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鄒氏:“今日又聽到一個消息,你也知道,就是原本也對小郡主有意的□□候家的大公子忽然與別人定了親。忽然放棄了小郡主為什麽,那就說明小郡主已經定了人選了,這麽說簡氏說的應該是真的,可老夫人一定要為仲棋來争,若不鬥倒了她,紀榮便沒有希望”
雀之沉吟一會兒:“老夫人雖然拄着拐杖但其實只有五十多歲,是因為骨萎症,膝蓋也不好,您沒看她常常喝骨頭湯來以形補形就知道了,是以奴婢覺得應該這麽做”
兩人耳語一番。
鄒氏從猶豫慢慢的接受,又看了看雀之,雀之對她堅定的點點頭。
就這麽過了兩日,兩人都又去了簡清月那裏,但是依舊是老話重談,沒什麽結果,只不過鄒氏這兩日都很高興的樣子,就算老夫人說難聽的話,她也還是一笑了之。
老夫人覺得實在不對勁兒,這鄒氏她太了解了,雖然自己一直拿捏着她,但她不高興了就算是當着自己的面,也總會說出來,這麽隐忍的樣子根本不像她,難道真的有什麽喜事?她近來最關心的事就是紀榮了,難不成她有了別的辦法。
她專程讓杞菊出去打聽了一番。
“老夫人,這兩日大少夫人每日都派人出去買東西,好像買回來不少的熏香爐,都是黃銅的,形狀不同,最大的得有半人高”
“做什麽用?”
杞菊:“我問了,他們還不肯告訴我,我還是跟着一個出去買東西的,聽他跟老板說的是買給貴人的,我猜會不會是小郡主喜歡這東西”
老夫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這就對了,我就說這兩日她這麽高興,必定是掌握了這消息,覺得志在必得了。哼,怎麽也不可能讓你得逞,杞菊你也派人出去搜羅熏香爐,大的小的都要有,還要比她的貴重精致,最好是鍍金的。她也是,普通黃銅怎麽拿得出手”
“是”
老夫人用一天的時間就買了十來個各式各樣的熏香爐放在屋內,還真有個鍍金的,花費不小,她心疼的要命,不過也顧不上了,這會兒才開始想如何才能送給小郡主呢,貿然上公主府會不會太唐突,而且也太紮眼了。
深秋時節,已經有些冬日的感覺,次日天色還未大亮,昏暗中透着一點藍,大地結了一層寒霜,侯府都還在沉睡中,忽然有人高聲喊:“小郡主來了,都到前廳去迎接了”
僻靜的院落中忽然的大喊,就像平地驚雷,整個松鶴堂都聽見了這聲音,老夫人急急忙忙收拾起來,也只有抱夏裏值夜的兩個丫鬟慌忙起身趕去伺候,老夫人自己穿衣吩咐她們:“去,叫幾個人來快把這些熏香爐擡到前面,一定要趕在大少夫人前面到前廳,快些,快!”
兩個丫鬟最終只找來三個小厮。
老夫人一看,時間緊迫:“就你們幾個吧,重要是快!挑貴的搬!”
最後兩人搬了最大的一個,其他人每人搬了不止一個小的,一共七個黃銅熏香爐往外走。
太重了,下人搬着東西走不快,老夫人走在前面,快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催了他們一聲。
這時,鄒氏正從門前經過,也帶了東西過去。
老夫人一緊張,匆匆提速,過門的時候,她按平時的經驗擡起腳卻不知道絆到什麽東西,腳邁了兩次才過去,腳下踩到結了一層的霜的石板地,一滑險些摔倒,她用拐杖拄了一下,稍稍平衡,這時鄒氏看到這一幕大喊一聲:“母親,您怎麽了?”
老夫人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扔了拐杖,重重的摔倒,左腿股骨重重撞到石板地面:“哦啊——嗚喔——”
疼的她眼淚唰就落下來。
身後的丫鬟放下銅爐趕忙來扶她,一動她反而更疼的鑽心,呼痛的聲音不斷升高。
最後找來門板把人擡了進去。
杞菊趕忙去請大夫。
老夫人哀嚎着吩咐:“她去請大夫就可以了,你們趕緊把東西送過去”
下人們只好繼續搬東西出門。
老夫人看坐着不動的鄒氏:“你怎麽還坐在這兒”
鄒氏:“母親,您受了傷我怎麽能就這麽走呢”
“你就不怕我搶了先”
鄒氏滿臉問號:“搶什麽先?”
老夫人:“當然是先行把禮物送給小郡主啊”
鄒氏:“小郡主?您天沒亮就去公主府送禮?”
“公主府?”老夫人忍着疼痛,“小郡主不是來侯府了嗎”
鄒氏:“來了?我不知道啊,那我現在趕緊去”
說完匆匆離去。
老夫人暗喜,看來她趕不上了,這次能站些上風,後面就好辦了。
過了會兒,大夫和送禮物的下人一起回來,大夫一邊給她看診,她還在惦記着送禮的事。
丫鬟道:“老夫人,小郡主根本沒來,我們把東西搬過去又搬回來了,大門都鎖着的,誰也沒來過”
老夫人半晌沒說話:“那、那鄒氏去幹什麽了?”
“大少夫人這就回來了,她是一大早趕去上第一炷香,一看您受傷就決定不去了。”
“那到底是誰說的小郡主來了?啊——”
“奴婢不知道”
大夫:“夫人莫動,您這是骨折了,我給您固定好了,需要卧床半月就可以拄拐下地,徹底長好需要三個月”
“三個月?!”
老夫人一肚子火不知該怎麽發,躺在床上,胸脯劇烈的起伏。
很快各院都聽說了消息,陸陸續續的過來探望。
簡清月和賀仲維也來了,問候過老夫人之後,就被鄒氏拉到外間說話。
老夫人眼看着阻止不了,越想越生氣。
這時,杞菊小聲跟她說:“老夫人,您摔倒的時候好像看到門檻上方不知被誰系上了一根黑色的細麻繩,後來把您送回之後,我又去看,就沒了,我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了”
老夫人毫不懷疑,重重錘着床頭:“一定是真的,不知道哪個賤人要害我,先去把二少爺二少夫人給我叫進來”
兩人進來坐到床邊。
老夫人看到簡清月氣就不打一處來:“站起來!”
簡清月不明所已,順從的起身:“母親,怎麽了?”
老夫人恨的咬牙切齒:“好狠的心,用繩子把我絆倒,是想讓我死嗎?”
“我?您是說我把您絆倒的?!我可是剛剛過來”簡清月滿臉寫滿了震驚。
“你當然不必在場,只要半夜把繩子系在門檻上就行了”
簡清月:“兒媳半夜沒起來過,這我院中人都可以作證”
“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你可以趁他們睡着再做,或者你也可以派人做”
“母親,兒媳冤枉!”
簡清月明知是鄒氏做的,正在想辦法撇清自己,賀仲維意外的開口:“母親,我能作證,昨晚我院子裏的人沒人出去過,您也知道我睡覺警覺,有點風吹草動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