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簡清月握住莫冉的手:“你聽着,這不是在害我,是在救我,若我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時候,一定是我受到了生命的威脅,可又不能明白對你說。所以我剛才說的很重要,到時候你千萬不能對我手軟,不然我可能永遠都回不來了”
莫冉看她不像在開玩笑:“那夫人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個現在跟你說不明白,但是你一定要放在心上,記住到時候對我狠心反而是在救我,我的命都放到你手裏了”
莫冉:“可是怎麽樣才算截然不同呢?”
簡清月望着跳動的燭火:“假如有一天,我不顧名節,不顧廉恥,主動去接近言卿的話,那一定是我出了問題”
莫冉認真的點頭:“我記住了,一定會救您的”
“好了,也不一定會有那麽一天的,別緊張,去歇着吧”
莫冉帶着使命感又有一絲懵懂的點頭。
次日天還沒亮,就有人拍門。
莫冉披衣而起去開了院門。
門上的人急吼吼的說:“越秀小郡主到府上了,正在廳上等着,您快過去吧,點名讓您和三少爺過去”
莫冉告知了簡清月,她只好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趕去前廳。
到了發現平日拖沓的人,今天格外的勤快,連老夫人都已經在座了。
鄒氏、紀榮全都到了。
小郡主扭開扭去的坐在上座,微微噘嘴:“你怎麽這麽慢,等你半天了”
“給郡主請安!請郡主恕罪”
小郡主滿不在乎:“算了算了,母親說昨日你受了傷,讓我送補品來,你還讓我等着”
說着就有些挑理的樣子。
簡清月:“是妾身的不是,郡主恕罪”
小郡主:“不恕”
簡清月:“呃?”
小郡主:“罰你自己去拿你的東西,在門外,去吧”
說完如得逞一般,笑出聲來。
簡清月心裏一松:“遵命”
四個随從托着四個木盒,她一一打開來看看,燕窩、人參、鹿茸,還有個是一套針線包,都是精品。
簡清月接過跟莫冉一人兩盒,搬了進來。
“郡主,妾身無功不受祿,這禮太貴重了,不敢收”
小郡主:“貴重?母親讓我自己挑,我只是拿了廚房一日需用的而已,那線包是母親給的”
老夫人咳嗽一聲:“這是長公主和郡主的賞賜,你怎敢不收,快收着吧”
小郡主很納悶:“她不聽我的,倒是要聽你的啊”
老夫人一窘:“老身不是這個意思”
小郡主也不大在乎只管與簡清月說話:“快收起來吧”
簡清月點頭。
老夫人道:“郡主,若不嫌棄的在寒舍用個早飯如何?”
“不吃”她轉頭去問簡清月,“那個什麽琪的怎麽還不來?”
簡清月:“那我這就使人過去叫他一聲”
她剛一招手,正巧賀仲琪出現在門口,穿了簡清月送他的長衫,看起來少年氣少了一些,倒是穩重許多。
還沒見禮,小郡主就迎上去了,抓住他衣領,兇巴巴的樣子:“說,昨日那個救我的人到底是誰”
賀仲棋倔強的承受着也不反抗:“我答應了不說的”
小郡主用力:“不說我掐死你哦”
“你掐死我,也不能說”
老夫人看着着急:“仲琪你快說啊,郡主問話你怎麽能這樣”
小郡主很不贊同的看她一眼,反而松了手拍拍賀仲琪的肩膀:“是條漢子”
重新坐下:“就算你不說,我也總會找到的。還有啊,母親有東西送你,不過被我扣下了,我要等找到那個人才給你們二人一同論功行賞”
賀仲棋嗯了一聲,不知該說什麽了,就跟個木頭似的站着,不斷的撓頭。
老夫人:“郡主,要不然你們年輕人一道在府裏四處轉轉可好?”
小郡主:“哎,你是誰啊,怎麽一直在插話,本郡主又不是來找你的”
老夫人連續吃癟,老臉有些挂不住,鄒氏早想幫紀榮提一提,見老夫人一直被冷落,捂嘴擋住自己幸災樂禍的臉。又想着再添把火:“郡主這是我們永安侯夫人”
郡主若無其事:“哦”
簡清月道:“郡主,既然出來了,要不然出去游玩一番,今日是重陽正是秋游的好時候”
郡主來了興致:“游玩還行,去哪呢?”
簡清月道:“要不然去西山?”
郡主:“好啊好啊,那咱們這就走吧”
簡清月道:“我今日還有事,要不你們年輕人一道去吧”
郡主:“你也一起吧,人多了熱鬧”
鄒氏忙插句嘴:“那就讓紀榮跟着一起去,怎樣?”
小郡主看看紀榮,看着挺乖巧的一個小夥子:“行,那就咱們四個一起”
簡清月一看已成定局:“那容我回去換件方便的衣裳可好”
小郡主很爽快:“好啊,那我跟你一起去”
幾個年輕人一道往海棠苑去了,只留下十分沒臉的老夫人。
居然是賀仲維開的門,見禮之後也随在人群裏。
小郡主推門自來熟的往裏走:“哇,你這養了很多花呀,這盆秋蘭比我們花園的也不差”
簡清月:“這秋蘭只是尋常品種,不過是從娘家帶來的,養了有十年了,就上心些,不敢跟公主府相提并論”
她看到花葉上落的枯葉,小心的給拿下來。
小郡主在院子裏四處探尋着往裏走,到了後院廳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哇,這麽涼”
“莫冉,快去泡茶,這是昨日的自然是涼的,您今日來早,沒來的及準備”
“快去換衣裳,茶喝不喝都行”
小郡主是個急性子,等她換好出來,已經站在門外等着了。
簡清月對賀仲維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急急忙忙的湧到大門前,天色這時才算大亮。
小郡主出門兩邊瞅了瞅:“這隔壁是誰的府邸,看起來還不錯”
賀仲棋:“那是大都督言卿的府邸”
“言卿?!他居然住在這兒!”
小郡主異常興奮,提起裙子一路小跑到了那邊門前,簡清月他們有些進退兩難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像之前一樣,大搖大擺的進去,也不等通報。
在公主府也是這麽找言卿,到底為什麽?
仲琪見她疑惑,主動跟她說:“小郡主那日差點被馬踩到,是言都督救得,小郡主一直在四處找他”
原來竟是他救了小郡主,兩件事幾乎一樣,很難讓她相信是巧合,這麽說自己欠他的更多了,她一時竟不知該感動還是擔憂。
等言卿收到通報,她們已經走到他的寝院,迎面正好撞上。
言卿沒來得及捂臉,就聽到了小郡主的驚呼聲:“張三,這回看你往哪跑”
言卿還真給他面子,不跑只是提氣墊腳跳上房頂,三跳兩跳,不見了蹤影。
小郡主氣的跳腳:“快我給我找□□來”
“郡主,他早就跳下地面了,找□□也不行的,你怎麽叫他張三啊”
“不然呢,哦,對了,他就是言卿,他就是當街救我的那個人啊,我就說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的麽,躲着我,我非要嫁給他不可”
她的聲音很大,外面的賀仲棋和簡清月聽得這話都怔住了。
沉默了一下,仲棋垂頭喪氣的轉身走了。
小郡主再一次嚴肅的下令:“你們給我全城搜捕,一定要把言卿給我抓住,抓到沒有賞,抓不到的話,就把你們送去出家”
侍衛們苦不堪言,也只能照辦。
小郡主完全忘記游玩的事,在院子裏挨間房子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