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3)
第39章 (13)
候用什麽方法搞定老頭子的?”
歐陽睿攤手,給了對方一個“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一頓飯吃下來,笑聲不斷。
歐陽睿安靜的坐在位置上,舉止優雅的進食,耳朵卻全神貫注的聽那個人用輕柔的聲音說着令人開懷大笑的話,他已經不記得他的父親最後一次笑是什麽時候了,他以為這一生他都已經失去了與這個生他養他的人歡快相處的機會,或許,這是一個契機,那個他深愛着的人正在努力的為他創造一個與父親和好如初的機會。
少年時看見父親擁有着三妻四妾時的恨意,随着年齡的不斷增長在慢慢消散。
每一個人都曾經犯錯,有的人得到了重新改正的機會,所以他們終是得到了心靈的平靜和詳和,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媽死了,蕭言和蕭然的母親也死了,歐陽烈被逐出家門,往日熱鬧非凡的偌大宅第變得寂靜蕭瑟,眼前這個即将遲暮的人應該也在強烈的期望着能夠安享晚年吧。
不知道遠在大洋彼岸的母親什麽時候能重新回來呢?
“齊寧,以後這就是你的家,随時回來都行。”或許是臉上有了笑容,齊寧覺得眼前這歐陽家的當家人看上去也沒那麽別扭了,聽見歐陽賢如此說,忙笑着點頭,“我會的。”
歐陽賢故意一板臉,“剛剛叫得挺香的,怎麽這會兒又不叫了?”
齊寧一愣,會意過來,“我會的,爸。”
聽他這樣回答歐陽賢臉上才重新揚起爽朗的笑容,蕭言看見自家老頭笑得這麽開懷,忙湊到歐陽睿身邊,“怎麽老頭笑得我心驚肉跳的?”
歐陽睿看了他一眼,“習慣了就好。”
蕭言只好縮回去,繼續靜觀其變,心裏已經盤算着哪天帶謝東回來不會被趕出去。
雖然歐陽賢強烈想要留齊寧過夜,都被歐陽睿不動聲色的駁回,最後拗不過二兒子,歐陽當家只好一臉不滿的瞪了一眼兒子,轉過來又态度溫和的對齊寧說,“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來告訴我,我給你作主。”
齊寧忙笑着點頭,“他不會欺負我的,爸你請放心,我們先走了,我改天再來看你。”
歐陽賢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揮手放幾個人離去。
三個人剛一上車,蕭言立刻打趣道:“不錯啊,齊寧,什麽時候把老頭子降得服服帖帖的?”
剛剛喝了點酒,這會兒頭有點暈乎乎的,齊寧靠在歐陽睿懷裏,“爸那個人除了脾氣有點倔臉有點臭之外,其實是個挺好的人。”
他叫得實在太順口了,連蕭言都忍不住得瑟了一陣。
将歐陽睿和齊寧送回家後,蕭言才驅車離開,歐陽睿扶抱着懷裏的人進了房間,房門一關上,市長大人立刻化身為野獸撲了過去,奈何腦子因為酒精變得有些不清醒的齊同學就這樣再次毫無反抗能力的被壓倒了。
第二天腰酸腿痛的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齊寧揉揉眼睛,坐起身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解了一下困意,他邊走邊穿上睡袍,從三樓的圍欄往下看,剛好能看見歐陽睿正站在一樓客廳的落地窗前打電話,他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在安靜的空間裏還是能清晰的聽見。
“學校方面你去,齊寧短時間內已經無法再回去,另外,查一下是誰爆的料,查到馬上複我。”
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只聽歐陽睿繼續說道:“不管對方是誰,他膽敢傷害齊寧,我就絕不會放過他。”
齊寧站在原地,手指緊緊的抓着扶手,歐陽睿突然回頭,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迎撞在一起。
“醒了?”收起冷峻的面容,市長大人揚起一抹笑容,溫柔的問道。
齊寧點點頭,眼睛看着歐陽睿放下手機,延着樓梯走了上來,兩人靜靜的擁抱在晨曦的微光中,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将兩人整合成一個完整的整體,找不出一絲裂縫。
“發生什麽事了嗎?”過了很久,齊寧的聲音才慢慢傳來。
歐陽睿将他更緊的摟住,聲音帶笑,“沒事,聽說常源正在熟悉公司業務,爸已經打算退下來,最近你陪陪他老人家好嗎?公司是他的心血,突然退出來他可能會不習慣,所以……”
“我明天就過去,剛好能看看蕭然家的小寶寶,”齊寧打斷他的話,笑着說:“我們沒有孩子怎麽辦?其實我現在才發現,我很喜歡小孩子。”
歐陽睿将兩人的距離拉開一些,深色的眼眸緊盯着對面笑着的男子,“不如我去做變性手術,給你生一個孩子玩玩?”
噗……
于是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第二天,歐陽睿将齊寧送回了歐陽大宅,并與自己的父親在書房裏長談了兩個小時,齊寧一直陪着蕭然和小寶寶,對于歐陽睿與歐陽賢的談話內容沒有任何好奇的成分。
歐陽睿當天下午飛回了建寧市,臨走的時候抱着齊寧在大門口吻了好久才松開。
齊寧目送着他的車子遠去,才拿出手機撥了蕭言的號碼。
“睿走了?”
“嗯,”齊寧清明的眼睛看着不遠處,慢慢的問道:“出了什麽事?”
蕭言沉默了一下,說:“我爸有個習慣,就是早餐的時候一定要看報紙,報紙看完後他會放在固定的一個地方,就是玄關處的高櫃裏面。”
齊寧切了電話轉身往屋裏走。
老爺子這會兒大概去了蕭然的房間看外孫,傭人們也都在各處忙着,齊寧打開一旁的櫃子,拿出放在裏面的一疊報紙,最醒目的地方用鬥大的标題寫着:建寧市最年輕市長的男情人!
下面是他與歐陽睿在路燈下擁抱的照片,拍攝的角度很清晰,正面和背面都均有觸及,齊寧看了看下首的文字,然後将報紙塞了回去。
那個僞面君子,已經徹底惹毛他了!
78 女伴
輿論的壓力是巨大的。
即使是年輕的市長大人也感覺到了焦慮和緊張。
他并不擔心自己的政途是否被影響,唯一讓他擔心的是,這件事将給齊寧造成的一切後果。
随着兩人的親密照片被毫無保留的刊登出來,報紙網上全都是兩個人的消息,齊寧的八輩祖宗幾乎都被挖了出來,父母車禍,財産被不相幹的親戚卷走,兄妹兩人相依為命,優秀的北大狀元。
即使挖出來的消息都是正面的,但是再加上市長的男朋友這個頭銜就全都變了味。
歐陽睿雙手撐大額頭抵在大班臺前,神情嚴峻無比。
他想起那一晚,當他問齊寧是否害怕這一天的到來時,當時還是少年的齊寧看着他的眼睛說,你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雖然已經處處小心謹慎,卻還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吃飯了嗎?”蕭言推門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他略顯疲憊的臉。
歐陽睿搖搖頭,問道:“小夏安頓好了嗎?”
蕭言點點頭,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她現在在阿東家裏,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只是她跟齊寧是兄妹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大家……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蕭言的表情有些無奈,透着深深的憤懑。
歐陽睿仰躺在椅子上,勾起一抹笑,“我要他們接受幹什麽?只要有齊寧,其他任何事都不值得我過于擔心。”
“是哦,不知道齊寧現在知不知道這件事?”蕭言看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歐陽睿嘆了口氣,“他那麽聰明,一定一早就知道了,不知道學校方面現在是什麽态度?”
“白羽不是過去了嗎?”
“我怕白羽的影響力不夠大,北大那樣的一個學府,是容不得學生出現這樣的情況的。”
“查到幕後的人了嗎?”過了一會兒,歐陽睿才慢慢開口。
“暫時還沒有,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那家名叫日月的報社已經被端了。”
市長大人微微直了直身子,低沉的聲音格外有力,“就算這家倒了,還有別家會繼續報道,我要所有登過這消息的都消失。”
蕭言無奈撫額,“我看咱們還是積點德吧,如果所有報社都倒了,是會嚴重影響社會的正常秩序的。”
歐陽睿聽了只是沉默,兩人坐在寬敞寂靜的房間裏久久無言。
又坐了一會兒,蕭言才起身離去,快走出門的時候他突然轉過身來看着坐在原位上的男人,“上面有沒有什麽指示?”
歐陽睿沉吟片刻,搖搖頭,“如果政府會因為這件事讓我停職,那我再呆下去也沒什麽意思。”
“嗯,沒什麽大不了的,最多咱們再從頭來過。”蕭言笑得一臉坦然,與往日慵懶的笑容不同,此刻那臉上是一種叫做潇灑的笑意,歐陽睿點頭揮揮手,“把大宅的電話告訴謝東,免得他擔心齊寧。”
“知道。”
房門被關上,房間裏重新陷入沉靜,年輕的市長站起身走到窗前,從眼前整片的落地窗看下去,可以看見下面飛馳而過的車輛和人群,芸芸衆生,浮若寂寥。
齊寧每天早上陪老爺子做做早操,下午陪着下棋,晚上陪着聊天,簡單比親兒子還要親,歐陽賢是越看越覺得滿意,慶幸自己以前的态度沒把人吓跑,否則,真是追悔莫及。
離被爆料那件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齊寧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不陪老爺子的時候就看看書,逗逗剛剛出生幾天的小寶寶,跟蕭然打打趣,日子過得倒也挺舒坦。
每天晚上的一通電話成了兩人唯一的交集。
歐陽睿盡量讓自己假裝自然,齊寧也努力的裝着什麽都不知道,兩個人就像在玩一場名叫躲貓貓的游戲,誰先忍不出從洞裏出來就算輸。
早晨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照在房間的木地板上折射出明亮的光影。
大床上沉睡的人被陽光打擾到,皺了皺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思緒有幾秒鐘的空白,然後才想起自己現在正睡在歐陽睿以前的房間裏。
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起,齊寧回過神來應了一聲,外面傳來管家禮貌的聲音,“齊少爺,老爺在客廳等你。”
“好,我就來。”
腳步聲漸漸遠去,他揉了揉今天零晨一點才得以休息的眼睛慢慢的下床梳洗。
走到客廳時,歐陽賢正坐在沙發上看早報,齊寧的到來讓他擡起頭來,“小睿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齊寧搖搖頭,同時在他對面坐下。
歐陽賢放下手裏的報紙,将面前茶幾上的請柬推到他面前,“今晚世峰集團的周年酒會你代替我出席吧,我老了,只想弄弄花草,其他的事都不想再管。”
齊寧沒說話,只是拿了桌上那火紅色的請柬看了看,然後才說,“好。”
或許沒料到他會如此幹脆的答應,歐陽賢看了看他,慢慢說道:“小睿有沒有告訴過你什麽?”
“你是說我們的關系被曝光的事嗎?”齊寧看着他輕聲反問。
歐陽睿一愣,笑道,“不虧是小睿看上的人,年紀輕輕便能處變不驚,歐陽集團需要你這樣的人坐鎮,本來小睿讓我無論如何不要讓你出去,怕你會遭人非議,但是,我覺得有些事你有權力知道,兩個人的世界需要共同維系,而不是其中一方單方面的努力,更何況,你是我歐陽賢的兒媳婦,自然有能力獨擋一面。”
齊寧微微一笑,清明的眼底有璀璨的星光。
若歐陽睿聽見他家老頭這毫不吝啬的贊美和認同,一定會很高興吧。
“對了,你還需要一個女伴。”歐陽當家突然說道,然後吩咐了管家幾句,管家便依言離開了。
世峰集團是與歐陽集團一直有生意來往的企業,因為兩家董事長是有着深厚交情的關系,往年的酒會都是由歐陽賢親自出席,今年歐陽集團的代表卻不是歐陽賢本人,而是一個年紀很輕長相清秀的男子,當那人從加長版勞斯萊斯上走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差點驚掉了下巴。
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敏感話題人物就出現在攝影機前,而且态度從容,完全沒有絲毫的尴尬和不妥。
齊寧一出現,閃光燈便立刻的閃動起來沒一刻消停,他穿着一身剪裁合适的純黑色意大利手工西服,包裹在他略顯瘦削的身體上卻說不出的優美幹脆,烏黑的頭發被發膠固定在頭頂,在燈光下閃發着明亮的光,他的臉上揚着禮貌的微笑,大方的迎着面前的各路媒體的攝影機淡淡的笑着,然後他繞過車頭來到另一邊,在衆人好奇的目光中打開車門,一個美麗的女人出現在眼前。
白氏企業的千金!
今晚第二個驚喜。
漂亮女子的纖纖玉手挽在齊寧的臂彎中,兩人關系親膩的咬着耳根,對眼前的一衆媒體完全無視,白蕊身上的純白晚禮與齊寧的黑色禮服與了今晚最大的亮點,而最讓人們好奇的是,明明傳聞與建寧市市長有着情人關系的齊寧為何會與白氏企業的千金态度親膩的出現在世峰集團的酒會上。
“阿寧,我說你的動作會不會太快了?”白蕊挽着齊寧的手臂往會場裏面走,白蕊的嘴巴也沒停下。
齊寧疑惑的看她一眼,白蕊立刻說道:“歐陽叔叔竟然讓我來做你的女伴,實在是千年難得一回聞啊。”
“這很奇怪嗎?”齊寧看着她問道,臉上卻仍帶着禮貌的笑容給衆人看。
“反正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聽見歐陽叔叔找我幫忙。”白蕊放棄解釋,邊走邊不忘展現自己的女人魅力,電得好幾個扛着攝影機的男人腳步淩亂。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第一更~
79 學長
會場被布置成完全自助的形式,為了保障客人的切身利益,媒體們全數便擋在了門外。
酒會這種場合無非就是吃吃喝喝,大家無聊的聚在一起說話聊天為下一季度的生意做準備,白蕊中途離開獨自獵豔,齊寧便朝世峰集團的董事長走去,那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穿着考究的中山裝,頭上的頭發雖然已經掉得差不多了,但仍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陸先生,你好。”齊寧在那人面前停下,禮貌的問候道。
陸震華看着眼前這年輕人,覺得面熟得很,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正想說話,只聽那年輕人繼續說道:“我是代表歐陽集團特來恭賀貴司成立五十周年,我們董事長最近身體欠安,所以特命我前來賀喜。”
“這歐陽賢自己不想來就算了,幹嘛硬要扯個小青年來呢?真是。”陸震華顯然不相信身體欠安這種說辭,嘴裏抱怨道。
齊寧低頭掩住嘴角的笑意,從某種角度上看,眼前這個人與家裏的老頭子很想象,特以類聚,人以群分,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了。
“如果陸先生不相信,可以親自登門視察,我們董事長定會在門前恭候大駕。”齊寧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卻又仿佛帶着某種特有的物質,聲音傳進耳朵裏時又清晰無比,仿佛溫潤的水珠看似柔軟卻暗藏力量。
陸震華這才好好打量了他一番,年輕不大,眉宇間卻盡是掩不住的英氣和沉穩,說話時微微低着頭,給人一種謙和的态度,身上的服裝并不算特別名貴卻恰好襯出了其本身恬靜的氣質,這個年輕人将來必有一番大作為,這是陸震華心裏最深的感覺,這時候才終于想起了眼前這年輕人到底為何面熟了。
想到報紙上那些五花八門的消息,陸震華心裏怔了怔,這麽優秀的年輕人啊,“小睿最近怎麽樣?”
齊寧一愣,随即笑道:“謝陸先生關心,他很好。”語氣自然,态度大方,沒有任何被認出來的尴尬和不适,齊寧臉上的神情仿佛也在一再的說明歐陽睿的确很好,沒有被任何外界因素所影響。
陸震華看了看他,笑道:“那就好,現在的人啊沒事兒就喜歡拿別人的事兒說事兒,有時候,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眼光,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過得好不好別人不知道,只有自己才知道。”
“我一定會把陸先生的這番話轉告給歐陽睿,相信他會非常感激你的理解和支持。”齊寧微微低下頭,聲音清朗明亮,陸震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從小看着小睿長大,相信他沒有看錯人。”
齊寧微笑着點頭,笑容自信而坦然。
直到司儀過來請陸震華上臺講話,兩人的交談才結束,齊寧端着酒杯站在人群的最外面,聽着臺上叱咤風雲的花甲之人侃侃而談,突然想笑,這一生,他本欲平靜的活下去,只要齊夏幸福和快樂就是他最大的願望,可是,從遇見歐陽睿的那一刻開始,接下來的人生就注定不同,原本期待的安靜生活被打破,風起雲湧不斷浮現在頭頂,那些隐藏着的危險和不安在不停的朝他逼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遇見了一個叫歐陽睿的人。
可是,并沒有想象中的恐懼和害怕,只要一想起前世的歐陽睿站在監獄的盡頭凝視他的樣子,就仿佛又重新充滿了鬥志,若一早便知,這世上有一個人愛他如生命,他的人生是否會變得不一樣?
這一世,他會讓他們的人生永遠的延續。
他定讓那些試圖傷害他們的人嘗到痛苦和絕望,那些他與歐陽睿曾經飽受荼毒的過去會化成利器狠狠的紮在罪魁禍首身上。
酒會一直順利的結束,齊寧和白蕊随着人流往外走,卻在大門處被各家媒體擋了下來。
“齊先生,請問你跟歐陽市長是什麽關系?”
“你們真的是情人嗎?有沒有想過兩個男人的感情不容于世?為什麽你現在又跟白小姐出雙入對呢?”
“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歐陽市長會為了你永遠不娶不要子嗣嗎?齊先生有沒有想過歐陽市長的政途會就此斷送?”
………………
各種問題鋪天蓋地而來,白蕊一臉憤然叉着手就要上前,被齊寧不着痕跡的拉到了身後,清俊的臉龐在鎂光燈的照射下顯得有些寒意,然後他的唇微微開啓,慢慢說道:“請問你們看到我們接吻上/床了嗎?”
他的聲音并不大,短短的一句話出口,四周立刻沒了聲音。
那些人做了媒體這麽久,大概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看到問題直接迎頭撞上來的主,都遲疑的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再輕易的進行下一個問題。
齊寧滿意于衆人的反應,挑了最近的一個拿着話筒的男記者,“我對你一見如故,不如我們留個影做紀念吧。”
那男記者看着眼前這笑得親切的年輕男子,只能愣愣的點頭。
齊寧上前一步摟住那人的肩膀,對着攝影機笑了笑,然後轉身給了那男記者一個擁抱才慢慢的退回原位,“我剛剛與這位記者先生擁抱過了,明天的頭條會不會寫我齊寧腳踏兩只船,有了新歡忘舊愛呢?”
衆人面面相觑,心裏同時一緊,好像惹上不好惹的人了。
見衆人都不說話,齊寧才慢慢收起笑容,聲音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各位都是資深媒體,八卦雖是一種娛樂精神,但是當它傷害到人們的切身利益時,它就不再是單純的娛樂,而是帶着攻擊性的武器,衣服可以亂穿,話可不能亂說,不然,等某天你們在自己家裏再也醒不過來的時候怕是連兇手都找不到,因為得罪的人太多,以至于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兇手,卻又都不是,至于我與白小姐,我們在大學時就是至交好友,至于以後會不會發展成另外一種深層次的關系,目前尚不可知,不過,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
“另外,既然大家這麽好奇我與歐陽市長的關系,就請去問問陳柏然檢察長,問他是否知道自己的住宅附近竟然會有狗仔出沒,而且還是在他的生日當天,問他是否知道我與他最得意的學生有着某種不可告人的關系,問他……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出現?”他的嘴唇微微上揚,似是在笑,眼神卻是一片冷冽,眼底沒有一絲笑意,衆人被他這樣看着,只覺得全身發冷,忙找了各種理由逃逸,不多時,剛剛還被堵得水洩不通的大門口立刻一片冷清。
白蕊拍拍他的肩,笑道:“阿寧,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嘴皮子竟然如此了得?”
齊寧一笑,“學姐,你是在笑話我嗎?”
“我哪敢啊!看來我以後得小心點了,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白蕊邊說邊挽了他的手往不遠處的車子走去,兩人身後的地方,一個英俊的男人站在那裏,眼睛一直看着齊寧與白蕊的背影,直到兩人的車子消失,才緩緩移開視線。
學長,我回來了。
80 寒暄
“請問你們看到我們接吻上/床了嗎?噗……睿,你家的人還真敢說啊!”蕭言倒在沙發上,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一旁的歐陽睿看了他一眼,道:“有什麽不對嗎?”
聞言,蕭言忙擺擺手,“沒什麽不對,他實在是勇氣可嘉,值得表揚!”
歐陽睿似乎非常受用的點點頭,繼續埋首公文,過了一會兒蕭言又道:“我怎麽總覺得齊寧最後那句話別有深意啊?”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偷偷的看坐在大班臺後面的市長大人,努力的讓語氣自然平靜,歐陽睿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将視線從文件上移到蕭言身上,“這跟老師有什麽關系?”
蕭言張張嘴,“好像是沒什麽關系。”
“對了,聽說中央有好幾位被雙規了?”
歐陽睿沉吟了一會兒,“貪污受賄這種事在官場太常見,只是有的人做得滴水漏,有的人則難免大意了。”
蕭言點點頭,把玩着手機,“那幾位被雙規的都是太大意了?”
“如果要查肯定是很難查到他們頭上,據說是有人寫了匿名信給相關部門,還附上了确鑿的證據,所以,他們是百口莫辨。”
蕭言挑眉,笑得很歡,“那個寫匿名信的人果真是人才啊,連這種隐密的事都查得出來。”
“嗯,那個人的确是很有手段,”歐陽睿點頭稱是,然後他話峰突然一轉,“查到幕後主謀了嗎?”蕭言這次真是不知該怎麽回答,齊寧說了暫時不要告訴他,可是現在對方這麽直白問起來,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如果不說,以二哥的聰明一定會聯想到這裏面有鬼,如果說了,那事必會将前世的一切扯到他面前,也違背了齊寧的初衷,正當蕭言左右為難心裏正天人交戰的時候,市長辦公室的房突然被敲開,秘書小姐站在門邊輕聲說道:“市長,有位莫先生找你。”
她的話剛說完,一個英俊的男人便從身後走了出來,他穿着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脫下束縛的西服後變得更加年輕了一些,歐陽睿看見來人,立刻從椅子上起身走了過去,“小棋,什麽時候回來的?”
莫棋揚起一抹笑,“昨天剛到的,學長,最近好嗎?”
“我很好,快進來坐,”歐陽睿将人迎進來,對門邊的秘書小姐說,“幫我倒杯咖啡進來。”
秘書小姐依言離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将門關上,蕭言這時也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畢竟莫棋對他來說是外人,對待外人就應該有應有的态度,所以他暫時放棄了慵懶的特質。
“蕭先生,好久不見。”莫棋看見蕭言一如既往的禮貌恭敬。
蕭言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學長,昨天回來的時候我聽到了一些傳聞,不知……”
“小棋啊,你是想問是不是真的吧?”蕭言端了面前有些冷卻的茶杯喝了口茶,淡淡的截斷莫棋的話。
莫棋一愣,點了點頭,“不知道是誰這麽可惡,竟然連這種事也能編出來!”
歐陽睿坐在一旁淡笑着并不說話,蕭言則是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是誰編出來的目前還不知道,不過,你學長可是非常喜歡這種被公開的方式呢。”
莫棋身體一頓,看向一旁的歐陽睿,眼裏寫滿了驚訝,“學長,難道是真的嗎?”他問得很小心,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
歐陽睿也同時看向他,聲音低沉卻明亮,“我跟齊寧已經在一起三年了,在你出國後不久。”
“哦,是嗎?那恭喜你了,學長。”莫棋回過神來說道,笑容在歐陽睿看不見的深處苦澀的綻放,歐陽睿并未發現他的異樣,只是看見三年未見的學弟很是高興,“這次回來不會走了吧?”
莫棋搖搖頭,“公司給了我一個月長假,回來探探親。”
“小棋啊,你在國外這三年就沒見到漂亮妞?有沒有喜歡的?”蕭言在一旁插嘴,眼底寫滿了戲谑。
“我覺得還是國內的比較好。”莫棋輕笑道,眼神瞟向一旁的學長,即無奈又留戀。
蕭言不動聲色的看着,過了一會兒才笑道:“前陣子我們還在說你什麽時候回來呢?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回來了,齊寧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那高興兩個字被刻意的咬重了幾分,也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莫棋臉色稍霁,随即笑着說:“昨天在電視上見到他了,比三年前更英氣了。”
歐陽睿留了莫棋吃晚餐,蕭言也自然跟着去蹭飯。
莫棋對歐陽睿的心思是他最先察覺的,但是身為當事人的市長大人似乎并不知情,三年前莫棋突然出國讓蕭言一直覺得疑惑,不久前才從謝東那裏聽說當年歐陽烈出事的時候,莫棋去機場接他們,與齊寧的對話。
齊寧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蕭言望着天空不由自主的想,不知道這次莫棋回來是想與齊寧競争還是純粹的探親呢?
齊寧VS莫棋?
勝負似乎從一開始就沒什麽懸念了,蕭言不禁在心裏嘆了口氣,市長大人真是一招蜂引蝶的物體啊,小寧子的情路似乎很坎坷啊。
不知是否是齊寧那晚的話說得太重亦或是白羽蕭言背後的動作太過利落,這件事沒幾天便平息了下來,齊寧這些天依然呆在歐陽家的大宅,跟老爺子下棋談天,逗逗常曦倒也過得很不錯,只是歐陽睿一直沒有回北京,難免覺得思念泛濫成災。
又一個星期過去了,後花園的花開得正豔,空氣裏都彌漫着花的香氣,齊寧摘下手套摸出口袋裏響得正歡的手機,看都沒看便接通了電話,“我是齊寧。”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他疑惑的将手機拿到眼前,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又喂了一遍,那邊才終于有了動靜,“齊寧,最近過得好嗎?”
即使隔着手機,齊寧也依然能分辨出對方那種渾身散發着一種叫做混蛋的氣息,他看了看不遠處正在給花澆水的老爺子,轉身朝花園的角落裏走,邊笑道:“陳先生,好久不見。”
“你真的是我知道的那個齊寧嗎?我很懷疑。”陳柏然的聲音帶着笑意,聽在耳裏卻有種說不出的寒意。
齊寧握着手機,視線落在天邊正往下墜的夕陽上,“陳檢察長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個的嗎?”他好像還是做不到,像如今這樣心知肚明的虛僞寒暄,那個爆料他與歐陽睿關系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姜果然是老的辣,即使爪牙和親信幾乎快被連根除去,對方也依然冷靜得令人心顫。
81 毀滅
那頭頓了頓,然後才響起陳柏然的聲音:“見個面吧。”
齊寧一愣,沒料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遠處的老爺子不知何時擡起頭來正看着他,齊寧沖他微微一笑,轉聲說道:“好。”
接下來的時間齊寧繼續戴上手套給花除草,陽光已經隐沒,原本被鍍上璀璨金光的花園裏燃起了昏黃的路燈。
“走吧,吃飯了。”老爺子走到他身邊,笑道。
齊寧點點頭,跟在老爺子身後往裏走,走到玄關處的時候,歐陽賢突然停下來,轉過身來看着他:“有些事情不需要逞強,要知道,你的身後不止有一個歐陽睿。”
他的聲音并不重,卻在齊寧心裏擊起千層浪。
過了很久,齊寧才慢慢說道:“謝謝。”
歐陽賢剛硬的臉上爬上慈祥的笑容,拍着他的肩膀說:“自家人不用客氣。”然後才轉身走了進去,齊寧站在原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玄關,突然仰起頭來看着頭頂的上空,澈清的眼裏一片濕潤。
他以為這世上除了歐陽睿以外,再也沒有任何事物能再感動他。
第二天,齊寧吃過早飯,像往常一樣陪老爺子聊了一會兒天才出門,他已經有将近半個月沒有出過歐陽大宅,大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司機恭敬的為他打開車門,“齊先生,老爺說從這裏出去太遠,讓我送你出去。”
齊寧沒有拒絕,上車前看了庭院一眼,轉身上了車。
陳柏然選的地點是一家叫彼岸佳人的私人會所,齊寧随着侍者上了二樓包房,諾大的房間裏只有角落的沙發上依稀能分辨出一個人的身影,齊寧眯着眼睛看了那個角落一眼,伸手按了門邊的開關按鈕,房間裏瞬間亮堂了起來,史上最年輕的檢察長正坐在沙發上,一雙眼緊緊的盯着門口突然出現的清秀男子,那眼睛裏似乎有風起雲湧,卻又轉瞬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