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從梅之手裏接過那盒子,打開是個古董花瓶:“您不是一直喜歡它嗎,我送給您了,就別生我氣了”
老夫人一看,果真是那物件,語氣稍緩:“呦,給我啦,不後悔?”
鄒氏:“後悔什麽,給母親了,不等于給自己是一樣的嗎,都是一家人”
說着就呈上去。
杞菊接過來放桌上。
老夫人冷冷道:“回去吧”
鄒氏:“這就回去啊”
“天不早了”
鄒氏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一路走一路暗罵:老太婆,東西都要了還這麽待我,蘭菊還是手軟了,怎麽就沒成功呢……
簡清月睡前解開衣服碰到肩膀,才想起被老夫人打過的傷還在,莫冉說要去給買跌打藥來,被她阻止了,她只想好好休息,這一天!
第二日一早便收拾了點心和水果,主仆二人便要前往牢房。
走到半路,正遇見仲琪,年輕,身體恢複很快,這就又生龍活虎了,路過她倆話也沒說,塞給莫冉個東西:“不要了,送你”
莫冉打開來是瓶藥膏:“夫人,這是跌打藥,三少爺還記得,真是有心了”
簡清月再回頭,仲琪人已經沒了影兒。
“給我吧”簡清月收在袖子裏,二人繼續前往衙門。
莫冉給牢頭些許好處便讓她們進去了,走過幽深難聞的一段路才到了她們的牢房,三人關押在一處。
看見她來,林珊逃避她的眼神,桃之視而不見,只有蘭菊艱難的挪動身軀來到栅欄邊上。
林珊往這邊看了幾眼,又回過頭去。
蘭菊:“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簡清月矮身湊近與她說話:“你是真是假?”
蘭菊:“呵呵,你若猜不出來,我勸你還是早些知難而退”
她看看自己的腿,傷勢未愈卻又添了新傷:“這世間這麽苦,為何執意要留下呢”
簡清月摸摸袖中的藥瓶:“我并非在意這世間痛苦,而是留戀這世間溫情”
蘭菊:“呵呵,沒想到你知道自己身世之後還能如此樂觀,是我小瞧你了,但事關我的生命,我也不能讓你,這才是剛剛開始,我遲早會讓你知難而退的”
簡清月:“這樣公平競争很好”
蘭菊:“你帶了什麽,我餓了”
簡清月拿出點心和水果給她吃,她擡手去接的功夫,林珊忽然從後面沖過來,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一看她手裏是空的,才有些尴尬的松了手。
蘭菊對她說:“別擔心,我不會害她的”
桃之張了張口沒說話。
簡清月先是一愣,後來看到蘭菊從袖子裏拿出一把匕首時,明白了:“誰給你的?”
蘭菊:“剛剛鄒氏來過”
桃之不高興了:“誰準你如此稱呼大少夫人的!”
林珊走到她身邊,一個耳光打過去:“她把我們一家害成這樣,別以為有你頂罪,我就不知道”
桃之捂住臉,躲到牆角,眼裏有些懼怕,看來沒少挨打。
蘭菊低聲道:“你放心,你的命也有我的份,我怎麽可能動你,我只想讓你知難而退”
簡清月同樣壓低聲音:“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你別去招惹言卿,這裏的事情與他根本沒有關系,別把他牽扯進來”
蘭菊:“你不想與他成親嗎?”
簡清月:“我們只是朋友的情誼”
蘭菊:“那我不管,反正我看上了,能把我交出來,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簡清月看看林珊,林珊沒敢看她,又躲到一旁去,簡扔了蘋果給林珊,對她點點頭。
林珊拿起蘋果,猶豫了一下開始小口的吃。
簡清月起身對蘭菊說:“那咱們就以後再見”
蘭菊:“好”
目送簡清月走了之後,鄒氏從旁邊拐彎處走出來:“蘭菊,你們剛才是在說什麽?你們還有什麽特殊關系麽?”
“沒有”
“那你為何放過她?”
蘭菊對她招招手:“大少夫人低些,我小聲告訴你”
鄒氏蹲身的同時,蘭菊的匕首便捅向她的腹部,身邊的梅之手疾眼快推了鄒氏,但還是紮進了大概半寸深。
鄒氏又痛又怕,大喊:“救命啊——殺人了——”
有看守過來,蘭菊見有人來,又舉起匕首去紮鄒氏,被看守一刀紮在胸口。
蘭菊漸漸倒下,心裏有些遺憾,太淺了。
簡清月二人還不知道這些,二人正在魚市逛,要給老夫人買魚,看上了就讓人送到府上去,正要回去的時候,對面出現一豪華轎子,很多人趕忙退到路邊,簡清月一看上面有皇家的标記,看來是皇親國戚,也忙退到一邊避讓。
沒想到那轎子停了下來,有位貴人下了轎,居然是長公主,她曾經在宴會上見過,長公主是要進街邊的那家店,走到她面前時停了下來。
簡清月急忙行禮。
長公主:“起來吧,你是誰家的?看着眼熟”
“妾身是永安候的二兒媳婦”簡清月起了一半回了話才站起來。
長公主看她動作,贊賞的點頭,又看她身上的衣服:“你這衣服是自己繡的?”
“是的,殿下”
長公主一笑,恍然大悟:“原來是你繡的,那日你家的賀禮都是你繡的吧?”
簡清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說是的話就出賣了自己人,若不是就是說謊,她斟酌了一下:“當日妾身生病在家,并不知母親和大嫂送的是什麽賀禮”
長公主點點頭:“還算聰慧”
簡清月:“殿下謬贊”
長公主:“那若是本宮想讓你幫我繡一件鳳穿牡丹花樣的雲肩,你可願意”
簡清月:“那是妾身的榮幸,自當盡力”
長公主:“好,那就一道走走吧”
兩人邊走,邊把布料,顏色、繡技的要求定下來,也算相談甚歡,午時方回。
剛回府便得知了鄒氏受傷,蘭菊被殺的消息。
簡清月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看待這穿書者才對,雖然知道她應該不是真的死了。
她先是去了松鶴堂,魚缸和魚已經送過去了,她過去照個面,這回老夫人就像忘了簡氏救她兩次性命的事,依舊冷着臉,不置可否,讓她站着陪了會兒,才放她離開。
從松鶴堂出來,她去了風沁園,被拒在門外。
她自是巴不得不進去,盡到禮即可,桃之的話或可騙別人騙不了她。
她回到海棠苑開始準備畫給長公主的雲肩花樣。
過了兩天,得知林珊和桃之被判了流放三千裏,永世不得回京,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
鄒氏一生病,這侯府也平靜了許多,這麽平平靜靜的過了十幾天,她帶着做好的雲肩不動聲色的去了長公主府。
在門前等了一刻鐘,才有人來門前迎她們。
公主府又大又氣派,規劃很寬松,所有建築都比侯府的要高大貴氣許多,他們在一名侍衛的帶領下穿宅過院來到公主府的花園,長公主正在花園中間的兩層戲樓上,來到近前,兩人被這氛圍影響都很緊繃的走上樓,沒想到另有一看起來五十左右的男子在,但看起來還是十分耐看,年歲給他加上些儒雅的氣質,只是神情看起來很嚴肅,只淡淡看她一眼,眼中有些不善,但看完便端起茶盞不再看她,應該是驸馬爺
簡清月不敢多看,蹲身幾乎跪下的姿态給長公主行禮:“妾身簡氏拜見長公主殿下、驸馬爺”
莫冉跟在後面跪下。
長公主這才回過身來,看見她倒是有幾分期待:“起來吧,做好了,拿來我看”
簡清月把雲肩從盒子裏拿出來,展開來看,金鳳紅牡丹,栩栩如生,看起來鳳凰好似要飛出來,似乎能聞到牡丹的芳香。
長公主連聲贊嘆:“好,真好”
轉頭問驸馬:“你覺得怎樣?”
驸馬依舊那副似不在乎又似有些攻擊性的神情:“你覺得好便是好”
長公主也是習慣了,并未覺得不妥
又問簡清月:“你是永安候府的?”
簡清月答是,驸馬便不再多話。
長公主好生端詳後,很滿意:“賞,你想要什麽?”
簡清月:“妾身正有一請求,懇請殿下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