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進入秘境,魔君就沒繼續将所有人都拘在自己身邊。
确定外圍遇到的妖獸和天材地寶都比較符合他們猜測秘境是仙尊修為留下來的後,魔君就讓其他人去自行探索。
只有困在水紋中的無名魚,像是個被牽住的風筝似的,只能在魔君的周圍飄蕩。
親眼見到了蘇姬和仇烈離開時滿臉興奮的模樣,無名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動想要尋寶的心,小心翼翼的看向魔君,“……君上?”
魔君輕哼一聲,明明沒有回頭,卻像是看穿了無名的所有想法了般,直接道,“你要去便去吧。”
無名魚擺動的尾巴一頓,不存在的眉毛瞬間就皺了起來。
不對勁!
怎麽這麽容易就松口了?
他才不相信魔君會這麽善解人意。
莫名升起的強烈危機感讓無名選擇裝傻,他毫不猶豫的道,“我當然是想要跟着君上,君上去哪我就去哪,只是想請示君上,我能變成人形嗎?”
他做人這麽多年,冷不丁開始做魚真的很不習慣。
最不習慣的還是只能在各家的屋檐下穿梭。
魔君轉頭似笑非笑的看向無名,反問,“我去哪你就去哪?我還以為你是看他們都去尋寶眼饞了。”
無名魚連連搖頭,一本正經的說瞎話,“能跟在君上身邊,給什麽寶物都不換。”
“果然嘴裏沒有一句實話,只會花言巧語。”魔君臉上的笑容驀的收斂,自顧自的飛上半空,卻再也沒說要讓無名去尋寶的話。
随着魔君動作身處白雲之中無名惆悵的嘆了口氣,翻着白白的肚子仰躺在水紋上方。
狗暴君的心思你別猜,太難搞了。
魔君在空中一路急行,期間有在秘境稱王稱霸慣了的妖獸試圖攻擊,統統被魔君直接收進了儲物戒指裏。
衆所周知儲物戒指和随身空間中無法存放活物,也就是說它們拼盡全力的攻擊魔君,卻在照面的瞬間就變成了戰利品。
無名剛開始的時候還會有兔死狐悲的共情感,随着魔君換了兩個儲物戒指後,甚至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話說他好像又該吃辟谷丹了,怎麽才能讓魔君賞他只妖獸開個葷呢?
無名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始終安靜的水紋突然皺起了點點漣漪,一枚翠綠圓球狀妖丹從上降落,從內到外都透露着‘我好香,快來吃’的小妖精氣息。
在理智的思緒産生之前,本能已經讓無名一躍而起,将碧玉般的妖丹咽了下去。
無名魚呆滞了下,後知後覺他在本能之下做了什麽,只恨魚鳍太短不能捂住臉,水紋中又沒有水草或者石頭讓他躲起來。
所以魔君到底為什麽不讓他變成人形,難道就喜歡看他被原型影響犯蠢嗎?
等等……無名魚呆滞的雙目逐漸恢複光彩。
居然有味道?還是牛肉幹的味道!
魔君被無名毫不掩飾的渴望目光盯着,心情竟然很詭異的不錯,好心解釋道,“剛剛掏出來的妖丹上還殘存着妖獸身上的氣息,你之前吃的那些因為時間久氣息都消散了。”
“還要嗎?”魔君主動問道。
無名魚毫不猶豫的點頭,激動的吐出一連串的泡泡。
然而水紋中出現的卻不是新的妖丹,而是一枚玉簡。
伴随而來的還有魔君的聲音,“給我羽龍骨,我幫你殺了禦棋。”
玉簡貼着金紅色錦鯉的鱗片劃過,又自己漂浮了起來,一圈一圈的圍着無名。
金紅色的錦鯉卻仿佛被下了定身咒般,直到魔君的眉頭不耐的皺起,也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實際上,無名正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随身空間中找羽龍骨。
雖然不明白魔君為什麽能有自信将殺和他同等級的禦棋,說的跟切菜似的輕松,但無名覺得可以試試。
哪怕只讓禦棋仙尊斷幾根骨頭,他也血賺不賠。
“你不願意?”魔君修長的手指交疊在一起,從善如流的換了個條件,“那你給我羽龍骨,我幫你将修為提升到金仙,期間允許你在外以旭日之森的名義行走。”
以魔君向來的霸道,別人多看一眼他封鎖的秘境都要給旭日之森效力千年,如今竟然許諾無名可以在外以旭日之森的名義行走,又不用給旭日之森效力。
四舍五入就是附送給無名白嫖旭日之森的機會。
光是提出這樣的條件,就讓魔君的眉頭愈發緊皺。
見無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魔君身上的煩躁突然消散,堪稱和顏悅色的問,“你還是不願意嗎?”
既然如此,殺魚奪寶反倒更簡單了。
強烈的危機感讓無名瞬間回神,“什麽是羽龍骨?”
“龍和鳳凰的後代名為羽龍,泰和的收藏中就有一副修為在妖尊距離妖帝只差一線的羽龍骨。”似乎是想到了極為不愉快的記憶,魔君的神情和語氣都陰郁的可怕。
無名苦笑,魔君也太看得起他了。
如果他沒猜錯,被魔君以不屑語氣提起的泰和,應該是逍遙劍尊和禦棋仙尊的師尊泰和仙帝,也是滄瀾界最後的仙帝。
他何德何能,怎麽可能有仙帝的收藏。
不過魔君提出的條件實在太過誘魚了,無名思考再三,還是咬牙将他當初從禦棋仙尊寶庫得到最珍貴的盒子拿了出來。
滿是陣紋的盒子從天而降,落在無名和魔君中間。
“我沒有羽龍骨,最珍貴的寶物就是這個,你看可以嗎?”無名不安的望着魔君看不清的眼睛。
如果不是在魔君口中得知了羽龍骨的珍貴,他連這個盒子都不會拿出來。
無名将妖氣灌注在尾巴上撬開盒子,差點直接掉進去。
魔君垂目看着金紅色錦鯉費力的擺弄着比他還大的盒子,目光深處卻沒半點波瀾。
從無名說他沒有羽龍骨的時候,那裏就仿佛被凍住了。
然而盒子內的東西終究還是讓魔君眼中閃過不同的神采,他伸手将卧在特殊煉制錦緞上的一小串金鈴拿起來,一眼就認出了來源,“淩雲仙子的攝魂鈴。”
無名見魔君有興趣,暗道一聲‘有戲’,魚鳍劃動的頻率都比之前快了不少。
魔君的興趣卻只維持了那麽一瞬間,轉手就将那串金鈴铛又扔了回去,目光探究的看向無名魚,“你從哪得到的這串鈴铛?”
無名只猶豫了一瞬,就痛快的賣了禦棋仙尊,“禦棋仙尊的私庫中有十個一模一樣的盒子,我只能拿一個。”
“你的玉佩也是從那裏拿的?”魔君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
無名無聲點頭。
魔君甩袖将盒子推回無名面前,突然就笑了,聲音中卻滿是痛恨和嘲諷,“私庫?沒想到冷血無情如飛鴻,居然肯退讓到這種程度。”
無名先是遺憾一下魔君明顯是對金鈴不滿意,之前的誘魚條件都不打算買單了。
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逍遙劍尊的本名似乎就是飛鴻?
別怪他腐眼看人基,這複雜的人物關系,加上魔君現在這個模樣,真是像極了試圖插入卻沒機會的第三者。
大概是無名眼中的困惑實在太紮眼了,或者魔君此時痛恨的情緒太過濃烈想要傾訴。
他竟然反常的主動為無名解釋,“你拿玉佩和攝魂鈴的時候應該還看見了不少好東西,你以為禦棋短短萬年真的能積攢出那些東西?”
無名擺擺尾巴,他不知道。
他來到這個世界就面臨通貨膨膨膨膨膨脹,再好的東西放在他面前無奈來的太容易,而且他不識貨。
好在魔君也不在意無名的回答,他滿是諷刺的道,“你大概不知道,一萬兩千年前,泰和與四名仙尊兩名魔尊兩名妖尊最後一次封印龍隐戰場,他們去之前就知道絕無活路。”
“泰和與四名仙尊所有的家當都交給了當時仙族最後的仙尊飛鴻,兩千年後飛鴻代師收徒就是禦棋。”
金紅色錦鯉舒展搖曳的大尾巴逐漸揪成一團,淡金色的雙眼中甚至流露出驚恐,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救命!
仿佛是為了證明無名的猜想,同時魔君的聲音再度響起,“八千年前禦棋晉升仙尊,同時成為望仙城的新城主,期間他從來沒有離開過望仙城,你說他的那些寶物都是從哪來的?”
“對了,這枚攝魂鈴就是當年最後封印龍隐戰場之一的仙尊,淩雲仙子的本命法寶。”金燦燦的鈴铛又被魔君拿起來纏繞在修長的手指上,在無名眼中仿佛是要擇人而噬的惡蟒。
按照魔君的邏輯。
他洗劫了禦棋仙尊的寶庫……
四舍五入就是洗劫了一名仙帝和四名仙尊,不,一名仙帝五名仙尊的寶庫?
被自己吓傻無力跌坐的無名幽幽擡頭,看向眼中隐晦幽深的魔君。
果然,仿佛能看透一切魔君,早就通過他無暇掩蓋的反應将事情推測的七七八八,毫不猶豫的趁火打劫,“兩個條件,我庇護你。”
無名咬着尾巴,悲憤點頭。
“帶我去偷羽龍骨。”
“為旭日之森效力萬年。”
“那些寶物?”
“本尊不過問。”
“成交!”