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0章
十二鬼月一共有十二個鬼, 代表着是鬼裏除了鬼舞辻無慘之外的最強戰力。
鬼殺隊幾百年來折損了大量的柱級劍士, 都未曾獲得一絲一毫的、關于上弦鬼的訊息, 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上弦鬼的實力了。
除了星野修吾, 鬼殺隊尚未有過可以從上弦手中留下性命的存在。
而下弦之鬼的實力則稍微弱小一些,一般九柱的實力就足以将其斬殺——但是鬼們一向善于隐蔽自己的行蹤,所以, 也并不是所有的柱都有斬殺下弦的機會。
在同一天被斬殺了兩位下弦,不論是對鬼殺隊,還是對鬼舞辻無慘來說,都是前所未有的經歷。
這種情況下, 鬼舞辻無慘怎麽可能不震怒?
“你說的對,”産屋敷耀哉點了點頭,十分贊同星野修吾的說法, “接下來的日子, 人與鬼之間的沖突恐怕會變得更尖銳。”
“管他來!”不死川實彌将手按在了刀镡上,手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滿是傷疤的臉上表情兇狠地足以吓哭小孩子,眼底翻滾着狠厲的殺意:“那些惡鬼, 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一雙我殺一雙!”
說完這句, 他臉色深沉地重新坐了回去, “就怕他們會不管不顧對普通民衆下手……”
鬼殺隊能救下一個人, 兩個人, 卻無法拯救所有的人。
不死川實彌的話讓在場的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将暫留在總部的幾位柱聚集起來吧。”産屋敷耀哉沉聲說道,“正值總部遷址的時候,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不死川實彌連忙應了聲是,躬身退了出去。
星野修吾又跟産屋敷耀哉說了幾句話,正準備起身離開時,門外傳來富岡義勇低沉的聲線。
“主公,我回來了。”
“快進來吧。”産屋敷耀哉說道。
富岡義勇拉開房門走了進來。他的身上并沒有什麽受傷的痕跡,顯然對抗下弦之五對他來說算得上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看到星野修吾的身影,富岡義勇微微愣了愣,“你怎麽在這裏?”
“我不能在這裏嗎?”星野修吾面帶微笑地看着他,微微挑了挑眉。
多日不見,富岡義勇這一句話就往外趕人的說話技巧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主公。”富岡義勇不知道怎麽接星野修吾這句話,索性就沒有回複他,徑直朝着産屋敷耀哉的方向走了過去。
若是放在不熟悉他的人身上,恐怕會覺得這個人過于傲慢,連人都不願意搭理。
不過放在富岡義勇的身上,大概就是“不愧是義勇”的感覺了。
“辛苦了,義勇。”産屋敷耀哉聲音溫和地說道。
他的聲音有着令人為之振奮的力量,讓富岡義勇的神色也變得緩和了幾分。
“其他受傷的劍士已經送到蝶屋治療,蝴蝶說蜘蛛的毒素是可以祛除的。”富岡義勇跪坐在産屋敷耀哉的身邊,面無表情的臉上毫無波動,說道。“只不過,我趕去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還是有一些人……”
産屋敷耀哉低低地嘆息了一聲:“請不要自責,義勇。這不是你的過錯。”
富岡義勇沉默不語。
天色漸暗,房間裏的光線也暗沉了下來,不再明亮。
微暗的光線映照在富岡義勇面無表情的側臉上,卻仿佛給這個不善言辭的青年籠上了哀痛的情緒,流露出星野修吾從未見過的一面來。
“我去蝶屋看看。”星野修吾語氣淡淡地說道,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蝶屋裏此時正人滿為患。
擔架上擡着的傷員不斷地進進出出,傷員在處理好傷口後,就被安排到病房去休養,整個蝶屋都籠罩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之中。
被送到這裏的,終究只是一部分人,他們撿回了一條命,在傷愈之後,還會再度投入到殺鬼的“事業”中,不死不休。
星野修吾自認自己在這裏是幫不上什麽忙的,就轉頭去了病房那邊。
“星野先生!”一走到病房的範圍,星野修吾就聽到了一個中氣十足的呼喚聲。
星野修吾順着聲音望過去,只見左手邊的病房裏擺着三張病床,上面躺了兩個還稱得上熟悉的身影。
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枕頭邊上放着野豬頭套,本人則是緊緊的閉着眼睛,陷入了昏迷中。
星野修吾記得他的名字叫嘴平一只豬……不,伊之助。
沒想到他隐藏在頭套之下的竟然是這樣一副放在女孩子身上也毫不違和的漂亮臉蛋。
而躺在床上正朝着星野修吾招手的正是竈門炭治郎,他的聲音雖然聽起來中氣十足,實際上身上的骨頭斷了好幾根,內髒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難為他還能露出這樣元氣十足的笑容了。
星野修吾的目光在另一張床上的木乃伊上多停留了幾秒鐘。
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繃帶中露出一雙淚眼汪汪的眼睛,還有幾縷亂翹的金色頭發,顯然就是我妻善逸了。
只是這“木乃伊”的長度卻比我妻善逸的體型要小了不止一圈,看起來就像是幼童一樣。
“善逸他中了蜘蛛的毒,全身都萎縮了。”竈門炭治郎跟星野修吾解釋道,“蝴蝶忍小姐已經配了解毒的藥劑,不過要等完全恢複,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星野修吾點了點頭。其實他覺得我妻善逸這樣安安靜靜地也挺好的。
還不能說話的我妻善逸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意思,發出嗚咽的聲響,眼淚流得更兇了。
“好好養傷。”
“我身體壯,養傷很快的!”竈門炭治郎信誓旦旦地說道。
他往星野修吾的身後看了一眼,眼中難掩好奇之色:“那個……”
“怎麽了?”
“上次在鼓之家遇到的那個劍士大哥……”竈門炭治郎抓了抓後腦勺,“他不是跟着星野先生回來了嗎?”
聽他這麽一說,星野修吾終于才反應過來這一路走來蝶屋到底少了什麽。
緣竟然沒有跟在他的身邊。
已經有些習慣了随時随地都看到青年抱着劍跟在自己身邊的場景,現在這已經回來好一會兒了,竟然也沒有看到緣的人影,不禁讓星野修吾有些不太适應。
鶴丸國永這是把緣帶到哪裏去了?
“他出去了。”星野修吾雖然心裏有些疑惑,面上卻是不顯,只是淡淡地問道,“你找他做什麽?”
竈門炭治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和下弦之五陷入苦戰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他那如同燃燒着的火焰般的劍招,才讓我争得了一絲生機,所以想要跟他道謝!”
能夠在戰鬥中領悟到新的劍意,竈門炭治郎的天賦,不,或者說是戰鬥的直覺的确是非常優秀。
只不過……
星野修吾頓了頓,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
為了這種事向人道謝嗎……
眼前的這個少年,實在是溫柔地讓人難以置信。
星野修吾語氣溫和地說道:“你的傷勢得修養一陣,有的是機會見到他,不必急于一時。”
竈門炭治郎連忙點了點頭。
見幾人的傷勢都有好好地處理了,星野修吾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空無一人。
和鶴丸國永一同外出的緣還沒有回來。
就在星野修吾準備借由契約詢問一下兩人的去處時,房間裏突然漾起了一陣金色的光芒。
如同波浪一般的金色光芒在房間裏蕩漾開來,緩緩地形成了一幅可以稱得上浩大的陣法。
星野修吾微微挑了挑眉,往後退了一步,讓陣法徹底在房間裏展露出來。
時之政府終于聯系他了。
“審神者大人,審神者大人,能聽到我說話嗎?”狐之助的聲音從陣法中響起,然後一道黃白相間的小狐貍的身影出現在陣法的中央。
星野修吾淡淡地應了一聲。
“嗚哇——終于又見到審神者大人了!”一聽到星野修吾的聲音,狐之助頓時瀑布淚,憤恨不已地用爪子刨着地面,“竟然連時間轉換器出了故障這件事都沒有發現,狐之助不是一個合格的狐之助嗚嗚嗚!”
要不是隔壁本丸的審神者通知了時之政府,又由時之政府通知了自己,它根本完全不知道星野修吾是被困在錯誤的時代無法回來了。
它本來只是以為審神者大人一如既往地在戰國時代多逗留了一陣,畢竟以前并不是沒有這個先例。
作為時之政府最初的審神者,星野修吾在這方面有着極大的自由度。
“什麽時候能修好?”星野修吾不想聽它的鬼哭狼嚎,直截了當地說道。
狐之助哭起來和我妻善逸的實力有得一拼,簡直就是噪音污染。
“嗝……”狐之助哭得打了個嗝,它拿爪子抹了抹眼淚,“大概這兩天吧,時之政府就會派技術人員去審神者大人那邊。”
一旦時間轉換器修複完成,就可以不必受到這時代的限制,随時回到本丸了。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還有兩位刀劍付喪神不知流落到什麽地方去了,就算是時之政府的人來了,他也暫時不能回去本丸。
更何況還有鬼殺隊這邊,他也無法坐視不管。
“我知道了,”星野修吾點了點頭,轉而又問道:“戰國時代那邊的任務呢?”
“那個任務本來就不是緊急任務,審神者大人不用擔憂。”狐之助說道。
星野修吾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光幕。
戰國時代嗎?
上次與産屋敷耀哉交談時,曾經提過呼吸法是由戰國時代才在劍士中普遍修習的。
而十二鬼月,也是從戰國之後才組織起來的。
這兩者間,有什麽關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