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一個,味道确實不錯,比肯得基的好吃,價錢也便宜。其它象羊肉串什麽的跟以前吃過的也差不多,于雷沒吃出有太大的不同。
剛吃了兩口,臧玉便沖于雷舉起了杯子。
"歡迎來咱們部,以後咱們就跟兄弟一樣,"他回頭看了看在自己邊上的另一個副部,"劉敏也是自己人,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問我問他都是一樣的。"劉敏也舉起杯子:"以後多照應啊。"于雷和他們兩個碰了一下,痛快地幹了下去。
接着是頻繁的互相灌酒。于雷站起來繞着桌子走了一圈,從袁和平,陳言開始一個一個敬了一圈;然後又到那一桌上,和文藝、女生、技術、宣傳、辦公室的人喝。當然了,過了一會兒,其他各部的同志們也紛紛過來敬于雷。起先的時候,大家還豪氣萬丈地一杯一杯往裏灌,漸漸地,便都有些支撐不住,杯子裏的酒開始少了起來。于是,便聽着有人喊:"怎麽着!喝人家都是一杯杯地喝,到我這兒變半杯了!給我滿上!"——這是快醉了。
沒轍,還得接着來。有聰明的人偷偷拿茶壺往啤酒裏面對一點,但不能對得太多,否則就變得渾渾濁濁的,象上火時撒出來的尿一樣。幹這種事一定要小心,要是被人抓到,那自罰三杯是絕對免不了的,而且都沒人來同情你。
于雷的酒已經喝到了七分,眼看就是要趴下了。陳言于是過來和臧玉一塊把他的酒都擋了下來。
對這種情形于雷并不陌生。
就在一個月之前,當于雷的錄取通知下來的時候,所有相好的哥們姐們都來替他祝賀,在飯店裏開了滿滿的兩個大包廂。也是象這樣,每個人都來勸于雷一杯,直喝得他人仰馬翻。最後虧得兩個兄弟把他架着,要一輛車送回了家。
于雷他爸拿拳頭在他腦袋上鑿了一下,"好小子,現在比我都能喝了!"于雷大着舌頭道:"老爸,你……你不行了,以後全得看我的。"他爸一陣感動,接着就聽"嘩"的一聲,被于雷吐了一身。
今天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于雷的意識倒還清醒,就是腳底下晃得厲害,一路上不管沖誰都是一臉的傻笑。臧玉摟着他,陳言在一邊看着直樂,捏着于雷的臉頰說:"天底下就沒有不傻的人,只要是灌了幾口黃湯下去,哪怕你是精成什麽樣帥成什麽樣,也就是這副德行了。"于雷回到宿舍的時候都已将近2點了。他趴在李明的床沿上,笑嘻嘻地朝他臉上噴了一口酒氣。李明象是被于雷給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于雷把手悄悄地從被子底下伸進去,找準地方狠狠地抓了一把。
"哇~硬的很勒~哈哈,我有一簾幽夢~"于雷開心地唱道,他總算是報複了李明一把。
李明哼哼了一聲,把那話兒往裏縮了一下,糊裏糊塗地說道:"親愛的~快上來吧。""呸,做你的春夢去吧~"于雷獰笑着在李明鼻子上捏了一把,搖搖晃晃地倒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睜開眼,于雷見林聞正沖着自己笑。林聞說他昨天半夜跑到外頭吐了一陣,現在張勇還在外頭拖地呢。
"那味兒~"林聞說,"我簡直就是被你給熏起來的。"李明也湊到床邊上,尖着嗓子說:"親愛的,你醉了,讓臣妾來服侍你。"接着就翻身上了床,逮着于雷的渾身上下到處撓他癢癢。于雷笑了半晌,覺得還是暈得不行,只好趕緊求饒。
"臭小子,你還記得昨兒晚上抓老子哪兒麽?"李明壓在于雷身上審問道。
"這哪能忘得了啊。"于雷擰過頭去,示意林聞到自己身邊,輕聲地嘀咕了兩句。
林聞聽罷在一旁大笑了起來。
李明作勢要掐于雷脖子。
于雷趕緊求饒:"好哥哥,我暈得緊哪,您行行好給我倒杯水來行麽,嘴裏澀。""那是,都是稀鹽酸哪。"林聞一邊倒水一邊說。
李明把水接過來,遞給于雷:"這種喝法我都撐不住,你可注意着點。"他們對我都很好。于雷心裏充滿着溫暖。
歇到快吃午飯的時候,于雷覺得不那麽難受了。張勇替他打了一份飯上來,于雷本來要讓他拿自己的飯卡去,争奈他執意不肯,也只得作罷。
吃了二兩米飯下去,于雷覺着渾身的力氣又回來了,畢竟是二十歲不到的人麽。要是換成我爸,于雷心想,還不得躺個兩三天?不過他的酒量也遠在我之上就是了。
晚上打電話的時候于雷很自豪地把自己再度醉酒的事跡通報給了爸媽。他媽一個勁地怪他不知道愛惜身體,他爸卻樂呵呵地猛誇于雷越來越象他自己。他媽于是搶過電話:"你以為是什麽好事麽?到時候家裏躺着兩個醉鬼,你們自己收拾自己!"
下午四點,于雷先去法學院走了一遍場,看看現場到底是怎麽布置的,然後去澡堂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晚上還有新生文藝彙演的主持人選秀,雖然是走過場的東西,還是認真對待的好。
于雷到了會場,把來者都打量了一下,實際上這些人裏頭還真沒有幾個趕得上原先那四個人的——王星的活傻子都能幹,就不把她算在內了。
面試無非就是那些東西。先拿一段稿子讓你念,再給一個情景讓你掰,不一會兒就應付過去了。馬駿在面試之前就打好了招呼,讓他們五個人待會留一下,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面試結束了,就剩于雷幾個在會場裏瞎聊。張韓說她明天還有個人節目的初審,抱怨這幾天剛進學校就被累得半死,但在聽了于雷近期的行程之後也不由地直吐舌頭。
過了一會兒,團委的其他幹部出去了,馬駿示意他們到自己身邊來。
"我已經告訴過你們(頓),主持人肯定就是你們幾個,是不是(短促)?但(重音),這只是一個開始,你們今後的任務是非常繁重的(把de重重地讀成di)!明天(頓),是節目初審,基本就要敲定下來,然後(重音),你們就要負責寫主持人腳本,下周日之前必須全部搞定,我們這邊出終審結果,再下周合排,再再下周演出(語速奇快)。"馬駿停了一下,說:"你們要有一個人後天找我拿節目單,并且負責召集一下大家,"他的眼光在五個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和于雷四目相對,"你來負責一下吧。"于雷有些吃驚,他覺得象馬駿這樣的人是不應該看中自己的才對。但既然米已成飯,便也不好推辭,點頭接受了下來。
又多了一檔子破事!于雷想起煙霧飄渺中的圖書館和陳可,不禁一陣心痛。
星期五又是法學概論和憲法,下午是高數,四點以後又要去走場,幫着院會的人搬設備——胡丹似乎很欣賞于雷的體格,總是揀些奇大無比的設備象HI-FI之類的讓他去搬,自己在一旁指手畫腳地指揮別人布置桌椅。
一直到了十點半,院裏看門的老頭已經來趕他們走的時候,各項燈光音響才全部調試好,立式話筒和表演的位置也都标示了出來,從模拟法庭搬來的桌子椅子占滿了大半個場,倒也挺象是那麽回事的。
于雷十一點的時候回到宿舍,燈已經滅了。他渾身腰酸背疼,一頭栽倒在床上直哼哼。
李明看他累得不行,裝模做樣地嘆了口氣,過來給他上上下下地揉起來。李明從小就練項目,也是久病成醫,再加上手上有勁,對按摩還是很有一手的。于雷舒舒服服地趴着,聽憑李明擺布,腦中一片空白——什麽都不想,這就是人生最快意的時候。
"行了,別挺屍了。"李明在于雷屁股拍了一下,"站起來活動活動,自己放松放松就好了。"于雷站起來,笑笑地在李明肩膀上捶了一下。
李明也沒說啥,出去刷牙了,但一路上都哼着小曲,似乎心情不錯。
就在于雷也拿起牙缸準備出去洗漱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沒把書包帶回來。
糟糕!晚上搬東西的時候随手把它放在桌上,走的時候忘了拿了!于雷想到自己的錢包也放在裏面,便趕緊奔出宿舍,往法學院跑去。
到了法學樓的時候,院門已經緊緊地關上了。于雷只好寄希望于自己的書包別被"好心人"收留。
書包沒有找着,可在回宿舍的路上,于雷見到了他。
15、于雷
周五子夜,離第二天的淩晨還差五分。
經過農園,從商店街穿過去,再走過澡堂前面的空地,于雷在藝園前面看到了陳可。
路上已經沒什麽人了。偶爾有人匆匆走過,也無非是夜讀之人疲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