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正午熱浪滾滾,布棚林立、攤販如雲的廟口大街,不由紅塵飛揚、如煙如霧。
大燕帝淳于煌夜,盤坐在備有寒冰降溫的金黃禦辇之中,在一方翡翠玉石棋盤上無聲落子。
由于西北莫城一帶久旱無雨,莊稼幾要起火,有關懇請減免賦稅,開倉赈災的奏摺,就呈到了他的面前。
而孫太後也知曉了此事,一心向佛的她,認定這是上天之怒,便提議去皇城西邊的龍王廟,進行祈雨儀式。
煌夜不但準了,還要親自主持。
因為皇帝的親臨,這為期五日的儀式進行的非常順利,蔔出的卦象皆是大吉,于是百姓們都相信,這雨是很快就會下下來了……
雨是會下,但與祈雨無關。煌夜心裏很明白,陰晴雨旱,皆為天象自然,想要人力扭轉乾坤,是不可能的。
而莫城是大漠之綠洲,雖然此時無雨,但只要北風一改向,雨水自然豐盈,這在以往,也是有過記載的,無需太過擔心。
因此,他來龍王廟進香,完全是另有一番目的。
嗒。
一顆晶瑩剔透的雪白雲子,放在右角。這白子隐隐占了三個半形,可是黑子卻圍占中腹之地,黑與白不動聲色地滲透、蠶食領地,就像朝中的局勢,趙氏黨羽是越發的按耐不住了……
從青允獲取的軍情密報來看,趙國維在這片龍王山麓,擁有不少秘密宅邸和莊園,這不是皇城,但離西城門不過百裏的路,要真發動兵變,這兒就是最佳的起點。
換言之,煌夜是來探一探路的。若是明目張膽地過來,一定會讓趙國維起疑,更加小心戒備,以防露出馬腳。
雖然不能逐門逐戶的搜查,可是這廟會上,不論大小客棧都是人滿為患,且還都是青壯年,外鄉人,顯然是受了什麽召集密令,才會在短期內集結于此地。
從他們的穿戴來看,和普通的百姓沒什麽兩樣,還不配刀劍。但是習武之人,總歸是目露兇光的。百姓也很忌憚他們,壯丁們成群出入酒館,大肆喧嘩,完全無視皇家的儀仗就在五十步開外的地方。
「哼,都是趙家的狗……」煌夜撥弄着一枚精巧的白子,這一趟沒有白來。
而這局棋,即便一開始的糾纏不清、互相僵持的,但現在,卻已是屍痕累累,滿盤是血了!
壯丁的明目張膽,是因為有趙國維在背後撐腰,而趙國維這麽心急謀反,确是煌夜一手促成的。
不想再慢悠悠地鬥下去,實在不符合自己的本性,就算一盤棋可以獲勝,也非要屠龍殺虎,趕盡殺絕才可以。
可是趙國維也太步步為營,處心積慮了。畢竟侍奉了兩代君主,城府之深非一般人能及。
所以煌夜送給他一個話柄。從柯衛卿入手,讓趙國維大肆傳揚皇帝的昏庸、色迷心竅、不務正業。
等到朝臣的風向大半偏頗向「剛正不阿」的趙氏黨派時,西北大旱之事,也成為一道攻擊的利器。
就是皇帝太無能了,所以上蒼震怒,百姓受苦,有違上天之意呀!
流言之風煽動得差不多了,再緊鑼密鼓的串聯之後,就得火速準備甲馬兵器,這叫——趁熱打鐵!即便是老謀深算的趙國維,也不能免這個俗。
煌夜看得很清楚,但現在還不是鏟除趙黨的時候,他必須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不過,能讓趙國維自掘墳墓,一反常态地積極行事,還是因為後宮流言起了作用吧。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多少宮廷政變,血流成河,若追究其起始,不過是幾句人雲亦雲的謠言罷了。
當然,此次所傳之事并非虛假,煌夜确實寵幸柯衛卿,雖然不是有意為之,但不否認柯衛卿就是一個引子,讓他成為男寵,多少放松了趙國維的警惕之心。
嗒。
煌夜将白子放下,置于死地而後生,也是時候該讓柯衛卿翻身了,而他想要的不僅是寵臣,更是得力名将。這個答案早已了然于胸,只不過接下來的日子,就不能再碰他了吧……總覺得有點可惜。
至于柯衛卿能懷孕一事,果然是假的。
不知怎地,只要一想起此事,煌夜就很失望,不由望向車辇外,滾滾的紅塵,喧嚣的百姓。突然在想,也許是該立一位皇後了,千秋萬代的皇權,必須有子嗣來繼續。
只不過在這之前,他都不能輕易放了柯衛卿,為何如此之執着?煌夜不願多想,他是皇帝,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如此而已。
※ ※ ※
八月末,在莫城普降甘霖,牧民脫困之後,遠在東邊的都城睢陽,卻發生了一件晴天霹靂的大事!
大燕最後一個附屬國,靈泉國叛變了!而且還是蓄謀已久的!
更有傳聞朝中有大臣,早就和靈泉通氣,才會讓靈泉國的奸細,滲透進大燕領土,甚至能和東林鎮的匪徒勾結,魚肉百姓。
……又要打仗了,還是一山相隔的靈泉,戰火會否波及境內?街頭巷尾,官署百姓們都在議論此事,一時人心惶惶。
然而,這戰争的事情還沒定下來,一道黃榜又讓大燕皇城,震動了一下!
大燕皇帝昭告天下,要進行比武大賽,廣招棟梁之才。
所謂英雄莫問出處,在這黎民百姓之中,決選出統帥三軍的大将,讓這新統領去攻打靈泉國。
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誰都知道東、南、北三軍兵符一直在趙大将軍的手裏,雷打不動的!
這又代表着何意呢?趙大将軍要卸甲歸田不成?還是說,朝中的局勢又有新的變數?
宮外的人看熱鬧,而宮裏頭就更是一窩蜂地亂了,誰都可以報名參賽,也就意味着,只要有真功夫在,就連門吏也能一躍龍門,成為當朝大将。且就算不能獲勝,只要拼殺進去,也能謀取個一官半職,對日後的仕途大有幫助。
皇榜張貼了僅僅三日,據說負責比賽的監事官那兒,已經收到過千人的報名,而比試,将在秋高氣爽的九月裏進行,這最後的人數,肯定是叫人瞠目結舌的了……
東宮。西側禦花園內,碧空如洗,綠波蕩漾,景致迷人。而在嶙峋奇異的環湖山石之上,還有一座海棠園,此時,正是果實滿枝、芳香四溢的季節。
煌夜偶爾會來這邊下棋、看奏章。但今日,他是坐在圓石案的後頭,品着香茗。太監總管李德意,躬着腰,正用極為柔和的聲音,說着宮裏頭的事。
太後的身子好着,和爍蘭郡主依然親密無間。而趙國維前些日進宮,拜見太後,但沒有提及立後一事。只是抱怨比武一事擾亂兵制,簡直是一出鬧劇。太後雖對此有微詞,但不能幹涉政事,便罷了。
說到比武大賽,李德意笑着說,就連公公們也恨不得參一腳呢。
「柯衛卿呢?」煌夜輕放下脂玉茶盞,裏頭金黃的茶汁,透出一股淡雅的香氣。
「咦?」
「他還是沒有去報名?」盡管龍顏未怒,但語氣裏有那麽一絲不耐。
自從去龍王廟燒香祈福後,柯衛卿就更加避着他了,每日都有不同的借口,推脫不見聖駕。要不是北鬥說,柯衛卿的身體确實欠恙,需要調養,煌夜早就「殺」過去了。
「這個,好像是的,不過張虎子那些人都去了……」李德意連忙想些話來說。
柯衛卿之前的副将,在皇帝的赦免下,都已經調回宮中任職。柯衛卿是知道這件事的,現在,他的副将都參加了,想必他也會跟着去的。
「去把他找來。」煌夜的耐心已經用盡了,他不想再聽到柯衛卿「恰巧有事」不在,或者身體欠安的說辭了。
「叫柯大人來這兒?」這東宮的禦花園,是後宮妃子活動的場所,一般官員都不便進來。
「嗯,去吧。」煌夜略一沉吟,便揮退了李德意。
※ ※ ※
「皇上傳召……現在?」
柯衛卿正在伏案抄寫比武大賽的名單,因為參與者衆多,監事官便命他以年齡、籍貫、武藝等分類整理,這相當的耗費時間。
「是,在東宮琉青湖,海棠園,老奴這就領您過去。」李德意笑吟吟地說,還幫手整理案頭上厚厚的、字跡漂亮的單子。
「可是……」
「小李子。」李德意突然叫道。
「在。」一個身材苗條的年輕太監,走入進來。
「你留在這兒,先幫柯大人寫着,反正柯大人去去就回。」李德意如此笑着說。
「是。」太監響亮地應道。
「那……好吧。」柯衛卿只得擱下毛筆,好像沒有理由不去。不過,也已經是極限了吧,前後有七次閃避過與煌夜的碰面了。
「快請吧,大人。」李德意領着仍有些猶豫的柯衛卿,快步走出書庫。
可是一到那座氣勢恢弘的湖畔假山下,李德意就表示不再陪同,讓柯衛卿自行上去,還催促着說,「皇上等着您呢。」
這話,讓柯衛卿的心兀自沉了,煌夜越是要見他,他心裏也就越不安,怕自己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波動,又會控制不住地溢出來。
就連走在那鋪砌精巧的石階上,都有種費力、想要轉身逃走的感覺。
要不……他還是悄悄溜走吧?反正煌夜還沒看見他。
「柯衛卿!下一次,朕是不是該派禦林軍去「請」你?」高挑的煌夜就立在山巅的觀景臺上,他能看見柯衛卿慢吞吞地拾級而上的模樣。
「微、微臣……叩見皇上!」柯衛卿這才發現煌夜能看見他,不由漲紅了臉,慌張地跪下去。
「好了,免禮。」煌夜微微一笑,倒也不是真的生氣,招呼道:「過來這裏。」
柯衛卿只得登上石階頂端,跟在煌夜後頭,但還是隔開了三步。滿園的海棠果實,看起來十分喜慶,就連長石案上,也擺着用海棠果做的禦用蜜餞、果脯。
「這裏沒別人,你不用那麽拘禮。」煌夜注意到柯衛卿循規蹈矩地站着,便坐在圓石墩上,和氣地道,「這是江南進貢的大紅袍,你也來一盞?」
「不!謝皇上,臣不渴……還是,由臣來沏茶吧。」柯衛卿沒有領煌夜的賞賜,而是站在案邊,伸出手,握住了那羊脂白雕花的茶壺柄。
知道煌夜喜歡喝熱茶,柯衛卿用指尖試探一下茶壁的溫度,就在這時,煌夜突然伸出手來,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手怎麽了?」
「什麽?」茶水幾要濺出,柯衛卿很是慌張,但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托北鬥的福,指甲的傷已經好了,不會被發現任何異樣的。
「這個是墨水嗎?」煌夜輕笑着說。
「是、是卑職失禮了!」真的呢,指頭上有一抹暈開的黑色。柯衛卿趕緊放下白玉茶壺,想要抽回手擦拭,可是煌夜卻更用力地抓緊了。
「不只是臨摹,還要自己磨墨、裝訂,那麽辛苦?」不由摩挲着指節上的幹裂細紋,煌夜問道。
他雖然去過書庫幾次,但都是去見柯衛卿的,還真沒留意過他的公務有多繁忙。
「是……不過……」柯衛卿的心髒在突突直跳,就連指頭也微微顫抖起來。
「不過什麽?」煌夜輕輕握攏柯衛卿的手,催促般地問。
「這都是卑職該做的事……皇上、請您先放手,容卑職退下盥洗……」
「卑職?這話聽起來特別生分,你不是最愛稱「我」的嗎?」煌夜調侃似地說道。
「皇上……我……!」柯衛卿一急,還真的那麽說了,臉孔漲得更紅了,為什麽在煌夜面前,他總不能平常心應對,老是出差錯?
「好了,手就別洗了,朕也不介意。」煌夜自顧自地抓着柯衛卿的指頭,還真沒有放開的意思。
「就算如此……」柯衛卿豁出去一般地,把手硬抽了回來,「還是不妥的。」
這個動作,讓煌夜想起了小時候的柯衛卿。明明像只小狗一樣,羞羞怯怯,害怕被抛棄,總是跟緊着自己身旁,但在緊要關頭,又會表現出執拗、勇敢的一面,讓人覺得非常可愛。
「衛卿。」煌夜低沉而又悠然地念道。
「卑職……在?」
「不知為何……朕現在很想要抱你。」煌夜擡起黑眸,灼灼地注視着柯衛卿同樣烏黑,卻清可見底的眸子。
「——?!」柯衛卿的臉孔一下子變白,嘴唇張開着,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不樂意?朕有好久沒有臨幸你了吧?」
「不……」柯衛卿連連倒退,口吃地道,「請、請皇上莫要開玩笑……這可是禦花園!」
「禦花園也是朕的後宮,有何問題?」
「這……!」在禦花園裏,随時有嫔妃、女眷出現,其實柯衛卿出現在這裏,并不合乎規矩,更別提在這裏尋歡了!
「而且,你知道朕是從來不說笑的。」煌夜從容地站起來,走向方寸大亂的柯衛卿,「也讨厭有人總是借口再三,避不見朕。」
「我才沒有……」柯衛卿慌忙否認。
「有沒有,就讓朕來問問你的真心好了。」煌夜笑容斂起,「你若是想要逃的話,朕也是不會客氣的呢。」
在聽到這話前,柯衛卿還是強忍着什麽似的呆立着,可是「真心」二字,正是他此刻最避之不及的!
「請您饒了我……!」柯衛卿轉身,就不顧一切地奔向假山的一側。
「該死的!」煌夜沒想到柯衛卿還真的敢跑,做那些粗鄙枯燥的活就這麽盡職,讓他侍寝就抵死不從?
一般人都是反其道而行之,為獲得隆恩,積極獻媚才對吧。
煌夜飛射出一只杯子,打在柯衛卿小腿內側的麻經上,看着他軟軟地跪在地上,這才走過去,将他拉起來。
「皇上,請、別……別這樣!」柯衛卿急欲掙脫,氣息紊亂地道。
「朕會讓你說想要的……」煌夜自信滿滿,就擒住柯衛卿手腕的姿勢,從背後親吻他單薄又紅透的耳垂,低喃,「你逃不掉。」
※ ※ ※
哧。
因為天熱,柯衛卿身上單薄的綢布長衫,很容易就被扯了下來。就算他極力阻止,煌夜的指頭,還是伸入絹白的亵衣裏頭,肆無忌憚地擰着那嬌小、柔嫩的乳頭。
「唔!」這皮肉細嫩的部位,被一把掐緊的時候,激起的刺痛讓柯衛卿咬緊牙關,但更有一種麻痹的感覺,随着痛楚瞬間游走開去。
「雖然不常做,但你真的很敏感。」煌夜拿指腹摩挲着明顯發燙的乳尖、并用指尖繞着乳暈畫圈,「連這邊都會立起來。」
細小的突起,惹人憐愛地随着主人的喘息而浮動,煌夜忍不住用手掌揉着左胸……自然不是女人那樣,有豐潤的乳房可以撫弄,可是那柔嫩的肌膚似能吸住指頭一樣,讓煌夜玩得愛不釋手,頻頻攻擊那已然充血、變得硬實的突起。
「皇上……不要……!」
一陣酥麻從腰間蹿起,不習慣這樣的反應,柯衛卿太過慌張,不顧一切地掙脫煌夜的掌控,往一旁閃避,可是腳下卻突然一個踉跄!
原來是煌夜伸長腿,将他絆倒在地。
「啊!」柯衛卿想要爬起來,煌夜的腳竟然直接踩了下來。
「你每次都這麽逃的話,朕也是會不耐煩的。」煌夜的金色龍靴,踏緊在柯衛卿的大腿根部,鞋底隔着絹白的亵褲,磨蹭着敏感的部位,「還是說你喜歡粗暴的方式?無論哪種,朕都可以滿足你。」
「不……求您……臨幸後宮妃子吧……」柯衛卿痛苦地說。正因為喜歡煌夜,才不能接受這有違常理的肌膚之親!
而皇上說的露骨的話,更讓他覺得自己很無恥!是個淫亂之人!
「後宮妃子?哪一個?莫非是你的姐姐?」煌夜突然上揚的尾音裏,有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怒火。
然後,他抓着柯衛卿,将他翻轉,拖向長石案,面孔朝上地摁在上頭!
「皇上……!」精致的茶水杯盤摔落一地,汁液橫流。
「朕想要的就是你!在朕滿足之前,你就乖乖地張開雙腿,別再廢話了!」如此粗俗又傷人的言語,從煌夜的口中吐出,直讓柯衛卿覺得一陣心痛,頭暈目眩!
煌夜沒費多大力氣,就脫去了柯衛卿的亵褲,曲折起他的腿,往兩邊拉開之後,彎腰壓下。
「皇……!」煌夜那端正到可怕的面龐,近在咫尺,柯衛卿羞恥得咬緊了嘴唇,卻很快被拇指扳開。那道霸氣的、厚薄适中的唇瓣碾落下來,阻止他再說出「不」字。
最先碰到的是煌夜的舌頭、還是牙齒,已經分不清了。火熱的感觸轟一下炸開,迎面襲來,嘴唇被堵得密實,舌頭也被吸舔着,從根部一路描繪到舌尖!
「唔唔……唔!」
煌夜想要柯衛卿明白,怎麽抗拒都是無用的,只是在自讨苦吃!這個意圖通過狂暴的吻,十分清楚地傳達了過來。
而柯衛卿的心髒幾乎要蹦出胸膛。被拉高,摁在頭頂的手腕不由奮力扭動,馬上便感到腕骨一陣鑽心地疼,這讓他更喘不過氣,只能發出微弱的哼鳴。
煌夜的另一只手撫上怦怦作響的左前胸,并用指尖捏住細小的堅挺,打壓似的揉按下去,再擰起。
「嗯唔!」
柯衛卿的下腹陡然挺起,無意碰到煌夜的下肢。那已然滾燙、硬挺的部分,讓他更是驚惶得整個身體都發抖了起來。
煌夜抽出了舌頭,兩人都在急促呼息……淫欲之氣如火般噴灑,而一絲津液黏着在兩人火紅的舌尖之上,在這明媚的陽光下微微發亮。
「不要……!」柔韌的舌頭很快轉移了戰場,舔着柯衛卿形态優美的下颌,來到鎖骨,把混合着兩人氣息的津液,塗抹在性感的鎖骨上。
「呀!」牙齒同時落下,在頸窩的地方,留下清晰可辨的咬痕。
「再反抗的話,朕還會再咬你。」煌夜輕啄了一下發紅的肌膚,繼續下移,來到更低的位置,含住了還未被玩弄過的另一側乳頭。
「不要……啊!」濕濡又微疼的吮吸感,讓柯衛卿的意識接近模糊,想要阻止,卻發出一聲暧昧的驚叫。
怎麽會這樣?那種地方竟然也會有如此激烈的感覺?柯衛卿認定自己是哪裏不對勁了?還是已經病得不輕?
不過煌夜并沒有給他太多瞎想的功夫,在舔吸右邊乳頭的時候,手也開始玩弄他的中腹。平坦的腹部,肌肉結實。
等指頭滑到可以存納半顆珍珠,極美的肚臍上時,便畫着圈,嬉戲着,繼而慢慢下移,悄悄地探入股間,攉住了那致命的敏感地。
「——啊!不!」身體猛一哆嗦,想要逃開,可在煌夜掌間的分身,卻不顧主人意願地挺立了起來。
「精神不錯呢。」煌夜玩味地道,用指頭一彈肉莖頂端,柯衛卿腰部猛然一震,淫靡的熱流便蹿向他的下腹。
「放手……」柯衛卿從咬緊的齒縫洩露出呻吟,因為羞恥,讓他的身心愈發地難受。
「……這可是真心話?」煌夜細細地咬着柯衛卿的耳廓,看着他雙頰緋紅,氣息也更急促,輕輕地笑了。
「放……手……真的……我不要……」柯衛卿搖着頭,可是無奈的喘息聲讓他的抗拒,聽起來更像是在邀寵。
「那,朕就用嘴來做吧。」煌夜的兩手一松,不再掌控柯衛卿的手腕以及分身。可是卻抓住了他瑟瑟發抖的膝蓋,将他的腿往兩旁壓得更低。
「啊?」柯衛卿不由睜大了濕潤的眼睛,煌夜極為端正的臉龐也落入他的眼內。
「你可以看着,朕是怎麽取悅你的。」煌夜并不介意似的,手持着分身,便銜進唇內。
「住手!噫!」稍一逼迫,就已經能流出蜜汁的分身,被這樣淫穢又毫無違和感地深含進去,柯衛卿的自尊心頓時潰散一地!
「唔。」煌夜開始晃動下巴,好像接吻似的,用舌頭舔吸着全部細節……
「啊……不——啊啊!」
濕濡的聲音随着攪拌,不斷響起在耳畔。腦袋一下子混沌不堪,柯衛卿想要堅持抵抗,可是洶湧的快感幾乎要揉碎腰部,而且無情地驅逐理性,不斷升騰進入欲仙欲死的境地!
然而,這滋味越是甘美,也就越折磨着柯衛卿,就像會讓人癫狂的罂粟之毒,滲透進每一根敏感神經,挑起最為原始的欲望沖動,麻痹對性事的恐懼心。
接下來,說不定會被貫穿……可是只要身體變得很舒服的話,這樣做也是可以的吧?淫亂的身體似乎在表述這個意思?
「不要……別再繼續……!」柯衛卿羞得想死,卻不知道這是煌夜故意為之,逐步地軟化他對結合的畏懼和排斥,用高超的舌技,以及拿捏得當的火候,一點點地逼他放棄自尊。
「啾……」同樣是男人,煌夜自然清楚如何挑起柯衛卿的快感,以及何時打壓下去,讓他輾轉哭泣,被迫攤開着迷人的四肢,承受進一步的寵幸。
這淫熱的感覺和貫入沖刺不同,卻依然讓煌夜感受到擁有柯衛卿的極致快意。
所以,向來是被妃子積極伺候的煌夜,非常樂意取悅柯衛卿,在柯衛卿忍無可忍地釋放出來時,他也沒有退開,而是蠕動着舌頭,将那些東西全都含在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