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傳陣地。在三角地到農園之間的道路南側種着幾棵樹,是專門用來挂橫幅的。
今天,在許多迎新論壇之類的橫幅之外又多了一條藍底白字的橫幅,在一片紅色的海洋裏顯得異常醒目,上面寫着:"歡迎加入京大學生會".學生會在路邊設了幾張桌子,接受大家的登記,周圍已經擠滿了人。
張樹突然一陣心動,便也湊上前去。
終于擠到了前面,張樹看到在一張桌子後面站着兩個男生,其中一個短短的頭發,臉上洋溢着迷人的微笑,周圍圍着一圈男生女生,正在回答些什麽問題。
張樹想參加體育部,因為在高中裏,這個部總是最受歡迎的——它的活動最多,也不給人以高高在上的感覺。他于是看準了那個男孩喝水的機會,扯着嗓子問道:"師兄,請問體育部在哪裏登記?"男孩楞了一下,随即笑着擺擺手說自己只是大一的新生,并給他遞上了一張報名表,告訴他按上面的要求填好,尤其是要填宿舍電話,過幾天會通知他面試的時間地點。
張樹隐隐覺得男孩很有親和力,而且竟然是和自己一樣的新生。他暗自揣測這個男生一定有什麽背景。
這個人當然不會是別人,正是于雷。
19、于雷
主持象新生文藝彙演這樣的大型晚會,其實比院裏的迎新晚會更容易,因為主持人的工作僅僅是串場而已,很少需要考慮到臺下的氣氛,因為在這樣的場合中很少有主持人調動氣氛的空間——無非也就是說兩句"大家說唱得好不好!"之類的蠢話。萬一大家要是真覺得唱得不好,那就成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尴尬的笑話了。
寫這種晚會的主持詞在于雷看來也不費什麽功夫,只要把握好語勢的起伏,多排幾個對仗工整的句子,再添上幾句廢話,再多的節目也可以随口編出來。
在午飯之前,大家手裏的活就都已經差不多了。劉夢雨的稿子依然是好笑得讓"謝霆縫"汗如雨下,這哪是叫改稿子,根本就是重新寫!所以他等于是做了兩個人的工作。
手上的工作進展順利,這讓于雷郁悶的心情稍稍有所緩解。吃完午飯,四個人從農園出來,決定大家都回去把手上的東西加工一下,又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便各奔東西了。
回到宿舍,于雷感到困倦得厲害,便脫了衣服躺到床上,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于雷被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吵醒。
他蹒跚地爬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腳步極其沉重,象是被戴上了腳鐐一樣。
于雷掙紮了好久才終于到了門邊,而這時門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響、越來越響,幾乎要把人的耳膜刺穿。于雷開始害怕了起來。
不要是外星人!不要是外星人!
于雷驚恐地開了門,卻發現他并不認識門外的人。來者衣衫褴褛,褲子幾乎已經被扯成一條條的,臉上都是血。可當他開口的時候,于雷認出了這個聲音!
"救救我,黑子……"來者說。
這是陳可!
于雷慌張地把他抱起來,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後連忙把門結結實實地關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會這樣!"于雷焦急地問。
可陳可的聲音是那麽的小,那麽的細,于雷拼命地聽也聽不清楚。
"救救我,黑子……"陳可又說。
"我怎麽救你?你快說啊!"于雷把耳朵湊得很近。
陳可輕輕地把手臂環繞在于雷的脖子上,抱住了他。
于雷糊塗了,他把陳可身上僅剩的一點衣服扯了下來,陳可緊緊地抱着自己。于雷開始和他做愛,他把陳可壓在身下,把他的大腿擡起來,粗暴地推進,陳可還是緊緊地抱着他。于雷使出渾身解數,一次次地挺進陳可的最深處,他看見陳可俊俏的臉上沁出了汗珠,滿是傷痕的身體激動地抽搐着,他達到了興奮的最高點……
斜陽的餘光照在于雷臉上,他緩緩地睜開眼,渾身濕漉漉的,那裏也是濕漉漉的。
糟糕。
于雷意識到這半個月來自己連打手槍的時間都沒有。
我兄弟看來忍不住了。于雷一邊把內褲脫下來,一邊想着。
他拿起放在床邊的衛生紙把那話兒擦擦幹淨。怎麽這麽多!
于雷忍不住回想起那個夢來。這怎麽能說不是一個好夢呢!它融合了科幻、懸疑、驚悚和豔情的種種元素,是弗洛依德導演的最新現代校園大片。于雷想起那具年輕而健康的軀體,火熱的和自己交合在一起,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扭曲着沉醉在因為自己而産生的巨大激情裏……
你又不老實!于雷在心裏沖着下面喊道。
沒轍,那股勁一上來就壓也壓不住。于雷只好把那部戲繼續了下去,連演了好幾場,直到男主角癱在了床上為止。
我真是匹種馬!于雷心想。
剛把小腹上的最後一點殘留擦掉,門外就響起了掏鑰匙"喀啦喀啦"的聲音。
完蛋!于雷趕緊把毯子拉起來蓋住身體。但願是張勇,但願是張勇!只有這個傻蛋才會什麽都看不出來。
然而,事與願違,進來的正是于雷最怕看到的人。李明。
真得毀了。沒想到那個床簾的笑話竟然應到了我身上!
李明一進門就對地上的一大堆衛生紙産生了興趣。他滿腹狐疑地朝于雷的床邊走了過去,瞅了瞅正在裝睡的于雷,一聲不吭地彎下腰去,把鼻子湊過去嗅了嗅,然後滿臉奸笑地直起身來。
"呦!睡着啦!"李明一邊笑一邊故意說得很大聲,"哎呀呀!睡覺都這麽不老實!你看看你的被子,哥哥幫你拾掇拾掇!"于雷覺得身上一涼,毯子被李明給掀了。
于雷趕緊面紅耳赤地跳起來,"好哥哥,饒了我這一回吧!我晚上請你吃飯!"李明皺着眉頭搖了搖頭,裝出領導人的腔調:"這個問題是嚴重地,我看有必要在全體宿舍會議上讨論一下,把挽救失足青年的問題擺在臺面上,啊,好好讨論讨論!""別介呀,別介呀!"于雷晃着李明的手哀求道,"張勇同志是純潔青年,您拿我這個反面典型去教育他,不是把他往火坑裏拐麽?""哦?"李明繼續裝腔做勢地說道,"自己的問題還沒檢讨好,就去關心起別人的事情來啦!你說說,這個問題該怎麽處理!""一切聽組織安排!"于雷知道他肯定又要動自己腦筋了,不過眼下還是得哄着他,絕對不能再讓別人知道。
"恩,認錯态度還是比較好的,"李明搖頭晃腦地說道,"這樣吧,陪哥哥我歡樂歡樂,就放過你一回!"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別說是你,除非是真的陳可在這兒,就是布萊德、克魯斯來了我也不動心!那怎麽也是三四次呢。于雷心想。
于雷正在想該怎麽把他對付過去,張勇又開門走了進來。就在于雷陷入絕望的時候,李明倒自個兒走開了。大難不死,于雷趕緊趁着張勇出去洗手的功夫找了條幹淨內褲換上,又把衛生紙收拾到垃圾筒裏,把垃圾筒再遠遠地倒到垃圾堆裏,這才放心了。
以後決不能把衛生紙扔到地上。這是于雷得出的結論。
不管他再怎麽火力壯,到了這個份上也畢竟是有點腿軟了。于雷舉步為艱地下去打了一大份飯,兩只手捧着回到宿舍,好好地補了一頓。吃完飯林聞問有沒有人陪他下圍棋,于雷便湊上去玩了起來。剛在四個角上布完局,就有電話過來找于雷。
是臧玉,臧玉說明天要在三角地招新,讓他中午十一點到學生會辦公室集合。
明天三四節是憲法課,哈哈,正好找個借口光明正大地翹掉。于雷心想,于是就很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林聞的棋下得一般,被于雷打勝了兩個大劫,最後只能投子認輸。
"你怎麽什麽都會呢?"張勇很好奇地看着于雷。
"都是我爸教的。"于雷很自豪地說。
入夜了。
屋子裏靜悄悄的。于雷躺在床上,久久地難以入睡。他又想起了那個夢——只是,沒有色情的意味。
黑子?
這個幾乎連自己都已經忘了的小名居然又在夢裏跳了出來。于雷都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用過這個名字,反正他的父母從來沒用這個名字稱呼過他。到底是在什麽時候呢?他的腦海裏模模糊糊地閃出了一些景象,但沒有任何的完整性。
弗洛依德說過,人的記憶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很多人都在夢裏想起了他們自以為早就忘記的東西。但是,為什麽是在今天,突然在這麽一個荒誕的夢裏從陳可的嘴裏蹦出來?更奇怪的是,夢裏的于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