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詩
“……”
容慎川啞然失笑, 傾身握住方疏淨的手臂,把她不容拒絕地拽回來。
方疏淨踉跄着跌回容慎川腿上,兩條腿晃晃蕩蕩, 徒勞地做着掙紮。
睫羽沾了水一般濕漉漉的,看起來委屈兮兮。
容慎川笑兩聲, 帶着氣音貼在她頸側:“再動我可就忍不住了。”
“……!!!”
感覺到異樣, 方疏淨迷茫地眨眨眼,安靜下來。
可就算安安分分坐着, 她嘴裏也念念有詞:“渣男……”
“我哪裏渣?”容慎川戲谑地擡了擡大腿,“今天我和阮蘇沒什麽接觸,就連衣角都沒讓她碰一下, 嗯?”
突然被颠了下, 方疏淨緊張地下意識扶住容慎川的肩, 低着頭磕磕巴巴說:“就是渣……不告訴我一聲, 還是去了聚會……還坐阮蘇旁邊,假裝未婚,連個戒指都不戴……”
猝不及防又被颠了下,方疏淨肩膀顫了顫, 聲線發緊,卻又因為酒醉,吐字不清:“容慎川, 我警, 警告你啊……別拿你以前跟別的女人的經驗拿來對付我……”
“跟別的女人的經驗?”
容慎川兩只胳膊換做摟住她的腰, 雙手交叉貼在她的後腰上,語調輕松上揚,“可是我沒有過別的女人。”
他承認,今天他的做法是有一點吃醋的成分在裏面。
在聽阮蘇提到方疏淨還是會去參加, 且是被劉定堯邀請去的後,他就決定了自己也要過去。
而在看見劉定堯如此頻繁地與方疏淨獻殷勤後,心緒忽然被攪亂。
後來任由阮蘇對他表示好感,并未拆穿,确實帶了些賭氣的意味。
他向來懂得冷靜處事,卻屢屢在碰見與方疏淨有關的事情時失去分寸。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對他來說,太過重要。
至于戒指。
他手指從領口勾進去一點,扯出一根項鏈。
上面穿着的戒指熠熠發光。
他知道,她一定不願意公開兩人的關系。
“你看,”他晃了晃戒指,誘哄地開口,“你就是唯一。”
“……怎麽可能。”方疏淨抿抿唇,認真地說,“你明明就……那麽熟練,騙鬼啊……”
還沒等容慎川回應,她又低下頭,悶悶地說:“算了算了,這又沒辦法驗證……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
沮喪的模樣過分可愛,容慎川忍不住親了親她垂下的眼睫。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薄唇如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離,方疏淨卻宛如觸電,捂着眼睛,僵硬了好久。
大約是醉酒的人腦回路都會變得有些奇怪,沉默了一會兒,她不可置信地開口:“你親我?”
“嗯,”容慎川興味濃濃地勾唇,放肆地在她頰邊又落了一吻。
領口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
方疏淨往他喉結上印了一吻,還撒氣般輕輕咬了下。
末了,還未等容慎川反應過來,她又弓着背,往他襯衫胸口處親了一下。
偏深色的口紅在雪白的襯衫上留下一道唇印,漂亮且刺眼。
方疏淨這才自顧自地滿意點頭:“你親了我,我就報複回來。”
說完,她趁着容慎川怔愣的功夫,睜開束縛,往旁邊床上一倒:“好了我累了晚安……你就假裝……沒——看到我……”
方疏淨應該是真的累了,倒下還沒一會兒,真的就睡了過去。
嘴裏偶爾念念有詞,聽不太清。
容慎川幫她蓋好被子,短暫地離開床邊洗漱,回來時手裏多了些東西。
小心地幫方疏淨卸好妝,洗好臉,他把東西都放在一邊,掀開被子也躺了進去。
方疏淨很快自動鑽進了他的懷中。
容慎川的手順着她的發頂一路撫摸至發尾,擡眼望向床頭櫃,襯衫的紅色唇印直直入眼。
他無奈地嘆口氣,把燈關上。
今晚看來是睡不着了。
也就只有她醉酒之後,才會對他如此主動。
鬼知道他今天有多想直接把她壓在身下,不考慮後果地趁虛而入,将她徹底占有。
但他知道後果。
所以他不敢。
就連難得可以肆無忌憚的機會,他也只敢留下浮于表面的輕吻。
最後在黑暗中克制地親了親女人的發頂,他阖上眼,掩蓋住眼底幽深的欲.望。
“晚安。”
再等等。
次日。
“鏡子啊,抱歉抱歉,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您老就高擡貴手,饒了我吧?”
茶幾前,周懷雅拿了個小馬紮坐上,雙手合十,好聲好氣地道歉。
方疏淨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巋然不動。
“我不老。”她懶散地掀掀眼皮,“你擋我電視了。”
今早她一醒過來,還沒來得及管宿醉頭疼的事兒,一眼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說好了讓周懷雅把她送到自己的公寓去,周懷雅當初也滿口答應下來,沒想到睜眼的一瞬間,她就發覺了不對勁。
居然還是在熟悉的房間裏醒過來。
容慎川一如既往地早起出門,連個回來的痕跡都沒留下,要不是管家早上跟她彙報,她還以為那人真就夜不歸宿了。
思及此,她瞥了一下唇,愈發顯得冷淡。
“你原諒我我就讓開。”周懷雅不依,“你相信我,真的是因為容慎川他說沒和阮蘇有什麽接觸,我才同意放行的!在那之前我可是負隅頑抗了好久好久,我絕對沒有拿姐妹的幸福開玩笑!!”
方疏淨被氣笑了,拿着遙控器敲了下周懷雅腦袋:“說沒什麽接觸就沒什麽接觸啊?是個人都知道男人的話不可信吧?周懷雅,你到底是站哪一方的?”
周懷雅收了小馬紮,繞到方疏淨旁邊,揉着額頭委屈巴巴:“我不是看他還算有誠意嗎……而且你也知道,就算我打車送你回這兒來,也不能保證容慎川知道了這個地兒之後,不跟過來讓你回去啊?”
“……”
有點兒道理。
方疏淨本就沒有過多為難周懷雅的意思,略一颔首,就當這件事過去了。
一想起昨天容慎川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做法,她就忍不住心生煩躁,索性把這些破事兒抛在腦後。
就當買了個教訓,讓她學會了什麽叫“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周懷雅見方疏淨不再追究,立刻撲上來:“嗚嗚嗚寶貝你冤枉我,我要抱抱——”
方疏淨露出嫌棄的表情,還是任她抱了一下。
周懷雅心滿意足,撒手倒回沙發上。
方疏淨拿着遙控板,随便翻了個臺。
電視裏播放的是沒什麽營養的相親節目,方疏淨翹着腿聽周懷雅在一旁碎碎念着吐槽,思緒放空。
昨晚她應該沒做什麽壞事吧。
宿醉之後什麽也不記得,她也是真的沒想到自己能有喝到斷片的這一天。
要是真做了什麽過分的事,照着容慎川的性子,盡早一定會好好跟她說清楚,再嚴重一點,說不定就是促膝長談商量離婚。
……
耳邊的吐槽突然消失,方疏淨感覺到異樣,扭頭看向周懷雅,問:“怎麽了啊???”
周懷雅抱着手機,打字飛快。
聽見方疏淨的問話,她頭也沒擡,“沒,跟人聊天。”
方疏淨瞄一眼屏幕,看見備注欄上明晃晃的一顆愛心。
她随口猜測:“沈則?”
周懷雅“嗯嗯”兩聲,把手機貼近胸口:“好不容易要到了聯系方式,還沒來得及聊多久。”
“終于要到了?”方疏淨挑眉,調侃着問。
周懷雅神秘一笑,“昨晚要到的,費了好大力氣。”
“怪不得那麽開心,”方疏淨沒多問,但忍不住提醒一句:“但也別跟上回一樣。”
周懷雅手上動作一滞,仿佛滿不在乎地點頭:“知道了,再犯之前的錯誤我就是小狗。”
接下來一連幾天,方疏淨都待在自己的小公寓裏沒出門,甚至為了清淨,率先隔絕掉了一切容慎川的消息。
她中途有思考過要不要把狗一起帶過來,最終還是放棄了。
再回一趟那邊的房子,豈不是自找糟心事。
特別是在刷朋友圈的時候看見劉定堯發的某一條動态之後。
那是幾張截圖,截取了阮蘇這段時間的動态。
看起來像是戀愛了,字裏行間都泛着粉紅泡泡。
劉定堯配文:“懂的都懂,跨越十年恭喜修成正果。”
說的是誰,昭然若揭。
方疏淨看了兩張圖就覺得刺得慌,退出之後直接把容慎川拉進了黑名單。
很好。
沒了她,他過得還挺滋潤。
……
幾天後的某個昏天黑地睡醒的下午,在柚子的連環電話催促下,她才終于想起了自己還有直播這個事業,秉着自力更生不當鹹魚的念頭,她起床發了條今天直播的微博通知,洗漱好後随便套了件白襯衫和黑色長裙,披上大衣就出了門。
然而在電梯上,她自己也沒想到,居然能與阮蘇狹路相逢。
阮蘇走進電梯時,兩人視線相撞。
“……”
方疏淨面無表情,甚至想要別開視線。
奈何對方一直盯着她,她只能沖她禮貌颔首。
過了會兒,阮蘇沖她笑了笑:“好巧,要出門嗎?”
這不是廢話。
方疏淨也跟着客套:“嗯,去上班。”
“這樣啊。”阮蘇換了只手提着包,說話間狀似無意地把自己包上的logo展示在方疏淨面前,“要不要我和我男朋友送你?”
方疏淨本來毫無波瀾地看着她的表演,在聽到“男朋友”這個詞時,眼神閃了閃。
男朋友?
“……行,”她彎彎眼睛,“那就麻煩你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吃了藥一覺睡到下午……然後寫到現在。
歇會兒再繼續寫,最近吃了藥總昏昏欲睡,實在不好意思。
有個抽獎,文案上挂着,可以參與一下,名額還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