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杯太淺
漂流收起回溯卷軸,對衆人道:“先休息一會吧。”
戰無傷從地上爬起來,一面問道:“剛才我是不是特別帥氣!老子就是孤膽英雄啊!”
漂流:“呵呵。”
韓家公子換了一身袍子,陰測測地質問戰無傷:“你居然敢把血濺到本公子身上,髒死了。”
游戲裏面受傷還是會流血的,不過也不會太多,然而戰無傷同志為了搶鏡頭,呃,受的傷比較重……位置也比較靠前,就這樣報廢了韓家公子一件衣服,真是喜聞樂見。
然後韓家公子提着酒瓶直接罷工了:“先拍他們的,老子去打件衣服。”
衆人默然,太陰險了,不想幹就直說啊。
而戰無傷直接去了附近練級,不過他的理由比較正大光明:“我已經領盒飯了。”
顧飛也準備跟着韓家公子一起走,卻在漂流越來越冷的目光中收回了腳步。他明明只是一個教體育的老師,到底怎麽想不開了答應他們來拍這破玩意…..臺詞還那麽牙酸。
漂流展開回溯卷軸,說道:“我們開始吧,千裏和席小天注意站位。”
接着所有人各就各位,可惜這一幕還沒有拍完,就被韓家公子一條消息喊了去。
事情是這樣的,韓家公子正準備去小雷酒館,還沒有走到城門就被打劫的。
“你們這是要打劫?”白衣牧師撥開身上的弓箭,眼角微挑,似笑非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準備無差別全滅的前奏。
圍着他的幾名玩家也有些驚訝,他們剛來雲端城,沒想到就在城外遇見獨自回城的牧師,便想順手打劫。他們伏擊時可是讓遠程玩家全力攻擊的,想着怎麽也不會活着了,正準備等天降火輪滅了後撿裝備。
這個牧師的血也未免太厚了。領頭的揮手,讓大家上,先把人弄死了再說。
“先等等!我是和劍南悠一起的,叫林木森森。”白衣牧師把手裏的酒瓶扔了,笑的十分無辜:“你們不認識嗎?”
領頭的玩家讓他們的人先停手,知道劍南悠是打劫出身的并不多,林木森森他們也是聽說過的,倒也不怕這人說謊,何況說謊也沒用,那人笑道:“都是同行,劍南悠的面子自然是要給,那我們也別動手了,兄弟們覺得你的法杖挺不錯的,也不能讓兄弟們走空是吧?”
把人砍了也不一定爆裝備,還有提防被報複,倒不如賣一個面子給劍南悠。
只是,天使的狡詐,啧,這些人也不怕燙手。
白衣牧師低頭默然片刻,終于下定決心擡頭道:“一個法杖算什麽!你們也聽說劍南悠不幹了吧,他不想幹可不代表我也不要這賺錢買賣……我們合作怎麽樣?這雲端城的好裝備,不說全部,我也知道五成了。”
………
白衣牧師領着他們逛雲端城,一邊指給他們,“那個臭屁的小孩,看見了吧?他身上總是背着三張弓,狙擊之呼嘯,連之弓,浮生之剎,都是好東西啊!”
“那個刺客看見了吧?那套長誅短嘆我眼紅很久了。他身後的戰士,身上随便一件就至少是5位數。啊?你問那個牧師啊,他叫韓家公子,那人厲害的很,你們見到一定要繞道走。”
白衣牧師每說一句,他們就點一次頭,不停地感嘆有人做內應真是太好了。最後,一行人到了最近的盜賊工會,白衣牧師猶豫道:“你們真要在這上戶口?”
領頭人咬牙:“上!咱幹就幹大的!要是死回去還要花卷軸飛回來,太不劃算了。”
“那好吧,我在這裏等着你們。”
一群人道了聲好便進去了,過了片刻出來後便看見白衣牧師斜倚在牆上,皺眉道:“慢死了。”
“啊?不慢了吧,我們上完戶口就出來了。”打劫團夥中其中一個人解釋道。
白衣牧師彎了彎眉眼,恍若帶着漫天霞彩:“不是說你們,你們出來的剛剛好。”
顧飛眼看着禦天神鳴正在拉弓,劍鬼也進入了潛行狀态,不耐煩的把酒塞進白衣牧師手裏,一面大喊:“都先別動手啊!放着我來!”
打劫團夥的人被殺了一次索性直接下線了,劍鬼和韓家公子安排非常逆天的人守找這裏,剩下的人正商量着去弄個篝火晚會,反正天也快黑了……
“殺完了就接着拍。”漂流卡着時間在傭兵團頻道說。
衆人默然……完全忘了還要拍視頻。
站無傷惦記着和重生紫晶的妹紙一起聚餐,和漂流商量着:“要不明天再拍吧?”
漂流拒絕:“還有五天,我們還沒拍一半。”
“都拍一半了,時間肯定還夠。”禦天神鳴附和戰無傷。
“你當後期不用時間嗎?”漂流揉着額頭,告誡自己要淡定……要無視他們,“你們拍出來的東西敢不敢自己看一遍!”
好吧,漂流把手放下來,無視不了。
最後韓家公子拍板:“都到雲郊湖畔集合。”
“不用來了。”漂流的語氣極淡:“縱橫四海的人正在這裏拍,唔,我還看見了顧小殇。”
“還有哪個行會?”韓家公子手指捏着的酒杯停在唇邊。
“對酒當歌。應該還有兩個小行會。”
韓家公子眉頭微皺,禦天神鳴和站無傷倒是很高興:“雲郊湖畔那麽小,今天肯定等不着了,我們就明天再拍吧!”
“你怎麽看?”漂流問的肯定是韓家公子,衆人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臨水城。”韓家公子答道。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公子,千裏,席小天,禦天先用卷軸飛過來,其他人明天十點之前到那裏。”漂流安排衆人。
“好。”韓家公子點頭。
“公子?”偉大的佑哥再次被衆人推出來不恥下問。
韓家公子倒也沒為難他們:“時間不是問題,重點是雲郊湖畔的景用多了就不新鮮了,臨水城水多,也比較适合拍水戰。”
于是,非常逆天舉會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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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先生?公子?”少年趴窗戶上讨好地看着白衣軍師,眉眼間肆意飛揚。
韓先生正在低頭寫字,聞言問道:“都背會了?”
少年的嘴角跨了下來,小聲道:“我不想背那些,我想學其他的。”
“哦?那你想學什麽?”軍師先生随意問道。
少年眼睛一亮,“我要學你的那些本事!”
軍師的手腕一頓,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寫起來。
遠處的河水波光粼粼,大大小小的船帆鱗次栉比,間或有水鳥鳴叫。本是極悠然的畫面卻因士兵的排練聲而添了肅殺之氣。
“你哥讓你來學治國之道,我那些本事可不是用來治國的。”他的語氣極淡,帶了微微的嘲諷之意,也不知是在笑誰。
“怎麽不能?!”少年瞪着眼睛,“你那麽厲害。”
軍師似乎被他逗笑了,肩膀微顫,半肩青絲便散了下來,他直接岔開話題:“接公主的人到哪了?”
少年一愣,有些戒備道:“我也不太清楚,應該快到宣城了。”
軍師放下筆,喃喃道:“剛到宣城啊……那應該來得及。”
少年見軍師的心情還不錯,扭捏道:“你別和我哥吵架了,小天姐姐一個人在宣城,我哥也是關心則亂。”
軍師擡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是三軍統帥,以後就是一國之君,怎麽能亂?”說着一面把剛寫完的長卷收好交給少年:“回頭幫我拿給将軍。”
少年仔細收好了,疑惑道:“這是什麽?你怎麽不親自給我哥?”
軍師抄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口酒,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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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漂流回頭:“雲襄去把公子的酒瓶拿走,我們再拍一遍。”
韓家公子過來拿回溯卷軸看,禦天神鳴也伸着頭也要看。韓家公子直接把卷軸給他了,禦天神鳴怒道:“前兩天公子拍的時候公子也喝酒了你怎麽不說重拍,分明就是針對老子!”
漂流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公子喝酒的問題,反正也本色出演我就不強求按照人設了。問題是那一地的酒瓶子還沒有刷新掉。”
禦天神鳴:“……”
得,重拍。
等到顧飛和席小天的戲份全部拍完,現實世界已經是深夜。顧飛下線,其他人便在臨水城練級。
第二天,顧飛到的時候便看見韓家公子在岸邊坐着喝酒。臨水城的岸邊依然熱鬧非凡,遍布着烤魚攤和小酒店。
顧飛坐在韓家公子身邊,随手搶了他一支烤魚,同時問道:“怎麽就你一個?”
“漂流帶着他們在準備等會的場景,還要說一下站位。”
顧飛順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非常逆天的人都在那裏,人多不好調度,隐隐聽見劍鬼的聲音裏都有了火氣。
再看韓家公子一手端酒,一手拿魚,很是會躲懶。顧飛剛擡起的腳步也放下來了,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陪韓家公子在這裏啃魚,又順手拿了他一瓶酒。
“呃,這是什麽?”顧飛從烤魚裏捏出一個瓶子。
韓家公子把瓶子接過去,打開後從裏面倒出一個小紙條。
紙上只寫了一句話:“我被困在湖中心。”
兩個人對視一眼,有任務。
只是,顧飛擡頭看着浩淼的湖水,湖中心在哪裏?
這時,漂流那邊已經好了,正喊他們過去。韓家公子把紙條交給了戰無傷和酒鬼,并給他們說了一個坐标,讓他們去找找看。
整個視頻最精彩的一場戰争正式開拍,韓家公子站在顧飛身後,眼底映着滿滿的青山綠水。
短短七分鐘的場景整整拍了三個小時,漂流才勉強說可以了,放了所有人下線吃飯。
吃過飯,衆人才想起來問起上午的任務。
“搶親?”衆人看着劍鬼一陣無語。
劍鬼把一條手鏈遞給韓家公子,說道:“那裏确實有一個小島,一個NPC被困在陣法裏。”
韓家公子看向佑哥。
也跟着去的佑哥解釋道:“那個NPC是個暗牧,卻有一個師妹是光明牧師,兩個人本來是青梅竹馬,因為他投靠了黑暗而被迫與戀人分開,前女友要嫁人了他卻後悔了。所以任務就是帶着手鏈去見那個光明牧師,并把她帶過來。”
衆人再次無語,果然是情人節要到了嗎?
“既然和牧師有關,這個任務還是公子去做吧。”劍鬼道。
于是,韓家公子帶着顧飛去找那個光明牧師,剩下的人繼續被漂流□□。
臨水城的行會不比雲端城一家獨大,幾個五級行會間勢均力敵,相互掣肘,形勢反而複雜難辨。
兩人在城中心最熱鬧的地方找了一家酒館喝了半下午的酒,就在顧飛以為韓家公子借着任務消極怠工的時候,周圍有玩家提到了兩個行會的雙向任務。
“有一個玩家接到了一個任務是護送一位光明牧師到教堂舉行婚禮,而令一個行會的玩家卻接到了在半路截殺這位待嫁新娘的任務。”
“這兩個行會的人現在僵持在明月橋,正拉幫結派準備來場火并。”
顧飛和韓家公子對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這居然是個三向任務,一方要護送,一方要截殺,而他們即要把姑娘偷渡出來,還要護其周全,顯然是難度系數最高的。
顧飛:“喊劍鬼他們嗎?”
韓家公子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不用。”
“我也覺得用不着。”顧飛聳肩。
雲端城的黑白雙煞攜手融入了火并大軍,渾水摸魚,挑撥離間,聲東擊西,暗度陳倉……三十六計輪番上場,把小小的臨水城攪的人仰馬翻,終于成功地偷渡出了穿着婚紗的新娘。
韓家公子把任務手鏈遞給那個光明牧師,那NPC拿着手鏈後突然淚如雨下,哭的好不傷心。
兩人很有耐心地等姑娘哭完,然後兩句臺詞過後就該跟着他們走了。
新娘用帕子擦着眼淚,一面道:“是他讓你們來找我的嗎?”
韓家公子完全不想搭話,而顧飛則不知道怎麽接話,于是NPC只好抹着眼淚唱獨角戲:“請告訴我深愛的人,我将永遠記得那些幸福的時光,即使我們因那無稽的原因而錯過。我即将是別人的新娘,卻依然期望他能獲得快樂。”
!韓家公子的表情微裂:“你說什麽?”
于是NPC又來了一遍直白的:“我不會去見他的,我們回不去了。”接着轉身離開了。
……
“可以把她打昏帶走嗎?”顧飛偏頭問道。
韓家公子譏诮道:“你平時有空怎麽不知道去擴大一下腦容量?”
顧飛不搭理他的嘲諷,淡定反擊:“她把任務道具拿走了。
“……”韓家公子心力交瘁:“要回來也沒用,我們肯定漏掉了什麽信息,喊劍鬼找人跟着她,我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