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偷襲 有人在背後敲暈了他
從筆跡上看,日記的主人寫到最後已經出現了癫狂的狀态,缭亂的文字和最後這句禱文和咒語讓正在閱讀日記的沈凜出現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
kp:“san-check,成功減1d6,失敗減1d10。沈凜正處在瘋狂狀态,不掉san值,但需要追加一個瘋狂延續時間,投個……我想想,再來一個1d10吧,單位小時。”
沈凜:“你不覺得這個房間的san-check有點多嗎?”
kp:“還行,老絕活了。”
沈凜:“……”
kp破罐子破摔,誰也沒轍。
晏修一幾乎同時和沈凜進行檢定,他投出一個失敗,随後投擲理智減少數——5點。
這人又非常靠譜地投出了一個成功的智力。
kp:“那麽來投擲瘋狂表現。”
沈凜:“等等——”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晏修一撥動黑白相間的骰子,骰子最後停在數字5上。
人際依賴。
沈凜:“你給他這骰子是不是只能扔出這一個數字?”
晏修一:“……”
kp:“哈哈哈哈哈哈!!!”
沈凜面無表情地問:“知道一個理論嗎?”
“什麽理論?”
“地球是圓的。”
kp大笑:“我只知道天道好輪回。”
沈凜伸手在他影子上揮了一下:“滾。”
晏修一眼神渙散了片刻,下一秒,身體變得燥熱,一股狂熱的情緒俘獲了他的理智,他迫切地渴求着沈凜,目光焦灼地鎖在沈凜的身上。
雖然這是失憶後頭一回感受這種特殊待遇,這具身體已經完全對此見怪不怪了,有了筆記上留下來的內容打底,沈凜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晏修一目光裏的實質性撩撥。
“我怎麽感覺像是好久沒見到你了。”晏修一突然說。
沈凜以為他在犯病,敷衍地說:“是啊,相愛的人眨一下眼都覺得度日如年。”
晏修一一怔,眼角軟了下來:“我不知道你這麽愛我。”
沈凜面無表情:“我也不知道。”
晏修一抓住沈凜的手,他的指尖微涼,掌心還有薄繭,輕輕摩挲的時候帶起一層撩人的癢意。
他輕扣沈凜的手指,抓到唇邊親吻了下凸起的指關節。
那吻小心翼翼,像是在親吻風。
晏修一擡眸看向沈凜:“之前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我就想,如果我把戒指給了一個人,就永遠不會讓他摘下來。”
沈凜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敷衍的表情僵在臉上,他胸口突然發緊,連呼吸都不經意屏了起來。
晏修一勾着沈凜的手指一路下滑,圈住他的指腹,這動作看起來有些色情,卻因為晏修一的話被賦予了神聖的含義。
男人的眉眼依然冷峻,但聲音低沉溫柔:“你的手指修長、清秀,皮膚白皙,不管什麽樣的戒指戴上去都很好看,我幻想過很多次。”
沈凜:“……”
“可是……”他的手指與沈凜的手指徹底交握在一起,掌心相貼,皮膚的溫度相互傳遞,這讓沈凜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晏修一垂低了的眉眼像是一汪平靜的海面,藏着深邃的波濤,他淡淡地說:“我沒有機會。”
沈凜:“……”
晏修一深深地望進沈凜的眼裏,慢條斯理地說:“你從來不給我機會。”
沈凜還沒來得及開口,晏修一的控訴緊随而至:“再多愛我一點,沈凜。”
沈凜:“……”
這一聲“沈凜”叫得他頭皮發麻,渾身像是過了一道激烈的電流,沈凜不受控制地抓着晏修一的手。
“再多愛我一點,”晏修一低聲重複,緊緊地将沈凜抱在懷裏,“求你。”
沈凜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心裏掀起的狂風暴雨湧到嘴邊,最終化成一聲綿長又無奈的嘆息,他拍了拍晏修一的腦袋:“好,愛你,只愛你。”
在劉小淘的故事的基礎上,日記主人轉述了一個更深沉厚重的故事。沈凜試着将現實情況代入到故事裏,得到了一個很可怕的猜想。
院長在這裏建立精神病院,為了并不是他們猜測的虛名薄利,也許他已經成了他們崇拜的那位“黃衣之王”的信徒,祈求通過祭祀召喚神明。
他還不知道祭祀的手段是什麽,但一定和這個病棟發生的詭異情形有關。
故事裏,巫師用魔笛操縱怪物吸走了人們的心魔,将心魔喂養給祭品;現實裏,鄭院長用魔笛操縱怪物吸走了人們的瘋狂……他會将這些瘋狂情緒喂養給什麽?那個東西藏在哪兒?
沈凜還沒法得到一個結論。
他收好日記,塞進白大衣的大口袋,往四樓徐璐的病房走去。
晏修一緊跟在他身後。
沈凜到的時候,徐璐的病房卻幹幹淨淨,所有居住過的氣息都被冰冷地收了起來,屋子裏充滿消毒水的氣味。
他愣了一下,回頭找到護士問道:“徐璐人呢?”
“出院了呀。”護士說。
“出院?以她的狀态能出院?”沈凜問。
“院長給她做的診斷,說她病情穩定多了,可以出院在家裏繼續治療啦,”護士由衷地替徐璐感到高興,“真沒想到,之前那場刺激竟然意外地把她的病給治好了,難怪這幾天這麽穩定,也沒聽她再念叨起男朋友的事情了。”
沈凜又問:“誰替她辦理的出院手續?”
“院長呀。”護士同情地說,“她家裏都沒人了,也挺慘的,聽說原本家世還挺好的,可惜世事無常呀。”
沈凜回去病房,他心裏突突直跳,直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kp說:“你過個幸運。”
沈凜投擲,成功。
“沈醫生,”背後傳來女人清脆的嗓音,沈凜回過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他感覺自己應該認識這個人,但臨時失憶讓他腦海一片空白,他也無法在筆記上找到對應的人物。
“這是院長的秘書,趙欣。”晏修一觀察能力強,幫沈凜解決了困擾。
“你好,趙秘書。”沈凜自然而然地和趙欣打招呼。
趙欣笑了笑,說:“您是來找徐璐的?”
“是的。”
“那女孩剛出院,”趙欣把一個單子遞給沈凜,“你看,身體各項指标都很正常,心裏測試也在水平線上,是能出院的指标,不要擔心。”
沈凜過了個成功的醫學,幫他理解了這份報告單的內容。
他看向趙欣,說:“過個心理學。”
趙欣挂着幾乎完美的笑容,這個笑容的弧度是對着鏡子認認真真教習過的成果,可以将自己所有的真實情緒和打算全都隐藏在這個笑容之下,這是最無懈可擊的僞裝。
沈凜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說:“我也只是來例行了解一下病人的情況。”
趙欣說:“沈醫生真是認真負責,聽說您最近特別關心劉小淘?”
沈凜淡淡地說:“也沒有特別關心。”
趙欣:“劉小淘這孩子,感知情緒的能力很差,但也不是沒感情的,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都知道,聽說他很親近沈醫生,沈醫生,您要不要考慮當他的主治醫生?”
“可以嗎?”沈凜試探性地反問,“王醫生已經為他治療了這麽久,我才來接手是不是不太好?”
“我可以去安排,”趙欣完美的僞裝有了裂痕,“但是希望沈醫生能對劉小淘多些關心,不僅僅是病情上,還是生活上,這孩子太可憐了。”
沈凜走近一步,他個子高挑,站得近就給足了趙欣壓迫感:“為什麽?你是劉小淘的什麽人?”
“沒什麽,”趙欣說,“只是從院裏建成那一天開始,我就看着這孩子長大,他沒有父母,沒有親人,總是弧度一個人。我也是孤兒,我能理解他的這份弧度,小時候我總是想,如果有人能對我好,願意和我一起生活,我一定會很幸福。現在,我想要的都有了,我希望他也可以。他太可憐了,沈醫生,如果可以的話,請你領養他。無論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
沈凜:“心理學。”
他看出來,趙欣這番話說得非常誠懇,不像是在撒謊或者矯揉出的情感。
可她沒理由這麽做……她再怎麽同情劉小淘也不應該能為劉小淘做到這種地步,所以,趙欣一定有別的原因。
“我可以領養他,”沈凜平靜地迎視趙欣,“我也可以帶他離開這裏,但我想要一樣東西,a棟三樓空房間的鑰匙。”
“你要這個鑰匙做什麽?”趙欣問。
“我很好奇三樓空房間為什麽會被封存,我想看看裏面是些什麽,如果你不想給我鑰匙也沒關系,讓我進去看看,滿足我的好奇心就行。”
“幫你做到你就會帶走劉小淘?這麽簡單?沒有別的要求?”
“是的。”沈凜點頭。
趙欣猶豫不決,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我帶你去。”她目光落在晏修一身上,“他不可以去。”
“好的。”沈凜按住晏修一的肩膀,“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晏修一伸手想抓住沈凜的手,但他沒有,最後還是把手收了回去,他讓自己等着,他就要相信他确實很快會回來。
三樓的空房間。
這個貫穿了大半個游戲的房子讓沈凜充滿了好奇,他認為一定能在這裏獲得關鍵線索。
趙欣拿着鑰匙,站在門口猶豫不決,叮囑沈凜:“等下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驚訝,不要有任何尖叫之類的崩潰行為,你先答應我,裏面的東西也許會讓你很不舒服。”
房門在眼前緩緩打開,但房間裏和沈凜想象得完全不同。
他以為裏面該是死寂的,也許牆面上留有吊詭的文字和圖案。
可裏面幹幹淨淨。
房間拉着厚厚的窗簾,趙欣打起手機的手電筒,讓沈凜清楚地看到整個房間的輪廓。
就在這時,kp突然說:“過個偵查。”
沈凜投擲,失敗了。
随後,他感覺後腦勺一痛,有人在背後敲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