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是一個非常漂亮可人的女孩,如果自己是異性戀,毫無疑問地會喜歡上她,于雷想着。
過了一會,劉夢雨的沒話找話終于走到了盡頭,于雷便借着解手的機會從她身邊走開了。從洗手間回來,于雷便站到了張韓旁邊。
"張韓?"于雷試探着向對方打招呼。
張韓轉過頭,微笑着回應道:"你好。"女孩的聲音平實而不失溫柔,沒有王星的裝腔作勢,也沒有劉夢雨的故作成熟,是一種沁着蘭芝清芳的淡淡的溫柔。張韓是經院的文藝特招生,這次彙演不但擔任主持的工作,還報了一個小提琴獨奏的節目。兩個人聊着聊着便迅速地熟絡了起來,張韓說她很喜歡上海,要是有機會很想再去一次,于雷也(真心誠意地)邀請她下個假期過去玩。劉夢雨看見自己先開墾的新田被張韓給搶了去,心裏不由得添了幾分堵,在一旁無趣地站了一會兒,就跑去找"謝霆鋒"說話了。
快到九點半的時候,馬駿才拍着手作領導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大家布置工作。王星雖然是馬駿的校友,但看來他也不敢拿每年一次的全校大事開玩笑,便給她派了一個抽獎主持人的活;其他四個人都是負責串場的。馬駿看見于雷和張韓站在一起,便把他們排成一組,讓劉夢雨和"謝霆鋒"做另外一組。
"大家(長音),手裏的本子(頓),拿到了(短促音),都回去看了沒有啊(揚聲)?恩,好(自問自答)。"馬駿對着無形的攝影機繼續拿腔拿調,"那咱們就把開場來一遍,啊(重音)!我醜話說前頭,誰要是不配合(重音、頓),立刻走人(故作平淡)。好,來!。"開場是四個人同時上,跟春節聯歡晚會一樣。本子上無非寫了些什麽"彩旗飛卷人心動"、"五湖四海各不同"之類似是而非的對仗的話,于雷最惡心這種主持詞,但苦于沒有對臺本的發言權,而且學校大型晚會的傳統也不可能為他一個人而有什麽變化。
四個人顯然都是久經考驗的老手,第一次分配到臺詞就能銜接得非常順,中間只有張韓打了一個小小的咯楞,但掩飾得很好,即使在臺上也不會非常明顯。馬駿對這次新生的水平顯得非常滿意,于雷頭一次聽到他嘴裏冒出來了幾句好話。
其實現在連節目都還沒有敲定下來,本子上只有一些結構性的東西,對主持人來說用處不大,絕大多數臺詞都要等節目确定了之後才能往上填。因此,把開頭結尾兩個部分順了一遍之後,大家又亂七八糟地聊了起來。包括馬駿在內的六個人都是聊天的高手,空曠的排練廳四處回蕩着夾雜着陣陣笑聲的牛皮。聊到快十點的時候一個瘦瘦矮矮似乎很精幹的女生推門走了進來,和馬駿說了兩句什麽,于雷好象聽着是在說"帶個小孩來給你看看"之類的話。
"他們還販賣兒童麽?"張韓笑着和于雷耳語道。
"是拉皮條給馬導的也沒準。"于雷也笑着輕聲說,現在他們都管馬駿叫馬導,因為他現在又有一個新的頭銜叫新生文藝彙演總導演。
張韓笑的聲音象春風吹過的風鈴,于雷真心覺得這個小姑娘很可愛。
馬駿和矮瘦女生說了幾句,便對于雷他們說道:"大家繼續在這熟悉熟悉,啊,我到隔壁的排練室見個人,啊,有事找我。要覺得時間晚就散了吧。"馬駿現在的口氣比剛認識的時候要讓人聽着舒服一些。
可似乎大家都聊得意猶未盡,沒人有動身的打算。于是就又聊了一會兒,到十點四十左右,張韓說她明天要一早起來選課,不回去怕睡得晚了起不來,其他人就也紛紛表示要回去了。
兩個女生在前面,于雷和"謝霆鋒"跟在後面,一步一步地往樓下走。藝園的內部結構是中空的,房間在走廊邊上圍成一圈。快走到二樓的時候,回廊裏突然響起了鋼琴的樂聲。于雷聽出來彈得是一首很著名的電影插曲,名字卻一時想不起來。
"《LoveStory》,"張韓說,"彈得挺好的。""這麽晚了還有人練琴,不會是夜半歌聲吧?"’謝霆鋒’說。
于雷不太喜歡這個冷笑話,他向來對鋼琴演奏者有一種莫名的崇拜。于雷小時侯住的院子裏有一個在文革中被打成右派的老太太,據說曾經在京城的一個著名樂團做過鋼琴手。她身邊常常圍着一群小毛孩聽她講故事。于雷現在知道的好多音樂家的故事還是那個時候聽來的呢。因為父母一談到那個老太太就以鋼琴家相稱,所以鋼琴家在于雷心目中就莫名地有了一層神聖、溫暖的光環。
于雷覺得能彈出如此美妙旋律的人必然是氣質動人的,所以對這個有把鋼琴家妖魔化傾向的玩笑極為不滿。
當于雷一行走出藝園的時候,琴聲在第二個段落結束的地方戛然而之。于雷心裏空落落的,往宿舍走去。
回到寝室,張勇忙湊上來纏着于雷交代團委、文藝彙演和"工委"的情況。自從他被任命為班長之後,張勇就一直覺得自己應該對學校的運行規則和核心機構有比一般同學更深的了解。
而李明則忙着關心于雷有沒有看見什麽漂亮姑娘。于雷覺得劉夢雨和李明到是一對兒,而張韓要是給了他則實在可惜,于是決定避重就輕。
"漂亮的倒是有,就是有些蕩。"于雷調侃着說道。
"不怕蕩,就怕不夠蕩!咱們小明哥什麽風騷沒領教過。"林聞也在一邊煽風點火。
李明被說得有些激動了起來,拍着胸脯說道:"要是不把這小騷貨拿下,我李小明白讓你們叫大哥!"接着就死纏着于雷約人家出來吃飯。
"那也得等我和人家熟悉熟悉再說吧,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臉是個什麽東西!你丢了一張我陪十張!一寸光陰一寸金知道不?"李明憤憤地說。
"不知道,"于雷笑着說,"你那臉比屁股還厚,我要了往哪裝啊?"李明呲牙咧嘴地滿宿舍追于雷。于雷雖然左躲右閃,但很快就只能束手就擒。
李明三下兩下、輕而易舉地就把于雷的兩只胳膊擰到背後,疼得于雷哥哥爺爺地亂叫。
"你可想清楚了,要不把小娘們給我找來,老子火起來可拿你開刀。"說着便作勢要頂入。
于雷被李明從後面頂得哭笑不得,想發作又不能,只好滿口答應一定把劉夢雨連夜用席子卷了給貢上來。
李明這才淫笑着放了手。于雷摸着被掐紅的手腕,心想要是真被他給上了能不能活着下來都是問題,于是不禁地為劉夢雨扼腕嘆息。
李明剛和于雷熟了幾天就經常對他有意無意地動手動腳,于雷看着倒有點象是自己挑逗別人的手段。要我在下面可是絕對不行的!于雷暗下決心。但看着剛才的情形,要是李明發起猛來硬上,自己雖有一米八三的個子恐怕也是難逃魔爪的,于雷心想。罷了,要真有那麽一天我就主動給了算了,免得身上再多幾道印子。
這麽鬧了一陣,于雷突然想起來張帆在他的BB機上留了言,讓自己給他打電話。于雷趕緊翻出了電話本,撥了張帆宿舍的號碼。
張帆羅羅嗦嗦地說了半天,主要說的是法學院迎新晚會的事。張帆說自願報迎新晚會主持人的幾個都太不象話:一個叫高虎的一口遼寧腔,而且大舌頭嚼吧嚼吧連話也說不清;一個叫李軍的活矮死——比武大郎好不到哪去;還有一個叫張勇的,要是上了臺人家都得以為是教授發言。
于雷悄悄瞟了張勇一眼,心想你自己也沒比張勇好到哪兒去。
繞了一大圈,張帆總算繞回正題:"我也知道你還有校裏的事,但院裏的這個迎新規模不大,不會占用太多時間的。而且也沒什麽節目,主要是帶着大家玩玩,互相認識認識。要是你肯的話,就上你一個就足夠了。"于雷覺得曝光率太高不是什麽好事,容易和同學産生距離,但看到院會這麽仰仗自己的實力,還是十分高興,便一口應承了下來。
張帆很高興,連說自己果然沒看錯人,又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就撂了電話。
擱下電話,一回頭于雷就被一張黑臉吓了一跳,張勇一直豎着耳朵聽呢。
"是誰啊?是不是主席?他跟你說什麽了?"張勇象連珠炮一樣緊張地問。
于雷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便支支吾吾地說好象是找他做迎新晚會的主持人。
張勇顯然很是沮喪,一個人悻悻地爬到上鋪看書去了。張勇很清楚自己和于雷在那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