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的直接倒是讓長公主沒想到:“你倒是個爽快人”
簡清月:“殿下面前不敢說謊”
長公主難得的心情好:“行,那你說吧”
簡清月說了自己的要求。
長公主點頭:“這個簡單,一句話的事”
簡清月:“妾身再鬥膽求個恩典,希望能緩幾日才用,不知可否?”
長公主淡淡翻了一下眼皮,稍嚴肅了些:“十日內”
簡清月趕忙跪下磕頭:“多謝殿下”
長公主也沒留她,兩人告退出來,也是出了一身冷汗,畢竟是皇親國戚,一句話說不對就有殺身之禍。簡清月暗自提醒自己,以後像剛才那樣的事不能再做,能答應已經是恩典,還有額外條件,她明顯感覺到長公主不高興了。
這一日,老夫人坐在院子裏曬太陽,身邊的杞菊端着一個杯子,伺候老夫人的同時,間歇自己喝一口。
老夫人有些好奇:“你這喝的什麽,怎麽看着這麽痛苦”
杞菊五官快皺到一起:“老夫人,這是苦瓜汁,您看我這臉上長了個包,聽說喝這個能清熱解毒,我就試試,實在是太苦了”
“從哪聽來的”
“那日在大少夫人那裏問的大夫,他還說這苦瓜汁還能促進消化,對胃腸好呢”
“是麽,拿來給我試試”
“老夫人,我可喝過了的,您真的要喝嗎”
老夫人不跟她廢話直接拿過來,端起喝了一點,立馬就吐了:“拿水來”
杞菊趕忙給她端茶。
漱了漱口,才好點,不過覺得嘴裏的味道有點熟悉,她盡力去回味,想了一刻鐘才猛然一拍扶手,明白了,原來那日喝的苦水,竟是在茶裏倒了苦瓜水,看來這簡氏真的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老實憨傻,居然、竟敢如此欺瞞自己!
看來不給她點教訓,她是不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她緩緩坐下:“杞菊,給二少夫人送禮物過去,讓她好好補補身子”
“等下,讓大少夫人去送”
杞菊答應去準備了。
簡清月正在檢查冬衣的衣料,接到了鄒氏派梅之送的禮物。
梅之端着一盆炖的雞,字正腔圓的跟她解釋着這禮物的內涵:“二少夫人,這是老夫人送您補身子用的,這只雞買來就不下蛋,所以幹脆給您炖了,請慢用”
簡清月有些哭笑不得,這是在諷刺自己不能生養麽,若自己真的身體有問題該多傷心,她當下便撕了一只雞腿下來,咬了一口:“嗯,很入味,替我多謝大嫂好意”
梅之看她如此淡定,反倒沒了氣勢,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失望的行了禮退出來。
她叫了莫冉來:“吃吧,大補,做的還不錯”
莫冉夾了塊肉:“味道還真好”
簡清月:“好吃就端走吧,跟她們一起吃,吃好了,就開始做冬衣,棉衣一人三件”
“好”
莫冉端着盤子開心的走出去。
沒過多久,梅之又帶着個小丫鬟來了,簡清月使人叫她進來:“二少夫人,是大少夫人讓奴婢來給您打掃一下茅房,怕您只站着卻不用,大概是用着不舒适。”
這意思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簡清月一笑:“那你們去吧”
沒一會兒,就出來了:“二少夫人,好了,請放心使用”
說完就要走,簡清月叫住他們:“莫冉,給大少夫人準備回禮”
對莫冉耳語一聲,她便去了。
過了會兒,梅之帶回去給鄒氏時都還沒懂什麽意思,鄒氏也一頭霧水,不由得懷念桃之,她要在肯定知道,不想那打掃茅廁的丫頭雀之隔着門框說:“夫人,她送的鹽,會不會是說您多管閑事”
鄒氏很意外:“你叫什麽?腦子還挺快,回去好生洗個澡,以後跟着我吧”
雀之喜出望外飛快奔出去洗澡。
鄒氏把罐子給梅之:“拿去扔掉”
轉過天來,莫冉出門買東西,回來時候高高興興帶着簡清月的娘親進來。
簡清月喜不自勝,把娘親請進卧室,兩人說說體己的話,只是簡齊氏看起來憂心忡忡的樣子,簡清月抱住她胳膊:“娘,您怎麽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簡齊氏摸摸她的臉,眼圈都紅了:“我姑娘那麽好的人,怎麽會攤上這種事,是我的錯,沒給你個好身體”
“母親,你這是從何說起”
簡齊氏:“你這不能生,以後可怎麽辦?讓我怎麽能放心,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你嫁個老實本分的人,也不至于受氣”
簡清月:“娘,我能生,您別擔心,我不會受氣的”
簡齊氏:“你還騙我,那日碰上你家大嫂了,說起你來人家都同情的不行,說是長輩們都後悔娶了你,如今仲維連個嫡子都得不了了,能不生氣嗎”
簡清月臉色不大好了:“她怎麽會跟您說這些”
簡齊氏:“那日她路過咱們家,無意說的,人家還說若是咱們主動提出和離
,兩家面子上都好看些,只是我和你爹爹不願意,你若回來,後半生可就毀了。我們商量好了,你今後一定要好生伺候你婆婆,小心謹慎,才好留下呀,不然出了什麽錯處就會被趕出去的”
簡清月:“您的意思是讓我低三下四?”
簡齊氏:“話不是這麽說的,既然都是一家人,總要有人忍讓的,你如今這條件,不忍讓又能怎麽樣,總比被趕出去,孤老終生的好”
簡清月站起身去衣櫃裏拿出給二老做的冬衣:“娘,這是剛做的冬衣,您帶回去,本就要過去送的”
簡齊氏:“你還是送你公婆吧,你這麽給娘家花錢讓人知道可怎麽好”
簡清月:“即使再不濟我還有自己的嫁妝呢,您怕什麽呢”
簡齊氏:“反正我不要,你收回去吧,看着衣料花了不少銀子,我們的冬衣還有,不必添置,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簡清月坐下來,耐心的跟她講:“娘,女兒身體怎麽樣,我自己能不知道嗎,雖然小産,但是已經好生養了兩個月了,如今跟往常一樣,絕對是能生的,您別聽她亂說”
簡齊氏嘴上說的知道,可一看那擔憂的眼神就知道她沒完全相信,想要留她吃飯,可她說有急事要回去,匆匆就要走,冬衣硬是不要,簡清月只好讓莫冉拿着東西直接給送到家。
等她們出了門,簡清月臉色漸漸陰沉,居然開始對爹娘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來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第二日便是九月初一,一大家子照例一道吃早飯,席間她發現老夫人羅漢床裏面條案上,最顯眼的地方新放了一個古董花瓶,為了凸顯它還拿個木盒子托着,她不大懂,只覺得很好看,便多看了幾眼。
飯後,簡清月和莫冉二人上街采購之時看到路邊有人在賣古董花瓶,發現其中一個正跟松鶴堂擺着的看起來還真是像,就問莫冉:“你看這瓶子跟老夫人那新得的瓶子像不像”
莫冉仔細看看:“還真是很像,連花紋都一樣”
簡清月:“老夫人那只花瓶什麽時候有的,以前沒看見過”
莫冉:“哦,這個我還真聽人說過,說是大少夫人的嫁妝,很值錢,當時就憑這瓶子出了好多的風頭,說是家裏幾輩傳下來的”
簡清月拿起那瓶子仔細端詳了一番,看不出什麽來,就問老板:“這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