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秋月(中)
不期而遇伴随着的就是惶恐、忐忑,還有從心髒深處蔓延上來的悸動。
江德弘看着人群中那個穿着宮裝服飾的女子,梳着宮闱中常見的團髻,襯得那張精致的臉小小的,有種脆弱的美。段瑞芷正毫無形象的咬着個糖葫蘆,嘴角的糖漬如盛開的紅梅,讓人忍不住盯着那一處久久離不開視線。
段瑞芷很快就感覺到了那如有實質的目光,可她渾不在意,不管是在西衡還是在南厲,她早已經習慣了被人注視。不過,随着她的走動,那目光久久的凝視着,毫無顧忌得讓她覺得出格了。
她狠狠的瞪了過去,怔住了。
江德弘握着段無悔的手一緊,還在生悶氣的兒子甩了甩手:“爹,我疼。”
這音調聽着怎麽像撒嬌似的,段無悔咬了咬牙,見江德弘毫無動作,幹脆用那只腫脹的小爪子去拉扯他的衣袖:“爹,你看什麽呢?”
江德弘松開了手,段無悔幾個手指頭略微張合了一下,半響都沒有聽到義父的道歉,手心裏也沒有了原有的溫暖,越發委屈,順着他的眼光望去,就瞧見對面走來一位宮女。
那宮女蹲□子,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我認識你嗎?”段無悔問,“你有點眼熟。”
宮女愣了下,眼中的憤怒一閃而逝:“你不記得我了?”
段無悔所受的教導覺得此時說不認識,會惹人傷心。可是,他仔細觀看對方的面容,真心是覺得有些熟悉,可是他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要說認識,委實有點為難。
他又去看江德弘。
江德弘道:“宮中的人來來往往數千人,無悔出宮多年,怎麽可能還記得一個毫無地位的宮女。”
“喂!”段瑞芷跳了起來。她雖然褪去了盛麗的宮裝,也沒有畫那些讓人顯得莊重的裝扮,可是她的眼,她的臉,甚至她的聲音還是沒有改變,他們怎麽認不出自己?
連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來,十分可氣。
段瑞芷忿忿的将手中的雜物往江德弘手上一砸,揉捏着十根手指,然後狠狠的揪住段無悔的兩邊臉頰,用力的拉扯。
段無悔‘啊’了聲,手足無措下兩邊臉頰瞬間就被扭出了紅紅的印子。
原本拉着爹爹猜燈謎的穆遠峰聽到叫聲回過頭來,就看到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負,倏地沖過去撞開對方,将段無悔護在自己身後:“你是誰?我不準你欺負他!”
段瑞芷做惡霸狀,雙手叉腰,倨傲的道:“你又是誰,居然敢破壞姑奶奶的好事!”
穆遠峰因為在書院連同段無悔與人打過架,正是兄弟情誼升華的時候,怎麽會容許別人挑釁他們,掄起胳膊就對段無悔道:“別怕,她是女人,我們兩個一起上,絕對可以将人揍趴下。”
穆承林立即扣住兒子的肩膀,他雖然沒有見過段瑞芷,不過可以從對方眉目間的細微神色中分辨出應該是皇族中人。也就只有皇族人,眼神中才有坦坦蕩蕩的無所畏懼,他們并不是真的不怕生死,他們是知曉自己能夠決定對方生死,所以才可以俯視衆生。作為一個老謀深算的財務大臣,穆承林開始回想宮中有什麽身份符合現在這位女子的年紀。
眼看着段瑞芷就要跟兩個孩子争吵起來,江德昭很平淡的插了一句話:“死性不改,嗯?”
段瑞芷在他那個‘嗯’字後身子猛地一抖,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又要挨訓了。什麽啊,她都不是公主了,為什麽還要挨他的訓斥!
她跺了跺腳:“你管不着!”
江德弘重新牽起兒子的手,冷冷的繞過段瑞芷,一邊走一邊道:“別理她。”
段無悔老實的點頭:“知道了,爹爹。”頓了頓,又問,“她是壞人嗎?”
江德弘的背影已經被人群遮擋,只有那一句‘她只是個陌生人’久久的萦繞在段瑞芷的耳邊。
陌生人!
是啊,段瑞芷已經死了,僞裝成宮女的她,對于他而言可不就是陌生人麽!
燈火闌珊處,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嬌媚的女子用力的咬着下唇,眼中含淚的模樣與方才的孩童如出一轍。
江德弘父子到底還是沒有留在穆家過夜,一則是穆遠峰屁屁受了傷,只能趴着睡,兩個孩子擠在一處不小心碰撞了傷處的話,少不得會一陣鬧騰;二則,江德昭有了身孕,作為弟弟江德弘實在是不想讓姐姐為他們操心太多,他們住在穆家,江德昭就少不得圍着他們轉悠,穆家那對父子嫉妒的目光可以殺人。
江德弘難得一次替段無悔洗了澡。小孩子,總是喜歡借由各種原因找父母撒嬌。以前,段無悔的父母是西衡的帝後,孩子多,怎麽也輪不到段無悔;現在,段無悔認定了自己這個父親,似乎想要将缺失多年的親情給彌補回來,再加上對他呵護備至的段瑞芷突然出現又突然逝去,似乎冥冥中讓孩子明白,幸福要去争取,也要去守護。
替撒嬌的兒子沐浴,折騰下來江德弘都覺得疲累,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隐隐的覺得有些不同,可他實在是太累,精神也不大好,只是稍微打量過後,就倒在床榻上睡熟了。
明月高照的夜晚,一倒黑影如貓兒一般靜悄悄的潛了進來。
黑影首先看了看桌案上飄着袅袅輕煙的香爐,露出一絲堪稱皎潔的笑容,這才貓手貓腳的走到床榻邊。江德弘睡得很沉,眉頭緊鎖着,仿佛沉入了一個不太如意的夢鄉。
黑影仔細端詳了一遍他的面容,這才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他的臉頰。江德弘一動不動,微微起伏的胸膛說明他的确是睡着了。那指尖又戳了戳他的額頭,點他的鼻子,最後才小心翼翼的落在了他的唇上。
黑影俯□子,在他耳邊輕輕的嗅着,仿若遵着雄獸氣息而來的母獸,溫熱的,帶着點甜香的呼吸浮動在江德弘的肌膚上,他的眉頭鎖得更加深刻,如一道道刀刻的溝痕。
“居然說我是陌生人!”黑影嘀咕着,一點點靠近那幹燥的唇瓣,碰觸一下馬上離開,再擡頭看江德弘的臉色,毫無動靜。這給了黑影莫大的勇氣,她直接含住對方的唇瓣,輕輕的咬了咬,又重重的吸·吮。
江德弘悶哼,似乎要側身,黑影由着他動作,然後整個人爬到他的身上,兩條腿放在腰肢旁,居然開始去拉扯江德弘亵衣的衣帶。
“居然說我是壞蛋,說我是沒地位的宮女,居然敢無視我,嫌棄我。”黑影一邊嘀咕一邊翻開他的衣襟,露出裏面的大片胸膛來。黑影似乎怒氣未消,直接趴上去,咬住了他胸膛上的肉*粒。太用力,江德弘整個人震了一下,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不停的轉動,随時會醒來。黑影毫無所覺,咬了這邊又去咬那邊,腦袋頂着他的下颌磨蹭着,像是讨饒的狗熊。
黑影一路咬着往下,解開對方亵褲的褲帶,往下扒拉着,露出雙腿,以及輕微擡頭的龍頭。黑影的指尖彈了彈它的頭部,也不知是不是收了刺激,從上方的小孔中居然冒出一滴熱液來。黑影似乎吓了一跳,有點猶豫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逐漸雄壯的龍勢。
“噎,”黑影倒退了一步,有點懼怕的想要逃離,才敢要起身,手臂被人突地拉扯,整個人就跌倒在了床榻之上。
江德弘睜着微紅的雙眼,盯着身下的女子:“你居然又來惹我!”
段瑞芷驚慌道:“我,什麽叫又?”
江德弘俯□子,一瞬不瞬的對視着她的眼眸:“難道不是?八年以前的那個夜晚,你以為我當時真的被迷暈了,什麽都不知道?”
段瑞芷喉嚨發緊,有點結巴:“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江德弘冷笑一聲,唰啦一下就将她的黑衣撕開,露出裏面裹得緊緊的肚兜來,段瑞芷眼睛瞪着,想要護住裏面的j□j:“你要幹什麽?”
江德弘抓着她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雙腿之間,讓她觸摸那已經筆直的龍勢:“你說呢?你半夜來我房間點迷香,不就是想要與我颠鸾倒鳳麽?只是現在輪不到你來掌握主動了。”
手再往下一拉,薄薄的秋衫徹底粉碎,段瑞芷驚叫一聲,哭道:“你這個混蛋,你欺負我!”
她一哭,江德弘的眼睛反而更加紅,布滿了血絲,他直接堵住那讨厭的嘴。
這是段瑞芷第二次與男子交合,第一次她也是在半夜,心驚膽戰之餘又滿懷着絕望,獻祭一般将自己的貞潔強制j□j給了江德弘。這一次她故技重施,未曾想過,如今的江德弘早已不同往日。多年前,江德弘只記得責任,他可以閉着眼任由段瑞芷一邊落淚一邊奉獻自己;多年後,他很清楚的明白,這個女人與他不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皇族,他要鎖住她,囚禁她,逼得她在自己身下哭泣,讓她明白自己到底有多愚蠢,以為死了就成全了他的忠義,也成全了她那虛無缥缈的愛慕之情。
她是火,燃燒了這麽多年,終于将江德弘這一塊冰川給燒塌了一角,露出裏面殘忍的**來。
這一夜,無論她如何哭泣,如何掙紮,如何求饒,他都不會放開她,他要徹底占有她,擁有她,似乎這樣才能宣洩失而複得的喜悅,才能讓她明白,他是真的……輸了,輸給了她那飛蛾撲火般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