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鄒氏就不高興了:“家中女學可是什麽都教的,什麽詩詞、策論、禮儀、史書,就算我沒學的精通,也比在鄉野長大,只知道種田織布的母親要強吧,仲棋十歲後侯爺就把他挪到書齋裏,就是怕受您影響太大”
老夫人明知她要說這些,雖然生氣但還是有準備的:“看見了麽清月,當娘的都對婆母如此不敬、不孝,紀榮的品行可想而知”
鄒氏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你——”
老夫人:“看見了麽,一遇到事情就支支吾吾,沒有任何應變能力,做事情不能瞻前顧後只圖嘴上痛快,能做成什麽事。紀榮少不得受她影響,沒有真才實學,只會花言巧語。殊不知禍從口出,像他這樣的,今日若真的在皇家行走,有幾條命夠丢的”
簡清月淡淡補了一句:“若從剛才你們所說的來說,我怕長公主還是會傾向于大嫂,畢竟還是大嫂的家室與小郡主比較接近”
老夫人一愣:“可紀榮只是過繼的孩子,身份地位跟仲棋差了一大截”
簡清月:“您說的也有道理,兒媳也有些迷惑了,不如咱們各自回去再想一想,如何能揚長避短,能讓這事成功率更大些”
她說完便離開了。
剩下鄒氏,老夫人便不再顧忌:“你為何如此不識大體,不知道與我站在一條線嗎”
鄒氏:“母親,事關紀榮的婚事,兒媳也只能跟您公平競争了”
說完對她敷衍的一拱手就走了。
老夫人氣的砸拐杖。
鄒氏直接沒回風沁園就到了簡清月這裏。
“大嫂快坐”
鄒氏坐下:“弟妹呀,這件事你一定要在長公主面前為紀榮說句好話,紀榮這孩子怎麽樣,你心裏有數的,功課遠超過仲棋,有禮有節,懂孝道,知進退,從來沒有頂撞過長輩,可你看仲棋總是對母親不屑一顧,毫不在意她的感受,不孝又沖動,至于母親,抛開家室不提,素來自私,快六十的人了,還把着中饋不肯放手,那生活水準比咱們兩家加起來都高,對下人也刻薄兇狠,小菊的事我看就是被她給虐待死的,我猜應該是知道了她什麽秘密所以才被殺,還故意在我院外,害你我生了嫌隙。這都是她的錯,所以仲棋絕對不适合尚郡主,不僅不會光宗耀祖反倒會惹來殺身之禍。你一定要想好”
簡清月:“是我魯莽了,這時回想起來,小菊在您牆外被殺,這正說明您不是兇手,是我錯了,您說的有道理,我的确覺得紀榮有絕對優勢。您放心我會好好跟長公主說的”
鄒氏總算開心了,喜笑顏開的一路離開海棠苑,沒想在花園碰到了正往海棠苑趕的老夫人。
老夫人見她滿面是笑,心裏就覺得不妙,快步去往海棠苑。
“清月,你可不要聽鄒氏胡說八道,你跟仲棋最是要好,總要為他考慮,你也看得出來他中意小郡主的,紀榮對小郡主根本沒興趣的樣子,都是鄒氏逼得”
簡清月嘆口氣:“可是大嫂說的很有道理,仲棋有些沖動不羁,這種性格若沾到皇家容易惹禍上身,倒不如讓他娶個尋常女子能平安的過日子”
老夫人:“她是這麽說的?這是真性情總比個木頭要好,可是他看起來像木頭也是因為母親德行有虧才讓他如此少言”
簡清月:“哦,這怎麽說”
老夫人張了張口:“你只要知道她德行有虧就是了,這樣人養出的孩子是萬萬不能靠近的”
說完還握了握她的手,再三交代她要好生替仲琪美言,才離開。
果然有關仲棋的事她才會這麽關心,這麽長時間以來這還是第一次主動到她這裏來。
她安安靜靜一直到第二天都沒什麽動作,鄒氏又上門來了:“弟妹,你怎麽還不去給長公主回話呢,這事可是趕早不趕晚,不然萬一又從哪蹦出來個候選人,咱們不就被動了嗎”
簡清月左右為難的樣子:“我昨日也覺得您是絕對占上風的,可是昨日母親跟我您德行有虧,好像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了”
鄒氏腦子嗡的一聲:“什麽不好的事”
簡清月:“我雖然聽了,但我是不信的,就不把話說出口了,實在太震驚”
鄒氏:“你不信是對的,母親她為了仲棋這是在故意抹黑我,說我德行有虧,我看是她心裏有鬼,你知不知道她做過什麽事,比你聽到的還要駭人聽聞”
簡清月:“什麽事呢?”
鄒氏:“你知不知道她為何非要仲棋娶了郡主?”
簡清月:“難道不是為了富貴”
鄒氏:“那是因為——”
說到這兒,賀仲維忽然推門進來:“大嫂在呢”
鄒氏:“啊,二弟這是剛從衙門回來。”
賀仲維:“是啊,已經幾日沒回來了”
鄒氏:“你真是太忙了,可在忙也要常回家陪弟妹呀”
“大嫂說的是,我今後一定常常回家”說完還盯着鄒氏,把她盯得不好意思了,她只好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大嫂慢走”
簡清月對他真是沒好氣:“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賀仲維有些無奈又有些示好的意思:“夫人啊,我總要回來換件衣裳吧,這是我的家我還不能回了”
簡清月默默給他找了幾件衣裳塞給他。
他接過去還是坐着不動:“最近身體怎麽樣?”
簡清月:“勞你惦記,還算健壯”
“那——”
簡清月實在不想與他說什麽,見他還坐着不走,沒等他說完索性自己出去了。
鄒氏回去又慌又氣,這老太婆居然把這件事說了出來,看來不能再放任她了。
這都是你給逼得!
她出了門在園子裏閑逛,莫冉悄悄拍拍她的手,給她指指:“夫人快看,那邊有老太太院子裏的人,一直往這邊偷看”
發現真的如此,這時,開始下起了雨,她讓莫冉回去拿了東西,二人趕着馬車出了門。
一路有意帶着跟蹤的那丫鬟,兩人穿街過巷來到了長公主府。
後面的丫鬟也跟到了那條巷子,二人敲了門被迎進去,過了許久才出來。
丫鬟趕忙趕回去。
老夫人心想,她還真能在公主府來去自如,看起來與長公主的關系匪淺,到底是走了什麽狗屎運了,想不通,只不過如此一來她說的話還真可能是真的,長公主會不會是得知那兩件壽禮是簡氏繡的?如此一來的話,她與府裏的人都不是一個立場,向她問兩個孩子的情況,還是有些靠譜的。可這下的話,自己就難了,居然要向她低頭,真是難堪。
她們回來不久,就有丫鬟回報說,老夫人和鄒氏分別送了東西過來。
一個送的是柑橘,另一個是一匹綢緞。
看來她們又信了幾分。
鄒氏在屋內冥思苦想怎麽才能給老夫人點顏色看看,雀之很殷勤的想給她出主意:“夫人您有什麽問題可以交給奴婢去辦,指定給您辦的妥妥當當的”
鄒氏打量她一番,看起來很精明,最近跟着自己倒也沒出什麽差錯,也算可靠,現在身邊也沒有別的人可以信賴,只能相信她了:“那我若讓你做些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你可願意”
雀之很懂事,知道到了表衷心的時候了:“夫人盡管吩咐,雀之就是夫人的狗,您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但是不會說話只會咬人”
鄒氏坐下來:“最近老夫人一定要讓仲棋跟紀榮少爺争奪小郡主,而且把我的隐私告訴了她人,我想給她些教訓,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夫人确定這樣就能得到小郡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