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H
迄今為止,周遠志做過三次那種夢,前兩次都不過是模模糊糊的擁抱接吻,後續的便沒了影蹤,最近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是在那晚他在柳恒澈身邊自慰後一周。或許是當晚過度的亢奮和緊張一直得不到纾解的緣故,那天下午他因為感冒在家休息,午睡時分居然夢到了和青年做那種事。
在夢裏的感覺是輕飄飄與不真實的,仿佛下意識就知道是夢那樣。他記得自己和青年赤裸著在一片光芒中交纏,也許是因為從來沒有和人做過那種事的緣故,在夢裏的姿勢之類都是模模糊糊的,像是偷偷從碟裏和書中看到的零星片段的拷貝,似乎還不太準确。但整個過程中就完全沒有不妥帖或是多餘的片段,仿佛極其自然地兩個人就能在一起,緊緊擁抱,親密交纏。
周遠志醒來後忘了其他許多東西,卻獨獨記得青年溫柔深情的動作還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事後想一想,那應該就是柳恒澈在他心目中的理想樣子,也是他最真實的期盼。周遠志希望柳恒澈深情而溫柔,對著他,也希望有一天青年會用那雙好看的眼睛那樣專注含情地注視著他。
這在現實中卻是實現不了的。
當天醒來了很久周遠志都不願動彈,明明身上弄得很狼狽,一身的汗和那種東西,又冷又腥,但他就是不想動,他厚著面皮試圖讓自己再度沈睡,重新回到那個夢中去,想當然地沒有成功。
此後,對柳恒澈的春夢就再沒出現過,無論周遠志再怎麽期盼。随著時間淡去後,偶爾回想起來,他都會懷疑那是不是自己的性幻想,而在印象裏也只留下了溫柔這一個印象。
溫柔的柳恒澈……
“看著我!”青年沈聲命令,再一次狠狠撞擊周遠志最脆弱的地方,逼得他發出一聲無可抑制的呻吟,伸手緊緊揪住床單。
周遠志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在夢中溫柔無比的青年此刻卻是霸道到近乎恐怖的!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青年的動作也曾生硬,畢竟二十多年來他都是一個異性戀者,甚至,有時候周遠志也會看到一些媒體對他的稱呼──因為鮮少出現緋聞,記者們對柳恒澈好聽點的稱謂是“禁欲者”,難聽點的話,則連陽痿這樣的詞都用過。所以,他也以為柳恒澈最初的氣頭過去後就會冷靜下來,說穿了,他生氣只是因為自己冒犯到了柳恒澈那種孩子氣的占有欲而已。周遠志以為自己道歉一下,安撫一下,事情就會過去,畢竟要一個異性戀者真正和一個男人發生關系,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正常的直男誰會想要和一個同性去做那種事,将自己的老二放進別人的那裏?
所以當柳恒澈兇狠地吻他,咬破了他的嘴角,又在他的脖子上留下又麻又刺痛的感覺的時候,他依然沒有那種警覺心,反而還在吻和吻的間隙中尋找機會,試圖說服柳恒澈接受他的道歉。
不涉及肉體關系是他和柳恒澈之間的最後一道防線,或者說,單純是周遠志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在沒有邁過這道線的時候,他已經要花費巨大的心力和自制力才能放手,一旦邁過了這道線,他便絕無可能再全身而退。他很怕自己會有那麽一天,難看地給柳恒澈添麻煩,成為他的包袱,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懇求他不要離開自己,他不想這樣!
但周遠志的判斷完全錯了!他的那些道歉的話語不僅沒能使青年冷靜下來,反而進一步地激怒了對方。
“事到如今你還想逃嗎?”青年冷聲問著,再不猶豫地挺腰狠狠闖入他的體內。
一開始的銳痛激得周遠志起了一頭的冷汗,但很快便有令人羞恥的酥麻快感順著下身一路傳遞上來,使得他的腰肢發軟,渾身發顫。
“你裏面……好舒服……”青年卻像是不由自主地發出感嘆,在最開始的生硬期過後,如同發現新大陸一般,毫無障礙地飛越那道鴻溝,轉而強勢亢奮地投入到這場嶄新的性愛之中并成為絕對唯一的主導。
根本無法想象這個人曾經被戴上禁欲者或是陽痿這樣的帽子,周遠志在柳恒澈的手中簡直可說不堪一擊。青年用健壯結實的身體牢牢禁锢住他的,按著他将他的身體折起,雙腿大幅度地打開,他挑逗的手法熟稔得近乎可怕,就像天生的本能一樣,柳恒澈迅速發現周遠志的敏感帶并予以适時兇猛的攻擊。
周遠志在如潮的颠簸中早已無從判斷自己現在到底是怎樣的狀态,酒醉引起的暈眩使得他格外敏感也更脆弱,胸口的乳頭早就被柳恒澈反複吮吸咬磨得腫脹至麻木,背部因為劇烈的抽插而不停地摩擦著床單,因而傳來異樣鮮明的刺痛感和火燙感,仿佛下一刻真的就要起火焚燒一般。
滿耳都是肉體撞擊的聲音,快速有力響亮!
周遠志簡直羞愧難當!被柳恒澈特意調亮的臺燈光芒籠罩著他們兩人,像舞臺上的追光燈,照著唯一的主角,隔絕沈沈黑暗中的另一個世界。
“啊……”乳頭被用力撚了一下,周遠志發出一聲喑啞的叫聲,被迫睜開眼睛。
“再說一次,看著我!”青年再次命令。
周遠志不得不忍著羞愧,看著他曾經以為的那個溫柔的青年如何死命大力地幹他。在這樣正面的姿勢下,他能無比清楚地看到青年英俊的面容,他身上淌下的汗水,自己被按著大張的雙腿,還有從未有人碰觸過的最私密的部位被青年碩大的陽根不斷入侵的情景。
早就被澆灌過的後穴在每一下抽插中都會擠出先前射入的乳白色的液體并且發出潮音的聲響。那些液體伴随青年腰肢的挺動被擠出,濺濕了周遠志私密處的毛發,又因為這個體位,沿著大腿根和周遠志自己的陽根滴落,甚至落到他的臉上……
“!──”像是向燒得滾燙的鐵板上潑灑的水珠,還未來得及落下就已經蒸發殆盡。
這種香豔又恐怖的景象使得周遠志更加羞恥,卻也更加地敏感與反應強烈,排山倒海的快感壓得他無處可藏,可要是閉上眼睛,必然又會遭到青年惡意的刁難,他不敢。
青年的陽根在他的體內開始輕搗慢碾,像是風拂過後背,癢得厲害卻又抓撓不著。周遠志知道青年又要作弄他,卻只能咬著下唇忍受,被忽視了許久的乳頭這時開始癢痛難熬,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艱難地伸手去碰了一下,吃驚地發現那裏硬得簡直就像小石子一樣,并且滾燙灼熱。
“不許自己動手!”青年明明在下死命地幹他,卻游刃有餘地掌控著他的所有動态,他的手只是碰了自己的乳頭一下而已,馬上就被抓住後拿開。
“你又犯規了,看來還是要懲罰才行!”青年此刻的臉看起來英俊得近乎邪氣,他大聲宣告著判決,下一刻周遠志便被就著相連的姿勢翻過身去。因為這個動作引起的劇烈摩擦使得兩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聲音,柳恒澈在他的體內一下子脹得更加巨大,周遠志恐懼萬分。
“出去……阿……澈……出去……”他覺得自己真的要被撐破了。
然而青年卻置若罔聞地一笑,跟著扭過他的雙手背在身後,幹脆利落地抽出因為激烈性事而被絞纏在被褥中的睡袍腰帶将他的手腕捆縛起來,周遠志就這樣軟綿綿地落到床上,失去手部的支撐,變得更加慌亂和脆弱。
不确定不踏實不安全……
“阿澈……不要這樣……阿澈……放了我……”他慌張地喊著,拼命地想要逃出青年的掌握,下一刻卻被青年從背後牢牢覆住,手也伸到了他的前端,肆意玩弄著他射了多次再度軟綿綿勃起的陽根。
“你趕了我四次,這些我全部都要讨回來,”青年說,“所以還早著呢。”跟著是好似漫不經心的吻從後頸一路沿著脊椎骨爬下來,濕熱的舌尖在他身上留下一個個痕跡,後腰的敏感部位則被重點照顧,用力地吸吮發出響亮的聲音,叫人忍不住猜測那裏到底留下了多少痕跡。
青年玩了一通,随後掰開他的臀部,似乎在檢查那個被自己侵犯了多次的部位,間或用手指戳戳弄弄:“遠志,你這裏很緊呢,以前沒有人動過吧。”
周遠志流了一身的汗,連底下的床褥都弄濕了。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一樣,神智恍惚,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種無禮的問題,他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他想哭……
柳恒澈卻因為這樣的沈默而誤會了,他用力扳過周遠志的臉,咬牙切齒地問他:“以前你沒和其他男人上過床吧?你這裏……”他狠狠地插進去,“沒有人碰過吧?啊?”
周遠志紅了眼眶。
“你說啊!”柳恒澈煩躁起來,狠狠地抽出又将他整根貫穿,“沒有人碰過你是不是!”随後卻又改了主意,“好,周遠志,你聽好了,就算以前有人得到過你,那也過去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了你懂不懂?我不許你以後對其他人好聽見沒有,除了我,誰都不許!”
他用力地撞擊著周遠志體內最脆弱的那一點,像是嗜血的猛獸一樣狠狠咬他的咽喉:“小郁李子小張什麽人都不行,到了那裏以後也不許你跟任何人接近,你是我的人,如果被我知道你對其他人好,我會做到你爬不起來聽見沒有!”
周遠志的淚腺終於失控了,他抽泣著懇求柳恒澈:“阿澈,饒了我,我……受不了……我不行……饒了我……求求你阿澈……”他像個三歲稚子一樣哭泣著,眼淚不停地滾落下來,汗水、唾液、精液、然後是眼淚,他覺得自己眼看就要被這柳恒澈驚人的情欲燒幹了……
淚水滴落到柳恒澈的臉頰上,他猛然停頓下來:“你哭了?”柳恒澈驚訝地問,像是發現了什麽新玩具,“遠志你哭了?”他的聲音裏竟然有開心的成分在。
周遠志并沒有餘力察覺柳恒澈話語裏的深意,他只是不停地哭泣著,反複地懇求:“饒了我阿澈,饒了我。”
三十六歲的男人和二十九歲的男人,不論體型身高,光在性能力的狂野度和持久度上就有很大的區分,周遠志求饒是因為他确實受不了了,但他卻沒有考慮到自己被欺負到哭這一點會讓那個欺負他的人有多麽興奮!
柳恒澈退出來,将他抱坐到自己的大腿上,仔仔細細地看著他面上滑落的淚水,跟著著迷似地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舐起來。
“遠志,你哭了啊……”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原來這樣欺負你你就會哭呢,你總是那麽理智……”
“嗚嗚……”周遠志不停地抽泣著,無論被怎麽弄都已經無力也無心反抗,輕易地被柳恒澈擺弄著再度吞下他的長物。
在被整根吞入的時候,柳恒澈再次發出了一聲惬意的感嘆:“真舒服啊,遠志你裏面真的好舒服,你摸摸看!”一面說著,松開他的手抓著其中一只往兩人相連的部位摸過去,“看,你這裏緊緊含著我呢。你真緊!”
他說,按著周遠志的手一寸一寸地沿著小腹一路摸上去。
“你能摸到我的東西在你裏面吧?”他問,一面不停輕吻著周遠志的臉頰、額頭、眼睛、嘴唇,另一只手則将周遠志的睾丸兜在手裏把玩。
“嗚……”
“早知道我應該再早點動手的。”他感嘆著,伸手按下周遠志的腦袋,與他激烈地接吻,另一只手又在周遠志最敏感的後腰與大腿內側來回撫弄揉捏。周遠志只能無力地發出嗚咽,感覺著那東西在他體內又再繼續蓬勃脹大。
“再多哭些給我看吧遠志。”柳恒澈說,放開周遠志,舉著他的腰開始從下往上地頂他。他的腰部有力而結實,每一下穿刺都沈重快速,周遠志被頂得哭泣不止,眼淚成串地往下落,“啪嗒啪嗒”的肉體撞擊聲充斥他的耳端。
“阿……澈……饒……”
“你現在舒不舒服?”
“阿澈……求求你……”
臀部被用力地揉捏,跟教訓小孩似的。
“我在問你現在爽不爽?嗯?我做得你爽不爽?”
周遠志哭泣著,被迫順著專制的戀人的意思回答:“舒……舒服……”
“是誰讓你舒服的?”
“嗚嗚……”
“回答!”柳恒澈重重往上一頂,周遠志發出一聲叫喊,射了柳恒澈一身。
“……是你……你讓我舒服。”
“我是誰?”
“阿澈……”
“再說一遍,說完整!”
“是阿澈……讓我舒服……”
“阿澈讓誰舒服?”
“我……”
“把名字說完整。”
“柳……柳恒澈讓我……啊……”
“重來!”
“是……是柳恒澈讓周遠志舒服……柳恒澈讓周遠志舒服!”他哭喊著,要将委屈全都從這句話裏發洩出去一般。
“記住,你離不開我的,更不可能甩得了我,只有我能夠讓你舒服懂不懂?周遠志你完完全全是屬於我柳恒澈的!”
“懂……懂了……”
“乖。”柳恒澈這才眉開眼笑地親吻他,以更甚於之前的力度與速度投入新一輪的性愛之中。這一晚,周遠志不知該說是得償夙願,或是受盡“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