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後攻·真亂傳
畫畫并非能一蹴而就的事,朱煊極有耐心地調色、研磨,不時還要換筆,在細膩溫軟,不易洇色的畫布上描繪着各色圖案。殿內自有冰塊降溫,身上的顏料濕潤冰涼,将宣帝肌膚上的溫度不停降下,然而體內的熱浪卻翻湧不休,燒得他口幹舌燥,那一聲“住手”怎麽也喊不出來。
朱煊畫過一片山水,便将筆撂在筆架上,輕撫着宣帝染滿紅暈的臉頰誇贊道:“七郎肌膚細膩如絹,正宜作畫。我若不好生畫出一副大作,也對不住七郎這麽配合着任由我畫了。”
宣帝臉紅耳熱,心跳更快了幾分,低頭看着腹上那片金碧山水——若非是畫在他自己身上,宣帝自是不吝贊一聲畫得好,可眼下這話他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反倒狠狠罵道:“你鬧夠了吧!還不快放開朕,真是……成什麽體統!”
朱煊仍在桌上慢條斯理地調着顏料,渾不在意宣帝的怒氣:“七郎怕什麽,反正這宮裏沒人記起居注,那些外臣也不敢掀你的衣裳。”他拿小毫蘸了金粉,回頭在宣帝胸前抹了一道,盯着立在山水間那座肉紅色的奇峰低低笑了起來:“何況七郎這裏不是也喜歡得很?我可看不出它有一絲不樂意的模樣。”
他跪在宣帝雙腿之間,細巧的筆尖已落至自己想要作畫之處,一筆抹下,便聽到頭上傳來一聲細弱的抽氣聲。朱煊自己也有些氣血翻騰,自己作畫之處下方,那微微翕張的紅潤入口如磁鐵一般吸着他的眼睛,叫他恨不能撂下筆一試其中滋味。
然而他畢竟是軍人出身,慣于約束自己,做事更是有始有終,無論多麽急切,都還是忍耐下來,只擡起頭來看了宣帝一眼:“我要畫了,七郎可別亂動,若是畫壞了,還要洗掉重畫,我怕你這裏的東西已給了旁人太多,一會兒撐不起我要的畫布來。”
這話說得極是羞人,宣帝喉間“嗚”了一聲,閉上眼不敢再看下方景象。可越是閉着眼,身上每一分每一寸的細微感受都傳到他腦中,鮮明得像把那感覺放大了無數倍。筆尖那濕潤輕柔的感覺也和在下頭托着的粗糙手指完全不同……
朱煊的畫畫得十分精細,從下一點點向上盤繞着勾畫龍身,點染鱗片,将手中龍莖上下不停擺弄着,再加上筆尖時輕時重的力道刺激,比平時有意的挑逗更加刻骨。
一條龍還未畫過半兒,宣帝便已覺着體內那道邪火無法忍耐,盼着朱煊能更深入地、更周到地滿足自己。他伏下身子,臉頰蹭在朱煊頭頂,低聲懇求道:“阿煊,朕受不住,朕想要你……你別這樣……”他背後的手已絞在一起,把龍袍抓破了數處,雙腿也不知不覺夾在了朱煊身上,咬着嘴唇仰制住幾乎湧上唇邊的呻吟。
朱煊擡起頭來吻住他,手中的筆也落到了龍椅上,彈起來重又落到地上。宣帝涸轍之魚一般極力吸吮着朱煊口中的津液,一刻也不肯離開他,身子盡力傾過去,恨不能将整個人都貼到他身上。
朱煊雙手扶住宣帝的肩頭,盡力拉開兩人的距離,氣喘籲籲地說道:“七郎若是非要不可的話,那咱們等會兒再接着畫?”
宣帝下意識搖着頭,目中卻滿含情致,哪有一絲拒絕的意思。朱煊也早忍得難受,一把抄起他就要去龍床上行事。抱起宣帝之後,他不期然又看見那副自己剛畫好的風景和半條盤繞在朱紅柱身上的金龍,略想了想,又坐到龍椅上,将宣帝背對自己架在了腿上。
宣帝雙手來回扽着衣袖,将後背壓在朱煊身上,扭過頭來叫他替自己解開這束縛。朱煊卻耐心地攏住他的雙臂,将下巴壓在他肩頭,細細勸道:“七郎且看你身上這畫,若是咱們肌膚相偎,這半天不就白畫了麽?我倒是不怕重畫一回,可是每做一回就要重畫,這一夜可怎麽畫得完呢?”
宣帝怒道:“你還想畫幾回!你……”
身下緊緊貼着的陽物終于讓宣帝發不出聲了。朱煊慢慢整理衣物,手指順着臀縫向內摸索,終于碰到了微微濕潤的龍庭。他擡着宣帝的下巴,親昵地說道:“七郎既不肯讓我在外頭多話,那就在裏頭畫吧?”
他将宣帝兩腿拉開架在扶手上,握着他的腿從下方緩緩迎上,動作卻是從未有過的細膩緩慢。宣帝幾乎是貪婪地吞食着進入體內的那件物事,然而體內更深處卻還是一片空虛,無法被滿足。朱煊的動作實在太慢,太令人不耐,宣帝扭動身軀擺脫他的鉗制,用力坐了下去。
一身體重盡數壓在那方寸之間,叫兩人親近的速度快了許多,而腹中之物頂到的地方也深得令宣帝都有些後悔。他垂下頭喘息了一陣,才慢慢适應了那種徹底而深入的貫穿,眨去了眼前水霧,低聲叫道:“阿煊……”
朱煊緊緊抓着他,啞聲道:“不要着急,慢慢來,我自然能叫你只憑着後面就滿足的,七郎放心就是。”
宣帝哪裏放心得下來,他只覺着朱煊做得頗不夠賣力,簡直是存心折磨他,就算說着如何讓他滿足,也不過是将那東西在他腹中碾磨轉動,偶爾淺淺律動幾下,全無從前幾乎要把他從裏頭翻過來的狂熱。宣帝又叫他快些抽遞,卻不得回應,只得自己用力夾着體內之物,盡力體會肉身相接的快感,更忍不住要扯開身後衣物,去碰那久未正式被人愛撫的龍莖。
朱煊從背後摸着他汗濕的額頭道:“七郎這是着急了麽?罷了,我是體恤你才慢些來,若叫你難受,倒是我的不是了。”
他小心地調整姿勢,将宣帝的雙臂放開,要他跪坐在自己身上,慢慢上下挪動,兩人一上一下互相配合,不時故意在他離開時按着他深深坐下。這樣的姿勢卻比平日更能深入交流,他緊抓着宣帝腰身,還小心地顧着不要碰到方才畫好的畫,按着早已深深烙入腦海中的方位,一下下馳騁在那片熟悉的深谷中。
宣帝每回忍不住要去碰亟待人撫慰的龍莖,都會被朱煊抓住手,然後狠狠懲罰。朱煊從後頭鉗制着他,卻還是探手到龍莖上,撫上了未曾畫上金龍之處:“七郎只是性急,我又不是不想叫你快活,只是咱們還要把這條龍畫完,你下手沒分寸可怎麽好?”
他輕咬着宣帝的耳垂,手指靈巧地在蕈頭上愛撫騷刮,将宣帝體內積蓄已久的歡娛引導至他手指所撫之處,化作一股熱流噴湧出去。宣帝腦中一片空白,僵硬地坐在他身上,幾乎連呼吸都停住了。待得重新清醒過來,便見朱煊握着他軟垂之處,用指尖擦淨上頭沾着的一星白濁,調笑道:“七郎這裏面的蓄積倒還不少,看來這幾日休養得還不錯。這麽看來,倒真還可以再畫兩回。”
宣帝低聲罵了一聲,回過頭擡手攬住朱煊的頸項,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朱煊摸着微微見血的下唇,苦笑一聲,将宣帝壓到面前禦案上,更賣力地遞送幾下,終于洩在他體內。
看着宣帝無力地伏在桌上喘息,朱煊心中之欲卻似完全無法息止,将宣帝的龍莖握在手中,又從桌上拿起支筆,蘸了金粉繼續描了起來。這回他卻并不急着畫什麽,只是一層層細塗正面的鱗片,挑起宣帝再戰一場的性致。
這條金龍雖比之前的山水畫小得多,卻足足畫了四五回才畫成。朱煊親自拿來鏡子照着,讓宣帝看到自己身上那條活靈活現、威風凜凜的金龍。他半跪在地上,托着金龍對宣帝說道:“我家七郎便如此龍,但得有我相扶,便能直入雲霄。”
宣帝雖然覺着這龍畫在身上甚是不合理法,卻也對他的話十分感動,捧鏡自窺良久,才拉起了朱煊:“朕當初曾說過永不負你,當中雖然有些差池,不過如今你我總算好好的在一起了。你是要放馬天下的人,這些日子在宮中确實受委屈了,明日朕便重封你為大将軍,你還是多去兵部為朕坐鎮吧。”
朱煊握着他的手笑道:“七郎這是怕我閑了,總要把精力用在你身上麽?可惜如今天下無仗可打,我在兵部晃蕩那麽一會兒,怕是消遣不了什麽。”見宣帝臉色有些尴尬,他便放下鏡子,将人重新抱起:“走吧,我幫你更衣,一會兒七郎還要在朝上為我授職呢。”
朱煊回歸在朝中并未引起任何動靜,衆臣早都心照不宣,只當這是宣帝遣朱恒出使後對朱家的補償。
宣帝無意把後宮的事宣諸朝上,為朱煊授了金印後便高踞寶座之上,看着滿朝精幹忠誠的臣子,更看着自己博學多聞,聰敏賢德的皇後與三位愛妃。有他這樣的天子,有朝上這些忠勇能幹的臣子,何愁天下不定,何愁四夷不賓?
宣帝含笑看着外頭漸漸明亮的天色,心中也似随着天光一起明亮起來。立德、立功、立言他已做到了兩樣,唯有立言一事,可從今開始做矣。待到百年之後,他也該如前朝名君一般名留青史,而他這幾位後妃也不會因以男子之身侍君而被後世嘲笑……
他将目光從殿外拉了回來,向着階下群臣淡然開口:“朕已立下萬古未有之功業,如今便要著萬古未有之書,并記一朝之事,令後人皆知朕朝中有名臣骁将,勿令千載後人以我等為平庸之輩!”
滿朝應喏。數十年後,遂有《宣朝書》行于天下。
“初,宣帝為明帝第七子,成帝之弟,封臨川王。元初元年,成帝喪于後妃逆亂,無嗣,遂立宣帝。宣帝即位之初即平西戎、百越之亂,通商西域諸國,數遣人下西洋,遂至四海賓服,天下歸心。
——《宣朝書》”
作者有話要說:本書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