了幾分,“我想,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這些惡鬼潛伏在世間足足有上千年之久,若不是因為意外,根本完全沒有被奴良組或者花開院家所知道,顯然是有意為之。
如今他們知道了這種食人的惡鬼的存在,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我想也是。”奴良鯉伴沉聲笑了起來。
若是花開院秀元知道他此時內心所想的是可以有機會接近星野修吾的話,估計恨不得把他手裏的折扇糊到奴良鯉伴的臉上。
然而他并不知道。
“不愧是處于人與妖之間的半妖啊,鯉伴。”花開院秀元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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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修吾回到鬼殺隊總部的時候,鎹鴉同樣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
“水柱富岡義勇斬殺十二鬼月的下弦之五!”鎹鴉尖利的嗓音回蕩在房間裏,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為之精神一振,“隐部隊已經前往蜘蛛山善後,受傷的劍士都會送到蝶屋治療!”
“切,讓那個家夥搶了風頭。”坐在産屋敷耀哉對面的是一臉兇相的不死川實彌,看到星野修吾拉開房門走了進來,目光微微動了動,語氣惡狠狠地說道,“你又來做什麽?!”
自從上次遇到星野修吾跟玄彌,不死川實彌對星野修吾的敵意越發嚴重,仿佛星野修吾奪走了他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恨不得沖上來咬斷他的脖子。
“實彌……”産屋敷耀哉無奈地喊道。
他對鬼殺隊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自然是聽說過不死川實彌的弟弟不死川玄彌借由星野修吾的引薦成為悲鳴嶼行冥的繼子的事情的。
這件事本身并沒有什麽過錯,只不過,實彌他應該并不想讓弟弟加入鬼殺隊。
“我是來告訴産屋敷先生一個好消息的。”
星野修吾也不因為不死川實彌的色厲內荏而覺得不悅,反而覺得他這樣偏偏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所以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笑意。
“你那是什麽表情啊!”不死川實彌注意到他的表情,瞬間炸毛。
“我去尋找同伴的時候,遇到了十二鬼月的下弦之四。”星野修吾動作優雅地跪坐下來,語氣淡淡地說道:“我已經将她斬殺了。”
蜘蛛山那邊的進程一直都有鎹鴉随時傳報,在水柱富岡義勇和蟲柱蝴蝶忍趕去的時候,産屋敷耀哉基本上已經确定了戰局一定能夠獲得勝利,所以在聽到送藥傳來的喜訊之時,他只是笑了笑,對自己的劍士充滿了自豪。
而星野修吾這邊則不一樣。
他不喜歡鎹鴉叽叽喳喳吵鬧的聲音,所以拒絕了鬼殺隊的安排,産屋敷耀哉只是知道他出門去尋找分散的同伴,并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麽事情。
于是在聽到星野修吾這麽說的時候,他端着茶杯的手不禁抖了抖,微燙的茶水傾倒在了手上。
“星野你說的是……?!”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的手,毫無焦距的目光落在了星野修吾的身上,一向帶着溫和笑容的臉上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星野修吾不緊不慢地将剛剛那句話重複了一遍。
“主公你的手!”不死川實彌連忙沖上去将産屋敷耀哉手裏的茶杯奪了下來,見只是皮膚被燙得有些微紅外沒有別的,才稍微松了一口氣,“還好沒事。”
“星野你實在是……”産屋敷耀哉拍了拍不死川實彌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看着”星野修吾,語氣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應該說不虧是星野嗎。”
他并沒有多說什麽感謝的話。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青年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
在确認産屋敷耀哉沒事的情況後,不死川實彌也看向了星野修吾,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神色淡然的青年,“你這家夥,為什麽随随便便出一趟門就能遇到十二鬼月?!”
明明十二鬼月一個個得都藏得極為隐秘,鬼殺隊這麽多年來也只追尋到過幾個下弦的蹤跡,哪像星野修吾,就好像是十二鬼月的探測器似的,一個一個全被他揪出來了。
“……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星野修吾沉默了幾秒鐘,有些無奈地回答道。
上弦之一黑死牟、上弦之二童磨、下弦之四零餘子……他離開鬼殺隊三次,就遇到了十二鬼月的其中三個。
難道他多出去曬曬太陽,十二鬼月也就差不多全出來了?
星野修吾看着不死川實彌的神色,突然升起了幾分惡趣味來,話音一頓,聲音變得陰冷而深沉:“其實我是十二鬼月派來鬼殺隊的卧底,現在只是在打消你們的提防。”
不死川實彌:“……”
裝模作樣吓唬人也沒有你這麽不上心的!
“我倒是沒有料到,富岡君那邊竟然斬殺了下弦之五,”星野修吾笑了一聲,恢複原來的輕柔聲線,轉而說道,“如此的話,恐怕會……”
“引起那個最初的鬼王——鬼舞辻無慘的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