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張帆說,說完又轉過頭來拍拍于雷的肩膀,"那邊有幾個校會的哥們,一塊去打個招呼吧,裏頭有個人挺厲害的,沒準你願意和他切磋一下。"于雷這時覺得八戒其實心地挺單純,就是有點喜歡虛張聲勢,不過這麽一來他的形象就和八戒越發地接近了。于雷把張勇托付給其他兩個哥們,就跟着張帆過去了。
那邊桌上的四個人三男一女,女的是校會的副主席,男的當中有兩個部長,還有一個院會的人物,于雷認得他是院會的秘書長,昨天晚上見過。張帆一一把于雷介紹給他們。
那幾個人聽說于雷要主持新生文藝彙演,都對他顯得相當親近。好象這個身份使于雷莫名其妙地進入了他們的那個圈子——按照京大的話說就是牛人的圈子——牛圈。
張帆所說打得好的人是校會的女主席,叫陳言的。陳言人長得不算漂亮,但挺高,身材很棒,是桌協的核心成員,在學校裏很有些人識得她的大名。陳言和兩個校會的部長都給于雷遞了一張名片,于雷對于大學生竟然随身帶着名片感到十分驚訝。另外兩個人一個叫臧玉,一個叫李若熙,是體育部和外聯部的頭目。于雷隐隐覺着李若熙的舉止之間有點女氣,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張帆極力地誇贊于雷的桌球實力,并慫恿陳言和他較量一盤。
"那就來一盤吧。看看咱們的小師弟實力如何?"陳言笑着沖于雷說。
于雷本來對她的印象就極好,便愉快地接受了挑戰。其他四個人都圍在旁邊看着。
陳言的技術果然不同一般,跟随球控制得非常穩定,但于雷那一盤也打得特別好,屬于超水平發揮,甚至還擊出了一個從來沒成功過的中杆跳球,引起了一片掌聲,陳言也在一旁直豎大拇指。
最後還是陳言先把黑球打進了袋。這也是于雷覺得最理想的結果。
陳言從桌子旁邊繞過來和于雷握了握手,相當肯定地評價了他的技術,說:"有沒有興趣到校會來玩玩?這邊體育部外聯部的都是咱們自己哥們,肯定會關照你的。"張帆也在一邊說道:"大一的時候不妨多嘗試一些,校會畢竟要比院會的視野開闊一些。"臧玉沒等他說完就拉過于雷的手說:"別想了,就來體育部得了,你這個樣進去外聯還不把那群小姑娘給迷死,到時候連李若都會起了色心也沒準。""別老擠兌人家李若。"陳言笑着說。
那個李若熙果然是gay,而且還是0.第一眼就看出來了,于雷心想。
"怎麽樣?你們院主席都放話了,來不來?"陳言說。
"這還猶豫什麽呀?我也不象是那麽不識擡舉的吧。既然臧哥肯收我,那我就是體育部的人了。"于雷盡力表現出自己的熱情。
臧玉很高興,說:"以後你就當副部,其實就是一塊幹,你我之間不分什麽正啊副的。"陳言卻顯得有些猶豫:"你讓一個大一的小孩當副部哪裏管得住別人,也不是不知道京大這些人的德行,個個都是心比天高,誰又服誰了?"于雷馬上接着:"我還是當個小跑腿的就行了,就是想見識一下,職務什麽的本來也就不是目标。""那不行,人家既然奔我來了我就不能虧待了人家。再說我也沒要讓他管誰,大事自有大二的罩着呢,這就是個名分,知道不?"臧玉直着嗓子跟陳言說道。
"那随你,反正只要你沒問題,我有什麽問題。"陳言笑了一下。
于雷嘴上說不在乎職務什麽的,可心裏還是樂滋滋的。想想這三天裏的事,于雷覺得自己運氣好得過頭,趁着自己正走運的時候,沒準連白T恤都能再聯系上!好,明天接着上圖書館去。
可惜,于雷打錯了如意算盤。第四天上午舉行了新生開學典禮。
那是于雷第一次走進京大百周年紀念講堂(簡稱白講),據說,這個講堂的主會場在全北京的演出場地裏也是數一數二的,光舞臺一項就砸進去了上千萬。于雷和其他法學院的學生都坐在二層,激動地等待着一場振奮人心的表演。
然而,開學典禮的無聊程度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校長同志的演講半死不活,讓臺下已經準備好拍爛的幾千只手毫無用武之地。代表前輩上臺的是個國際關系學院的大四女生。林聞認為她有明顯的躁狂症症候(他父母都是醫學教授),因為她從語調到表情都誇張得巨不自然,于雷也說這個女生讓他想起小學生的演講比賽,連張勇都評價道:"這個學姐嘴巴怎麽那麽大?"于雷在無聊演說的催眠下昏昏欲睡,可一想到圖書館裏的白T恤男孩也就是這臺下上千個腦袋中的一個,就又心痛地清醒過來——到現在為止,白T恤男孩還沒有用昨天留下的電話和自己聯系過。連他到底是否看到了那張紙于雷都難以确定。
只有教師代表的發言振奮了一下大家的精神。法學院名嘴孫東東一上臺就以一個閃亮的禿瓢引起了大家熱烈的掌聲,孫教授一路上插科打诨,臺下笑倒一片;不但如此,孫教授對于什麽時候該煽情也拿捏得很準,一看火候到了就一改滑稽的态度,揚起三寸不爛之舌一頓猛煽,只熏得聽衆們煙雨朦胧。于雷很是期待能有機會上上他的課。
開學典禮總算結束了。可剛吃過午飯,緊接而來的又是院裏的開學典禮。
和上午一樣,院長發言,教師發言,學生發言……除了地點見小人數見少,倒也沒什麽大的差別。
開學典禮完了之後,年級主任把大家留下來,介紹了分班情況,指定了各班班長和團支書。由于全年級一共四個班,八個預備黨員,正好一個班配兩個,于是張勇就在全班同學半信半疑的目光中就任了于雷他們班的班長。于雷和其他三個哥們都同意,這對301宿舍今後發展的前景和同志們要求進步的願望是非常有利的。
于雷的圖書館計劃雖然耽擱了一天,但他想到白T恤男孩今天的行程應該和自己的差不多,便也釋懷了。
後面的兩天裏,于雷除了偶爾和"工委"的同志們碰碰面,就把全部時間都泡在圖書館裏,在人文社科A到G的各區來來回回地搜索,以至于連館員阿姨都關心地問他要找什麽書,她可以幫着找。
我要找一個穿白T恤,很很漂亮很很帥氣的男生,你找得着麽?要你找得着現在也不在這呆着了。于雷心想然而事與願違,你越是急着想找的東西就越是躲你躲得緊,于雷兩天的守株待兔、刻舟求劍就象我們可以想象的那樣,一無所獲。不過這兩天也沒全白耗掉,畢竟他還把那本《中國哲學簡史》給看完了,雖是不甚了了,卻也頗能樂在其中。
到了第五天的下午,于雷明顯感覺到了京大裏人潮的回流。這樣或者那樣的男生女生,拖着沉重的旅行箱,走進了這樣或者那樣原本空空的宿舍樓裏。悠哉自在的就餐環境也從那天的晚飯起發生了變化,在一些定點開飯的食堂裏,比如學一和學五,如果去的稍微晚一點,好菜就會被搶個精光。殘酷的生存環境迫使于雷要調整自己閑散的生活态度。
第六天就要開始一學期一次的選課。
選課手冊已經發下來了,厚厚的一摞。手冊裏清楚地印了秋季學期全校幾百門通選課、公選課和公共必修課的名稱,課號以及選課時間地點。據師兄們介紹,只要明天八點一到,全校一萬兩千名本科生就會統統行動起來,趕赴自己選定的戰場,拼了命也要把自己的選課條第一個遞給任課老師——當然,并不是每一門課都是這樣。
于雷把選課手冊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在将近子夜十二點的時候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幾個哥們分頭去選課。
回來的時候李明神神秘秘地湊過來跟于雷說:"猜我選了什麽?""你選的能有什麽好課?"于雷料想這家夥肯定沒幹好事。
李明用手指着選課手冊其中的一頁,于雷湊過眼去一看:性、生理與衛生。
"哈哈,你還用得着選這個?有什麽問題我指導指導就行了。"于雷笑着說。
"你指導我?我先指導指導你是真的。"李明說着就攔腰抱了過來。
于雷奮起反擊,兩個人在宿舍裏扭作一團。林聞樂得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解說起來。
張勇手足無措地在一邊站着,說道:"別打了,別打了。"
7、陳可
在圖書館和于雷第三次見面後又過了兩天,陳可和同屋的三個哥們背着旅行包回到了宿舍。那張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