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喝一杯咱倒一桶
第八章喝一杯咱倒一桶
江彬說完,洋洋得意的看着張永一眼,完好的那只眼睛中不時閃過陰毒之色,不要以為你們父子倆把握住東廠和錦衣衛就能只手遮天,封鎖消息隐瞞陛下。
可惡啊!張永在心裏暗暗咬牙,難道墨墨驚心布置的苦肉計,就要因為江小三的破壞而功敗垂成了?
兩人跟烏眼雞似的彼此互望一眼,又憤憤将頭轉向朱厚照,正準備繼續哭訴一番自己的委屈和傷心的,朱厚照那頭卻出了大事。
“墨墨,我的墨墨,你好可憐啊,堂堂東廠廠公,竟然連碗豆漿都喝不起了。”朱厚照一邊抹着小眼淚,一邊高聲叫道:“劉伴,你去準備十桶,不……一百桶豆獎,給朕帶上,朕要去看墨墨。”
什麽?朱厚照要去看張墨!
“不行!”江彬和張永同時撲上前,一人抓住朱厚照的左手,一人抱住朱厚照的右腿,高聲叫道。
“江彬,張伴,你們這是……”朱厚照放下衣袖,水氣朦朦的大眼睛,用疑惑的目光,忽閃忽閃的看着兩人,白嫩嫩的小臉粉撲撲的紅,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美味的大包子般可口。
此包子,我(我家墨墨)的,絕對不能讓給他(張墨)。
“陛下,墨兒近日稍感不适,大夫說是風寒入體,雖不嚴重,但也有過人之險,陛下您……”張永一臉“皇上你敢去,我就敢死給你看”的表情看着朱厚照,心裏卻在痛罵張墨這小兔崽子不厚道,明明知道他爹我是個實在人,還要我來撒這個謊。
最可氣的是你裝病也要裝得像一點,明知道這頭小豬很有可能去探病,不好好上床躺着,竟然還活蹦亂跳在家裏打麻将,真是太過分了。
“是啊是啊,風寒會過人的,萬一陛下……下臣該死,陛下是萬金之軀,自然是百邪不損,只是……”雖然江彬不知道為什麽張永也要阻止朱厚照去探試張墨,但是張狐貍那麽會說謊,常年把朱厚照迷得團團轉,要是讓他倆見面,那還不是……恰如鋤禾日了當午,又似清明上了河圖,總之就是奸/夫銀夫的一相逢,便勝卻床上無數。
不行!堅決不能讓他們有機會見面。
“可是我想看墨墨……”朱厚照噘着嘴,滿臉的不情願,“我不怕受風寒。”朱厚照扭動着身子,拼命想要将兩人甩下來。
“陛下,您不怕,我們怕啊。”江彬抱住朱厚照的大腿,像條小狗似的用力蹭蹭,鼻涕眼淚糊成一團,全擦在對方的衣服上。
“陛下,就算我們不怕,墨墨也會怕啊。”張永冷眼看着江彬,小樣真沒用,看咱家出手,一手一個準,保證不拖泥帶水,“要是陛下您龍體有什麽不适,您讓墨墨怎麽活啊?”張永狠狠在自己大腿內側的嫩肉上擰了一把,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用粗犷到不像一個太監的臉,擺出一個比韓劇最苦逼女主角還苦逼的表情,怯生生的看着朱厚照,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也知道,我們家墨兒平常最是忠君愛國奉公守紀體恤陛下……”不得不說小豆子這家夥不但很擅長于八卦,還很有文才,這一段長達三千兩百四十五字,且不帶重複的文字,在肉麻而不反感将張墨誇得比呂布還在勇猛、比潘安還要帥、比李白還要有文化、比文天祥還要忠心之餘,還将朱厚照也不動聲色的誇獎了一番,總體來說就是沒有朱厚照這個伯樂,張墨就算再牛逼,也是發揮不出水平的,一切功勞歸功政府,都是政府教育的好,沒有政府哪有我們。
“說重點好不好……”江彬沒好氣的看着張永,抱住朱厚照大腿的手略一用力,立刻将已經被馬屁拍得雲山霧裏,不知身處何處的朱厚照驚醒過來。
“重點就是,皇上病了,墨墨會不開心的,墨墨不開心,就不會好好調養身子,不好好調養身子病就不會好,皇上你忍心讓墨墨繼續生病嗎?”張永看着朱厚照,用略帶蠱惑的口氣說道。
“那……”朱厚照用力抿了抿下唇,皺成一團的臉,看上去委屈得不能再委屈,過了好一會,他才像是做了什麽艱難選擇一般,聲音哽咽的說道:“那張伴,你就代朕走一趟吧。”
朱厚照說完這句話,手腳猛得一甩,甩開身上的兩人,也不搭理他們,徑直用袖子捂着臉,哭哭啼啼的向房裏走去。
“陛……”江彬起身剛準備追上去,才說了一句話,就覺得頭皮一緊,轉過頭才發現,張永正一臉獰笑的,抓住一把他在剛才打鬥中落下頭發,不懷好意的看着他問道:“江大人身負重傷,難道不需要去看大夫嗎?”
呃……
江彬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看不見,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必須是一張不适宜見人的臉,他雖然不靠臉吃飯,但為了個死太監而毀容那也是沒必要的。
江彬在心中權衡了一番利弊得失,決定還是先去把傷口處理一番,再來朱厚照這裏哭訴,一定,一定不能讓張墨有得瑟的機會。
大勝而歸的張永哼着小曲,背着手大搖大擺的走在面前,剛走到宮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劉謹的叫聲,“張公公,張公公,請留步,陛下有旨。”
張永回過頭,看着上氣不接下氣跑來的劉謹,眉頭微微一皺,心想着,這小豬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啊?真是的,這小兩口吵架鬧別扭,結果吃苦受累的卻是他們這些老人家。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有隔閡,一點也沒有遺傳咱家身上有擁有的中華民族尊老敬賢的傳統美德。
“張公公,陛下有旨,命你探病時,勿必要帶上一百桶豆漿一起去。”劉謹喘着大氣,一臉疑惑的向張永傳達着朱厚照的旨意。
“啊?”張永長大嘴,驚訝的看着劉謹,見對方一臉認真,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方才知道朱厚照原來是玩真的,真得準備讓張墨喝一杯,倒一桶,只是……依他對張墨的了解,他應該……
“那什麽……”張永臉上出現一絲可疑的紅暈,雖然下面這句話是他根據張墨的想法而猜出來的,但這麽丢人的話由他說出來,又是在人來人往的宮門口,也是蠻丢人的,也難怪他會不好意思,“豆漿錢……能折現嗎?”
作者有話要說:歷史上小朱下江南時,有一次別人請客,他玩過頭沒趕上,然後……他他他……他……
幹了一件和我們張公公一樣的事……
(捂臉)
有其主必有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