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鄒氏一聽就明白說的是簡氏,回想最近的事,月餅事件,她與老夫人都失了一名親信,可簡清月全身而退,這次拍喜,明明目标是簡氏,最終卻是她二人被打,她還在與老夫人鬥氣,反倒讓簡氏占了上風,這很不對勁,她雖然萬分不願意,可還是勉強點頭。
轉天,杞菊一大早手裏拿着一張請帖匆匆進了老夫人卧房,她還在卧床休息。
“老夫人,長公主送來九月初八的賞菊宴請帖”
老夫人起身靠在枕頭上:“很好,這一次我就自己去,這兩個不省心的兒媳婦誰都別想去”
杞菊有些為難的說:“這回請貼上寫了名字,明明白白讓全家都去,就連紀榮少爺都在其中”
老夫人一陣無語:“這長公主的宴會越來越廉價了”
杞菊還說:“這兩日,聽到底下人有些謠言,聽起來可笑。那日咱們院裏遭賊,居然有人說是二少夫人使人做的,說是為了報複老夫人要給她拍喜的事,說的還真是有鼻子有眼的”
“這些人沒事就會嚼舌頭根子,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來”老夫人本來沒在意,但是轉念一想,又有了想法,“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咱們就幫幫忙好了”
沒多久,簡清月便聽到了一些對自己不利的傳聞,說永安候府的二少夫人偷盜丫鬟桃之的財物。
簡清月安慰氣憤的莫冉:“不必理會,這種謠言只能騙到你這樣心思單純的人”
莫冉:“為什麽?”
簡清月道:“說一個主子偷盜丫鬟的財物,你信麽,還用了一個永不能進京的丫鬟,連說清楚都不能。不必理會,不會有人信的”
莫冉:“桃之?肯定又是大少夫人的主意”
“那倒未必,若是她傳的,不會用桃之的名字,總得把自己撇清的”
莫冉:“那會是誰呢,這毀的可是侯府的聲譽呢”
簡清月感嘆:“是啊,究竟是什麽仇什麽怨才會如此舍得出去?”
後晌她們在府裏走動,走到一處拐角處,真的聽到有人在說這件事:“你們聽說了嗎,二少夫人居然偷過桃之的財物啊”
“她有什麽財物可偷的”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大少夫人對她很寬容的,她平日裏采買經常克扣,夫人知道也不怪她,二少夫人看着光鮮,可娘家沒權沒勢的,又不被老夫人待見,這府裏的錢財可都在老夫人手裏握着的,能給她多少呢,我看這事可信”
“是嗎?”
“當然了”那丫鬟回頭一看是簡清月,吓得臉煞白,低頭彎腰行了禮就想走。
莫冉讓過另外一個,攔住了她。
簡清月輕描淡寫的說:“造主子的謠,掌嘴!自己來吧”
那丫鬟當時便磕頭求饒:“二少夫人饒命,奴婢也是聽別人說的,我不是有意的,您放過我吧”
“聽誰說的?說出來或許能放過你”
丫鬟想了想,發現沒法說,眼裏噙着淚,如喪考妣的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莫冉:“你要是沒勁兒的話,我可以替你”
丫鬟身子一抖,用盡力氣打自己,打一下一個巴掌印,就這麽一打到滿臉紅腫,簡清月才扭身離開。
丫鬟這才敢停手,站起身,見不遠處不少人在探頭偷看,羞愧難當的捂臉逃走。
莫冉覺得奇怪:“剛才這丫鬟可是大少夫人院子裏的,不敢說是誰告訴她的,我看就是不敢得罪的人,說不定就是大少夫人”
簡清月想着,從上次事情來說,鄒氏被老夫人拿捏着,或是鄒氏自己的主意,或是老夫人命她做的,都有可能。
她交代了莫冉幾句話。
簡清月打人的消息傳到風沁園,鄒氏有些感嘆:“看來老太婆說的沒錯,這簡氏真的變了,說打人就打人,這哪還是那個逆來順受的簡氏”
她看梅之不小心碰到傷處,嘶了一聲:“你去歇着吧,這兩日讓雀之伺候着”
“多謝夫人體恤”
雀之來了又帶回個消息:“夫人,我剛才聽說了別的事”
“什麽事,說呀”
“有人說不是二少夫人偷桃之財物,而是桃之把東西放到海棠苑想要栽贓,卻不想被當場發現,還拱出了主使人”
“是誰?”
“這個倒沒有确切的答案,不過若是我也猜想是您指使的”
鄒氏氣的從床上猛地坐起,扯到了幾處傷口,龇牙咧嘴的又躺了回去:“這些奴才就是靠不住,居然傳成這個樣!”
雀之轉着眼珠:“夫人,我看倒未必是自然傳成這樣,不然怎麽會這麽巧把二少夫人給洗清了呢”
“你的意思是?”
“肯定是二少夫人做的呀,她傳還不說清,這一手玩的好啊,大家都是很自然的就想到您了”
鄒氏沉默了:“這簡氏……”
雀之又說:“夫人啊,雖說老夫人這一手玩的漂亮,可您看二少夫人反擊的可是您,您日後不能什麽事都聽老夫人的”
“你以為我想”
雀之不明白,鄒氏卻不想再說了。
簡清月總算平息了這次的謠言,沒歇息多久,杞菊便到了海棠苑,說是老夫人讓她過去。
按理說這個時間,從來沒叫過她。
她帶着些茫然去了松鶴堂,沒想到老夫人正在跟一衆下人們訓話,看起來除了海棠苑的都在了,就連鄒氏都在一旁就坐。
老夫人看到她破天荒露出了笑臉:“來了,坐吧,這侯府遲早是要教到你們手上的,這些事你們總要遇到,提前學着點總是沒錯的”
“多謝母親”簡清月便坐在一旁,一邊看着一邊想到底是什麽事。
老夫人轉過頭便一臉嚴肅:“鑒于這兩天,府裏針對二少夫人的各種風言風語,我再說一遍,不管是哪個主子,再有這種不盡不實的謠言,抓到一個就發賣一個,絕不姑息!每個人都關好自己的嘴,多聽少說,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府裏花錢養着你們不是讓你們搬弄是非的,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
老夫人笑着轉臉問簡清月:“清月,你還有話說嗎,這件事畢竟與你有關”
簡清月說:“母親已經說的很全面了,兒媳沒什麽好補充的,不過這件事也涉及到大嫂,或許她有話說呢”
老夫人扭臉去看鄒氏:“看來清月心裏還有氣,不肯放過你,你就說兩句吧”
簡清月覺得不對勁了,什麽叫有氣,不放過她?
鄒氏緩緩站起身,滿臉委屈,眼圈發紅:“弟妹啊,就算傳你閑話的那人是我院子裏的,也不能就說是我指使的呀,再說你都給打了,怎麽還不肯放過我,還要告到母親面前”
簡清月:“我沒有……”
鄒氏:“我當着府裏這麽多人的面給你賠不是了,你可別再記恨我了,也別讓我發賣了那丫鬟,她也是無心之失,我代她給你道歉”
說完居然給她作了一揖。
簡清月有些措手不及,但沒等她去攙,鄒氏便起來了,賭氣似的不肯看她。
她只好對老夫人說:“母親,這件事都是誤會,我并沒有怪罪大嫂的意思”
老夫人:“那就是在怪我喽,是我這個當家的沒做好主,讓你受了委屈,我也給你賠不是,你可千萬別記恨我,我畢竟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做不了那麽周全,只是今日的事,就這麽算了,別再讓侯爺知道了行不行?”
說到這兒居然聲淚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