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漂亮大姐姐撿回家
沒事才怪!!!
她家被查封了!!!
當時白雲晞背着小包包走到地下室門口,老鸨大哥被兩個男警察押送着出來。
她與他對視一眼,她與他們對視一眼。
“诶今天怎麽回事?”
她看到地下室過道裏,所有的小姐姐披着白色長浴巾,雙手抱頭蹲在牆邊。
“诶?”
忽然撲上來兩個女警察壓到她背上。
“這還有一個!”其中一個喊道。
“穿了的不用毛巾!”另一個補充道。
白雲晞:......什,什麽意思?
老鸨大哥說:“她不是,她只是住這兒的。”
扣着他手的警察不耐煩地說:“騙誰呢,正常人誰住這地方?隔壁還幹那種事。”
白雲晞:怎麽滴!看不起窮人?!
她哭唧唧地說:“警察哥哥,我真不是,我不是壞人,也不是正常人。”
大家被她的話吸引了,紛紛疑惑地看過來,畢竟主動說自己不正常的人還是很少見的。
白雲晞凄凄慘慘地說道:“我是一個窮得不正常的慘逼。”
........
“帶走,都帶走。”
白雲晞就這樣第一次進了局子。
後來還是她姐姐叫人來把她撈出來的 。
“小白姐你真的做那種生意嗎?”
帶她出來的青皮頭很有想法地問。
“想死?你覺得呢?”白雲晞給了他一腦瓜崩,“我可依舊是冰清玉潔小仙女。”
冰清玉潔小仙女今晚可能得睡大街了。
她回到地下室門口,那清清楚楚兩根封條,一下隔開了她與夢鄉。
當然還有錢,她把自己這個月幾百塊錢的生活費都藏床墊下了,現在衣兜裏的三十五貌似是唯一的流動資金。
白雲晞:媽的,活屁。
不過活還是要活下去的,只是太艱難,她有點想回看守所。
白雲晞灰溜溜騎着自行車回到人民廣場。
廣場邊上有一片挺大的綠化帶,一般也沒啥人過來,安安靜靜挺好的。
更好的是那裏邊有長椅!
就那種又長又直,不硬不軟,非常适合流浪漢睡的長木椅。
其實白雲晞初次躺下,內心還是有些放不開的。
畢竟這年頭窮成她這傻樣的人,也确實不多了。
但是淩晨夏夜的月光輕輕灑在她身上,疲憊也撲上來,之後就什麽都不用再擔心,此時需要的,只是一覺好夢。
然後第二天迎接欲死欲生的尴尬。
還好大清早野雞把她吵醒了,及時避免了被人發現的麻煩。
白雲晞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進衣服內兜裏,檢查一下那四十塊錢有沒有弄丢。
一張又硬又大的,幾張小的軟的,對,沒錯。
她抽出手,滿意地看了看四周。
周圍生意盎然的一切,讓剛剛沒有家的貧窮人民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按照安排,早上沒有什麽事,貼小廣告的今天休息,奶茶店下午上班,所以現在應該去市圖書館,悠閑看書消磨時間。
這是白雲晞最期待的環節,縱使包包裏的四十塊是她最後的生活費。
但這種事情,多遇上幾次就适應了。
她就曾經在極度貧窮的情況下,一個滑鏟,啊不對,一個饅頭吃了兩天。
圖書館裏的安靜暫時讓她忘記了煩惱,書頁一頁一頁流暢地往後翻,發出輕柔悅耳的聲音。
白雲晞文化水平不高,因為母親死後沒有錢讀書,所以只上了個初中就出來打拼了。
對于數理化生這類學科她沒什麽興趣,學不學也都無所謂。
倒是關于文字類的東西,她竟然格外喜歡。
從前當過一段時間導游助理,幸運地跟到了一個很高級的導游,專門給國外有錢人講解。
白雲晞跟在他們身後,不知不覺半吊子的英語竟然變成了标準純正的倫敦腔,她沒少拿着一口白人腔調唬人。
今早她上到圖書館二樓,從某個角落找出之前一直在讀的《說文》,順勢坐在最近的位置上,津津有味讀了起來。
偏僻角落附近幾乎沒有什麽人,白雲晞一字一句慢慢讀,一頁一頁慢慢翻,很安靜的環境裏,所有風吹草動都被無限放大。
她依稀聽見身邊有小聲抽泣,可環顧四周卻又沒有人。
白雲晞腦海中飛快閃過畢生所看的所有恐怖片片段。
未知是人類最大的恐懼。
為了消除恐懼,她小心翼翼站起來,摸摸索索聲向源走去。
一排一排木制書架林立,老舊的圖書發出紙張古老的清香,在這香氣裏,白雲晞跌跌撞撞向将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走去。
淩塵最近衰爆了。
剛被公司雪藏,恩愛的女朋友就被爆保養小白臉,十八個,而且自己居然沒排上號。
當時她依舊抱有一絲希望,主動找到女友問道:“是真的嗎?”
一向溫柔的女友撕下了她的僞裝,懶懶地勾着唇說:“是的,寶貝。”
她說:“那我呢?”
那個已經變成前女友的女人漫不經心地回答:“如果想繼續,那就繼續,想離開,就走吧。”
她說:“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于是淩塵帶上自己少得可憐的東西,一路恍恍惚惚來到了這裏。
她其實是想回家的,可她真的衰爆了。
就在地鐵上稍微眯了一會兒,然後就坐過了站。
迷迷糊糊不知道為什麽,在一片陌生區域停停走走,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個從未來過的圖書館,莫名其妙就上到二樓。
莫名其妙蹲下來忍不住哭了,莫名其妙跟前站了個莫名其妙的人,愣愣地看着自己卻什麽也不做。
白雲晞站在那個哭泣的女孩跟前,動也不敢動地呆住。
這.....
她猶豫了一會,而後下定決心轉身就跑。
淩塵:???
不至于跑得這麽迫不及待吧?
今早為了省錢,白雲晞連飯都沒有吃,喝了點東北風多少有了些安慰的意味。
這會兒看到漂亮姐姐哭得好凄慘,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沒有紙,她忽然不想省錢了。
白雲晞邁着堅定的步伐走進小賣部,兩手握拳垂下,定定地看着老板收走她的三塊錢,從櫃臺後丢出來一包紙。
“美女,再買點別的?”
“不,不必了。”
她飛快地跑出小賣部,不願回頭面對三塊錢和為了賣紙給她,頂着雞窩頭起床的老板譴責的目光。
淩塵一邊抽噎一邊想,剛才那個呆呆的女孩,為什麽定定看了會兒沒有征兆就跑了。
因為自己哭得太難看了嗎?
她越想越委屈,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淚意又如雨後春筍般迅速湧現。
白雲晞急切地跑上樓,心髒因為奔跑和緊張劇烈跳動,小臉紅撲撲的,筆直站着有點憨厚。
淩塵依舊蹲在角落裏,哭得比剛才還要可憐。
“這,這位姐姐,喏。”她羞怯地遞去剛買的紙,“擦一下,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淩塵擡起頭,像是不認識(确實不認識)一樣一邊抽噎一邊打量她。
為什麽這麽一個不相幹的人都關心她,而那人卻沒有出現,沒有任何一點變化。
她被悲傷完全掩埋了,哭泣愈演愈烈,哭着哭着忘了跟前站着的人是誰,還以為依舊是從前溫柔的女友。
于是淩塵撲到她懷裏,不管不顧地身體貼着身體,兩人的體溫交互,在如寒冬的艱難中互相取暖。
白雲晞的第一次擁抱,就這麽被奪走了。
可她非但沒有感到氣憤,反而因為對方軟軟的懷抱而有一些明顯的激動。
好,好,好暖好軟!
還好二樓沒有工作人員,大清早也沒什麽看書的人,兩人就這麽抱着,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後,第三個人走到這角落邊。
淩塵一把放開白雲晞,紙已經用完了,她用手背擦掉最後的眼淚,低着頭快速說了句“謝謝你”。
之後再沒有了別的話,逃也似的跑下了樓。
白雲晞:.......?
懷裏空了仿佛心也空了,空調制造的冷風吹到剛才還是溫暖的胸前,激起一圈一圈如湖面漣漪的失落。
這個姐姐.....
拔吊無情玩得也太生動形象了吧?
白雲晞再次受到傷害,灰溜溜像只沒人要的小狗,回到座位上委屈地舐舔傷口。
淩塵下樓下到一半就後悔了。
小姑娘細聲細語安慰了那麽久,自己卻轉身就走,是不是.....太渣了點?
可是現在回去又有點不太合适,陌路相逢這一走,可能永遠不會再見。
那就不回去了吧,希望她不要生氣。
不生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不生氣。
白雲晞委屈了一整天,就連二胡也拉得沒精打采的,跟着頭頂上盤旋的烏鴉,齊齊發出惱人的哀鳴。
而她真正情緒爆發,是深夜站在長椅前,昏暗的路燈只照出了她一人的身影,四周除了樹木再沒有其他。
白雲晞不知道自己能這樣多久,保持體面地睡一輩子長椅根本不可能。
她雖然窮到沒地方睡,但她不想讓別人,甚至朋友,發現自己居然是個這麽窮的人。
現代社會飛速發展,睡大街這種事情,但凡有點勞動力也不至于混成這樣。
所以她是廢物嗎?
廢物的所有定義幾乎都在自己身上體現。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人與人之間從一開始就相同又不同。
白雲晞閉了閉眼,眼眶泛上說不清楚的感覺,她才不會承認那是淚意。
她又失落了,平躺在長椅上,睜眼就是滿天繁星,藍黑色的天空如畫布一般純潔,世間終歸有許多美好的事。
白雲晞不知為何想起了早上那個看起來來溫柔、動作也很溫柔的姐姐,她哭得那麽傷心,究竟為了什麽而哭泣?
白雲晞很少流淚,因為悲傷的實在太多,如果認認真真地一個挨一個地哭,那她的眼睛就不用要了。
這會兒也是如此,她只沮喪了一會兒,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的生活态度,動了動腦袋調整一下姿态,沒過多久便陷入了夢鄉。
大概是淩晨兩三點的樣子,白雲晞隐隐約約聽見有人叫自己,還有一雙手輕輕地在身上蓋了件衣服。
是誰呀?
她坐起身睜開眼,耐心地忍過剛剛起床的迷糊,揉着眼睛看向來人。
“這位....姐姐?”
她不知道眼前這人應該怎麽稱呼,姑且叫成姐姐應該沒有問題。
“怎麽睡在這裏?”淩塵已經恢複了往常的冷靜理智,坐到長椅邊緣空位置上,溫溫和和地看着她,“出門沒帶鑰匙?”
真的很少有人能想到睡長椅只是單純因為貧窮。
白雲晞點點頭,想了想認為不應該撒謊,于是又搖了搖頭。
“住的的地方出了問題。”她如實說道,“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只能這樣。”
“?”
淩塵皺起了眉,“只是這樣?”
睡大街三個字她不忍心說出口。
“是。”白雲晞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往後退了退,想起附近有個公共衛生間,趕緊借口上廁所匆忙離開。
淩塵心情複雜地看着她的背影。
雖然很想幫忙,可自己也深陷種種麻煩之中。
事業幾乎落到了谷底,感情也差不多如此,而生活上也逐漸顯露出了問題,入不敷出的生活讓她無力支付下一個月的房租。
就連自己也快淪落到睡大街的地步了,又有什麽資格妄想幫助別人?
白雲晞已經跑得沒了影,淩塵再一次轉身離開。
兩次陰差陽錯的相逢,都被生活磨掉了繼續的緣分。
她們背道而行,一步一步慢慢走,竟然越走越遠。
白雲晞希望她離開,又希望她依舊站在原地。
奇跡仿佛從不會眷顧白雲晞,她沒有去上廁所,走到半路轉身飛快地跑回來。
可是長椅邊上空落落一片,除了路燈下的飛蛾,會動的什麽都沒有。
太無情了吧。
被抛棄的夜晚格外凄冷,白雲晞孤獨地抱住自己,在絕望與苦澀中艱難入睡。
淩塵回到住處,門口又堆滿了快遞箱,想也不用想,一定又是某些黑粉寄來的。
她這個八十八線小演員當得真可笑,粉絲竟然沒有黑粉多。
其實一開始,淩塵剛滿二十四歲那段時間裏,也是有一段事業上升期的,畢竟長得符合大衆審美,演技也不錯。
當時很多資源找上自己,她以為不管接下來發生了什麽,都不會比從前更困難。
可是娛樂圈最陰暗的一面展現出來後,她難以接受地拒絕了一些人物的邀請。
于是她被惡意抹黑,什麽耍大牌毆打工作人員,什麽走後門靠關系進組。
她從沒有做過的事冠着她的姓名在網上瘋傳,公司見勢不妙果斷抛棄了她。
淩塵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她沒有網上說的那麽壞,也沒有網上說的那麽好,她只是在無意中選擇了這個職業,在無意中被卷入身不由己的争鬥。
她是一顆無關緊要的棋子,早應該迎來被犧牲的時刻。
淩塵把快遞盒收進屋,為了防止扔掉粉絲寄來的東西,先一一打開包裹再丢棄。
寄恐吓信的絕不在少數,更有一些寄來了紅色液體書寫的信,一邊控訴她根本不存在的罪行,一邊叫她滾出娛樂圈。
如果不是身不由己,誰會願意待着這種肮髒的地方?
淩塵毫無波瀾地扔掉一大堆恐怖的東西,現在茶幾上只剩下幾張粉絲寄來的明信片。
她看着那幾張明信片笑了笑,這才是她依舊堅持的理由。
深夜未眠的人們各自有各自的煩惱。
每到天亮,白雲晞的煩惱就會暫時性消散。
她已經捱過了五天艱難的風餐露宿,包包裏一分錢都沒有了。
白雲晞絕望地走在上班路上,最近貼小廣告被嚴查,多少天沒賺到錢了,無奈之下,她準備去找店長預支點工資。
“什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店長難以置信地嚷道:“想預支?不可能!”
白雲晞:......不至于這麽激動吧?
她本就耗費極大勇氣才敢暴露出自己的窘迫,店長這激烈的反應像一把對準心口的槍,惹得白雲晞心裏說不上的難受。
究竟得怎麽活,才能到達這般地步。
太失敗了。
夜晚饑寒交迫,天上忽然下起愈演愈烈的大雨,白雲晞頭暈腦脹地找了個能遮雨的公交車站,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小團靠在冰冷的金屬椅子裏。
塑料棚逐漸遮不住暴雨攻勢,她一點一點被雨點打濕,每一下打在身上生疼,空蕩蕩的街道及周邊只有白雲晞一人。
久違的雨剛剛下起來,淩塵看着窗外,還沒有想明白自己在想什麽,就從床上翻身爬起來,随便套了件衣服,抓着傘就往外面跑。
等回過神來,她已經在前往人民廣場的路上了。
為什麽要去那兒?
淩塵腦海裏浮現出白雲晞委屈的小表情。
她一個人在那裏會很難受吧?
白雲晞感覺自己好像發燒了,寒風刮到身上除了疼還有短暫的涼爽,饑餓感早被生病的毫無食欲覆蓋,腦袋暈沉沉的只知道好難受。
雨還在下,滋潤着衆生,也在毀滅衆生。
到了後來很久以後,白雲晞始終忘不了這時擋住暴雨的那把普通的塑料傘,還有撐傘的那個特別的人。
淩塵站在她身後,同一把傘把兩人圈在一起。
白雲晞感覺到雨點不在落到身上,左顧右盼尋找原因。
她轉過頭,正巧看見之前圖書館遇到的那個姐姐,高高瘦瘦筆直地站在自己身後。
她傻傻地說:“啊。我們又遇上了,真有緣啊。”
淩塵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不是有緣,專門出來找你的。”
“走吧,去我家躲躲雨。”
白雲晞沒聽懂,傻乎乎地睜大眼睛看着她。
淩塵無奈地俯下身,動作輕柔地将衣服套在她身上,又伸出手把她拉起來,“這麽大的雨,別在這兒睡了。”
“和我回家吧。”她拂去白雲晞腦袋上的雨水,“我不是壞人。”
她說她不是壞人,白雲晞就相信她不是壞人了。
至少壞人不會穿着卡通睡衣,腳上一雙粉色兔子拖鞋,一路跑得氣喘籲籲的到大馬路邊上撿一個身無分文的窮逼。
這還是白雲晞第一次去別人家,原來不是每個人家裏都只有水泥地硬床板爛木桌。
淩塵租住的房子是當初前女友木瑜為她挑選的,三十平loft公寓,在高檔小區裏面,租金卻相當便宜,裝修以暖色為主,很有家的溫馨感。
白雲晞站在門口不敢進去,純白色的地毯鋪在門口。
“進來呀。”淩塵拉了拉她的手,“外面冷,屋子裏有暖氣。”
白雲晞看了看幹淨的地毯小聲說:“我很髒。”
“沒有關系,洗了就好了。”淩塵輕輕地把她強制拉進來,“快進來,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白雲晞被她溫柔的語調惹哭了。
多少個夜晚,她心驚膽戰地睡在長椅上,害怕路過壞人,害怕路過熟人,雖然這種窘迫的事情有過許多次,可她畢竟是一個十九歲剛成年不久的小姑娘。
自從母親死後,再沒有人對她說過什麽真正溫柔的話,身邊的人都掙紮在這個世上,只顧着自己就足夠忙了。
這個姐姐......
“不哭啊....”見她沒有聲音地流下眼淚,淩塵立馬亂了手腳,拉着她走進屋,手忙腳亂地找紙給她擦眼淚。
“對不起,對不起。”淩塵只知道對方哭泣時應該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是我來晚了,今天有點忙,晚上睡得太沉,對不起,對不起.....”
白雲晞抽抽搭搭艱難地擠出聲音說:“不是的,姐姐是個很好的人。”
她說:“我只是太累了,現在已經好了。”
白雲晞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淩塵擔心她着涼,趕緊找了兩件自己的幹淨衣服遞過去,正好買了套新內衣還沒有用,也一并遞了過去。
“去洗個熱水澡吧,別感冒了。”
她看到白雲晞面色紅潤得不正常,“你發燒了?”
她用手碰了碰白雲晞的額頭,沒明顯感覺出來,下意識用自己的額頭去碰她的額頭。
白雲晞傻呆呆地看着越湊越近的漂亮姐姐,本來就通紅發熱的臉更加滾燙。
“果然發燒了。”淩塵一心放在她的病情上,沒有發現白雲晞快要羞得暈倒,“不行,你得去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