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情詩
周懷雅只怔愣了幾秒, 便冷靜下來。
眼底被抓包的慌亂逐漸趨于平穩,她扶住方疏淨,沒撒手的意思:“這裏人多, 出去說。”
……
直至放方疏淨躺在邁巴赫的後座上,周懷雅才抱臂倚着未關的車門, 帶點陰陽怪氣地開口:“容總, 玩兒夠了終于知道回來了?”
光是帶刺的語調就能聽出濃烈的不滿。
容慎川停住上車的動作,“嗯?”
周懷雅把車門倚得更開, “還裝傻呢?今天你和阮蘇的事,要是不解釋清楚,我是不會讓你把她接回家的。”
她慢悠悠補充, “她也說過, 不想回去, 只是現在你盯着, 我不方便送她回她的住處。”
方疏淨自己的住處地址容慎川并不清楚,方疏淨也沒打算告訴他具體位置。
所以周懷雅并不想冒這個風險。
與容慎川毫無波瀾的眼神對視,她心頭無名火暗起。
“你也別想着把人強制帶走,我告訴你, 你真跟阮蘇好上了的話,我不會再讓你碰她一根手指頭!”
……!!!!
容慎川擡手,示意她冷靜。
“周小姐, 我想你應該是弄錯了什麽。”
他平靜地開口, “我和阮蘇沒有多餘的接觸, 剛才公司的事結束,我就趕過來接她回家。”
“如果非要說做了什麽多餘的事情的話。”
容慎川走過去打開後備箱,裏面整整齊齊擺了一箱各式各樣的酒。
“在路上看到一家店,裏面有她喜歡的酒, 就給她帶了幾瓶回來。”
“是嗎?”周懷雅歪過身子往那邊看了看,又用懷疑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逡巡一遍,怎麽也觀察不出說謊的痕跡,“那你跟我說說,今天你和阮蘇一起出去,都敘了什麽舊情?”
“為什麽阮蘇今天晚上,也有事?”
這是她最大地疑點。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晚上有事。”容慎川如實回答,眉頭微微皺起,“我與她沒有約定,當時她讓我出去,确實是為了表白,但被我拒絕了,我跟她說過,我已婚。”
容慎川少有耐心與人解釋這些瑣碎的時候,他關掉後備箱,與周懷雅保持一段距離,面對面對峙着。
周懷雅臉上浮現出意外,“不對,那她為什麽……”
話音戛然而止,她也迅速冷靜下來。
容慎川不在,她問這些也問不出結果,阮蘇為什麽這麽做,還得去問她自己。
“也就是說,”她撫了撫下巴,自顧自點了兩下頭,“你和阮蘇确實什麽關系也沒有。”
“嗯。”他颔首。
事到如今,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弄清楚這件事,周懷雅的怒氣才終于壓了下去。
她扭頭往方疏淨懷裏塞了個枕頭,輕手輕腳關上車門。
手放在車把上,她站在原地,仍沒有要走的意思。
“聽說容總和沈則關系不錯?”她狀似無意地提起,“看在我照顧你老婆那麽久的份上,不如幫個忙?”
容慎川擰眉:“什麽忙?”
周懷雅擺弄了一下手機,屏幕對向他。
是通訊錄的頁面。
“給我一個他的聯系方式?”她笑道,“容總應該不至于小氣到連這點忙都不幫吧?”
容慎川擡手接過手機,輕車熟路往裏面輸入了一串數字。
在交給周懷雅時,他沉默一會兒,出聲提醒:“沈則不适合你。”
周懷雅收回手機,放回包裏,無所謂地笑笑,“你放心,我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只是,”她頓了頓,笑容擴大幾分,“好不容易這麽喜歡一個人,總得努力去試一試。”
……@!!!
容慎川也不是一個喜歡妨礙別人的選擇的人,既然已經提醒過了,他便不再去管那麽多。
“随你。”
“成,”周懷雅理了理頭發,轉頭沖他揮揮手,“你要怎麽跟她解釋是你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等一下。”容慎川叫住她。
周懷雅疑惑地扭頭。
容慎川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須臾的猶豫後,他緩緩開口.......
“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麽一直認為,我和阮蘇有什麽關系?”
周懷雅:“???”
周懷雅:“???”
敢情您以前從來沒澄清過,是壓根兒不知道這事兒????
黑色的邁巴赫飛速穿梭在路上,卻也十足的平穩。
回去路上,容慎川目視前方,偶爾通過後視鏡看一眼後座安靜的女人。
方疏淨半個身子歪在座椅上,手裏緊緊抱着抱枕,帶卷的長發散下來,發絲遮住小半張臉。
窗外光影透過玻璃射下,更顯嬌媚。
容慎川收回視線,苦笑一聲。
若不是今天周懷雅告訴他,這些事他可能會一輩子蒙在鼓裏。
也怪不得她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阮蘇。
原來是這樣。
車停在院子裏,容慎川下車,把後座的方疏淨抱起。
方疏淨雙手死死抓着抱枕不放,身體微蜷,失了平衡,不适應地蹬了蹬腳。
容慎川無奈地把她擁緊了些,笑聲壓低:“抱枕比我好抱?”
“……”方疏淨意識模糊,沒回。
“睡着的時候把抱枕抱那麽緊,”他親親她的額頭,“也不抱我。”
吻畢,容慎川邁步向前,眼底絲絲縷縷的溫柔缱绻像是能把懷裏的女人包裹住。
“等你明天清醒了,再和你解釋。”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細節,他忽然愉悅起來,低語道:“今天這麽做,是吃醋了嗎?”
方疏淨仍然安安靜靜的閉着眼,沒說話。
一陣風吹過來,地上被清理成一堆的落葉沙沙作響。
方疏淨冷得輕顫,往容慎川胸口又縮了縮。
容慎川腳步加快了幾分。
回到房間,把懷中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床上,他才直起身,背對着床脫下外套,只餘一件襯衫。
還未等他做出其他的動作,後背突然貼上了一道身軀。
身線曼妙玲珑,一雙手臂自後方圈住他的腰身,緊了幾分。
容慎川眸色一暗。
方疏淨下巴輕輕擱在男人的肩膀上,一張泛着酡紅的小臉湊上來,神志不清地在他頰側蹭了蹭。
乖得跟貓兒似的。
做完這些,她閉着眼,像是在休憩。
容慎川一動不動地堅持了一小會兒。
感覺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擡手安撫性地拍拍她的臉頰:“乖,我馬上回來。”
方疏淨搖搖頭,仿佛在撒嬌。
容慎川沒有辦法,總不能讓她就這麽睡過去,于是側了側身,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打算抱着她去盥洗室洗漱。
方疏淨卻突然抗拒地掙紮起來,用力壓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倒在了床單上。
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道向後推,容慎川沒想到醉酒後方疏淨還能有那麽大力氣,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女人跨坐在他的身上,一雙手撐在他的腹部,沿着分明的肌理一路向上。
室內突然變得很安靜。
一盞臺燈的照耀下,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和兩人的呼吸聲互相交織,暧昧不清。
容慎川放在身側的手掌握了握,旋即松開。
他縱容地舒展眉目,任她動作。
方疏淨纖細的腰身輕扭,發型淩亂,雙頰紅得不正常,襯得瓷白的肌膚更顯嬌豔。
室內昏暗的光束從床頭發散,她的影子落在床單上,單薄搖曳。
她雙眸沒有完全睜開,垂着眼睫俯身,捏住容慎川衣領,解開了第一顆扣子。
扣子有些難解,特別是在意識本就不清晰的情況下。
方疏淨手上動作越發急躁,唇瓣也被自己使勁咬住,像是不知道疼。
容慎川盯着她半晌,忽然腦中一個念頭迅速劃過。
之前聽見的周懷雅那句教唆方疏淨去找小白臉的話猛地浮現在腦海中。
胸口那雙手還在作亂,還差一點就能将他胸口第一顆紐扣解開。
方疏淨的雙眼亮起,繼續努力撥弄。
指甲不小心輕輕擦過了男人的喉結。
蜻蜓點水般有意無意的,仿佛撩撥。
容慎川喉結滾動一下。
就在第一顆紐扣徹底被解開,方疏淨的手即将短暫離開時,容慎川斂起眼神,五指緊握住她的手腕,迫使她的手依舊停在他的身前。
他四指用力,拇指指腹沿着女人手腕凸起的骨頭慢條斯理來回摩挲。
不經意間,他淡淡開口。
“方疏淨,還認得出我是誰嗎?”
方疏淨只覺得手腕一陣發癢,聽了問題後,她眼神變得迷茫。
看向容慎川,她嗫嚅兩下,小聲說:“容慎川。”
得到滿意的答案,容慎川有些不舍地放開手。
至少,她現在不是把他當做所謂的小白臉,才那麽大膽。
胸口突然又被使勁一推。
這次力氣比之前更大,容慎川稍有些愕然地擡頭,便撞進方疏淨晶瑩的一雙眼中。
女人像是回憶起了什麽,手掌抵着他胸口,驀地咬着牙開口:“渣男!”
兩個字清脆落下後,她攥緊容慎川胸口的衣料,口齒沒那麽清晰地接着罵道:“剛和你那初戀白月光玩兒完就想無縫銜接下一個呢……嗝,是覺得愧疚想要補償還是和白月光待着的時間太短沒盡興啊?看你這麽熟練以前是不是也經常這樣?”
方疏淨動了動腳踝,踢掉高跟鞋,赤着腳想站起來。
奈何跪坐久了雙腿無力,站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能跌回床上。
容慎川撐坐起來,想扶她一把,卻被她刻意躲開。
“容慎川,你別碰我。”她手背在身後,小聲嘟囔,“你碰過別的女人,我嫌你髒。”
作者有話要說: 先更這麽多,白天有空再寫。
有個抽獎,下夾子之後開獎,可以來試試。
紅包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