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強烈的共鳴。就象是一曲複調的音樂,雖然兩個聲部演奏的是不同的旋律,但在任何時點上都顯示出其內在的和諧與一致。
陳可真是開心,回到宿舍時嘴角還挂着難以抑制的笑容,這份快樂浸染着他身邊的所有人。
"這是怎麽啦?小可帥哥最近心境是相當良好嘛!"張樹笑着說。
"我看是被徐穎這個老騷貨給徹底征服了!怎麽樣,我說的吧?姜是老的辣,女人還是騷的好!"海斌也在一邊起哄。
"不是吧!我可是看見小可跟301一帥哥一塊回來的呀。"張樹一臉壞笑地說。
"是嘛!"海斌裝着大驚小怪地答腔,"愛情是跨越一切界限的!只要真心相愛,身高,體重,年齡,性別都不是問題!啊!小可,我愛你!"海斌裝模做樣地要過來抱陳可,被陳可一把推在臉上:"少跟我扯臊,你們在屋裏憋屈的久了就拿我尋開心,很好玩麽?再者說了,我看海斌這麽頻繁地提起穎姐,沒準就是看上了!說我愛上帥哥是假,自己愛上帥妞是真,那身高、體重、年齡的三項不是沖着穎姐說的是沖着誰說的?還整天裝模做樣地說人家這不好那不好!要我說啊,咱們可都別上這個當,順着他的臭嘴說人家穎姐,到時候他泡上了,反過來我們還得落下一身不是,何苦來得呢!"陳可在這邊一本正經地說,那邊海斌早就笑罵着要撕他的嘴,被張樹何進一邊一個給架住了。陳可說完了,裝着悠閑自得的樣子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沖着被人架住的海斌搖頭晃腦。
屋子裏的哥們都覺得這個時候的陳可很可愛,比平時活潑多了,于是一個個地都傾倒在這個弟弟的腳下,甘願作牛作馬。
周二的時候陳可約着張韓到院裏去練琴,張韓說她下午還有點事,六點鐘才能到,讓他自己先練着。
今天那個怪先生又來了,不過手裏的面包換成了兩個疊在一起的木制餐盒,裏面不知道裝着什麽,但看起來就不便宜的樣子。
陳可就沖他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便自管自地彈了起來。c小調夜曲是以前陳可的一支參賽曲目,但因為好久沒練,所以并不是特別熟悉,上次在藝園有好幾個音都含含糊糊地帶過去了,節奏也把握得不是太好,好在馬駿是個外行,沒聽出來。
彈到快六點的時候,怪先生拿着一個餐盒過來讓陳可吃,陳可說了聲謝謝便接了過來。怪先生又遞上一雙一次性筷子,問他要不要喝點水。
"好啊。"陳可一邊說着一邊打開餐盒,是一份上等的壽司。
"真的要給我吃麽?你已經吃過了嗎?"陳可很好奇地問先生。
怪先生沒說話,挺開心地笑着出去了,過一會兒端了一個茶杯進來。
陳可掀開茶蓋一看,茶水混混的,裏面浮着很多絨毛一樣的東西。
是碧螺春或者是銀毫吧。陳可喝了一口,果然是碧螺春。他母親是品茶的行家,他們家裏收着好些名茶,輕易是不拿出來喝的,偶爾泡一小點,陳可便也跟着沾沾光。陳可自己雖不精于此道,但茶的好壞還是能嘗出來一些的。
"這是明前的麽?"陳可問怪先生。
先生顯得相當吃驚:"你還能分得出這個?""這麽好的茶何必拿來飲驢呢?"陳可笑着說。
先生開心地笑了,說:"驢能嘗得出來就讓驢喝吧。"說罷便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和陳可聊些瑣碎的事。
過了一會兒張韓進來了。
"你們院真夠大的,我找了半天……"張韓瞪大了眼睛看着陳可和他旁邊的先生。
"我不打擾你們了,吃完了好好練琴吧。"先生起身離去。
"謝謝你的壽司和碧螺春。"陳可笑着回答。
先生朝張韓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張韓大氣也沒敢出,等先生走遠了才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問陳可:"他是你的誰啊?""哦,不認識的,他來聽我彈琴。""不會吧!!!"張韓簡直不可置信。
"怎麽了?"陳可覺得很奇怪。
張韓說那個人是國內很有名的一個學者,經常在報章雜志和電視媒體裏露面,現在大概是光華的教授,可能還兼着一些行政職務。
"你怎麽可能不認識他?"張韓在"他"上加了重音。
"對我來說他就是來聽我彈琴的,"陳可淡淡地說,"不管你是什麽人,作為聽衆就要尊重坐在琴椅上的人。"這是外婆說過的話。
"他怎麽不尊重你了?"陳可的話經常被人曲解成各種帶有攻擊性的意義。
"他對我很好啊,這些都是他給我的呢。"陳可舉了舉手裏的餐盒。經過張韓的一番解釋,事情就說得通了——先生的辦公室在這裏,所以才能經常來聽他彈鋼琴;先生的地位很高,所以才吃得起上等壽司,喝得起明前的碧螺春。
張韓雖然沒好意思把話說得太露骨,但她顯然是希望能通過這次機會和先生多接近一些,于是閃閃爍爍地向陳可打聽他平常都是什麽時候來的。
"我也不知道啊,有的時候來有的時候不來,這不過是第二次而已。"陳可說。
張韓覺得自己再說就讓人覺得俗了,便住了嘴,取出小提琴練了起來。
第一次合練還是比較順利的,張韓的演奏技巧相當突出,即使陳可的節奏偶爾有些脫節,她也能巧妙地加以掩飾,就大衆的欣賞水平來說是聽不出什麽區別的。
節目在二審中也順利地通過了。徐穎不停地在一邊說當初自己力排衆議把陳可留下來的主張是多麽地具有先見之明,馬駿也很滿意,背着手踱者着方步,嘴裏念念有詞:"這曲子真是脍炙人口啊。"第三周的時候,文藝彙演的所有節目都要走臺,但因為鋼琴不是那麽好搬的,所以陳可和張韓也就用不着去多費這個事了——其實他們的表演也簡單:上臺,演奏,謝幕,下臺,僅此而已。
第三周的周五周六是文藝彙演合排的日子,所有的主持人、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在百周年紀念講堂的舞臺上走上蹿下。在這極其忙亂的當口,馬駿還是挺有一套的,他拿着腳本四處發號施令,倒也把現場打理得井井有條。
陳可到場的時候于雷和張韓都親熱地跑來跟他打招呼。但除了陳可之外誰都能看出來,只要張韓在和陳可說話,于雷就在一旁沉默地呆着;但只要張韓一閉嘴,他就馬上拉着陳可這兒、那兒的亂轉。
是吃醋麽?那是肯定的。但這時的于雷心裏卻塌實多了:張韓是搶不走陳可的!
因為陳可答應和他外出旅行了。
22、于雷
于雷的日子過得很忙碌。
在京大這樣的學校裏,作為一個大一的新生,不管他天性再怎麽灑脫,也很難把學業完全置諸腦後,于雷還是盡可能地保證每天除了各種活動之外能留出兩個小時看書的時間。
新生文藝彙演的草稿在星期二晚上全部完成了。也不知道"謝霆鋒"是求了哪方神佛,劉夢雨居然撒手不管臺詞的事了,全權交給其他三個人去商量,因此也就省下了不少看稿子、"改"稿子的時間。
于雷把手寫稿拿到三角地的一家複印社,讓他們把稿子打出來,費用記在文體部的帳上。
一般的學生對三角地的這家複印社是沒有什麽好印象的——機子慢得要命,服務态度又極差,他們哪裏知道這家店門庭若市的奧秘!這個占據了黃金地段的複印社是團委的一個女老師開的,所有團委和學生會的文件都拿到這裏來打印複印,費用統一記在帳上,最後從團委撥就是了——換而言之,這個女老師是找了一個很好的途徑,把自己抽屜裏的錢取出來,裝進自己的兜裏。于雷在複印社和團委見過她好幾回,要形容她只能用"極其惡毒"這四個字。她身上集中了周扒皮,黃世仁,以及胡長清賴昌星之流的一切優秀品質,是新時代勞動婦女的反面典型。
周三,于雷把稿子交給了馬駿。
馬駿畢竟也是在"文藝口主持了幾年工作"的人,臺詞之類的東西對他來說是不在話下。他粗粗地翻了一下,拿起筆飕飕地畫了幾個圈,讓于雷拿去改。
于雷知道這種人的德行,哪怕是完美的東西,他不給你找幾個碴出來好象就顯得他沒本事一樣。于雷簡單地換了兩個詞,有幾個地方甚至都沒有動過——反正他也不記得自己畫過幾個圈,又去複印室打了一遍,便重新交了回去。
馬駿擺出一副領導臉(他自己覺得,其實和驢子差不了多少),反複地審視了一下,說道:"你看,這樣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