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2)
第39章 (12)
齊寧說完這句便挂了電話。
歐陽睿等他上了車便發動車子,并沒有對剛剛那個電話做什麽發問,齊寧舒了口氣,突聽歐陽睿說道:“等下直接回家嗎?”
齊寧想了一下,“你送我到世博廣場吧,我跟謝東約好了在那裏見面。”
“好。”市長大人連回答的時候,語氣裏充滿了深情愛意,齊寧側頭看了看他,随即笑着轉頭過去看着窗外的風景。
齊寧下了車,目送着歐陽睿的車子走遠,這才轉身朝廣場走,穿過寬大的廣場,又走了兩條街,他才在一家名叫雲景的私人會所前停下,這是歐陽睿和蕭言他們最常來的地方,齊寧跟着他們也來過幾次,所以門口的侍者一見他,立刻禮貌的将他帶進謝東他們所在的包房。
房間裏開着大燈,齊寧一眼便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方簡和白羽兩人,謝東和蕭言則是一站一坐,看見他來了,謝東立刻起身走過來,“我看看,市長昨天猛不猛。”他的語氣嚴肅得很,邊說邊翻齊寧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圍巾。
圍巾一把拍開他的手,“你們吃過飯了嗎?”
“我跟蕭言吃了,至于方簡和白羽嘛,他們實在太心急了,所以,自然沒有吃。”謝東湊上來,依然嬉皮笑臉。
“齊寧,你跟睿哥到底有什麽事沒有告訴我們的?”白羽臉上雖然依舊平靜,只是那緊握的拳頭洩露了真正的情緒。
齊寧走過去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眼睛看着蕭言,“蕭言,你來說吧。”
蕭言沉吟了片刻,将手裏高腳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俊臉上不複往日的慵懶笑意,而是一派嚴肅謹慎,看着白羽和方簡兩個人,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們現在看到的齊寧不是21歲的齊寧,他已經有31歲了。”
他這名沒頭沒腦的話讓白羽和方簡理解得很吃力,還沒想明白,蕭言的聲音繼續:“青滟知道吧?”
“三年前被你在垃圾桶裏撿回來的那個?”白羽皺着眉,眼神裏閃過一抹了然。
蕭言點點頭,聲音低沉緩慢:“他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而是從一個歷史上沒有記載的世界來的,我從他那裏看見了另一個我們不曾經歷或者說我們經歷過但又被現在的時空覆蓋掉的一個空間,在那個時空裏,齊夏死了,齊寧殺了李風坐了牢,睿他為了救齊寧落入了陳柏然的手裏,所有發生的事都與現在完全不同,但又是如此真實。”
“蕭言你瘋了吧!”白羽冷着一張臉,朝蕭言吼道。
蕭言一笑,“最開始知道的時候我也以為我瘋了,後來我特意讓人調查了陳柏然,你們知道我查到了什麽嗎?”
方簡按住還想說話的白羽,“查到了什麽?”身為律師,他有自己特有的直覺,直覺告訴他,蕭言沒有說話,齊寧給他的感覺也的确比實際年齡要沉着太多,白羽會如此失控也可以理解,陳柏然曾經是他與歐陽睿共同的老師,他對這個檢察長有着別樣的親近感。
更何況,蕭言和謝東還有齊寧不可能無聊到編造一個虛假的故事來騙他們,沒有必要也沒有動機。
“齊夏三年前被李風抓走那天,李亮帶着一群人就守在藍情後門口,若不是齊寧提前趕到,我和睿的出現,以及後來出現的警察,或許齊夏已經死了三年了,”蕭言邊說邊走到謝東身邊,将謝東手裏的檔案夾放在衆人面前的琉璃幾上,“齊寧高考時的志願被篡改過,從T大變成了北大,幾年前在凱撒酒店李亮的出現也不是偶然,他給齊寧下藥也是受人指使的,這種種跡象都與我從青滟那裏看到的那十年間發生的事不謀而合,所以,讓我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齊寧的确不是21歲的齊寧,事實上,三年前就已經不是了。”
檔案夾裏放着的是齊寧原本填的那份T大志願書,後面還有一張別人模仿他的筆跡的北大志願書,以及陳柏然與李亮見面時的照片,還有他貪污受賄的一些零星記錄。
只這些證據,就讓白羽已經無法替自己最尊敬的老師辯解,他手裏拿着陳柏然與李亮見面時的照片,過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來看着齊寧,“睿哥知道嗎?”
齊寧搖搖頭,“暫時不要告訴他,我不想他因為這件事有負擔。”
“你……真的已經31歲了?我是說……”
齊寧看着方簡探究又小心翼翼的表情,輕聲說道:“蕭言看見的那個空間姑且稱作前世吧,那的确與我生存的那個空間是同一個,那時候我并不知道自己錯殺了李風,只一心想替死去的齊夏報仇,殺了李風之後我便自了首,在我17歲的那一年,法院判了我十一年有期判刑,在我27歲的某一天,當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年前齊夏出事的那一天,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匪夷所思,但是,它的确是真實的發生了,我不想瞞你們,只是覺得說出來你們大概也不會相信,要不是蕭言和謝東來找我,我想,我大概會将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裏。”
房間裏陷入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很久,白羽平靜的聲音才慢慢傳來:“所以,陳柏然是可能會傷害到睿哥的人?”
“不是可能,他已經傷害了。”謝東摟着齊寧的肩膀,語氣憤慨。
“昨天那些攔截齊夏的混混是李亮找來的,也就是說,陳柏然已經開始行動了,他……”蕭言突然住了口,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直接的告訴白羽和方簡,陳柏然對歐陽睿抱着的是怎樣扭曲又偏激的情感。
“他怎樣?”白羽看着蕭言,皺眉問道。
“他喜歡歐陽睿,不是老師喜歡學生的那種喜歡,而是,情人的那種。”齊寧突然出聲,打碎了滿室平靜。
白羽和方簡同時震驚的睜大眼,無法置信自己聽到的事實,“怎麽可能?”白羽的聲音因為無法接受而變得高昂起來,在房間裏流竄。
齊寧冷靜的看着白羽臉上的表情變化,然後從貼身的口袋裏拿了一個信封出來,他慢慢的打開信封的封口,将裏面的東西取出來,遞給蕭言,蕭言立刻将手裏的光盤放入電腦裏。
一片白花之後,一間寬大的辦公室出現在眼前,史上最年輕的檢察長正坐在大班臺後面,右手伸進自己的西褲裏面,正來回的□着,身為男人都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檢察長這種自/慰的方式并不奇怪,只是突兀的是,他左手上拿着的那張照片,蕭言敲了空格鍵,畫面立刻定格下來,雖然拍攝的角度不是很好,畫質也不是特別清晰,但是,幾個人還是看清了那照片上的人。
白羽緊抿着唇,雙手緊緊的握成拳,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他記得那照片是幾年前他們去海邊度假的時候拍的,照片裏的歐陽睿優雅的笑着,背對着大海藍天,後來陳柏然見了說很喜歡,他便多洗了一張送給這個自己最尊敬的老師,只是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再次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竟是如此光景,委實可笑得很。
“我從不覺得喜歡同性有什麽不對,只是,陳柏然的方式太過偏激,那已經不是愛了,只是一種因為得不到而衍生的欲望。”齊寧将電腦蓋子合上,平靜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我答應過歐陽睿會一生一世和他走下去,所以,這一世,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陳柏然,是我必須除掉的人,有他在,我無法安心的與歐陽睿在一起,告訴你們真相不是為了讓你們做些什麽,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你們被那個人僞裝的面具欺騙而已。”
他的話音一落,便立刻從沙發上起身,“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告訴歐陽睿,至少,現在還不行。”
幾個人看着齊寧的背影遠去,蕭言抽出光驅裏的光盤,笑道:“不虧是兩世為人,連檢察長這樣的秘密都能弄到。”
謝東看他一眼,“阿寧真正的厲害你還沒見識到呢。”
蕭言難得的認同了他的話,他以前對齊寧的溫和态度完全是出于歐陽睿的關系,因為對方是自己哥哥喜歡的人所以他才有必要表示友好,內心卻從未真正接受過齊寧,在他的認知裏,能站在他優秀的二哥身邊的人必定才華橫溢,再次也得是個有身份地位的人,而這個齊寧卻只是個不經人事的孩子。
在青滟那個藍色魚缸裏看見的東西讓他再也無法保持原來的想法,前世的齊寧所吃的苦比想象中更加讓人難以接受,妹妹慘死,少年狠厲的手段,在監獄裏倍受淩虐的絕望和無助,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齊寧卻又是如此的清明和幹淨,或許,有些人面對殘酷的現實會一厥不振,而齊寧,明顯不是這其中的一份子。
那個清秀的少年樂觀果斷又充滿理性,現在已然長成了一個沉穩光華內斂的優秀男子。
或許,他從前真是太過自我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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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方凡
第二天,蕭言和白羽方簡三個人回了一趟北京。
因為蕭言認為,想讓白羽和方簡真正的相信他們所言未虛,就必須去看看青滟屋子裏那個藍色的魚缸。
當三個人從青滟家裏出來的時候,白羽的身體仍在顫抖,然後他突然看着蕭言說:“咱們把陳柏然拉下馬吧,我要讓他把前世欠睿哥和齊寧的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咱們就先拿李亮開刀!。”方簡握着愛人的手,狠狠的說道。
蕭言笑着看着遠處,語氣篤定:“放心,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除夕夜的晚上,一向只有齊家兄妹的四合院熱鬧非凡。
歐陽睿帶着蕭言謝東還有白羽方簡幾個人進了門,說要跟他們兄妹一起守歲。
齊家兄妹自然很高興,于是冬天的晚上,幾個人在被打掃幹淨的院子裏架起了火鍋,齊夏的手藝不是在餐點上才有天分,煮起火鍋來同樣令人贊嘆。
一鍋蓋滿紅豔豔的辣椒的火鍋吃得幾個人直喊熱,連一向不怎麽吃辣椒的白羽也忍不住吃了不少東西下肚。
“妹子,以後誰娶了你絕對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謝東吃得滿臉通紅,笑容在燈光下很明亮,一旁的蕭言溫柔的拿了紙巾給他擦汗,只是笑着并不說話。
齊夏聽了這話并沒有表現出羞澀,哈哈大笑起來,“其實……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嗝。”明顯已經有些醉意的眼神在告訴衆人,這話絕對是真的,要不然人家幹嘛說酒後吐真言呢。
幾個人同時一愣,齊寧看着妹妹在燈光下美得令人屏息的面容,立刻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齊夏已經18歲了,就算有個男朋友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只是前世的記憶對齊寧來說太過深刻,以至于,一聽到齊夏這樣說,他立刻條件反射的想到對方是不是居心叵測,而不暗世事的齊夏會不會被對方的花言巧語所蒙騙。
歐陽睿輕拍他的手背,給了一個讓他鎮靜的眼神,轉而看向被哥哥冷冽的語氣吓到的齊夏,“小夏,他是你們班上的同學嗎?”
齊夏大概被哥哥一吓,酒也醒了大半,眼神有些慌亂,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他……”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跟他是認真的。”齊夏突然出聲,打斷了齊寧接下來的話,語氣認真得比這寒冷的冬天還要堅定,齊寧看着她,突然将她拉過來抱在懷裏,“我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現實罷了,明天帶他來吃個飯,你覺得怎麽樣?”
齊夏立刻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于是幾個人又重新開始涮火鍋,話題從剛剛的廚藝到女孩子的擇偶标準,最後直接跳到了以後齊夏結婚要訂哪裏的婚紗這個話題了,齊寧一直安靜得很,歐陽睿不動生色的握住他的手,兩人放在桌下的手就一直這麽牽着不曾放開過。
大年初一的早上齊寧被妹妹叫醒,昨晚謝東喝醉了耍酒瘋,硬要蕭言跪在地上向他求婚,笑點頻出,害得隔壁家的大叔冒着嚴寒跑過來敲門,這鬧劇才得以平息。
他從床上坐起身,玻璃上蒙了一層厚厚的水汽,外面的景色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發了一會兒呆,他才猛然想起今天齊夏男朋友會來的事,于是連忙起身穿衣服。
走出卧室的時候,客廳裏已經有一個高大的男生坐在那裏,齊寧看了他一眼,便立刻明白了過來。
對方也同時看見了他,帶着見家長的拘謹和小心翼翼,那男生立刻站起身來,“齊寧大哥,你好,我叫方凡,是小夏的男朋友。”齊寧看着他臉上浮起的薄紅,昨晚因為擔心妹妹被騙的郁悶心情不由自主的舒坦起來,忙笑道:“就當在自己家,不要客氣,小夏呢?”
“她在廚房做早餐,本來說我來做,她硬是不肯。”方凡抓了抓頭發,笑得一臉腼腆。
齊寧靠在沙發椅背上,看着對面的男生問:“你喜歡小夏什麽?”
“啊?”方凡仿佛沒料到眼前這個清秀絕然的男人會問這樣的問題,愣了好幾秒才輕聲說道:“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這次換齊寧愣住了,他還未回答,方凡的聲音繼續響起,“我覺得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沒什麽好顧忌和猶豫的,我看見她的第一眼就決定要跟這個女孩在一起,有時候,或許生活會不經如人意,我不敢向你承諾什麽,但是我可以保證,在她喜歡我的時候我絕不辜負她,總有一天,她會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不是你的。”
齊寧挑眉,這麽快就宣布主權啦,真是少見的矛盾結合體呢。
一邊腼腆一邊大膽,真是……現在的孩子咋都這麽分裂呢。
“你們現在還是學生,換句話說,你現在自己還是個消費品,如何保證給齊夏安定的生活?半途的風景或許美麗,但是當你達到山頂的時候,你或許又會認為站在上面看見的景致才是最完美的。”齊寧定定的看着他,語氣平靜得很,卻又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方凡突然擡起頭來迎上他的視線,“你不也是在18歲的時候就認定了歐陽大哥嗎?”
“你知道歐陽睿?”齊寧突然坐直身子,神色嚴峻。
“我想我認識他比你還要久。”方凡突然笑了,露出裏面潔白的牙齒,“方簡是我大哥。”
齊寧怔忡片刻,也跟着笑了,只是那笑裏卻沒有多少溫度,“所以,你是什麽時候盯上齊夏的呢?”
“三年前。”
“也就是說你15歲的時候就明白是什麽是真心喜歡了?”齊寧緊盯着他,仿佛将方凡當成了即将死在手下的獵物。
方凡或許也感覺到了他語氣裏的不尋常,忙說道:“比起歐陽大哥來,我還是稍微遜色了一點,另外,我比小夏大一歲。”
齊寧皺了皺眉,還想繼續發問,齊夏端着早餐出來了,看見哥哥和方凡坐在一起,看樣子應該還算融洽,“哥,方凡,快過來吃早餐了,今天大年初一,咱們吃湯圓。”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然後又不動生色的起身向餐桌走去,誰都沒再繼續剛剛那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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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袖扣
等到第二天齊寧見到方簡的時候提到這件事,方簡理所當然的說道:“人家都那麽大了,是該談戀愛了嘛,更何況,我們家小凡可是一等良民,一定會對小夏好的。”
齊寧沒反駁,因為他對方凡的印象并不算差,而且,他看得出來,小夏是喜歡對方的,所以,妹妹确實是長大了對吧,他不能再一味的将她完全包裹在羽翼下,偶爾也要給別人表現的機會。
歐陽睿自然很高興他的這種做法,整個新年兩個人都粘在一起,時間過得很快,齊寧即将大四,即将正式踏入這複雜多變的社會。
元宵節後,齊寧開始準備北上的事。
謝東打電話來的時候他正在裝衣服,電話剛一接通,謝東立刻說道:“阿寧,李亮落網了。”
“什麽時候的事?”
“白羽他們早就撒了網下去,昨天終于把那小子抓住了,還在他身上搜了好幾斤冰毒出來,這下他想跑都跑不掉了!”
齊寧一愣,突然笑了,“白羽他們的動作實在很快。”
“你以為人家這刑警隊長是吃幹飯的嗎?”謝東切了一聲。
“那冰毒是白羽的主意吧,真聰明,這下就算陳柏然想出面保釋也無能為力了。”
謝東一頓,“阿寧,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聰明啊。”
齊寧滿意的收了線,繼續打包的動作,李亮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魚在後面,所以,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來對付那個窺視歐陽睿的人。
時間在飛速的流逝,齊寧返校的一個月後,謝東在電話裏告訴他關于李亮的死訊。
死亡報告上面寫着畏罪自殺。
齊寧握着手機,他知道謝東的話并沒有說完整,白羽一直是個淡然的人,往往這樣的人情緒最為激烈,以白羽與歐陽睿十幾年的兄弟之情,自然不會放過那些傷害歐陽睿的任何人,而方簡深愛着白羽,又與歐陽睿有着同樣深厚的感情,自然是義無返顧的支持,這也是當初他選擇告訴白羽和方簡的原因之一,有時候,十根筷子的力量總比一根筷子的力量強大數倍。
一切看似平靜,他卻已經預感到了即将來臨的暴風雨的兇猛和強烈。
歐陽睿每個月都會來一趟北京,雖然每次找的理由不同,齊寧卻也不點破,在愛情面對他不必吹毛求疵,因為他同歐陽睿一樣,迫切的思念着對方。
這段感情從一開始的暧昧不安到現在的穩定深厚,齊寧知道這其中最大的功臣是歐陽睿,因為對方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維護着他們之間的界定,當感情的介值到達臨界點,結局只有兩種,一種是完全的融合,一種是徹底分離。
歐陽睿為這段感情的付出遠遠的超出了他的想象,所以,他有信心,他們會一直這樣愛下去。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拉回他游走到天邊的思緒,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未知讓他心裏一頓,然後按了接聽鍵。
“大嫂,是我。”歡快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齊寧無奈的撫着額頭,笑道:“蕭然,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
“大嫂,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啊,沒事兒就不可以給你打電話啊?”即使隔着電話,齊寧也能想象到蕭然瞪眼的模樣,果真,前世見到的那個優雅娴熟的蕭然真是裝出來的。
“我只是在想,你不是忙着懷孕嗎?怎麽有空打電話給我?”
蕭然這才消停了一下,說道:“叫二哥準備好紅包,下個月回家喝他侄子的滿月酒。”
齊寧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你生了?”
“那還有假嗎?今天早上剛生的,六斤七兩呢,哈哈。”這哪像是一個剛剛生産不到半天的女人的聲音啊,完全就一精神過盛的激動分子嘛。
“我跟你二哥會去看你,你是住在家裏嗎?”
“嗯,爸說家裏比較好照顧我,所以我現在住在家裏。”蕭然跟蕭言不同,他們雖然是同一個母親所生,但是生母自殺的時候蕭然不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告訴她她母親死去的真正原因,所以,她對歐陽賢依然很敬愛,蕭言對此沒有任何表态,也就任由她這麽糊塗下去了,至于他們為何随母姓,蕭言是這樣跟她解釋的,因為他們的母親娘家沒有任何小孩子,所以才讓他們随了母親的姓,也算了了老人家的一樁心願。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齊寧又叮囑她注意休息,才挂了電話。
歐陽睿和蕭言第二天早上便到了北京,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謝東沒來嗎?”齊寧看見蕭言的第一句話。
蕭言聳聳肩,表示很無奈,“他說現在還不想跟我回去,以免血流成河。”
齊寧不置可否,在歐陽賢的觀念,歐陽睿跟他的事已經算是石破天驚了,如果蕭言再帶謝東回去,那後果可能真的不堪設想,想起一年前,在那個靜谧的咖啡館裏,那個男人讓他離開歐陽睿時的場景仿若隔世,這一生,他定不會放開這個人的手,就算死,也絕不放。
歐陽家的建築是四層高的歐式建築,有着大家族的雄偉氣概和奢華,從裁剪美觀的花園走進去,是寬敞明亮的大廳,頭上的巨大宮燈從每一個角度都精致得令人嘆息,歐陽睿拉住他的手跟蕭言往裏面走,在後院的園藝花園裏他們看見了歐陽家的當家人歐陽賢。
他正在跟一個年輕人說話,語氣算不上和藹,卻也是難得的平和。
齊寧挑眉,他以為這個人永遠只有一種表情呢,沒想到也有例外的時候。
他們剛一出現便吸引了歐陽賢和對面的人的注意力,只見那個年輕人站起身來,身上的名牌休閑服恰到好處的突顯了氣質,“二哥,三哥,好久不見。”然後他的視線轉向齊寧,笑道:“齊先生,你好,我常聽小然提起你。”
齊寧也跟着笑起來,“你好,叫我齊寧就可以。”他對眼前這個叫做常源的蕭然的老公的人的第一印象,總體來說,不錯。
歐陽睿和蕭言兩個人對不遠處的歐陽賢一直沒什麽好态度,這時候連個招呼都不打,場面顯得有些尴尬,于是齊寧只好上前一步,禮貌的說道:“歐陽先生,你好。”
歐陽賢看了眼前這又成穩了一分的清秀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兒子,一言不發的走了,臨走前飄來一句,“齊寧,跟我來。”
齊寧在他身後微微笑着點頭,在另外三個人驚詫的目光中跟着歐陽賢的腳步而去。
“老頭不會是想對齊寧不利吧?”蕭言摸着下巴一臉猜測。
歐陽睿眉宇間有些擔心,但是這樣跟過去偷聽實在非君子所為,正在猶豫間,聽見常源說道:“爸對齊寧的态度很不錯啊,至少,他沒有橫眉豎眼,不是嗎?”
聽他這麽一說,歐陽睿和蕭言又覺得有幾分道理,于是便相約先去看看樓上的産婦先。
齊寧站在書房的窗前,從這裏看出去,可以看見不遠處的露天游泳池,北京的這個季節,陽光正好,溫度适中,來個日光浴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你們……怎麽樣?”歐陽家的當家人神情扭捏的坐在沙發上。
齊寧聞言回過身來,笑道:“歐陽先生是想問我們有沒有感情破裂,好讓你有可乘之機嗎?”
歐陽賢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你這孩子說話能把人給嗆死。”雖然不想妥協,終究是軟下了聲來。
他這樣的語氣态度倒讓齊寧始料未及,愣了一下才說:“我們很好,昨天聽說蕭然順利生産,所以過來看看她。”
“我歐陽賢一生最得意的事就是有小睿和小言這兩個優秀的兒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這兩個最得心的兒子竟然沒一個願意接管我的公司,那麽大的一個公司啊,如果我哪天兩腿一伸,公司該怎麽辦,唉,我年輕的時候風流成性,如今老了,回首過去,才發現一切都比不上與含子弄孫頤養天年,齊寧,你說說,如今老大被我趕出家門,老二和老三又都不願意回來,這歐陽集團是不是注定要落入外人手裏?”齊寧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叱咤商界多年的人驀然間老了很多,那眼裏不再蘊含着狠厲和果決,只有一層一層的遲暮和無奈深陷其中,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以前對這個人的恨意和不憤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煙,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安慰這個看盡世事的老人。
“或許,他們志不在此。”所有的語言濃縮起來,便只有這一句。
歐陽賢看着他,突然問道:“那個袖扣是從哪裏來的?”
“在歐陽睿書房抽屜的最深處。”齊寧輕聲的回答。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個袖扣了,這是他十四歲生日那年我送他的生日禮物,我跟他說,他是我歐陽賢最得意的兒子,是整個歐陽家受盡寵愛的天之嬌子,可是,最後也是我親手将他推了出去,我是不是錯了?”他的臉上布滿滄桑的痕跡,齊寧抿着唇,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想,歐陽睿并沒有怪過你,從他一直珍藏這個袖扣就能看出來。”
歐陽賢攤開手掌,那只袖扣安靜的躺在其中,仿佛不曾經過十幾年的歲月磨砺和時間洗禮,依然明亮璀璨得如同最初一般光華四溢。
最後,歐陽賢起身從書房的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齊寧。
齊寧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看着手裏的文件,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動窗簾的聲音,滿室寂靜。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
為嘛收藏每天都在掉,糾結~~~~
77 徹底
走進蕭然休息的房間時,阿姨正在給小寶寶喂奶,齊寧站在一旁認真的看着,偶爾因為小寶寶的可愛表情而展顏微笑,歐陽睿坐在不遠處看着他,凝神深情。
“蕭然,寶寶叫什麽名字?”末了,齊寧輕聲問道。
坐在床上正接受到女王級待遇的蕭然一愣,看向他,“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寶寶還沒取名兒呢。”
正給她喂雞湯的常源也愣了一下後才點頭,“一直就顧着小然了,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都給忘了。”
齊寧笑了笑,重新低下頭去看嬰兒車裏的小寶寶,那微微閉上的雙眼上面還看不到睫毛的顏色,眉毛也是極淡的,嘴唇濕潤而光亮,就像剛剛結出來的櫻桃特別漂亮,他這一生注定不可能再有子嗣,歐陽睿也同樣沒有,有一天,當他們老了,卻沒有孩子在身邊,會不會感覺到寂寞呢?
想到這裏他擡起頭來,視線尋找着歐陽睿,在身側的位置,他找到了他,那個人也正同樣看着他,嘴唇含笑,風華絕然。
仿佛已經不需要言語,只一個眼神他們已然明白彼此心裏所想,視線在空氣中膠着了幾秒,兩人又不露痕跡的移開,齊寧繼續低下頭去逗弄小寶寶,歐陽睿則一如既往的凝視着不遠處那抹修長的身影,心裏被滿腔柔情覆蓋。
“嫂子,不如你給取個名字吧。”蕭然突然冒出來一句,這時候蕭言正好推門而入,聽見這話也笑着附和:“北大的高材生取個名字應該會與衆不同一些吧?”
齊寧微微笑了笑,低頭看着已經熟睡的寶寶,輕聲說道:“就叫常曦吧,黎明時明亮的光芒,早晨璀璨的陽光,他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注定萬千寵愛于一身,卻又善良得如同初生的鳳凰。”
“常曦常曦,我喜歡,咱們兒子就叫這個名兒了。”蕭然在床上歡快得很,常源只是寵溺的看着她并不出聲,不遠處的歐陽睿和蕭言自然也沒有任何意見,于是歐陽賢的第一個外甥的名字就這麽被坐實了。
歐陽家的晚餐比齊寧想象中的還要豐盛,都能趕上滿漢全席了。
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擺上桌後,歐陽賢難得的開了金口:“齊寧,來嘗嘗家裏的飯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齊寧笑着應了一聲,也不扭捏,跟在歐陽賢身後入了座。
倒是一旁的歐陽睿和蕭言被眼前這光景吓了一跳,對視一眼之後也趕緊入了席,蕭然是孕婦自然不便下來用餐,常源為了陪她所以端了飯菜去房間吃,偌大的一個意大利餐桌上只坐了四個人,難免顯得有些空犷,卻因着歐陽賢突然轉變的熱枕而又變得熱鬧起來。
歐陽賢裝了一碗雞湯親自遞到了齊寧手裏,蕭言看得眼珠子都要掉進碗裏了,他長這麽大,除了爺爺奶奶外,他從未見過他的父親給其他任何人倒過一杯水,更何況是盛湯這種表示關切的舉止了,別說蕭言,一向處變不驚的市長大人也難得的呆愣了幾秒,雖然他的齊寧很好很優秀,可是他還沒有樂觀到家裏的老頭會接受齊寧,他本以為這會是一場硬仗,哪知,事态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逆轉,他那一向高高在上的父親竟然會為齊寧盛湯,若不是蕭言也看見了,他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場美好的幻覺。
“謝謝爸爸。”齊寧雙手接過湯,笑着說了一句。
滿座俱驚!
蕭言的筷子直接掉進了盤子裏。
歐陽睿筷子裏的排骨沒夾穩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還是歐陽賢最鎮定,只是微微愣了一神,看着齊寧,“你……你叫我什麽?”
齊寧仍是笑着,看着上座的人說道:“盛一碗湯便換來一聲爸,好像是你賺了哦,不許再有什麽意見了啊。”
歐陽賢凝視着那笑着的清雅男子,随即開懷大笑,“你說得對,我的确是賺了,哈哈哈。”
蕭言在桌下碰了碰市長大人的腳,小小聲的說:“你家齊寧是什麽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