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徐濱從宣景閣精心挑選了些……
徐濱從宣景閣精心挑選了些香紙出來, 被幾個男子攔住去路。
徐濱上下打量這幾人,并不識得,見着幾人兇神惡煞, 心裏有些沒底。
只見帶頭的上前一步道:“徐公子, 我家主子有請, 請您随我們走一趟。”
“你家主子是誰?”徐濱雖然今時不同往日
,可也沒人敢在他面前這樣放肆的講話,更何況還是幾個人穿短打的。
“去了您便知道了。”帶頭人依舊不肯讓步, 正所謂狗仗人勢不過如此。
徐濱便覺不妙,自己在京城勢單力薄,也不想同這些人過多糾纏,于是轉身便要離開, 卻被這幾個人攔住。
“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厮惡狠狠的擡眉警告。
徐濱不理會,奈何步子還沒邁出, 就被這幾個人架起來塞進了馬車。
一路被人按住動彈不得,口眼都被封着,颠簸了許久才來到一處府邸,被人揪着下了馬車, 又架着胳膊行了很長一段路, 終于聽到身側人講話。
“主子,人帶來了。”
若喬正倚在榻上由侍女給她染指甲,聽着人來才慵懶的擡眼瞅了一眼,徐濱身上有些淩亂,眼睛蒙着嘴巴堵着,看起來有些狼狽。
若喬讪讪的笑了一聲,擡手示意侍女退下, 而後又給小厮使了眼色,小厮會意,将徐濱臉上的布巾和口中的帕子取下。
眼珠子被壓迫的久了,徐濱感覺視線有些模糊,用力眨巴了兩下眼睛才看清榻上的女子是誰。
“若喬縣主?”徐濱在這裏看見她覺着有些吃驚,想來這便是那幾個人口中的主子,二人雖然見過幾次并不熟悉,一時想不通怎的她找自己。
“徐公子,好久不見,”若喬輕輕吹幹自己指甲上的花汁子,覺着顏色不讨喜,微微蹙了眉,“徐大人被調出京城許久,日子不好過吧?”
“若喬縣主有事直言就好,何必弄這麽一套。”徐濱臉色青白,頗不滿的一甩袖子,語氣不善。
“徐公子還是這般清高,”若喬朝他翻了個白眼,十分不屑,帶着幾分譏笑,“你現在和你父親處處在京城找門路,不知你去将軍府的時候,可也是這幅嘴臉?”
聞言徐濱眉頭一緊:“你派人跟蹤我?”
“跟蹤?”若喬眼白一翻,譏笑更甚,“你們父子急于抱葉家的大腿,這件事已經傳遍了京城,還需要跟蹤你,你當你是什麽東西?也配本縣主上心?”
“縣主今日叫我來究竟有何事?我自認為曾經沒有得罪縣主的地方,為何你要這般羞辱于我!”
“今日我讓你來并非要羞辱你,而是要跟你合作,不知你肯不肯?”若喬起身,上下打量徐濱,氣質大不同從前,京城風水養人,出去了,便不行了,“其實你一味的要去抱葉維隐的大腿是沒用的,葉維隐是誰,那可是個老油條,你以為你們父子往葉府送點禮,講點場面話就能成事,天真。”
徐濱不搭話,捏了拳頭聽她講。
若喬私底下早就将他的事打聽的一清二楚,于是直言道:“即便你現在把主意打到葉悠身上也無濟于事。”
這句話才真正的戳了徐濱的心窩子。
徐濱眼睑微動:“縣主倒知道的不少。”
若喬輕笑:“徐公子,今日我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會設法讓你和你父親回京,還會讓葉悠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你要我做什麽?”徐濱相信她有這個能力,她的姐姐就是宮裏的貴妃,但是凡事有來有往,她不會平白這樣好心。
“要你一輩子圈住葉悠,将她圈的死死的!”
徐濱側目,眼中透着疑惑,不知她話中深意:“這……算什麽?”
“拿葉悠換榮華,你肯不肯?”若喬眉頭一挑。
徐濱微一眯眼,随着她嘴唇開合神色漸漸作驚。
環兒送了茶進來,臉色紅的厲害,額頭也沁出汗來,一看就知才從外面回來。
佩玉從她手中接過茶,疑惑的看着她:“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麽出了一頭的汗?”
環兒餘光瞄了葉悠,見她也盯着自己,于是胡亂抹了一把汗虛笑道:“這不是去煎茶了,竈上煙火重,這大熱天的,可不就一頭汗嗎。”
“怎的還用你煎茶,方才你去哪裏了,到處都找不到你。”佩玉将茶放置小幾上,往葉悠面前推了推。
環兒目光閃爍,手心蹭着兩側裙擺:“我一直在竈上,哪也沒去。”
佩玉不再說話,只瞧了葉悠一眼,葉悠并未多說,只道:“看你熱的,衣服上都是汗漬,先去換身衣裳吧。”
環兒低頭瞧了自己衣襟,還真是,方才出門見了丁仲庭,來去匆忙,這會兒衣裳都濕了。
環兒應聲下去,轉身太急,袖子裏的銀袋子甩落出來,砸在地上,重重一聲響。
佩玉想要幫她撿起,環兒忙蹲下将銀袋子收入懷中。
佩玉撲了個空。
環兒有些尴尬的笑,捂着腰小跑出去。
葉悠和佩玉對視一眼,自然知道方才那小袋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分明是銀錠子的聲音。
“上次讓你問的,可問出來了?環兒究竟在展府出了什麽事了?”葉悠一頓,“你瞧她方才慌裏慌張的樣子,分明是有什麽事瞞着,那袋子裏就是銀子,她哪裏來的那麽多銀子,許是她碰到什麽難處了,可別走了什麽歪路。”
佩玉知道葉悠問的是什麽,臉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閃而過,雖然短暫,還是被葉悠捕捉到了。
“怎麽,你也有事瞞着我?”葉悠問。
佩玉不做聲,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到底什麽事?環兒這樣,你也這樣,你們兩個想要做什麽?”葉悠微怒,聲線不覺擡高。
“姑娘說的哪裏話,奴婢怎麽敢呢!”佩玉抿了嘴唇又道,“不是奴婢不想說,而是張不開嘴,姑娘若是聽了不要生氣。”
“你只管說便是。”葉悠開口。
“環兒在展府時候,展夫人有意讓他做姑爺……”說到此,佩玉覺着不對,忙改口,“不是,是展公子的妾。聽說展夫人的意思是當時展公子院中沒有能做主的女人,他又一直不肯另娶,為了香火,只能打妾室的主意,想着環兒是姑娘的陪嫁,便覺着也是知根知底,沒想到展公子不肯,還将環兒趕回了葉府。”
葉悠聽着,神色沒有波瀾,眼皮垂着,良久才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淡淡道:“怪不得,怪不得當初在錦城展追見了環兒便說讓我換了她,原來是還有這一層在裏面。可是……環兒的行為古怪和這有什麽關系,這兩件事好像沒什麽聯系。”
“姑娘……”佩玉遲疑道,“環兒不會是想要離開吧。”
“離開?”葉悠眼珠子撐大。
“她總往外跑,方才又拿了這麽多銀子,不會是變賣自己值錢的東西,打算離了這兒?”佩玉輕聲嘆氣,“妾室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許是她覺着對不起你,沒臉留在這了?”
“糊塗。”葉悠一拍桌子,“這件事也不怪她,她幹嘛這樣想。”
“姑姑!”
佩玉沒來得及說話,便見着一只小人兒颠颠的跑進來,奶聲奶氣的喚着葉悠。
這一聲奶音打斷了這屋子裏方才的凝重,葉悠燦笑起來,從小榻上起來迎上他。
“書兒怎麽來了?可是想姑姑了?”葉悠喚着他的小名,将他抱起來。
乳母随之進來,給葉悠福身請安而後道:“二姑娘不知道,小公子醒了便嚷着要姑姑,奴婢便帶着他來見您,別看才三歲的娃娃,跑起來奴婢可也追不上,這不一眨眼的功夫,從門口就奔進來了。”
葉悠聞言,喜笑顏開,捏着書兒的小臉随後親了一口:“原來我們書兒真的是想姑姑了!”
書兒擡起小胖手指了指外面:“姑姑陪我出去玩!”
“好,書兒想去哪裏玩?”環兒抓了他的小手溫柔的哄問。
“去園子裏看荷花!”書兒慢悠悠的說着。
葉悠一口應承下來:“好,那咱們就去看荷花!”
葉悠将他放下,随後牽了書兒的手,一大一小并排行着,乳母和佩玉笑意盈盈的随在身後。
一大一小聊着天,一路慢悠悠的行着,來到了園子裏,适逢七月中,池子裏的荷花開了大片,美不勝收。
書兒正是調皮的年紀,上蹿下跳片刻也不老實,葉悠生怕他磕了碰了,一路緊緊随着,他爬高她便爬高,他瘋跑她便随着瘋跑。
繞來繞去他爬到了假山亭子上,葉悠一路提着裙子随着他,在身後緊緊護着,片刻也不敢放松。
佩玉笑着道:“姑娘還真有耐心,陪着小公子跑了許久。”
葉悠一臉無奈:“這個年紀,正是蹦蹦跳跳的時候,片刻不得安寧。”
說話的功夫,書兒腳下沒站穩,整個人站在臺階下朝後仰去,葉悠雙手環着,将他摟在懷中,堪堪站穩,不成想踩了裙角,身子一歪,整個人朝後仰下,随後便聽見佩玉和乳母的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