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簡清月:“母親養魚多年,不會輕易死魚,這一下死了這麽多,只能是昨日被毒到,只是沒立刻死”
賀庭詹:“如何确定?”
言卿:“很簡單,找只貓來”
賀庭詹點頭,派人找來一只黑白條紋的貓。
幾條死魚放在地上,那只貓,低頭嗅了嗅,圍着轉了幾圈,走開了。
賀庭詹眼光掃過老夫人,鄒氏還有林珊,幾人都渾身一冷。
向仲維起身:“父親,這說明清月說的沒錯,她是被別人陷害的,而且昨日已經救了母親兩次了,還請父親明鑒”
簡清月躲開他示好的目光。
賀庭詹問林珊:“我再問你一遍,這包裹是你親眼見簡氏埋得?”
林珊無助的去看鄒氏,後者忙把臉轉開,她咬咬牙:“是,二少夫人只是洗清了害老夫人的罪名,并沒有洗清害三少爺的罪名”
賀庭詹:“多嘴”
林珊吓得低頭。
簡清月道:“你也知道我是‘清’喽”
林珊:“不是,奴婢只是順口一說”
這會兒有個侯爺的随從,快步走進來,一見這麽多人又退了回去。
賀庭詹叫住他:“什麽事,說吧”
随從走到他面前,想附耳說些什麽,言卿好奇的盯着他:“侯爺,可需要晚輩回避嗎?”
賀庭詹有些尴尬,令随從站好:“有事便說”
随從只好如實說:“前日您的一方白玉硯臺丢了,小的方才找到了銷贓的人”
賀庭詹:“誰?”
随從說:“是風沁園中管事林貴”
賀庭詹:“趕出去”
林珊忽然激動:“侯爺請繞過爹爹吧,他只是一時糊塗,我家中還有三歲幼弟,出去就沒有活路了”
賀庭詹看看賀寶。
賀寶道:“這是林貴之女林珊”
林珊:“侯爺,我說實話,說了實話您是不是能繞過爹爹。是我用毒月餅送給三少爺的,老夫人的也是。”
眼看賀庭詹臉色越來越差,林珊忙給自己辯白:“是桃之桃之指使我做的,她說知道我父親偷了侯爺東西的事,威脅我,不做就告發。但是,是我告訴二少夫人給老夫人送了毒月餅,我怕啊,我不知道三少爺會自己吃,早知道我也一定不會做的”
簡清月總算松了口氣,但是有些人心提到嗓子眼兒了。
桃之是被按到地上的。
老夫人一見形勢變了,她的态度也就變了:“你一個下人怎麽會有如此膽量,敢害三個主子,說,是誰指使你的”
鄒氏心想不能再沉默了,不然就是做賊心虛:“母親,您這麽說不就是懷疑我麽,下人那麽多,各有各的心事,難不成幹了壞事都是我指使的?”
老夫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桃之搶過話來:“這件事跟老夫人身邊的蘭菊也有關系,請讓她一起說明”
老夫人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來。
賀寶很快就回來了:“蘭菊剛剛出府了,如今不知去向”
鄒氏笑了:“果然聰慧,早知道要出事,畏罪逃走了,呵”
老夫人:“她只是出去換藥而已,她傷勢未愈”
賀庭詹:“你讓蘭菊來是何用意”
桃之一看蘭菊跑了,醞釀了一番開始哭訴:“侯爺,奴婢冤枉,這事全是蘭菊一個人做的,奴婢是冤枉的。她被打板子認為都是二少夫人的錯,所以要整她。那毒月餅是她給我的,告訴我說是加了瀉藥,我才幫她的,我根本不知道那裏面是毒藥”
言卿幽幽開口:“蘭菊已經跑了,所以也沒辦法證實了”
桃之:“奴婢所言句句屬實,若說假話,天打雷劈”
言卿一挑眉:“那你可要小心了”
說完對賀庭詹一拱手:“侯爺莫怪,此時晚輩恰巧知道”
他對外面打個響指,就見蘭菊被綁着推推搡搡的進來。
桃之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低着頭不敢看蘭菊。
言卿指了指她說:“侯爺,此女方才忽然上門來,求我收留,說是會些方術,能預知未來之事,能幫我封王拜相。還示意我來驗證,此刻看來她的确猜對了三件事,一是二少夫人識破一次有毒月餅,二是仲琪扣下月餅,三是她今日會有血光之災。的确!”
賀庭詹道:“讓你見笑了”
蘭菊看到桃之就氣急敗壞:“分明是你想害二少夫人的,我只是幫你出了注意而已,此刻卻想都推到我身上”
老夫人的拐杖一棍子把蘭菊敲的趴在地上:“白眼狼,枉我養你多年,你卻想殺我”
蘭菊不甘心:“您不是沒事麽”
老夫人:“是啊,我沒死,沒順了你的意。賤人”
鄒氏總算抓到把柄:“母親,蘭菊只是個下人怎麽會有如此膽量敢毒殺主子”
老夫人:“你的意思是我指使她害我自己!”
鄒氏反擊沒成,生硬的扯了扯嘴角。
可老夫人還不肯放過她,拐杖點在桃之面前地上:“你說,是不是有人指使”
“沒人指使奴婢,前日二少夫人當街羞辱我,我就想殺死她才能解氣”
賀寶悄聲跟賀庭詹說了昨日确有其事。
“胡說,想害她,為何要給我和仲琪下毒”
桃之:“哈哈,那是因為二少夫人看起來老實本分,實則最是心機深重,不會輕易上當,如果你們二人有一人中招,她便逃不脫”
鄒氏站起身上來就是一耳光:“糊塗,你怎麽能做這種事,傷天害理,那可是你的主子,黑心的狼崽子”
這種洗清自己又想保護手下人的方法,老夫人顯然不吃這一套:“鄒氏,她犯的事可不是打耳光能抵消的”
鄒氏:“既然是我的丫頭,就讓我來處理吧,我絕對會讓她得到懲罰”
桃之:“大少夫人,您不必為我多言,我的罪責自己會擔”
老夫人:“啧,你們可真是主仆情深啊,這可讓人怎麽相信你們的話呢”
身為侯夫人如此失态,賀庭詹實覺丢臉,拍桌子阻止她後,看看言卿,随後氣惱的指了指三個奴婢:“全部送交官府,林氏一家全部趕出去”
林珊絕望的哭喊。
賀庭詹:“偷東西尚且可以饒恕,可毒害主子,即便是被逼無奈,也不能姑息”
蘭菊被拖走,不甘、懊悔、崩潰不已,本來她是想等待簡清月命牌重聚的,可簡清月求生欲太強,等了一個多月都不成型,狠了狠心付出十年壽命才換來蘭菊的一個月生命,居然就這麽被關進牢房,想必出不來就已經回去了,而且還可能會受大刑想到這兒,真想撞牆,她剛來就被打了三十大板,如今傷還沒好,又要受刑,這哪是穿書人該受的待遇,命怎麽這麽苦呢……
言卿這才起身告辭。
簡清月對他微微屈身,他拱了拱手,便離開了。
簡清月正要走時,比賀庭詹叫住:
“簡氏,近日多件事都出在你身上,日後定要安分一些,不然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別怪為父只能顧全大局”
簡清月:“父親,自然可以為了大局犧牲不重要的人和事,但兒媳的世界只有方寸之地,若失去便是萬劫不複。這方寸之地就像您的大局一樣重要,能皆大歡喜自然好,不能的話請容兒媳只能自私一些了”
說完便快走幾步,出了門。
賀庭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