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10)
第39章 (10)
于是,他們便要更加賣力的尋找那些被陳柏然掩藏得嚴實的證據。
齊寧入獄後,好像每個人過得都很辛苦,壓抑的情緒時刻的萦繞在心頭,謝東不再留酒紅色的頭發,終于也學會中規中矩起來,學着方簡的樣子尋找各種蛛絲馬跡。
簡單的生日聚會後,市長伸手解下脖子上的項鏈遞給謝東,“把這個給他,不要告訴他是我送的。”
謝東默默的接過,只覺得眼眶發熱。
“帶個女朋友去見他吧,我想,他一定會很高興。”歐陽睿輕聲說道,語氣溫柔。
“啊?”謝東和蕭言同時側目。
歐陽睿繼續笑道:“他那樣的人一定無法接受兩個男人相愛,若你帶蕭言去看他,會給他造成心裏負擔,所以,帶個女孩子過去,最好是溫柔優雅的類型。”
謝東沒再說話,只是用力的點點頭,将那條有着指環吊墜的項鏈緊緊的握在掌心裏,久久沒有松開。
時間繼續從指縫間滑過,仿佛過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人們已經遺忘這世上還有一個叫做齊寧的人。
忘記他是如何優秀,如何善良,如何令人心動。
人們只記得,明天要做什麽,時間賦予了他們記憶,卻同樣殘忍的教會他們遺忘。
七年的時間,很短,卻在思念的心中格外的煎熬漫長。
32歲的市長大人身體很削瘦,只是那雙眼睛仍舊深邃清澈,他穿着筆挺的西裝走在監獄安靜詭異的回廊上,獄警偷偷看了他一眼,想說話卻又乖乖閉着嘴巴。
終于,他停下了腳步。
眼睛緊緊的盯着不遠處牢房裏那個正埋頭看書的人。
七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少年成長成為一個深沉內斂的男子。
歐陽睿立在原處,靜靜的看着那個人烏黑的頭發,白皙的臉龐以及那微微上揚的嘴唇,那個人還是如同很多年前他看見的一樣,清秀絕然,只是更加沉穩和默然,時間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跡,以至于,讓人突然覺得傷感。
他就那樣安靜的凝視着,眼神裏盛滿了深情和懷念,不知是不是那目光太過明顯,原本正埋頭看書的男子突然擡起頭來,與他的視線撞個正着。
或許是沒想到會有人注視自己,那男子微微一愣之後,唇角揚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只這一眼,便已知足。
歐陽睿朝他輕輕的點頭,便轉身離去。
他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猶豫是不是再回頭去看一眼,終于,他還是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迎上外面盛大的陽光。
齊寧,若有來生,願能緊握你的手,一直一直走下去。
他的心裏反反複複的重複着這句話,然後含着笑意走出了監獄大門。
齊寧入獄的第七年。
建寧市市長歐陽睿卒于家中書房,死因為操勞過度。
同年,中央最高檢察院院長涉嫌貪污受郁,欺詐綁架成立黑道幫派被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很多人說,曾經的檢察長住的那間監獄,每晚都會傳來凄涼又痛苦的聲音,其中夾雜着犬科類動物的嘶吼和咆哮聲,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其實那是一個很平常的下午,因為第二天要去探視齊寧,又順道路過市長大人家,于是謝東決定上去看看,順便問問市長有沒有東西要帶給齊寧的。
整個大棟還是如往常一般安靜,謝東坐電梯上了歐陽睿居住的樓層,客廳的房門虛掩着。
他心裏沒來由的“咯噔”一聲,慢慢的推門而入。
房間裏很安靜,他感覺心裏有些發毛,一步一步的走向卧室,裏面沒人,于是他退出來走向書房,黑色的旋轉椅背對着他,依稀能看見市長大人放在椅把上的修長手指,謝東舒了口氣,笑道:“大白天的在家也不出個聲,吓死我了。”
良久沒有回應。
謝東愣了愣,慢慢的走過去,看見市長大人英俊的臉上一片死灰,雙眼緊閉,雙唇呈淡灰色,市長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襯衫,卡其色的褲子整齊的包裹着他修長的雙腿,腳上是一雙有些年歲的拖鞋,謝東認出那是阿寧17歲生日時,他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的笑容猶地僵在唇邊,再無法做出多餘的表情。
“歐陽睿。”他急切的呼喊着,手慢慢的伸過去,觸手的是全然的冰冷和毫無生息。
他只覺得全身冰涼,腦海裏瞬間一片空白。
良久,他機械的掏出手機,按了快捷鍵,他對着手機一字一句的說:“蕭言,睿哥死了。”
那頭半天沒有回聲,然後便是電話被切斷響起的盲音。
蕭言來得很快,身後跟着白羽和方簡,幾個人幾乎是沖上來的,嘴裏還喘着氣,蕭言大步走進書房,謝東已經在那把旋轉椅旁邊站了很久,久到身體都僵直了。
“我在這裏陪他說了會兒話。”謝東聽見動靜,慢慢的擡起頭來。
蕭言抿着唇,走過去将謝東冰冷的身體擁住,幾乎無法忍住心裏即将爆破的悲傷。
白羽和方簡站在那把椅子面前,看着椅子上雙眼緊閉的男人,下唇幾乎被咬出血來。
房間裏除了幾個人呼吸聲外,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不知道什麽時候,方簡手裏拿着一張雪白的紙箋,剛勁有力的字體透在上面,如同盤旋的孤鷹蒼涼桑然。
至吾兄蕭言、白羽、方簡、謝東:
原諒我不負責任的離開,七年的時間太過漫長,已經耗盡我所有心血,我愛齊寧,比想象中的還要深刻。
我知自己命不久矣,有力證據已呈上中央,只望我走後,吾兄能代我照顧齊寧,他是睿此生最愛之人,若有來世,絕不相負。
最後,願你們幸福平安,一生一世。
紙箋的背後附着一張醫院的診斷書。
蕭言拿着信紙的手一個不穩,手裏的紙張便如斷了翅膀的蝴蝶落了下去,那診斷書上的肺癌晚期四個字刺痛了每一個人的眼。
時間,若真能重來。
我定緊握你的手,一生一世走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前世至此為止。
68 前奏
外面的天空漸漸的亮了起來,晨曦的光芒從虛掩的窗簾後面照進來,在光滑的地板上映出斑駁的影子。
齊寧安靜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頭,一直一直的這麽坐着,沒有絲毫移動。
清秀的臉上一片蒼白,只有那雙眼睛黑得吓人,房間還是如他剛來時的樣子,只是桌面那上團藍光已經消失不見,若不是地面上的水漬,這幾乎會讓人以為只是一場夢境。
良久,他轉動視線,看向一旁的青滟,“你到底是誰?”
青滟聳聳肩膀,“我叫青滟,你知道的。”
齊寧慢慢的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走過去,他快速的揚起手來,青滟就覺得自己脖子一涼,一把冰冷的瑞士軍刀正抵在他的喉間,齊寧冷靜固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再問一遍,你到底是誰?為什麽那個魚缸會發光還會反射出映像,還有,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
“你是想殺我嗎?齊寧。”青滟低低的響起來,聲音平靜得很。
齊寧一愣,回答道:“先回答我的問題。”
“哎呀呀,蕭言那家夥果真沒說錯啊,你看完之後肯定會殺人滅口的。”
“蕭言?”齊寧皺眉。
青滟不顧脖子上的刀子,轉過頭來看着他,淺笑道:“無論你看到了什麽,那都是真實的,還有,我對你們所有人都沒有惡意。”齊寧慢慢的收回手,聽見青滟繼續說道:“說來也是緣分,我們倆都是從很遙遠的地方來的,只不過,你本屬于這個世界,而我不是。”
齊寧将手上那把謝東前不久給他防身用的軍刀收起來,問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回到自己十七歲的時候嗎?”
青滟搖搖頭,“世間萬物都有其運行的規律,這種事現在我還沒有得出結論,只能說,或許有一個人希望你回來,他的念想太過強烈,所以,你才會回到這裏。”
他說得荒謬至極,齊寧卻認真的聽着,然後還點了點頭。
雖然還不知道眼前這男人是敵是友,可是,光憑魚缸發光,十年前的事一一的呈現便讓他不由自主的選擇相信。
齊夏死時的蒼白,他入獄時的狼狽,謝東臉上平靜的表情,以及那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是如此真實,仿佛就在他的眼前一幕一幕的重現,讓他沒有辦法否認和拒絕承認。
歐陽睿。
這個人,竟然為他做了那麽多他不知道的事。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便已在歐陽睿的心中,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喏,這是今天飛建寧最早的航班,你還有一個小時趕去機場。”面前突然多了一場機票,青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齊寧錯愕的轉過身去,正看見青滟臉上那一抹明亮的笑容,“我真是不敢相信,幾百年以後咱們這世界竟然已經變化成了這個樣子,那麽遠的地方坐飛機竟然只要幾個小時,若在我們那個時代啊,恐怕得走好幾個月呢。”
齊寧伸手接了機票,輕聲說:“謝謝你。”
青滟擺擺手,“快去吧,飛機不等人的。”
握緊手中的機票,齊寧跟他道了別後便飛速的跑了出去。
青滟站在房門口,看見那抹單薄的身影迅速的消失,這才扯唇勾起一抹笑,“歐陽睿,忍了兩年,今天你終于可以吃上肉了啊,你要怎麽感謝我呢?”
飛機到達建寧的時候是早上十點。
還好他一直有将身份證和銀行卡随身攜帶的習慣,如果不是,就算有機票怕也是上不了飛機的。
他下了飛機直奔機場大門,迅速的攔了一輛出租車,當司機問他去哪裏時他竟回答不上來。
竟然就這麽頭腦發熱的跑了回來,歐陽睿現在應該在工作吧,如果這樣冒冒然的跑過去,會不會打擾到他?
直到司機大叔又問了一遍,他才慢慢的說道:“麻煩去市政府,謝謝。”
感謝這個城市的交通不像北京那樣擁堵,所以半個小時後車子便順利的到達了市政府大樓前,齊寧站在雄偉的建築前面,咬了咬牙邁腳走了進去。
肅穆的政府大廳有很多人從中穿行,他們走路的聲音很輕,說話的聲音也幾乎聽不見,齊寧站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面,看着周圍的人們,愈發的想念歐陽睿了。
“齊寧?”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來。
尋着聲音望去,齊寧驚訝的睜大雙眼,不确定的開口:“蕭然?”
名叫蕭然的年輕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原來你認識我啊?二哥是不是給你看過我的照片?”
眼前的女子比之以前謝東帶到監獄裏去看時的那一個更加活潑明亮,他一直以為前一世的謝東是喜歡女人的,而且,擁有像蕭然這樣優雅媪婉的女子有多幸福,只是,他現在知道,謝東從很早以前就被蕭言掰彎了,所以,眼前這個名叫蕭然的女子不過是謝東找來安慰他的路人罷了。
“蕭言是你哥?”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他仍是問了一遍。
蕭然點點頭,“你是來找二哥的嗎?”
她口中的二哥指的自然是歐陽睿,齊寧也不覺得尴尬,老實的點頭,蕭然看着他臉上自然的神情,臉上的神色更歡快了,“我先帶你到他辦公室吧,他現在在開會。”
“那麻煩你了。”
蕭然突然看向他,“你都快成我嫂子了,還跟我這麽客氣呢。”說話的時候臉上是戲谑的笑意。
齊寧再一次肯定,前世謝東帶去看他的那個優雅娴熟的女子絕對是裝出來的!
電梯到了第六層,兩人從電梯裏出來,正面迎上從會議室裏出來的一群人,為首的男子身着黑色的手工西服,站在衆人面前,正與身邊的人說着話,齊寧站在電梯門口,看着那個被人簇擁着的英俊的男人,腳下竟似有千斤重一般無法移動。
那個人就在眼前,在他伸手就能觸及的地方,帶着自信從容的笑容,那雙眼睛裏含着盛大的陽光,這不是前世那個為了他甘願屈居別人身下的男人,不是那個帶着滿臉滄桑死去的年輕市長,他只是歐陽睿,他齊寧愛着的人。
歐陽睿一擡頭,便直直的迎上了對面那個介乎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人含着深情的眼睛。
然後他低下頭跟身邊的人說了幾句,便大步朝齊寧走來。
齊寧看着他走近,右手被對方快速而用力的握住,市長大人在衆目睽睽之下将人帶進了市長辦公室,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房門被關上,齊寧還沒來得及說話,身體便被壓在了門板上面,男人炙熱糾纏的吻随即粘了上來。
嘴唇被封住,只能被動的接受對方狂暴熱情的親吻,仿佛像靈動的蛇一般一路如入無人之境,肆意的侵占城池。
齊寧伸手環上對方精瘦的腰,踮起腳尖主動的回應。
安靜的辦公室裏瞬間被暧昧侵占,兩人在門邊抱着彼此的身體吻得難解難分。
“歐陽……睿……”
吻的縫隙裏,還能聽見懷裏人粘膩的聲音。
歐陽睿突然彎腰将人打橫抱起來,突然而至的高度讓齊寧本能的抱住對方的脖頸,然後,身體被放入寬大的真皮沙發裏,齊寧睜開眼,撞進那人深邃的眼眸裏。
“我剛剛還在想,如果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該怎麽辦?”男人慢慢的俯□來,聲音低沉得幾乎邪魅。
齊寧微微一笑,挺起上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你想怎麽辦?”
“吃了你。”年輕的市長大人低沉的笑意在喉間流動,精瘦的身體下一秒壓上了沙發上那具單薄纖細的身體,暧昧的氣息一路漫延,惹得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燥動熱情起來。
69 則個是肉~[VIP]
四片唇瓣親密的交纏,舌與舌之間如同緊密得無法分割一般輾轉。
齊寧年輕的身體柔軟的倒在沙發上,身上的男人如同饑渴的野/獸壓在身上,近得連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男人的唇延着脖頸一路滑下,在身下人的瑣骨上流連忘返,親吻讓兩個人變得迫不及待,齊寧抱着男人的頭,觸及那明亮柔軟的黑發,心底的不安才悄悄的平複了一些。
“真的可以嗎?”市長大人含着對方身體上那嫣紅的兩點,然後慢慢的擡起身來問道。
齊寧看着他擔心的眉眼,笑了起來,然後伸手将他拉了下來,主動獻上熱吻以示自己的決心。
激烈的親吻在安靜的房間裏慢慢升溫,兩人的衣物被迅速的剝落,在沙發四周散了一地,市長大人臉上的表情不再溫潤如水,被一種極具侵略的神色取代,齊寧含笑看着他,将身上的人推倒在了沙發上。
兩人光裸的身體被從窗簾的縫隙裏鑽進來的陽光親吻,歐陽睿看着他潔白的身體,身下已經有了反應。
齊寧笑着瞪了他一眼,突然埋下頭去。
一向沉穩內斂的市長大人猶地變了臉色,伸手想要将埋在雙腿間的人拉起來,卻被對方的手制住,欲/望被溫暖的口腔包覆,仿佛正漫步雲端一般令人舒暢淋漓,腿間的人生澀的動作雖然讓他有些難受,心裏卻止不住的泛上甜蜜。
這是屬于他的齊寧,一個人的。
齊寧顯然低估了市長大人的耐力,自己的下巴都快脫臼了,想象中的高/潮竟然還沒有到,他擡起眼來,無奈的看了一眼上方的男人,那一眼雖是他無心而為,但是看在歐陽睿眼裏卻是另一層含義,他只覺得那一眼太過煽情,以至于好不容易克制住的快感幾乎就要瀕臨臨界點,市長大人當機立斷,将埋在自己腿間的人拉起來,唇舌迅速的壓了上去。
輾轉的親吻夾雜着淡淡的膻腥氣息在兩人的口中彌漫,齊寧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便被人重新壓了回去。
對方帶着薄繭的手指在細嫩的肌膚上滑過,戰粟便如長蘑菇一樣到處都是。
齊寧咬着唇,想要壓住急欲破口而出的呻/吟,對方的大手在身上不住的點火,他都能感覺到自己身下漸漸挺立的欲/望。
終于,那手指涎着股間滑了下來。
齊寧條件反射的繃緊身體,随即又像想到了什麽似的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歐陽睿的手停在那嫩滑的股間,看着他,“我最後問一遍,你确定可以嗎?”
齊寧一咬牙,“要你做還這麽多問題,不做拉倒!”無形間連語氣都變得霸道起來,聽到這樣的回答,市長大人再不遲疑,笑着将手指送了進去。
唔。
被異物侵入的感覺并不好受,很奇怪,但心又像是被什麽東西塞滿了一樣,脹脹的,有些難受。
“痛就叫出來。”歐陽睿俯□親了親他的鼻子,柔聲道。
齊寧乖乖的點頭,努力的放松身體,在兩個人的不斷努力下,這場遲來的床第之事終于即将進入實質階段。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溫暖的內/壁進出,粗重的喘息在安靜的房間裏彌漫,突然,對方的手停了下來,齊寧疑惑的睜開眼,看見身上的人起身走向了辦公桌,修長的身體光裸着,随着走路的動作不斷變幻的肌肉在眼前呈現,齊寧扯唇笑了笑,陳柏然有句話說對了,他何其有幸,竟能獨享這個人全心全意的愛。
轉眼間,男人便走了回來,手裏拿着一瓶類似藥膏的東西。
“這是小然昨天下午放在這裏的護手霜,說換季了,應該多搽搽。”歐陽睿揚了揚手裏的瓶子,溫柔的笑道。
齊寧猛然想起蕭然臉上那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突然明白過來了。
趕情這些人都在為市長大人的“性”福做貢獻呢。
歐陽睿小心翼翼的擦了很多護手霜在那個地方,在再三确認不會傷齊寧太重的情況下,才慢慢的挺槍上陣。
雖然前世的記憶依舊深刻,但這對齊寧來說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市長大人也是初次嘗試,而且第一次便是進入一個男人的身體,這對他來說有些難度,汗水不自覺的滾落下來,在兩人交/合的地方彙流成河。
呼。
終于,第一步完整的跨了出去。
疼痛讓神經變得敏感起來,齊寧用力的抓着市長大人的背,身後的地方傳來火辣辣的感覺讓他只想罵人,可是,真到歐陽睿準備退出去的時候,他又用力的将人拉回來。
歐陽睿在他的身體裏停留了很久,才慢慢的動了起來。
快感一旦被挑起,想要阻止便難如登天。
激烈的沖撞,炙熱的親吻,熱情的呻/吟,強烈的快感。
兩人擁着彼此的身體,用力而熱情的回應和□,仿佛正置身于海洋之中,柔軟的海水溢滿第一片肌膚,仿佛情人溫柔的親吻和耳鬓厮磨,齊寧已經無法思考,他只想用力的叫出來,将心裏所有的痛快和舒暢都發洩出來,疼痛之後的快感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如同歡快的鳥兒一樣無法停止。
歐陽睿看着他滿足的眉眼,更加賣力的挺動腰身,這一刻,是全然的融合和靠近。
沒有任何事物的阻隔,只這樣緊緊的擁着對方。
有人說,當愛一個人到了極致,便只能用性來表達。
這句話便是此刻最真摯的寫照。
齊寧慢慢的将腿盤上去,勾住男人精瘦有力的腰肢,市長大人俯在上方,深入淺出的□起來,寬大的沙發因為主人狂暴的動作正發出微弱的抗議,安靜的房間裏呻/吟聲四溢,熾熱的□仿佛被送上了最高的天空,經久不散。
這是一場久逢的甘露,沒有人想要停止,只想一直這樣愛下去,永世都不放手。
陽光的角度已經傾斜,窗邊的窗簾被人細心的打開了一半,陰影處的沙發上有一個人正在熟睡,桌案前正在批閱文件的市長大人時不時的擡起頭來,朝沙發的方向看,在他看了第893次的時候,沙發上終于有了一絲動靜。
市長大人忙起身走過去,确保對方睜開眼睛便能看見他。
齊寧從睡夢中醒來,一睜開眼便看見優雅英俊的市長大人,他毫不猶豫的伸手環上對方的脖頸,用帶着睡意的聲音說:“歐陽睿,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歐陽睿笑着撫上他的背,将人帶進懷裏,“嗯,我是你的。”
“一個人的!”
“嗯,你一個人的。”
身體很幹爽,地上散亂的衣服也被清理幹淨,齊寧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還是來的時候那一套。
“你睡着的時候我已經給你洗過澡了。”歐陽睿看着他黑色的發頂,柔聲說道。
齊寧點點頭,看見房間的角落裏那扇半開的房門,想來裏面應該就是洗手間吧。
他果真太累了,竟然連歐陽睿給他洗澡都沒醒過來。
從昨天晚上便一直沒有吃東西的肚子不合時益的響起,齊寧懊惱的皺了皺眉,聽見男人含了笑意的聲音響起:“我先帶你去吃東西,可以走嗎?”
齊寧動了動身體,情況并沒有想象中的糟糕,雖然有些疼痛,卻也是可以忍受的。
“沒事。”他邊說就要下地,卻被男人一把攔住。
男人在他疑惑的視線中突然輕柔的将他抱了起來,齊寧甩甩小腿,“快放我下來,這樣被人看見多不好。”
歐陽睿一笑,“我抱來看望我不小心摔傷腿的表弟去看醫生,誰有意見?”
齊寧不可抑制的仰頭笑了起來,越認真嚴肅的人耍起賴來越是讓人無法想象啊。
70 歐陽賢
所以,那天有辛目睹從來不茍言笑嚴肅正直的市長大人抱着一個20歲上下的清秀男人時,都不由得驚掉了下巴。
只有蕭然站在角落裏偷偷的笑。
戀愛果真會使人發瘋呢。
雖然歐陽睿一再小心謹慎,到晚上的時候齊寧還是發了燒。
溫度并不高,歐陽睿卻着急得很,忙叫了家庭醫生過來,醫生翻被想要看齊寧的傷口,迅速的被市長大人阻止,“劉醫生,傷口有必要檢查嗎?”
被稱作劉醫生的男人嘴角含笑,“不看一下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顧及人家呢?”
齊寧微微側目,打量眼前這個穿着淺藍色休閑服的男子,年紀很輕,大概跟謝東差不多,長得很普通,只有笑着的時候那張臉才會出現光采,眼前這個男人讓他莫名的想起方簡。
愣神間,身上的被子又再次被人掀起,齊寧伸手去攔,歐陽睿卻比他更快的重新壓下被子,對想要掀被的劉醫生說,“以辰,如果青滟知道你看過別人的身體,你說他會怎麽想?”
劉以辰聽了這話,還拉着被角的手猶地放下,笑道:“我開點藥,內用外敷。”說着便轉身出了卧室。
歐陽睿拍拍齊寧的手,随後跟了出去。
沒過多久,歐陽睿便推門而入,手裏端着一個托盤。
齊寧就着他的手将藥吞下去,床邊的男人卻突然掀開被子,“以辰說傷口必須得擦藥,不然可能會發炎。”
雖然不太好意思,齊寧仍是咬口同意了。
反正連那種事都做過了,以後還得繼續做下去,被歐陽睿看見也沒什麽關系吧。
胡思亂想間,一股清涼的觸覺從身後傳來,齊寧猶地繃住身體,聽見身後男人低沉的笑聲:“你的傷還沒好,我會克制自己。”
齊寧想瞪他一眼,無奈自己四腳朝地的趴在床上,想要翻身又沒什麽力氣,只能作罷。
歐陽睿的家他來過一次,第一次也是在床上醒來,這第二次依然在床上,他果真跟歐陽睿很有緣吶。
“我想問個問題。”看見正端了白粥進來的歐陽睿,齊寧看着他慢慢開口。
歐陽睿點點頭,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你問。”
“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這個問題從早上一直憋到了現在,齊寧快被心裏那種想要知道的渴求給憋瘋了。
歐陽睿一愣,随即傾身過來不由分說的吻住了那雙形狀優美的唇。
齊寧腦海裏的疑問很快就淹沒在了這個熱情溫柔的親吻裏。
或許,歐陽睿還沒有準備好告訴他,那麽,就讓時間來告訴他,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而他身上又有什麽東西是這個男人衷愛的。
閉上眼的前一刻,齊寧模糊的這樣想道。
平靜下來之後,齊寧才想到他只想到了歐陽睿,竟然忘了跟學校方面請假,剛一跟歐陽睿說這事,對方立刻淡定的答道:“我已經給你們主任打過電話,你生病了,需要休息半個月。”
齊寧乖乖的閉上嘴,他果真低估了市長大人的能力。
他們有半個月的時間用來親密,情人間的甜蜜和愛意被時間慢慢的同化,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甘甜起來,一向兢業的市長大人也總是遲到早退,這在整個市政大樓掀起了一股名為不正常的飓風,衆人均猜測市長大人是不是病了還是咋的,只有蕭然胸有成竹笑意盈盈的站在人前,心裏想着二哥如果要結婚她該送什麽好。
歐陽睿家的客廳很大,地上鋪着一整張歐洲進口的羊毛毯,坐在上面特別舒服,齊寧從早上起來就一直坐在地毯上,看書聽音樂,偶爾無聊會看看電視,雖然歐陽睿有時候并不在家,他也能感覺到滿足,他總是不住的問自己,若這一世他不是直接從學校出發趕去藍情救齊夏,那麽,他是不是又要與歐陽睿擦身而過,那麽,他是不是又會因為絕望和憤怒而錯殺李風,歐陽睿是不是又會像前一世那樣為了他不顧一切?
所有的事都是由陳柏然一手造成,若不是這個人為了一己私欲,齊夏不會慘死,他不會坐牢,歐陽睿也不必如此委屈求全。
陳柏然,這一世的檢察長是否依然對歐陽睿抱着偏激的欲望和感情。
無論是或不是,前世的債他都要一一的讨回來!
腦海裏不斷浮現歐陽睿被那個衣冠楚楚的禽獸壓在身下的場景,無意識的握緊拳頭,手裏的光碟應聲而碎,直到大門處傳來東西落在地板的聲音,齊寧才從臆想中回過神來。
歐陽睿已大步跨了過來,正看着他被光碟劃破的手掌皺眉。
“疼嗎?我拿急救箱來。”歐陽睿起身欲走,坐在地上的人突然挺身過來抱住他,緊緊的,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
“歐陽睿,”齊寧用力的抱住他的身體,對方身上散發着淡淡的香草氣息,萦繞在鼻翼間,使得齊寧的聲音都有些軟軟的,“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句話?”
歐陽睿反抱住他,嘴唇揚起溫柔深情的笑容,然後輕緩又堅定的說出了那句話。
我愛你。
短短的三個字,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仿佛天空中不斷飛揚的鳥雀的鳴響,久久盤旋不去。
懷裏的人嘴角慢慢的裂開,蕩起一抹愉悅歡快的笑。
市長大人也慢慢的笑出聲來,兩人的笑聲裏充滿了愛意和甜蜜,像不斷發出濃郁香氣的巧克力彌漫着整個房間。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一轉眼,便到了假期的前一天。
齊寧身後的傷已經痊愈,因為第二天又要分別,兩個人便如同世界末日要來了一般在屋子裏做了個昏天暗地。
這樣的做/愛方式讓兩個人都很愉快,雖然只是第二次親密接觸,可是契合指數已經高到爆表。
深情從心底一路攀升上來,化成了身體更加熱情的回應。
安靜的房間裏,床上交織的兩具身體緊密糾纏,月光從窗外羞澀的探進來,照得一室明亮。
上飛機前齊寧回了一趟家,這個時間齊夏仍在學校,歐陽睿将車停在大門前,與齊寧一起進了屋。
四合院裏那棵大樹已經綠葉成蔭,陽光在樹葉間跳躍,如同林間的精靈一般美麗。
齊寧擡起來望着那棵樹,笑道:“我記得你們幾個來這裏的時候,都會看這棵樹,它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
空氣靜谧得如同寧靜的夜晚,偶爾能聽見小鳥的鳴叫聲,歐陽睿從身後擁住他,聲音輕柔婉轉:“這棵樹是曾我外公為我曾外婆種下的,他曾對我曾外婆說,若然有一天,他的靈魂消散,身體腐敗,但這棵樹會替他活下去,永遠守護她,這棵樹,已經有一百多歲了。”
齊寧凝視着頭頂上的繁茂的枝葉,突然說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也會讓這棵樹來守護你。”
歐陽睿連忙捂住他的嘴,神情緊張,“要死也是我先死。”
齊寧低低的笑了,然後轉過身去封住了男人還想說話的嘴唇,唇齒緊密的交纏,只剩下細碎的陽光和滿溢的光華在四周散落。
半個月的假期讓學業滞後了一個階段,齊寧返校後便開始沒日沒夜的狂啃書籍。
以前拼命的學習大概是為了未來和前途,現在,卻已經多了一層不同的含意。
他的确默默無名,所以才會覺得與歐陽睿之間存在着距離。
所以,他需要一個頭銜或者身份來讓他更加接近對方,名正言順。
時間如沙漏中的細沙一般,總在特定的範圍內走遠,北京的冬天很冷,即使穿着厚厚的羽絨服圍着厚實的圍巾,還是能感覺到風從衣服裏透進來,直指肌膚。
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